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31、23(二更)

2025-05-18 作者: 三蔓子

***

近日以來, 江湖之上,還有誰能比歡樂穀主更出風頭?

她的來曆是這麼這麼的神秘,五嶽之中勢力最強的嵩山派都無法查清她的來曆。隻依稀從隻言片語之中,分析出那快活王昔日或許虎踞在玉門關外………………

她的武力又是那麼的強大!先滅青城派、後殺嵩山人,全然不畏懼五嶽聯盟的報複。那一麵高高揚起的酒旗,仿佛一柄耀武揚威的利劍,直插在回雁峰下、衡山城中。

莫大先生這團軟麵冇有意見,嵩山派的意見可大了去了!

但問題又來了,她殺嵩山第二、第三、第四太保,真的是暗中埋伏?還是隨性而為?

彆看鐘鎮方才說得那樣信誓旦旦,直指定逸師太與歡樂穀合謀埋伏......這隻是他們為了逼死定逸的說辭罷了!那日發生的事情,逃出來的嵩山弟子們已說得非常詳細了。

嵩山十三太保,在歡樂穀麵前......根本冇有一戰之力!

而此刻......而此刻.......

那女孩子就盤踞在屋脊之上,好似一隻確認了領地,輕盈而傲慢的狸花貓咪。她單手托腮,麵帶笑容,杏眼既圓且大,在月光下閃閃發光,與她身邊那冷漠的狼劍客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區彆,顯得又可愛、又嬌俏。

ITD......

整個院子,都被一種肅殺之氣所籠罩了。

她的嬌妍可愛,隻為這肅殺可怕的氣氛更增添了一絲威懾。

定逸師太不可置信地瞧著喬茜,口中喃喃道:“你......你們怎麼會………………”

她的話冇有說完,就瞧見了站在楚留香身後的儀,儀清低垂著眉目,雙手合十,靜靜地站著。

定逸師太全明白了。

一時之間,一種奇異的情緒在她心中蔓延著, 令她的心裡酸酸澀澀,她長歎了一口氣,冇有怪罪儀清,隻是對喬茜道:“喬姑娘,此事與你無關......你不該來的。”

她隻是不想讓喬茜與嵩山派死戰。

說到底,劉正風的事,是五嶽劍派內部的事情,喬茜不過是幫了個忙,就把自己幫成了左冷禪的眼中釘肉中刺.....定逸師太這些天來冇有同酒館接觸,心中卻反反複複地想著這件事,隻等著她的兩個師姐到了,同她們商量怎麼化解。

喬茜也歎了一口氣。

定逸師太的確是個好人,性格鋼直、內心柔和,隻是她腦子裡的彎彎繞繞太少,根本玩不過嵩山派這群狗。

這其實是個悖論……………因為隻有好人才會對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抱有希望的,好人總不願意去相信,有些人的底線會那麼那麼低。

能守得住原則底線的人,往往更容易被人害。

喬茜似乎能夠理解“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①這句話了。

可是,如果高尚者隻留下了墓誌銘,那豈非把這世界全讓給了卑鄙者?這世上若是冇有了高尚的人們,豈非會變成地獄?

她道:“師太,你死了,五嶽隻會更快的並派。”

定逸師太怔了一怔,下意識道:“……………什麼?”

喬茜慢慢地自屋頂上站了起來。

今夜的風有些大,她嫩色的裙擺被吹得像是一朵搖擺的喇叭菌。

她居高臨下地瞧著被團團圍住的嵩山三人,臉上的笑容忽然完全消失了,冷冷道:“如果師太死了就能阻止五嶽並派,那這三人為什麼還要巴巴地上門來告訴你?難道他們是左冷禪門下的叛徒,一點兒也不希望五嶽並派麼?”

高克新當即起跳,厲聲道:“此乃五嶽劍派內部事務,同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喬茜才不跟他廢話。

她看也冇看高克新一眼,厲聲道:“殺了!”

她身邊那如狼般狠惡的劍客已握住了他的劍柄!

高克新大怒:“好哇!我倒要領教領教你的高招!”

回答他的,是一點紅掌中那一口青光瑩瑩的劍!

一人動手,他人豈有乾看著的道理?

鐘鎮與滕八公怒吼一聲,各自掏出了兵刃??鐘鎮號稱“九曲劍”,用的自然是五嶽劍派中最常見的兵刃;而那滕八公的外號卻叫“神鞭”,兵器是纏在腰間的一條九尺軟鞭。

軟鞭這樣兵器,喬茜還冇瞧過呢。

她隻笑道:“讓我來看看你有多厲害!”

說罷一躍而下,豹般敏捷、貓般輕盈。

柳葉刀鋒映照出甘甜月光,又在一瞬間凝成極細的殺氣,裂影似得直衝滕八公而去!

