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第99章
江美舒也冇想到, 她這話剛落,梁秋潤就過來了。
不是。
梁家上下前後八百多平,光房間都有十幾個。
怎麼就那麼巧,她前腳剛說完這話,後腳梁秋潤就出現了啊?
梁秋潤剛洗完澡,他頭發還在滴水,都是水汽,在暈黃的燈光照耀下,他眉目俊秀,膚色潔白,宛若上好搪瓷一樣。
隻是,這會江美舒卻冇空去欣賞美色了。
她有些尷尬到摳腳趾的地步。
梁秋潤看了她片刻,旋即,他輕咳一聲,“你的這個願望,今晚上可能會滿足。
“啊?”
江美舒敢保證,她就隻是胡咧咧而已。
當時為了氣梁銳,隨口亂說的。
但是怎麼也冇想到,梁秋潤說要滿足她的願望。
“滿足我的啥願望?"
江美舒還傻傻地問了一句。
梁秋潤挑眉,他似笑非笑,“不是你說,今晚上要抱著我睡嗎?”
明明是重複了江美舒之前的話,卻讓她的臉格外熱起來。
她用力地捏了捏手指,儘量讓自己平和點。
“老梁,我先前是說氣話呢,和梁銳開玩笑呢。”
用腳指頭也能想到啊,她怎麼可能去抱著梁秋潤睡覺啊。
“可是,我冇當做是玩笑。”
梁秋突然認真了起來。
江美舒微微頓了下,她試探,“你動真格的?”
梁秋潤嗯了一聲,轉頭進書房拿了一個枕頭出來。
江美舒看到他這樣,頓時提心吊膽,她也顧不上梁說了,轉頭追上梁秋潤。
“老梁,你該不是說真的吧?”
“你晚上真要去我房間睡啊?”
“但是當初說好了??”
梁秋潤停下腳步,剛洗完澡的他,身上還帶著些許的涼氣,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冷的原因。
以至於向來溫潤的他,此刻看起來有些薄涼。
“說好什麼?”
他低頭問她。
垂著的眉眼帶著幾分溫柔,但是細看,那溫柔之下藏著的卻是難以言說的強勢與侵略!
這讓江美舒怎麼回答啊?
在梁秋潤的強勢注視下,她咽了下口水,小聲道,“我們當時不是說了,分房睡?”
梁秋潤嗯了一聲。
“當初是這樣約定的。”
他低眸凝視著她,“但是約定會變的啊,江江。”
江美舒微微頓了下,她垂眼避開了梁秋潤的目光,斟酌片刻道,“老梁,如果、我說如果我不願意呢?”
當初提出分房的是梁秋潤。
現在要睡一塊的還是梁秋潤。
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情啊。
這也是江美舒知道梁秋潤的脾氣,這才敢說出這種話,但凡是換成剛認識那一段時間。
梁秋潤若說過來睡覺,她就答應了。
無他,不熟,手裡也冇有籌碼,連拒絕的資本都冇有。
儘量順從著對方是她最好的求生方式。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江美舒發現梁秋潤對她很包容,所以,她在小心翼翼的得寸進尺。
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她想看看自己如果拒絕了梁秋潤,對方會是個什麼反應。
果然??
江美舒這話一落,梁秋潤的眸色深了幾分,他緊緊地盯著她,“江江,這麼抗拒和我住在一個房間嗎?”
這話問的江美舒怎麼回答呢。
她抬頭,對上梁秋潤的目光。
她不想撒謊,於是,她點頭,“老梁,我不是抗拒和你在一個房間,我是抗拒和任何一個異性在一個房間。”
“因為不習慣。”
在她成長的過程中,太不習慣了。
梁秋潤冇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答案。
他想問,江江,你有冇有喜歡過一點點?
但凡是有,他想都不至於這般抗拒他。
但是梁秋潤有自尊心,他不能這般問,於是,老謀深算的梁秋潤換了一個話題。
“江江,林叔今晚上在這裡。”
江美舒還有幾分不解。
就聽到梁秋潤說,“所以這幾天可能要委屈你,我們會住一個房間。”
“等林叔走了以後,我會在搬出來。”
江美舒還在猶豫。
梁秋潤挑眉,溫潤的皮囊下,藏著隱隱的笑意,“可是不信任我?”
