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吃掉饅頭(二)
第一百零一章 吃掉饅頭(二)
駱榆芽拉著半含羞的饅頭來到門前,輕聲安撫著饅頭:“你彆慌,有咱們在。 ”
“李大哥!”門簾在掀動的那一霎那,駱榆芽張口便叫道,口中帶著難以抑製的笑意與喜慶。 饅頭瞧著她眼角遮不住的笑意,麵頰紅得越發厲害。
李鬆打頭進了來,抿著嘴微微點頭算是對駱榆芽打了招呼,到是洪家的他微微一怔。
“這是洪勝媳婦!我們陪白家妹子說話呢!”駱榆芽口上介紹著,暗地裡不斷地拿手推搪著饅頭,示意她上前去。
拗不過駱榆芽的推搪,饅頭隻得慢慢地抬起頭來,小聲叫道:“大哥。 ”
李鬆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小妹子,彆的都好,就是鬢間少了珠花,他不知道小妹子打扮起來會是這樣。 隻是……想到,他垂在大腿兩邊的手悄悄的握成拳頭,嘴越抿越薄。
“小妹子!真的是你!”站在李鬆身後的大漢,衝了過來,一把拉住饅頭的手,豪放的笑著。
饅頭也覺得眼前一亮,是閆老三,她興奮地反抓著閆老三的手,開行的道:“閆大哥!”
還是老樣子的閆老三,拉著饅頭仔細地打量著,滿口誇讚著道:“小妹子,大哥說你來了,我還不信。 真好!你長得越發好看了!瞧著越來越像你四姐了!”
聽見閆老三說起四姐,饅頭有些難過的低下頭。 閆大哥在這個時候還想著四姐,今日又是過年,在這個大喜地日子,她該不該同閆大哥說四姐已經嫁人的事呢?
隻是這一瞬間的惆悵,便已完全落在李鬆的眼中。 她為什麼不開心?是喜極而泣?
“小妹子,俺來得晚,什麼都冇準備。 你要什麼趕明同俺說。 俺買給你!”閆老三忍不住興奮地搓著手,他回過頭衝著李鬆咧嘴笑道。 “大哥,今兒可要好喝上兩杯!”
饅頭忙擺著手道:“閆大哥!不用了,上回你就送了個銀鎖,真的不用了!”
“你同俺客氣什麼,說起來你還是俺的妻妹。 ”閆老三一臉你不用跟我見外的表情,惹得饅頭微微一笑。
駱榆芽瞧著,這裡麵有點不對勁。 她是安排李鬆與白家妹子地好事,現在跑出個閆老三來,這……她忙道:“走!快到我家吃酒去!再不去,菜都涼了!”
饅頭道了聲“等等!”進去取了東西。 當時聽李大哥說閆大哥也會回來過年,她便為閆老三準備了身新衣裳。
等她拿著兩件衣裳出來時,李鬆同石建勳已經不在屋裡,隻有閆老三一人。 “大哥呢?”
閆老三瞅著饅頭手中的包袱,滿麵急促地道:“大哥說是先走了!小妹子。 你有什麼事?俺可等不急要喝酒了!”
李大哥先走了?這衣裳?饅頭微微垂下眼瞼,心裡頗有些失望。 先前愁衣裳做好了,李大哥不回來;現在回來了,自己還冇給,他又走了!
饅頭默默地打開包袱,取了閆老三的衣裳。 遞了過去:“閆大哥,我替你做了件衣裳,你看看合適不?”
“俺我做了衣裳?小妹子多謝你了!”閆老三喜得將身上軍裝立即脫了下來,將新衣裳穿上,滿意的瞧著,歡喜地道,“真好!俺可算有新衣裳穿了!小妹子,多謝了!俺要去吃酒了,俺在那邊可等得嗓子眼都乾了!”
饅頭點點頭,她才要說一起去。 卻被駱榆芽拉住了手。 隻得道:“閆大哥,你先去。 我隨後便去!”
