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風雪酒宴
第一百二十三章 風雪酒宴
“這到冇想過,隻是覺得那鳳冠卻是挺華麗的。 ”那麼多的珠寶串接而成,實在是華麗無比,“還有那衣裳,繡得是那麼的精致,我很喜歡。 ”
瞧見不同品級的鳳冠霞帔樣式也不同,她隻覺得好奇不已,原來象征著****最高地位的著裝卻是這樣。
“喜歡,就幫你弄頂可好?”
他說的好輕鬆,哪裡有那麼容易,他的軍功哪次不是帶著一身的傷回來的,大哥拿命掙來得東西,她不要。
“好!”她爽快的答應著,她知道那是大哥的一番好意,她怎能婉拒他呢。
瞧著她答應,李鬆心中的計較更是堅定了。 雖然不忍分離,但那是她想要的,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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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甭來找我。 他現在聖眷正隆,跟你說下,是瞧得上你!”董一奎往太師椅裡一窩,懶得跟李鬆多說話。
瞧著空空蕩蕩地書房,李鬆愕然地道:“大人這是……?”
“老子操!”董一奎不是味的罵道,“老子不答應把人給他,他一個本子奏請皇上,老子從今日調任大同,還要跟著一起去朝鮮!娘的!”
暴躁地董一奎忍不住跳起腳來,抬腿對著桌案踹了過去:“老子訓練著一百多人容易麼?他祖母的是強盜,是倭寇!有本事自己訓練去,搶老子的人算什麼!”
好容易瞅了個空。 李鬆才插口道:“大人,小將是來請調去朝鮮地。 ”
“你小子不是要守著你那寶貝媳婦麼?怎麼?被媳婦踹下炕就想出去躲躲?”董一奎恨不得揪住李鬆的耳朵,好好地罵他一頓。 “你就是捶她一頓,她還真能不讓你上炕?你這冇用的軟腳蝦!”
董一奎冇完冇了的發起牢騷,他被李如鬆那蠻橫的狗脾氣,氣的心裡窩火,恨不得上前給他倆耳光。 什麼人!自己訓練不出人來。 野狗似地到處搶。
李鬆好笑地瞧著董一奎,再次開口。 清晰地說著:“小將要去朝鮮。 ”
“去就去!”董一奎揮舞著他蒲扇般得大手,不耐煩地道,“呃?你小子真要去?”
“是!”
“得!正好,老子回來後就把你帶到大同去,狗日的,老子再弄個標中營又有何難?”突然想通地董一奎豪言萬丈的道,背著手在屋子裡踱著步子。 盤算著自個要怎麼建個新標中營。
“隻是……”
“隻是什麼?不樂意跟老子一起去?”
“小將是想如何跟李大人說。 ”
“有什麼不好說,那小子正樂意呢!”董一奎不在乎地道。
“哈哈!你這個天宿(董一奎地字)花和尚,說我什麼壞話呢?”李如鬆豪放地嗓音在窗外響起。
緊接著便瞧著厚重的呢羅門簾掀起,李如鬆大步邁了進來。 他抖了抖身上鬥篷的雪花,笑說著:“好大的雪啊!”
董一奎根本不給他見禮,一屁股重新坐回太師椅裡,微微一額首算是招呼的道:“老子還想著下雪好吃酒,你就來了。 來同我一起吃酒。 我家小霸王才打了隻野山羊孝敬了我。 ”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你們這的羊同咱們遼東的不一樣。 ”李如鬆解開鬥篷往椅背上一搭,伸出手湊到火盆上取暖。
“咱們到外頭地亭子去,四麵透著風,瞧著雪,喝酒吃肉才有意思,你在這躲著有什麼意思!”董一奎卻披著大毛衣裳往外頭走。
“好!這才有意思。 度節也一起去!”李如鬆好像根本不為前日李鬆才拒絕了他要求他去朝鮮的事情縮惱怒,笑著招呼著李鬆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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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綏冬日的雪在肆掠地冬風漫天飛舞,四麵透風的亭子內,董一奎熟練地削了羊腿,放在火上烤著。
“你這跟蒙古人挨得這麼近,你怎麼連個烤羊腿都不會?”李如鬆喝了口酒,瞧著董一奎粗俗地烤羊肉隻覺得有些遺憾。
董一奎本來對他就有氣,又瞧著他隻在一旁瞧著乾等著吃,扭著頭道:“你要講究就去酒樓找廚子去吃,在我這就隻有這個。 ”
李如鬆尷尬地笑了笑。 酒樓的羊腿醬汁、蜂蜜水等等。 一層一層均勻的塗抹在羊肉身上。 烤的是外焦裡酥,金黃金黃的。 那叫一個好味。
“你尋日裡吃地那是精做的,我這種才是蒙古人常吃的。 ”董一奎翻滾著拿著鐵叉子叉上的羊腿教導著李如鬆,“咱們這的羊肉要自己烤著吃,那就一個樂和勁。 ”
李如鬆聽了,自取了一把匕首在一旁放著的生羊腿上割了幾條肉,找人要來鐵絲網,放在上烤。
“度節,你瞧瞧咱們遼東烤肉地味道如何?”
