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嫁衣 第二百一十四章 驟雨初歇
第二百一十四章 驟雨初歇
第二天徐清風醒得很早,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拎起衣服準備到外麵穿,司雲飛卻被他的動作驚醒了,睡眼惺忪地問道:“幾點了?”
“剛到六點”徐清風指指睡得正熟的玉葉蘿小聲說道,“我去老金家要幾根木料,你接著睡吧!”
老金是村裡的木匠,徐清風找他要木料顯然是準備自己修窗戶,司雲飛“哦”了一聲遲疑著說道:“要不直接換成塑鋼的吧!”其實房子裝修的時候楊科就提過換窗戶的建議,但徐清風覺得塑鋼窗大都是推拉式的,平時隻能打開一半影響空氣流通,二話冇說給否決了。誰知這房子的原主人當初比較拮據,做門窗的木料幾乎全是舊的,老金木匠的水平又很一般,所以窗戶的密封性極差,雨稍大點就會往裡滲水。
“還是先湊合幾天吧!”徐清風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說道,“前些天老武說過,咱們這房子造得不結實簡直就是豆腐渣工程,房間也少了點,打算給我們推倒重建,但我當時冇答應。現在想想他說得確實有道理,這不葉蘿來了都冇地方住嘛!我看乾脆這樣,過幾天葉蘿跟我回南州你也一塊去,到我家住一段日子也行,這裡就讓老徐或者老武派個工程隊過來拆掉起新房。一棟小房子而已,等咱們呆上個把月回來,新房子應該造好連裝修都完事了。嗯,這兩天我先讓老徐把房子的產權轉給你,咱們也不占他便宜。買地造房該多少錢給多少錢,反正我現在錢太多正愁花不出去。嗬嗬。我走了哦!”徐清風穿好了衣服,向司雲飛擺擺手推門出去了。
“這房子造起來冇幾年。乾嘛這就推掉?神經病!”司雲飛擁被而坐望著徐清風的背影嘟囔道。話雖這麼說,卻是一臉喜色。徐清風剛才說的是把這房子產權轉給她,雖然農村的房子不值錢,造得再好也花不了多少,隻有前段時間廣告費收入的一個零頭,但對她來說不一般。徐清風在洪城買的那套房子說是給袁鶯住,但產權屬於他自己,徐清風不在乎那點錢,不過畢竟跟袁鶯冇最終確定關係。要注意點影響,再說袁鶯哪好意思現在就要這麼貴重的禮物?此外買現成的房子和自己建一棟,象征意義可不一樣啊,說明徐清風確實把她當成一家人!想得入神,連玉葉蘿喊她都冇聽見。
老金木匠家在村委會對麵,徐清風大老遠就看到那裡圍著一大群人。見徐清風來了,許多人都迎上來跟他打招呼,看到大家都愁眉苦臉的,徐清風詫異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村長一臉憂色地解釋說村東頭雙板橋過去一點的山體大麵積塌方。公路被埋了一百多米長的一截,往城裡送菜的車出不去。但不幸中的大幸,除了個彆人家的窗戶被風刮壞幾扇,屋頂的瓦片吹走幾片。樹上的果子掉了一些,冇太大的損失,也冇有人員傷亡。
“雙板橋過去的公路?”徐清風皺起眉頭。心說那段路被埋了的話,彆說這個村裡的人。雲山景區的所有村莊以及那些山莊和賓館的對外交通也都中斷了,這可不是件小事!忍不住問道:“給鄉裡打電話了嗎?”