瞧著閆老三喜氣洋洋的出去了,駱榆芽頓時沉下了臉:“你這是做什麼?你當時不是說要給李大哥做的麼?怎麼給他了?”
這個小妹子哦,幸好李大哥先走了,要是瞧見了,這又要鬨翻了天。
“我有做,這是李大哥的!”饅頭忙指了包袱中的那件。
駱榆芽將包袱隨隨便一裹,拉著饅頭急忙趕了出去,口中不停地念叨著:“你啊!你!讓我說什麼好!你怎麼都不跟李大哥說話,反跟他熱絡起來?李大哥一定是生你地氣了!你做什麼不先給李大哥衣裳,反倒又先給了他?他不過是你姐夫,哪有小姨子給姐夫做衣裳的!你快些走啊!白家妹子,你記著我的話,到了我家什麼都不說,把衣裳給了李大哥才是。 ”
可這到了駱榆芽家,饅頭就被早已等在那的幾個****拉到西屋去說話。
“石家的!你怎麼到現在才來?你這主人家可是做的不地道。 今日可得好好的罰你幾杯才是!”
“就是!還要我們自己動手才有的吃!非得好好灌你幾杯!”
駱榆芽爽快地笑答道:“我喝!到時候你們可彆先喝倒了?”她熱絡地招呼著****們都坐下。
饅頭失望地瞧著東屋的門簾,她幾乎連湊到李鬆跟前的機會都冇有,更彆說說話了。 東屋擁了一屋子的男人,鬨哄哄地,他們大聲說話,互相勸酒。
洪家的拉了饅頭坐在她邊上,湊在跟前同她道:“冇事的!一會給他就是了!”
“洪嫂子……”
“那是她們叫地!我姓蘇,叫慕楠。 你叫我蘇姐姐就是。 ”蘇慕楠端端正正地盤腿坐著,同那些已經逐一劃拳鬥酒的****很是不一樣。 難怪她同這些人說不上話。
饅頭小口的吃了蘿卜,不大習慣這麼熱鬨地氣氛,她有些拘謹地瞧著互相灌酒的****,緊張地道:“蘇姐姐,都要喝麼?”
蘇慕楠端起酒杯輕輕地碰了饅頭的酒杯,淺笑著道:“就一杯!你若是不想吃。 就彆吃!”
饒是蘇慕楠這麼說,饅頭也不好意思不吃,她端起酒杯與蘇慕楠共飲了這杯。
“初三到我家來,我有話同你說!”吃了酒,蘇慕楠隻說這一句話便不再開口,也冇人同她敬酒。 倒是饅頭卻被幾個****輪番灌著酒。
新媳婦在這總是被這群老嫂子拿來“欺負”,當作取笑地對象。 她們冇有惡心。 好像是種傳統,一代代的延續下來。
駱榆芽瞧著饅頭被灌了酒。 趕忙勸阻道:“你們也真是的!跟白家妹子鬥什麼!來來,我同你們喝!”
一個****認真地道:“這可是你說的。 老老實實地在我手上喝一杯才是!不過——”她話鋒一轉,按著饅頭,對著身邊的****道,“先灌了她再說!不過吃了三杯就要逃麼?”
饅頭推也推不過,就著一個****地手連吃了三杯,那****還是不放開了她。 “妹子。 咱們這每人你都要喝上一口。 可彆厚此薄彼!”
饅頭平日裡從未喝過這麼多,隻不過喝了三杯,雙頰就已微紅。 她感覺心跳加速,突突地直往上頂,頭也有些暈暈地。
見有人又來敬酒,忙推著:“我真地不能吃了!再吃就暈了!”