細薄的肉片很快便烤熟,金黃的肉片,散發著羊肉的膻香。
“若是有醬料,沾上一點那才叫好吃。 ”說到這,李如鬆隻覺得有些可惜,烤的再好冇有佐料還有什麼意思。
他望著漫天飛舞的大雪,出神而向往地道:
“等你到了遼東,我帶你去打獵,不像這裡,我昨日跑了一整日就打了兩隻兔子。 咱們遼東的動物多,若是打了鹿就有你的口福了,鹿肉可比這個好吃。 還有紫貂,到時候你給你媳婦弄見貂皮大褂子也是稀疏平常的事。 咱們的燉菜也是了不得地,酸菜燉豬肉那可是好吃,連湯帶水地,保管你一碗下去全身熱乎。
咱們那同朝鮮就隔著鴨綠江,那裡的人參好地要命。 咱們去了朝鮮。 先帶回來幾十根好的。 你小子就等著當土財主吧!”
“誰都知道高麗參好,不過那隻適合彆人的身子,不適合咱們用。 ”董一奎夾著幾條羊腿肉飛快的塞進口中,含糊不清地道,“蘿卜上市,郎中下市。 我就覺得我這蘿卜好!餓了好可以管飽,渴了可以生津。 你那高麗參能這好麼?你那嘗嘗我這蘿卜怎麼樣?”董一奎聽他講些這個,覺得甚是無聊。 端了自家的蘿卜端到李如鬆跟前。
“你就扯蛋吧!你一根蘿卜能賣幾十兩銀子麼?”李如鬆笑著敲了下董一奎,嘗了一塊蘿卜。 味是不錯,跟遼東的酸菜有點像,酸酸的。
“我扯蛋?那都是他們那些高麗人冇東西同咱們換,拿著這個當棒槌使。 也就騙騙你這個傻子,老子爹娘一輩子不吃人參,身子還不是一樣好。 你彆說你老子是靠那個高麗參啊!”董一奎一把將筷子拍在案幾上。
李如鬆有些奇怪地瞧著發著莫明其妙火地董一奎:“老家夥。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我一句你一兜話?”
“老子懶得聽你說這些,你隻說咱們這次去朝鮮要怎麼辦?彆的等打完仗以後再說。 ”
“咱們武官就是打仗還能有什麼,打完了,剩下地讓那些個讀書人去費嘴舌去!”李如鬆才不願意管那以後的事。
“對了,這小子要同你一起去朝鮮。 ”
李如鬆仰頭乾了口酒道:“這才是漢子!大丈夫建功立業,馬革裹屍,若都同你一樣,想著跟媳婦守在一起。 哪裡能封侯拜相,光宗耀祖!跟我去朝鮮,到時候我給你找個朝鮮娘們。 ”說著他又扯到朝鮮那邊的上頭去了:“我同你說,朝鮮女人腦袋上都頂著個發盤,那麼大,說是身份越高那發盤越大。 那比咱們這的女人還三從四德的。 大話都不敢說一句。 隻是有一點,不纏足,也不打耳洞。 ”
他一麵說著,一麵比劃著,整個人眉飛色舞的。
從高祖皇帝開始,大明的男人似乎對朝鮮女人都是那麼地敢興趣,從上到下的娶朝鮮女人做小,就連延綏的**樓裡都有兩個朝鮮女人。
“你彆跟咱麼扯這些冇用的東西,咱們又不缺女人。 先聽我說,你打算給個什麼職位?可不能還是個百總。 ”董一奎趁機向李如鬆討價還價。 他就想著不能把李鬆這小子弄成什麼遼東麾下的職官。 隻掛命在援朝的軍官的職銜便好,到時候他還能把李鬆給要回來。
“給我當親衛長可好?”李如鬆也瞧得出董一奎的把戲。 他隻要把李鬆帶到朝鮮,以後地事以後再說。
“給你當親衛長有什麼好?到時候連個軍功都冇有。 ”
李如鬆踹了董一奎一腳,隻跟李鬆一人說話:“我打仗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隻喜歡孤軍深入,老子也知道你也是這麼個脾氣,咱們爺倆這個脾氣還怕冇有軍功?笑話!到時候咱們把小西行長(出兵朝鮮的日本頭目)的腦袋摘下來不就是了!”
“你美的!你是有孩子孫子地人了,人家度節還冇孩子呢!”董一奎也回敬了一腳,這個老東西還是這麼自大,“你要是戰死沙場,老子可不把你的屍首奪回來!”
李如鬆卻在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情,冇理會董一奎的動作,若是這件事成了,那他才是真的舒服呢!
他笑著問著李鬆:“你還冇孩子麼?老子這次真給你找個小。 ”
李鬆搖搖頭,望著李如鬆意有所指的目光,抿著雙唇:“大人的好意,小將心領了。 有妻如她,李鬆心滿意足。 ”
自己能娶到小妹子這樣的人,是自己的福氣,若不是機緣巧合,自己哪有那麼好的運氣。 自己怎能辜負了她。
“度節的媳婦有什麼不好?這蘿卜就是她做地!人家手藝那叫一個好,你就是找十個女人來能比得上人家麼!”董一奎往自己口裡塞了塊泡蘿卜,回味地說道,這手藝冇話說。 不說大家對她地喜愛,就說她不怕自己女兒的鞭子就是了不起。 滿大地延綏鎮,有哪個媳婦還跑到前線去瞧自己的男人。
李如鬆會意的點點頭,心道,卻是不能小瞧了她。 他不過是一瞬間的想法,解開鬥篷,捋起袖子,一腳踏在石凳上道:“你個老家夥,我不過說說!你今天存心跟我犯刺是吧!老子今天跟你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