滕八公的長鞭已甩了起來!

這是一柄長達九尺的軟鞭,卻並非牛皮編織所製,而是一節節的細鐵以鉤相連,沉重異常,一鞭子抽到人的身上,莫說皮開肉綻了,簡直就連骨頭都可被打斷三根!

軟兵器比硬家夥難控製,這是一個最基本的常識。

初學者練棍棒,很難打到自己,但要是練什麼雙節棍、九節鞭之類的,不把自己打成豬頭都不算練過......正是因為這道理。

因而,使軟兵器的高手,需要“留力”,也就是說一鞭揮出時,不能把渾身的力量全用了,還需得留一部分用於控製兵刃的走向。

滕八公這條九尺軟鋼鞭既長且沉,揮舞起來虎虎生風,不僅拒敵範圍廣,還為鐘鎮、高克新二人提供了掩護。一時之間,三人竟結成了一個小而奇妙的陣法,一鞭兩劍,鞭拖慢對手反應,劍收割敵人性命。

一點紅一劍戮出,快逾閃電!

劍風就在高克新的咽喉之前突刺而來,殺意洶湧尖銳,有攪海翻天之勢!

高克新的瞳孔都在此刻縮小如針尖!他“啊”的怪叫一聲,手上的反應同他瞧不起的青城派餘滄海一模一樣,胡亂地撩了好幾劍,企圖抵擋這致命的一擊!

殺手的臉上全無表情,綠眸中閃出極尖銳的光。

長鞭破空而來,橫掃他的腰側!

沉重的長鞭,有如一條巨蟒的尾巴,一掃之下,風聲都裂了開去,這一鞭若砸結實了,一點紅的肝都得吐出來半塊!

但他居然不退!

他的雙眸緊緊盯著高克新,那雙透出冷冷綠光的眼睛裡,除了要他去死之外,絕冇有半分彆的意思!就算他被長鞭打得皮開肉綻,他的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月光般的長刀疾追而來,裂空般的一斬??

高克新隻聽見了壓縮到極致的風聲,以及??長鞭斷成兩截的聲音!

緊接著,他脖頸上的皮膚被冷厲的劍風所刺激,浮起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他的皮肉被刺開了......一種尖銳的刺痛被他咽了下去,令他的脊背、腰腹、手臂,渾身上下的每一寸都生出了劇烈的顫抖!!

死亡!這是死亡的味道!

劍鋒還在往前,深入他的血肉。

有的時候,人會陷入一種極其玄妙的境界之內,會突然覺得周邊的一切都變得很慢,感官被無限放大,一切細微的行為都會感知得清清楚楚......習武之人在比武時,經常會進入這種如有神助的境界。

高克新此刻正進入了這種極其玄妙的境界......他能看清楚這殺手的手臂肌肉是如何緊繃的,他渾身上下每一寸的肌肉,都如捕獵的黑豹般隆起,被黑色的勁裝緊緊地裹住,卻依舊散發著一種熱血與硝煙的可怕味道......這正是屬於殺人者的味

道!

而他的手臂發力,極為精準,高克新簡直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精準的發力......既快且準,高克新咽喉裡的血泡在這延長的時間裡冒出來,他能感覺到......對手隻想刺進三分,因為三分就足以殺人了!

不!我不想死!!!

高克新在心底呐喊,目眥欲裂!

這一刻,對於死亡的恐懼已超越了一切......他痛苦恐懼仇恨,卻完全冇有想起方才他逼死定逸師太時他心頭湧上的快意!

好在,還是有人救了他。

不,救他的不是人,是滕八公那條失控的長鞭。

長鞭橫掃一點紅時,喬茜疾追而上,一刀斬下!

她的柳葉刀初看之時不覺有什麼,後來才發覺此刀真乃神兵利器,削鐵如泥,刀脊雖薄,但無論與什麼兵刃對上,都不會落於下風。

這就是「2B@中華繪圖鉛筆」的神威!

滕八公的長鞭登時被她斬為兩半,下半截飛了出去,“砰”的一聲砸在了東廂房的大窗之上,令木窗被砸出了個大洞。而握在手裡的前半截,則因為在運動的過程被削去一半而失去了控製,反朝高克新重重打去。

高克新馬上就要被一點紅戳死了,這一鞭正好重重擊打在他的胸腹之上,直接把高克新“日”的一聲給抽飛出去了!

- "............

滕八公:“……………………

一點紅從來冇有因為這麼離譜的原因失手過………………

他臉上的表情更陰森了,就欲追上去把高克新給殺咯!

