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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思念

2025-05-18 作者: 收紅包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思念

“你要去朝鮮?你不是說不去的麼?”饅頭震驚地瞧著他,他怎能言而無信?

李鬆放下手中的熱湯,仔細地瞧著滿臉震驚地饅頭,良久低下頭道:“是我失言了。  ”他還能說什麼,說是為了她的一品夫人去朝鮮麼?

饅頭不知道為何有種被欺騙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  他們都喜歡用這麼一句話做理由,她有些暴怒地瞧著同樣不多話的他。

她前日才同駱榆芽說過大哥是不會去朝鮮的,如今又要去,她覺得好像自己被愚弄了一般。  腦海裡立即浮現出駱榆芽斬釘截鐵地麵容,她都瞧得清清楚楚地,隻是自己瞧不見罷了。

“我去去就回。  ”他再次抬頭,瞧見她一副失望的模樣,起身走到她身邊,攬過她的雙肩,輕輕地拍著她,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憐惜,又要將她丟在這,他實在是有些不忍。  隻是小妹子喜歡鳳冠,自己為她掙來又如何?

去去就回,這可是一整年,這一整年又隻有她一個人。  她掙開他的環抱,好像在試探,輕聲問道:“隻去這一次麼?”

“是!”他違心答應著,若是想給小妹子掙頂一品夫人的鳳冠,就有無數地出征,分彆,他隻希望她能滿意。

“那就去吧!隻是你要寫信給我。  ”隻希望他這次說話能算數,以後不要再出去了。

她能同意,實在是太難得了。  他再次緊緊地抱住她,喃喃地道:“我一定儘快回來,一定!”

“你得給我個孩子。  ”她隻有這麼一個要求,蘇慕楠同駱榆芽的話是對地,有個孩子在自己身邊,自己便不再孤單了。  冇有他陪著自己,有他的孩子都可以。

聞言。  李鬆立刻鬆開了雙手,怔怔地瞧著饅頭。  搖著頭:“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生孩子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他是男子也知道生孩子對女人來說是到奈何橋上走一圈的道理。  他怎麼能讓她一個人承擔所有的害怕。

這場仗還不知道要打多久,難不成讓自己回來後,孩子都長成,不認自己了麼?不行,這個絕對不能答應。

“為什麼?我要的不過是個可以陪我的孩子,你既然不能陪我。  難道連個孩子都那麼吝嗇地不肯給我麼?”她頓時失聲質問著。

這是饅頭第一次發怒,她頭一次展現出自己的強悍,她要求地不多,隻是要個可以陪自己的孩子。

李鬆忙哄著道:“不是不給,而是,你個人帶孩子甚苦。  你若是孤單,不是還有洪嫂子她們麼?你若是想出去賣粥也是可以的,學醫術也行。  隻是……”

“隻是不能給我孩子是不是?”她頓時覺得滿口千斤。  成親還不到一年,大哥便不喜歡自己了麼?她已經為了他整日講究梳妝打扮,也學了詩詞,甚至連兵書也看,他為什麼對自己還不滿意?當時同自己說要做自己,不要專門為他而變。  都是假話。  糊弄自己的。

“是!”

她挪了身子,抹去眼淚,開了箱子為他打理著衣裳,頭也不回問道:“什麼時候走?這要去多久?四季的衣裳可要都帶上?明日我去藥鋪準備些藥丸給你帶上。  ”

“明日!”他冇想到當他才說出口來,李如鬆並道,明日啟程。  他和小妹子在一起的也不過隻有今晚而已。

“明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要去?隻是瞞著我是不是?”她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連聲問道。

前幾日,她得誥命那日,李如鬆就說大哥若去了朝鮮,自己就要變成四品的恭人;大哥還問自己喜不喜歡誥命。  當時那眼神中流過地神色。  分明是……

原來他早就知道要去朝鮮,隻瞞了自己一人。  嗬嗬!在大哥心目中。  自己這麼的不值一提。

李鬆瞧著她一臉悲痛欲絕的樣子,拉過她的身子,緊緊地箍著,一遍又一遍地道:“我一定快回來,回來就讓你給我生一堆的孩子,哪怕你不願意,也得生。  ”

最後句帶有笑意地話聽在她的耳朵裡,她更是難受,到時候就算自己願意,大哥還會是那樣的人麼?

*

“啊!救命!”

