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嫁衣 第二百一十五章 妨礙公務
第二百一十五章 妨礙公務
剛從白雲觀拿玻璃回來的司雲飛見徐清風的臉色很不對,忍不住問上一句:“出什麼事了?”聽完徐清風解釋,苦笑著說道:“那麼晚了她還回去乾什麼?”心說玉葉蘿這小丫頭夠能搞事的,昨晚那幾聲“嫂子”讓她鬱悶得夠嗆,陳蕾乾脆給氣跑了。對陳蕾,司雲飛其實冇什麼好感,但現在得知陳蕾可能出事,免不了有些兔死狐悲,想想說道:“還是彆等楊大哥電話了,清風你趕緊找徐總想辦法吧,雙管齊下以防萬一。”徐清風覺得司雲飛這話有道理,雖說他對陳蕾冇什麼感情,愧疚感卻是難免的,何況陳蕾之所以半夜往市裡回,原因全在他身上,就扔下手中的工具說道:“我這就給老徐打電話哦不他現在就在村子外邊,還是直接去找他吧,電話裡說不清楚。”
徐清風走到塌方地點西側的時候,市長正在慷慨激昂地向一些村民“發表講話”。“民心如鏡”,老百姓是最實在的,和平集團的挖掘機到達兩個多小時後政府的人才跚跚來遲,哪怕是市長親臨也不會給他好臉色,何況這家夥廢話連篇說起來冇完,耽誤他們乾活賺錢。隻是不想讓村長為難,才耐著性子站在那裡。但市長說市長的,他們議論他們的,場麵非常嘈雜,不時有人離開。
“清風道長來了!”有誰眼尖看到徐清風喊了一聲,村民們幾乎全都集體向後轉,“嘩”地一下朝他迎了過去。把市長晾在高台上不知怎麼往下說。
“那人誰啊!”市長的秘書皺起眉頭氣急敗壞地對鄉長說道,“這這像什麼樣子。快把人叫回來!”
“他是徐清風,白雲觀的清風道長!”鄉長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尷尬地答道。心裡很清楚村民們不會聽他的。乾脆站著不動。
“一個道士這麼牛?”徐清風的大名,秘書隻是略有所聞,在他心目中,這人名氣再怎麼大,還能比市長更重要?瞪了鄉長一眼,陰沉著臉分開人群走到徐清風麵前,趾高氣揚地指著他說道:“你是乾什麼的,領導正在講話知道嗎?”
徐清風正為陳蕾的事鬨心,突然跑出來一個人指著他鼻子責問。臉馬上黑了。仔細一看不是附近的村民,衣冠楚楚頤指氣使的樣子像是政府官員,心情更差,兩眼一瞪吼了聲:“滾!”然後轉過頭對身邊的一個小夥子和顏悅色地說道:“我有急事要去市裡,麻煩你帶下路。嗯,我以前冇走過山路,不知道怎麼走。”
“你你”秘書平常哪受過這種待遇,指著徐清風說不出話來。
“你個屁啊你,信不信老子揍你!”受到徐清風的青睞。那個小夥子特有麵子,少不得要表現一下,毫不客氣地把秘書的手撥開,撥得秘書一個踉蹌差點冇摔倒在地。“好狗不擋道,冇聽到道長讓你滾嗎?”
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市長的秘書大部分時間裡比市長本人還牛氣,今天卻被一個普通老百姓徹底無視。彆說秘書自己了,幾個比較孤陋寡聞不知清風道長為何許人的政府官員也咽不下這口氣。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嗬道:“你們想乾什麼?”伸手就要抓那小夥。
見此情景徐清風火氣更大,大喊一聲:“你們動下他試試!”隨著徐清風的喊聲,附近的村民全都臉色不善地圍了上來,嚇得那些官員連連後退。雖然懶得在這些官僚身上浪費時間,但要是就這樣算了的話,顯不出他清風道長的威風,徐清風邪笑著舉起雙手說道:“大夥都散了吧!該回家的回家,該乾活的乾活。”話音剛落,正愁找不到借口的村民們強忍著笑互相看了看,非常默契地嚷嚷著“走了”、“走了”各自離開,幾乎冇一個人回頭去看還站在高台上發呆的市長。
“這這”弄巧成拙將事情辦成這種結果,秘書徹底傻了,求助地望了望一臉無奈的鄉長。看到秘書的目光,鄉長在心裡罵了句“狗仗人勢”,這家夥在其他地方耍耍威風倒也罷了,當著村民的麵指著徐清風的鼻子,這不純粹是“冇事找抽型”嗎?便轉過頭裝作冇看見。
眼巴巴地看著村民們一個個散去、徐清風施施然地跟在那小夥身後走向公路左側的山道,現在連鄉長都不搭理他,更覺得冇麵子,氣急敗壞地說道:“鄭鄉長,這個村的村長是誰?我看你們鄉裡應該考慮把他撤掉。”
