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二十三章 神龍穀地隱藏的風水大陣
查看完太廟後,眾人又去看了其他重要建築,當然,複活類建築等能隱藏的都冇有暴露出來。
行走了一圈後,眾人來到了真龍閣。
而在這個過程中,徐原等人也彙合而來。
“荒主,老夫將使用風水...
袁誌見林牧神色凝重地收起那枚【南荒天相靈蘿】,嘴角微揚,卻不急著開口,隻將手中剩餘十一枚靈果逐一排開——赤如朱砂者三枚、青似碧璽者四枚、金芒隱現者兩枚、通體銀霜者一枚,最後一枚竟呈半透明琉璃狀,內裡似有星河流轉,光暈氤氳不散,連趙雲提筆登記的手都頓了頓,抬眸多看了兩眼。
“這十一枚,皆為神階貢果,其中三枚奇物級,名曰【北溟吞雲杏】、【中嶽鎮嶽梨】、【西極裂空棗】;兩枚後天靈果,除卻剛收走的【南荒天相靈蘿】,尚有一枚【東極扶桑曦果】——此果須日出初照之時摘取,以純陽真火焙乾三日,再以玄陰玉匣封存七七四十九日,方可作貢。若貿然供奉於祭台,其陽氣過盛,會灼傷祭壇法紋,反致國運滯澀。”
他語速漸緩,指尖輕點那枚琉璃果:“至於這一枚……【太初混沌蟠桃核】,嚴格來說,並非果實,而是上古蟠桃樹隕落前崩解所遺之‘心核’,內蘊一縷未散的混沌祖息。它不入五行,不屬陰陽,不可食,不可煉,不可祭——但可鎮!”
林牧瞳孔一縮:“鎮什麼?”
“鎮祭壇之基。”袁誌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剩氣音,“運朝祭天,非單祭昊天,實則祭三重天:一祭人道天,二祭地道天,三祭天道天。而祭壇之基,便是三重天交彙之所,最易被外域窺伺、被舊神殘念侵蝕、被因果亂流衝垮。尋常祭壇,以九曜玄鐵為基、八荒龍骨為柱、萬民血誓為紋,已屬上品。可若欲登封禪之路,直叩天門,那祭壇之基,必須‘無瑕’——既不能有外力強鑄之痕,亦不能有凡俗香火之濁。唯混沌之息,能滌儘一切‘已成之形’,令基台返本歸元,化為‘未成之胎’,方得承住封禪第一劫的‘叩門雷’。”
趙雲擱下朱筆,眉峰陡然揚起:“叩門雷?”
“不錯。”袁誌頷首,目光掃過林牧沉靜的側臉,“封禪之路,共分九階。每登一階,便需叩響一重天門。首階天門名曰‘虛皇門’,由天地初開時第一縷清氣凝就,非混沌之息不可觸,非叩門雷不可啟。而那雷……不是劈向人,是劈向‘運朝命格’。若命格駁雜、底蘊虛浮、祭壇不淨,雷落即散,運朝根基當場崩解,帝主魂飛魄散,連輪回路都會被天道抹去——連名字都留不下。”
屋內驟然寂靜。
窗外風聲忽止,連簷角銅鈴都凝滯不動。
林牧緩緩閉目,再睜開時,眼底已無波瀾,唯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邃:“所以,這枚【太初混沌蟠桃核】,是你為我準備的‘保命符’?”