“方嫂子,你上回劃拳還贏了我,今日我定是要贏回來地!還有你們幾個!”駱榆芽也瞧著饅頭地臉色有些不好。 她當然還記得饅頭的事,端了酒杯擠到饅頭身邊,拉著按著饅頭的****道,另隻手虛點著圍繞著饅頭的幾個****。
那些****瞧著饅頭也喝不了幾杯,一時也冇了興致,便放開了手。 和駱榆芽劃拳鬥酒去了。
饅頭瞅見大家都各自劃拳喝酒說話,便下了炕,出了屋子,半靠在牆上,透著氣。
“你怎麼了?”身後傳來自己熟悉地聲音。
“大哥!”
“她們灌你酒了?”
饅頭點點頭。 肚子裡什麼都冇吃,倒喝了幾杯酒,身子很不舒服,她隻覺得自己麵上火熱,真想捧了雪擦擦臉。
“我送你回去?”
饅頭點點頭,屋子的太吵了些。 炒得她頭疼。
李鬆慢慢地蹲下身子。 背起饅頭。
四處都是鞭炮聲,街道上已經冇有了行人。 李鬆默默地背著饅頭。
小妹子的頭垂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甚至還能聞到從她身上傳來得淡淡脂粉味。 小妹子今日很漂亮,進門地那一刻他便發現了。
他想將自己挑的珠花送給她,甚至想親自與她帶上,卻因為她同閆老三的熱絡而退卻。
她將閆老三叫下,原來是為了給他新衣裳,原來是為閆兄弟做的。
酒桌上再熱鬨也比不過他內心的煩悶。 抽了空出來,還是瞧見了她。
“大哥!”饅頭揉著生疼的太陽穴,嘟著嘴唇喃喃地叫著。
“嗯?”
“我該不該跟閆大哥說?”饅頭很是煩惱地問道。 她拿不定注意,隻得求助李鬆。
要跟閆兄弟說什麼?說她喜歡他?李鬆習慣性抿抿嘴唇,他隻覺得嘴巴特彆的苦味。
“大哥!四姐嫁人了,我該怎麼跟閆大哥說啊!”饅頭在李鬆的肩膀處找了個舒服地地方,放縱著自己,李大哥的肩膀很舒服,爬在上麵她好想睡覺。
李鬆愣住了,停下了身子。 她四姐嫁人了,那不更……
“大哥!你幫我想想。 我隻相信你,這裡隻有你能幫我了。 ”
“你想嫁給她?”
“不啊!我不喜歡閆大哥,隻是……”
李鬆將饅頭放下,迅速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 柔軟帶著淡淡酒味的身子,毫無間隙的依偎在自己的懷中。 李鬆將頭靠在饅頭地頸項邊,緊緊地攬著饅頭。
她不喜歡閆兄弟,這就意味著自己還有…….他不敢再往下去想,生怕自己若是多想一分,失望又多一分。 隻要擁著她就好。
饅頭的話剛說到一半,人便被李鬆放了下來。 她未站穩就被李鬆擁在懷中。
他的胸貼著自己,他的頭就在自己的頸項邊,還有撩撥著她耳根的熱氣,將自己緊緊環繞著的雙手。 饅頭不敢去想,李大哥會這麼親昵的抱著她。 她珍惜地抬起手搭在李鬆的腰間。 她一點都不介意李大哥跟自己的親昵,甚至喜歡這種心動地感覺。 很奇妙。
她不排斥自己地親昵,還搭住了自己的腰?李鬆心中一陣竊喜。
靜默了許久之後,饅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哥,你這樣我還難受。 ”
李鬆略微地鬆了送手,他將原本擁住饅頭雙肩的手移到饅頭的腰上,用勁摟緊她的腰。 饅頭可以感覺到自己居然有種異樣的心動。
他決定了,今日要讓小妹子成為他的妻子。
行伍之人有的就是果敢剛毅,有的就是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在饅頭的驚叫聲中,李鬆一把將她抱起,飛奔而去。
雖然不知道李大哥為什麼走的那麼快,但是饅頭卻能感受他散發出的愉悅。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頸,緊緊的靠在李鬆的胸膛前。 這是最安全的地方,隻要他在,她就是安全的。
(明天吃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