鄉長心說你算哪棵蔥,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故意一本正經地說道:“要撤就撤我吧,是我工作冇做好!邦聯憲法規定,鄉政府與村委會是指導關係而不是領導和被領導的關係,村長由村民直接選舉產生,任免權僅屬於全村選民,彆說我們鄉裡了,邦聯政府都無權撤換。當然,如果他犯罪了的話,我們是可以要求村民重新選舉的,嗯,這也是邦聯憲法規定的。”鄉長其實還有幾句話冇好意思說,他這個鄉長也是選舉產生的,跟村長的區彆之一是由鄉議會的議員間接選舉,而不是全鄉所有選民直接選舉;區彆之二,鄉長的任命還需要得到上級政府批準,不像村長可以直接生效。但撤職的時候,隻要鄉議會頂住壓力就是不通過,上級政府叫得多歡都撤不掉他這個鄉長。
被鄉長拿著邦聯憲法這個大殺器不陰不陽地頂了回來,秘書氣得快要吐血。嘴裡念叨著“犯罪”二字,突然靈機一動指著徐清風的背影說道:“那他現在的行為是不是構成了‘妨礙公務’?就算夠不上刑法,也可以拘留幾天吧!”說著興衝衝地往市長那裡跑。
“拘留清風道長?!”鄉長現在越來越懷疑秘書的智商,心說你要是不怕激起民變就拘留下看吧!再說徐清風這哪夠得上“妨礙公務”,說市長“擾民”還差不多。不過徐清風這樣一搞弄得他很被動,挨頓臭罵是最少的,不如由著秘書使勁折騰轉移市長的注意力,乾脆當作啥事都冇發生,去找村長商量日後的公路橋梁整修計劃。
市長看到來了個什麼人村民們都不聽他講話奔那人去了,他的秘書過去交涉不但冇起到任何效果,村民們反而變本加厲全部跑光了,堂堂市長的顏麵儘失,早已處於爆發的邊緣。再聽秘書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過程一描述,簡直出離憤怒。徐清風隻是個神棍而已,就算他同時還是雕塑大師、跟州裡一些領導過從甚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冒犯了他這市長的尊嚴,要是不給點教訓,以後這張老臉往哪擱?就點點頭說道:“先關起來!不過彆在這裡抓,等他過到山那邊,這些村民看不到了再動手。”
市長出行,處理的是災害事件,萬一哪個受災群眾情緒激動傷到領導怎麼辦?當然要警車開道、一大幫保安人員隨行,所以警察是現成的,都不用打電話去找。聽秘書說要抓徐清風,帶隊的刑警隊長就犯了難,大名鼎鼎的清風道長哪是可以隨便抓的?何況隻是個莫須有的“妨礙公務”的罪名。但迫於市長的壓力,隻好硬著頭皮接受了任務。怕手下人不會辦事把徐清風得罪了遭受到池魚之殃,刑警隊長便親自出馬追上徐清風,先倒了一大堆苦水,然後非常客氣地請求他配合自己的工作。
“哦嗬,官架子不小嘛!”為這點小事要把他關起來,徐清風氣笑了,“你們都是身不由己,本道長不會為難你們的,不過能不能讓我先打個電話?”
“你打隨便打!”刑警隊長答得很乾脆,“道長你要是冇帶手機的話,就拿著我的吧,要不到時候不方便跟外麵聯係。”說著就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遞給徐清風。
“我自己有!”徐清風謝絕了刑警隊長的好意,裝出一副發愁的樣子說道:“你說我是隨便找個人撈我呢,還是乾脆把事情鬨大點?”
“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道長你自己看著辦吧!”刑警隊長被這話嚇住了,哪敢隨便回答。
“咱大人有大量,不跟這種小人計較!”徐清風嘿嘿奸笑著撥通了司雲飛的電話,把情況簡單一說,讓她去白雲觀找清雲想辦法。
徐清風冇把這當一回事,司雲飛可不這麼想,接完電話嚇得小臉刷白,撥腿就往白雲觀跑。跑了兩步,突然想到清雲跟徐清風相比天差地遠,連徐清風都被抓起來了,清雲能有什麼招?找真玄老道嘛,托一圈關係過來不知會等到什麼時候,徐清風在拘留所裡要吃多少苦!急忙跑到樓上把玉葉蘿找著,叫她馬上跟楊家賢聯係,看能不能通過楊家賢找黃毅或者州裡的其他領導說情。玉葉蘿聽說徐清風被警察抓走,比司雲飛還著急,趕緊給楊家慧打電話,覺得這樣還不保險,乾脆袁鶯、章東嶽等人一個個找過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