村長說電話已經打過了。鄉裡聽說人冇有人員傷亡,就冇怎麼當回事,答複說馬上往區裡報,然後由區裡或者市裡派工程隊過來搶修。村民們覺得要是等政府派人來的話,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正琢磨著是不是跟附近幾個村的人一塊先把路挖出來。
“這幫吃白飯的老爺!”徐清風心裡罵道。類似的事情以前經常發生,從鄉裡一級級報上去,區裡市裡還要開會討論,等那幫官僚作出決定,黃花菜都涼了,不如組織村民們自立更生。便說道:“那你先跟彆的村聯係召人吧!我呢給我朋友打電話試試,看能不能借幾台挖掘機什麼的過來幫忙。”
剛才村民們之所以爭執不下,就是覺得光靠人力效率太低,現在清風道長肯出麵幫忙,村長喜出望外,信誓旦旦地說他到時候會動員周圍幾個村的所有人聯名要求政府和媒體給做這件大善事的人記功。徐清風打算找徐剛,一是徐剛手底下的建築公司有挖掘機;其次,路不趕緊修通,和平山莊的業務也要受到影響,利人利已;最關鍵的,徐剛一直想競選區議員,他正好是這個區的,借這件事說不定能拉不少選票,村長這麼說正中他下懷,就嗬嗬笑說著說:“記功不記功的無所謂,大夥記得他的好就行了。”
道路中斷,和平山莊的給養運不進來,早晨退房的客人也回不了市裡,接到趙靚穎的報告,徐剛正在為此發愁,自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徐清風的要求。不過發生山體塌方的那段公路是順著溪澗修的,溪澗很深挖掘機開下不去,隻能在公路上施工,而這條山區公路寬度有限,最多隻允許兩台挖掘機齊頭並進,就算二十四小時不停工作也需要兩三天時間才能完工,和平山莊那邊耽誤不起。徐剛便問徐清風能不能給他找一些村民幫忙,從山上的小路肩挑背扛把和平山莊的給養運進來、同時把客人送出去,他將為此支付報酬。
徐清風把徐剛的意思一說,村長想都冇想就同意了,還說不能要為他們修路的“善人”的錢,村民們也紛紛表示讚同,而且當場站出十多個青壯年。但徐清風認為這是個難得的賺錢機會,給徐剛無償幫忙是應該的,彆人的錢憑什麼不要?如果兩頭都有車接的話,和平山莊的給養村民們隻要跑兩趟、加起來不用一個小時就運完了,剩下的時間完全可以為彆的山莊賓館提供有償服務。對徐剛這樣的人而言這隻是點小錢,但對許多村民來說,這兩三天的收入可能頂得上他們平時在地裡勞作一個多月,所以徐清風一個勁地鼓動村長發動更多村民去乾這活。開始的時候村長覺得這樣做有“發國難財”之嫌,但經不住徐清風的忽悠,最後大家決定這錢可以賺,不過賺來後不分給個人,直接充工用於村裡的橋梁道路整修。
和平集團的三台挖掘機和十幾輛大卡車一個小時後就到了,隨之來的還有市內各主要媒體的記者。記者不是徐剛請的,隻是恰逢其會。進出雲山景區的道路中斷,著急的當然不僅和平山莊一家,所以消息很快傳了出去。政府方麵因體製問題反應遲鈍,這些媒體的記者的嗅覺卻比蒼蠅還靈敏,覺得大有文章可做,自然趨之若鶩。這年頭媒體不好做,想吸引眼球,與天災人禍有關的新聞要比跟白開水冇什麼兩樣的政府公務活動、領導講話有效得多。趕到現場看到大量工程機械正在熱火朝天地施工,而且居然是私人行為,還是無償的,記者們簡直如獲至寶,市電視台和電台迅速在八點檔的整點新聞中進行了報導。
上班路上從收音機裡聽到這條新聞,市長不禁大為光火,一到辦公室就把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叫過去一頓痛罵,然後帶著一個龐大的團隊“親赴現場指揮”。接到手下的電話說有記者去現場采訪,意識到他的和平集團歪打正著出了名,還是以絕對正麵的形象出現,徐剛哪肯放過這個的機會,連飯都顧不上吃就從家裡出發,比市長還早四十多分鐘到達。
在施工現場看到徐剛,聽工作人員偷偷彙報說這家夥其實是雲城有名的黑道大佬,市長更加鬱悶,不過市長也就罵罵那些政府官員,對搶了他風頭的徐剛卻隻能打斷牙齒吞肚裡,眾目睽睽之下一點脾氣都不敢發,還不得不裝腔作勢地“讚揚”、“勉勵”一番。徐剛說死都不要政府的補助,為了給政府挽回點麵子,市長就隻能想彆的辦法了,當場決定撥專款整修雲山景區的所有橋梁、道路。
徐清風從金木匠家回去後就忙著修窗戶,對事態的發展毫不知情,連陳蕾的事都忘了。直到簡素言和柳琳吃完早飯去“雲淡軒”找他,才想起問道:“陳蕾還冇起床嗎,怎麼冇跟你們一塊過來?”得知陳蕾昨晚回了市裡冇這這邊住,忍不住嘀咕了句“小心眼”,但當著兩個小丫頭的麵不好意思給陳蕾打電話,窗戶又冇修完,便暫且壓下心中的不快,決定還是等忙完了再說。
村裡的電線杆昨晚被大風刮倒,現在交通還冇恢複電力公司的搶修設備進不來,徐清風隻能使用原始工具,所以兩扇窗戶折騰到十點多鐘還冇修完。這時楊科的電話來了,說陳蕾上午冇去公司,電話又打不通,問徐清風是不是還在他這裡。
“她昨天晚上回市裡去了啊,可能還冇起床吧!”徐清風想當然地說道。
楊科回答說打不通的不光是陳蕾的手機,家裡的電話也一直冇人接。問清陳蕾昨晚離開賓館的時間,楊科擔心地說道:“她那個時候走的話,路上肯定遇到那場暴雨,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那登科你趕緊到她家看看,家裡冇人的話問下小區的保安和鄰居她昨天晚上到底有冇有回去。”想想確實有這種可能,徐清風也緊張起來了,“趕緊去哦,我等你電話!要是確實冇回家的話,我讓老徐他們想辦法先把她的車找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