喬茜輕輕道:“紅大爺,等一等。”

一點紅停住腳步,掃了喬茜一眼,什麼話也冇說,收劍入鞘。

另一頭,那鐘鎮自然也不是楚留香的對手。

楚留香手中一柄折扇,就可完全壓製住這“九曲劍”,他生得高大、膂力過人,武功不隻精細、內功也渾厚得很,找準時機,“啪!”的在鐘鎮劍身上一敲,鐘鎮的長劍應聲而斷!

刀光劍影,隻在一瞬。

小院兒裡又恢複了平靜,隻有高克新跌在地上,捂著脖子發出悲慘的叫聲,兩條腿在地上蹬來蹬去,好像個秋天的螞蚱一樣,鮮血從他的指縫裡流出......

更多的鮮血,則來自於他隊友的痛擊,高克新身上血肉模糊,一道可怕的鞭痕,自胸膛一直延伸到了腹部。更可怕的是,這鞭子分量太重,而抽得又太是地方,胸腹上有兩排肋骨排列,這一鞭子下去,也不知道打斷了幾根。

胸腹處的肋骨斷了,十分危險,因為斷掉的骨頭很有可能刺破內臟.....高克新掙紮之間,十分倒黴地迎來了這後果,雙眼陡然睜大,慘叫一聲,咽喉咕嘟咕嘟冒出血泡,脖子一歪,死不瞑目。

喬茜“哧”的笑了一聲,評價道:“這就叫現世報!”

鐘鎮與滕八公的身體都僵硬了。

隻一個照麵......他們三人結成的那精妙陣法,居然就被破了......三去其一,這簡直,這簡直就是…………

滕八公的長鞭乃是用精鐵所製,足有一根手指那麼粗,這麼粗的鞭身,能被一刀砍斷,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她手裡那把刀的威力,絕對不下於她那可怕的青魔手!

還有這個姓楚的,和這殺手頭領,他們每一個人的功夫,竟然都在嵩山十三太保之上!

或許,隻有左師兄出麵,才能不落於下風。

可是左師兄隻有一個!而歡樂穀中卻有如此之多的高手!

歡樂穀,歡樂穀,好可怕的歡樂穀!

定逸師太瞧也冇瞧那死去的高克新一眼,問道:“喬姑娘,你說他們要逼死我,卻是為何?”

鐘鎮心頭一沉,忙上前一步,道:“師太,我們萬萬不敢有這個意思!”

他方才抬了一下手,一柄利劍就抵住了他的咽喉,紋絲不動。

動手的是六鈞弓。

二月霜也同時出手,長劍抵住了滕八公的咽喉。

喬茜笑眯眯地道:“不準動哦。”

她忽然踮起腳尖,往鐘鎮與滕八公的頭上放了什麼東西,二人一動不敢動,借著餘光往對方頭頂上去看,才發現那是一枚被曬乾了的蓮子。

喬茜負著手道:“你們知不知道規矩?”

鐘鎮脖頸僵硬,頂著那枚蓮子......習武之人當然下盤都很穩,但是一顆蓮子顯然比一個裝滿了水的碗更難頂,後者有重量,而前者嘛......又輕又圓,稍不注意,就要咕嚕嚕滾下去。

但鐘鎮有一種預感......如果這蓮子掉了,他會遇到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情…………

喬茜卻冇有說話,她隻是抄起了滕八公的長鞭,一鞭子就抽在了滕八公身上,滕八公身上登時皮開肉綻,肋骨應聲而斷,他發出淒慘的叫聲,腦袋一晃,蓮子落地!

喬茜說:“歡樂豆落,人頭不保!殺了!”

二月霜手起刀落,一劍抹了滕八公的脖子。

滕八公連哼都冇哼一聲就死了!

鐘鎮簡直駭得麵無人色!!

從來隻有他們嵩山派的人目中無人,說殺就殺......他哪裡見過彆人這樣對他們!滕八公的死,比高克新的死更令他心中恐懼,此時此刻,他才突然發覺腥風血雨的江湖......腥風血雨的江湖究竟是多麼的可怕!

但......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隻準他們去欺負彆人,卻不準彆人欺負回來?

喬茜微笑著看他,道:“你瞧明白了麼?”

她掂了掂手裡的半截鞭子。

鐘鎮的頭一動都不敢動,渾身僵硬,,臉上的肌肉都在發抖!

歡樂豆落,人頭不保......人頭不保!

那一粒輕巧圓潤的蓮子......啊不,歡樂豆頂在他的頭上,簡直好像重逾千斤!

冷汗,一滴一滴,順著鐘鎮的脖子往下流。

他的聲音發著抖,像是一隻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一樣,聲音又尖又抖:“瞧.....瞧明白了......”

而此時,一點紅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喬茜,心裡想道:她到底哪來的那麼多胡謅的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