饅頭尖叫一聲,猛然睜開眼睛,露在棉被外的雙肩冷冷地提醒著自己,這是在自家家中,她這才安心地抹去額頭的冷汗

延綏的冬日都是這般的寒冷,夢中驚醒地她再也無法睡去,披了衣裳,到西屋坐著。

冇有熱氣的西屋是冰冷的,空氣中地涼意激得她不停地打著顫,她開始懷戀大哥溫暖的懷抱。

哥已經走了四十五天了,她思戀他的情愫一天比一天的增加,一天比一天的難熬。

甚至,冇有他庇護的她如今難以沉睡,一日能睡兩個時辰便是難得的,每日相同的噩夢便反複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還是同以前一樣的夢,夢見有人在追殺著自己,還有那令人惡心地場麵。

她開始擔心起來,已經好多年都不出現地夢境,在大哥離去的那天開始便反複地出現。  她恐慌著,上次大哥去寧夏自己都未曾再夢見過,為何這次又出現了。

她開始忙碌著,即使過年隻有她一個人,她也準備了許多的年貨,親手做了太多的點心,連蘿卜乾,豆醬她都做了許多。  她隻求自己晚上能睡著,不再驚醒。

她深吸了口寒涼的空氣,深深地歎著氣,自己又睡不著了。

那日她頭一次同大哥發生衝突,後來他環抱著自己睡去。  但她並冇有睡,她也無法睡去。

她後悔了!

當初為什麼會答應他?心裡明明是不想叫大哥去,為何後來還那麼爽快的答應他?如果自己說不喜歡,大哥會不會順著自己地意思不去了呢?

很快她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李如鬆那日對自己說:“這回是宜人,怕是等度節從朝鮮回來,你便要換成四品的恭人了!”怎麼可能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事。

自己終究不過是大哥歇腳之地麼?

她害怕了!

有自己這個歇腳之地。  大哥會不會還有彆的歇腳之地?

駱榆芽說做了大官的男子都要娶妾的,還說男子都喜歡朝鮮地女子。

為此。  她大膽地跑到延綏那座最大的ji院,遠遠地瞧了那兩名名聲遠播地朝鮮女子。  那樣的淡定,高傲地瞧著一切,她們的舉止言談好像不是**樓女子,而是大家閨秀。

這帶給她太多的震驚了。  她真的害怕了大哥這次去朝鮮真要遇見了個比她都強朝鮮女人帶了回來。  若是這樣自己該怎麼辦?

她又僥幸地想,說不定延綏的那兩個是挑了朝鮮最好看的女子;說不定大哥瞧不上她們。  可是,比自己找得好看地女子多的是。  即使不是朝鮮女子,這全國各地樣貌好的女子也多得是。

她真的害怕了!

害怕要和彆人共侍一夫,如果自己能隱藏著自己,再次壓抑著自己,她一定能同那些人好好相處下去,但那些人會同樣窩在大哥的懷裡,得到他的庇護,甚至會比自己還多些。

她要如何同他說。  冇有他的夜晚她噩夢連連?她會去偷聽他們的談話麼?那個人會做好吃地栓走大哥的口味麼?她要時時揣度他是否也為那人買了首飾?還是讓自己不要因為思戀他,而每夜歎息至天明?

百般思緒糾纏著她,紛擾著已然睡不著地她,內心的秘事在自己的理清中更加混亂。

“大哥!”她悲切地低喊著。

《女則》中不就是有什麼三從四德,要賢淑謙和恭讓;要有寬大的胸懷,包容相公的妾室;這樣才能家和萬事興。  而自己才是世人稱道地****,自己才能當得上這五品宜人的誥命。

可是她不想,她做不到。  周景源的背叛,她冇有感覺,是因為她冇有敞開自己的胸懷;如果大哥也這樣,她能怎麼辦?大哥給她的不僅僅是個丈夫,一個家,而是一個真正打開自己壓抑內心,鼓勵自己展現自我的人。

這樣的一個亦師亦友,又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丈夫。  自己如何能離得開她?

她慌亂地點了燈。  在硯台上舀了兩小匙清水,急急忙忙地磨墨。  她要寫信問問大哥現在如何,這麼長時間了,她一封書信都冇有收到。

提筆往上快速的寫了幾個字,她又停下筆來。

該同大哥說些什麼呢?問他好麼?還是直接說自己後悔不該說喜歡鳳冠,還說自己害怕了?還是要對他說,自己每日同駱榆芽、蘇慕楠她們說說笑笑,愜意地不得了,叫他不必掛心?

墨汁順著筆尖形成一滴墨珠,“啪”地滴在了宣紙上頭,立即向周圍渲染開來。

她怔怔地盯著那滴墨點,瞧著它四處渲染,順著它四射的紋路,冷眼瞧著它停在哪裡。  她知道自己製止不了它地渲染,就好像她對大哥一樣,她也不能製止大哥地所為,她深深的歎口氣。

放下手中地筆,輕輕吹了吹紙張,細心地疊了起來。  拿了燈走回東邊屋子,打開小櫃門,拿出個長形木匣子,將未寫完的信放了進去,已經是第四十五封了。

自大哥走後,她每日都有寫信,都期盼著拿到他的回信,可是他交待過。  軍營一般都不許帶書信,為的便是穩定軍心。  他收不到她的信,隻能在一仗得勝後,若是有人到延綏公乾,請他帶封信而已。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自己寫信的內容越來越少,今天不過寫了個開頭,就下不去筆了。  好像所有的話,在過去的四十四天裡頭全部說完了一樣。

她無奈地趴在炕桌上,拿手撩撥著幽黃的燈火,終於壓製不住內心的枯寂,嚶嚶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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