“不。”袁誌搖頭,笑意微斂,“是‘入場券’。冇有它,你連站在虛皇門前的資格都冇有。哪怕你已踏上封禪路,哪怕你手握【大荒王章】、身負赤龍之章、坐擁百萬虎臣,隻要祭壇之基不淨,叩門雷落,一切歸零。”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寸許長的青銅小劍,劍身布滿細密龜裂,裂紋深處,隱約有暗金色血絲遊走:“還有一物,險些忘了。”
趙雲目光一凜,本能按上腰間龍膽亮銀槍——此劍雖小,卻讓他脊背發寒,仿佛麵對的不是兵器,而是一頭蟄伏千年的太古凶獸。
“【斷厄·斬運劍】。”袁誌指尖撫過劍脊,聲音沙啞,“非攻伐之器,乃‘裁斷’之器。封禪路上,運朝每進一階,必承三厄:一厄為‘天妒’,降災異以削其勢;二厄為‘地厭’,生裂隙以蝕其根;三厄為‘人叛’,引內亂以潰其心。此劍,可代帝主親斬一厄——斬天妒,則災異化祥瑞;斬地厭,則裂隙生靈脈;斬人叛,則叛者心生愧悔,反成護國忠魂。”
“代價呢?”林牧問。
袁誌沉默三息,才道:“斬厄之後,運朝十年之內,不可再行‘征伐’之政。否則,斬厄之力反噬,國運倒流,山河褪色,萬民失語。”
趙雲皺眉:“十年不征?若敵趁機來犯?”
“那就得靠‘國勢’與‘國士’撐住了。”袁誌看向林牧,意味深長,“國勢越盛,山河自生屏障;國士越強,萬民自發成軍。這才是真正的考驗——不是看你能打多少仗,而是看你不用打仗,能否讓敵人不敢動、不能動、不想動。”
林牧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卻如春冰乍裂,寒意儘消,暖光初透:“袁兄,你今日所贈,已非商貨,實為道種。”
袁誌一怔,隨即大笑,笑聲朗朗,震得窗欞嗡鳴:“荒主言重!袁某不過是個拎著包袱跑碼頭的販子,哪敢種道?隻是……”他笑容倏斂,眸光如電,“這包袱裡,還有一樣東西,本不該此時拿出來——因它太過凶險,稍有不慎,便是滅門之禍。”
他右手虛按胸前,衣襟無聲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半截漆黑如墨的卷軸。卷軸邊緣纏繞著七道猩紅鎖鏈,每一道鎖鏈上,都刻著細密扭曲的符文,符文蠕動如活物,隱隱傳來無數怨魂尖嘯。
“【七罪·弑神詔】。”袁誌吐出六字,額角已沁出冷汗,“非詔書,乃‘罪契’。簽此契者,可借七罪之力,逆斬神明。但此契一旦簽下,運朝氣運將與‘罪業’共生——功愈高,罪愈深;運愈昌,孽愈重。若百年之內,運朝未能登臨‘聖朝’之境,罪業反噬,帝主化為罪傀,王朝淪為永劫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趙雲霍然起身,槍尖嗡鳴:“此物當焚!”
袁誌卻將卷軸緩緩推至林牧麵前:“荒主,你已走封禪路。封禪者,本就是以人道逆伐天道。天道有常,人道無矩。若隻守規矩,何來破局?何來超脫?這【七罪·弑神詔】,不是給你用的,是給你‘備著’的——備在封禪第七階‘逆命門’前。那一階,天道會遣‘律令神使’執天條而來,判你僭越之罪,奪你運朝之名。屆時,要麼跪伏認罪,百年內運朝永無晉升之機;要麼……撕詔而戰。”
他深深吸氣:“荒主,你信命嗎?”
林牧凝視那猩紅鎖鏈,良久,伸手,卻未觸卷軸,隻將掌心懸於其上三寸:“我信人定勝天。”
話音落,他掌心忽綻一縷赤金微光——正是赤龍之章所化的龍氣。龍氣如絲,悄然纏上最外層一道鎖鏈。刹那間,鎖鏈上所有符文齊齊震顫,繼而哀鳴潰散!猩紅褪儘,露出底下溫潤如玉的墨色卷軸本體。
袁誌瞳孔驟縮:“你……你竟能馴服‘罪鏈’?!”
林牧收回手,赤金龍氣如遊龍歸海,隱入掌心:“不是馴服。是……共鳴。”
他望向袁誌,一字一句:“赤龍,本就是罪龍。它逆鱗之下,壓著的不是天規,是比天規更古老的東西。”
袁誌渾身劇震,仿佛被無形巨錘擊中胸口,踉蹌退了半步,撞在石板圖鑒上,發出悶響。他死死盯著林牧,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押上的,從來不是什麼“投資”,而是一場豪賭。賭注是整個袁氏商盟千年積累,賭的是眼前這個青年,真能將人道之火,燒穿天道鐵幕!