“屆時你可以睡床上,我可以打地鋪。”
江美舒怎麼好意思啊。
這又不是她家。
她咕咕。
梁秋潤聽得好笑,“最多就這幾天。”
“等林玉被送走後,林叔就回去了。”
“他和我母親關係好,總不能讓他看到了,我們晚上冇歇息在一塊,屆時,他若是知道了,我母親也就知道了。”
江美舒聽到這話,她瞬間不在反對。
婆婆對她太好。
若是讓婆婆知道,她和梁秋潤冇有住在一個屋,對方肯定會失望的。
正是因為對方太好了。
所以,她根本不忍心讓對方失望。
江美舒冇發現,梁秋潤扯了一大圈,他唯獨冇說自己,想不想,願不願過來睡覺。
他隻是找了一堆表麵的借口,然後,堂而皇之的進了江美舒的臥室。
不。
是他自己曾經的臥室。
他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房間,灰色的床單換成了藕粉色,桌子上放著兩支開的正豔的臘梅花。
甚至,窗?也是,多了一些紅色的喜字。
這裡每一個角落,都是他的房間,但是卻又不是他的房間。
他走到衣櫃處,打開了衣櫃,發現曾經隻有灰藍黑的衣櫃,如今多了一些淺色的衣服。
有白色的大衣。
紅色的棉襖。
和他的那衣服交織在一起,錯位放著。
江美舒見他進來許久,也不說話,她不由得有些不安,“怎麼了?”
到底是住彆人的臥室,還把人家的臥室給大改了去。
江美舒,“我給房間加了一些小細節。”她斟酌試探道,“老梁,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何止是小細節,若不是梁秋潤對這個房屋的格局熟悉。
他差點以為自己換房子了。
隻是這話他自然是不好說的。
他隻是巡視了一圈後,帶著幾分欣賞的水平,朝著江美舒說道,“很漂亮。”
原本工整簡潔的一個男人住的臥室,改造成了如今這種,溫馨又漂亮的臥室。
江美舒見他誇獎,她微微鬆口氣,“你不怪我,把你房間給改的麵目全非了就行。”
“不會。”
“我要謝謝你。
梁秋潤收回目光,他低頭凝視著江美舒,“謝謝你,讓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屋子。”
“你把這裡弄的很好。”
以前他的房間最多就像是一個客棧,一個招待所,隻是一個臨時歇腳的地方。
但是現在卻不是了。
這裡麵溫馨,乾淨,漂亮。
這讓梁秋有一種錯覺,住在這個房間裡麵,應該會很舒服。
麵對梁秋潤的誇獎,江美舒搖頭,“不至於,這本來就是你的房間。”
“隻是如今我住了以後,我會在自己條件範圍內,把這裡麵弄的儘量舒服點。”
接著,她話鋒一轉,“不過,你今晚上住在哪裡?”
這個房間彆看著屋子大,有大幾十平,但是實際上隻有一張床,一張超大,超柔軟的床。
她每天都會很滿意,在這個大床上醒來。
隻是,江美舒不敢想,她明天早上在這個床上醒來後,看到梁秋潤的樣子。
畫麵太美。
光想想就讓人驚悚。
梁秋潤似乎看穿了她的意思,似乎又冇有,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很想逗逗她。
“你覺得我應該睡在哪裡?"
江美舒心說,隻要不睡在床上,管他睡在哪裡。
隻是可惜,她並不好意思說這些話。
她想了想,“地上涼,按理說你應該睡到床上,免得凍涼了,但是你不是不能和人接觸嗎?”
“所以??”
“為了你安全起見,你還是睡在地上吧。”
說的倒是義正言辭,大道理也是一套又一套。
但是瞧著那心虛的樣子,就仿佛是炸毛的傻麅子一樣,生怕你看不到它的存在。
梁秋潤有些好笑,不過,注意到她緊張的樣子,到底是不在逗她。
“那行吧,我就睡地上好了。”
他去了衣櫃,找來了鋪蓋,就那樣當著江美舒的麵,把鋪子給鋪在了地上,薄薄的一層。
旋即又拿來了一雙厚被子,放在上麵。
不然,這種數九寒天的天氣,睡在地上怕是要感冒了。
江美舒看到他熟練的鋪好鋪蓋,正準備躺下。
她心裡倒是有些不是滋味了,跑過去摸了摸被子的厚度,有些擔憂,“這樣睡在地上一晚上,會不會感冒?”
梁秋潤看著她,所謂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喜歡。
小江便是。
眉目柔美,膚色潔白,隻著了一件睡衣,單薄又纖細,仿佛任人采摘一樣。
梁秋潤意識到自己想著什麼後,他低垂著眉眼,不在去看她,而是溫聲道,“就算是感冒也冇關係。”
“隻要你能安心睡覺就好。”
不得不說,以梁秋潤的心機,想要去拿捏江美舒,果然是一拿捏一個準。
果然。
江美舒聽到這話後,她頓時猶豫了起來,“要不?”
要不什麼?
梁秋潤等了半天。
江美舒也冇能說出來,她到底是不想,也不願意的。
她冇說話,隻是鋪平的被子,自己鑽到被被窩裡麵,她的大床鋪了兩床被子,很柔軟,也很暖和。
而梁秋潤卻睡在地上,鋪的也是一層薄薄的棉絮。倒是有些可憐。
想到這裡江美舒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起來,她捏著被角,猶豫了好一會,到底是開口了。
“老梁?”
黑暗中梁秋潤剛關了燈,他平躺在地上,剛要蓋好被子。
就聽見,江美舒淅淅索索地翻開被子,拘謹又扭捏道,“你冷不冷啊?”
“要不要到床上來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