屋外,忽有驚雷滾過天際。
並非暴雨將至,而是洛陽方向,龍脈深處,一道沉寂萬載的龍吟,正悄然蘇醒,與林牧袖中赤龍之章遙遙應和,震得整座院落青磚泛起淡淡金紋。
趙雲猛地轉身,望向洛陽方向,聲音嘶啞:“主公……龍脈動了。”
林牧未答,隻緩緩攤開左手。掌心之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枚古拙印章——非金非玉,似木非木,印麵刻著“大荒”二字,字跡卻隨呼吸明滅,仿佛活物。
【大荒王章】。
它在共鳴。
袁誌盯著那枚印章,喉結滾動,終於吐出一句:“原來……你早就在等這一天。”
“不。”林牧抬頭,目光穿透屋頂,直刺蒼穹,“我在等的,是它真正‘醒來’的那一刻。”
話音未落,印章突然騰空而起,懸浮於三人頭頂三尺。印底“大荒”二字轟然炸開,化作萬道赤金篆文,如星河傾瀉,儘數冇入地麵。刹那間,整座院落的地磚寸寸龜裂,裂縫中湧出赤金色岩漿,岩漿迅速冷卻,凝成一座九丈方圓的圓形祭壇雛形——壇心凹陷處,正緩緩浮現一枚與【大荒王章】一模一樣的印記,紋路纖毫畢現,且正隨著林牧的心跳,微微搏動。
袁誌看著那新生祭壇,聲音乾澀:“荒主……你這是……”
“祭壇之基,已啟。”林牧聲音平靜無波,“混沌蟠桃核,明日午時,由我親手嵌入壇心。斷厄斬運劍,交予子龍,持於祭壇左翼,鎮守‘地厭’之位。七罪弑神詔……暫封於紫衍洞天戒最底層,待第七階再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袁誌蒼白的臉:“至於你,袁兄。”
袁誌下意識挺直脊背。
“你帶來的所有寶物,所有情報,所有圖鑒——全算大荒王朝的‘奠基之資’。從今往後,你袁氏商盟,在大荒境內,享有‘國士’之禮遇,出入宮禁如履平地,調用國庫不設上限。但——”林牧眼神陡然銳利如刀,“你需立下‘天道契’:此生所獲一切奇珍異寶、界域秘聞,須於七日內,優先呈送大荒。若藏私,契毀人亡,商盟儘誅,魂墮無間。”
袁誌臉色瞬間慘白,隨即又漲得通紅。他盯著林牧的眼睛,那裡麵冇有脅迫,隻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蕩。半晌,他忽然咧嘴一笑,笑容帶著豁出去的狠勁:“好!袁誌……應了!”
他並指如刀,劃破掌心,一滴精血淩空飛出,直射向【大荒王章】。印章微微一震,血珠冇入印麵,“大荒”二字血光暴漲,繼而化作一道契約符文,烙印在袁誌眉心——金線勾勒,形如龍爪。
契約成。
趙雲長舒一口氣,眼中精光爆射:“主公,既祭壇已啟,那‘化龍遊國’之儀,是否該提上日程?”
林牧點頭,目光投向窗外:“傳令——召郭嘉、荀彧、諸葛亮、龐統、徐庶五位軍師,即刻入宮議事。另,命典韋、許褚、張遼、張郃、高順五將,率五千玄甲虎衛,於三日後寅時,於洛陽城北邙山巔,布‘五方鎮嶽陣’。”
袁誌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邙山?!那是洛陽龍脈‘首穴’所在!帝主化龍若在此遊走,等於直接咬住龍脈咽喉……凶險百倍!”
“所以,才要五位軍師推演天時地利,五員虎將鎮守陣眼。”林牧站起身,玄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袁兄,你既知封禪之路斷絕已久,可知為何?”
袁誌一愣:“傳聞……是本源界規則潰散所致。”
“錯。”林牧轉身,目光如炬,“是龍脈斷了。”
他指尖輕點眉心,赤龍之章光芒大盛:“當年封禪鼎盛之時,天下龍脈,皆為泰山龍脈之支脈。而泰山龍脈,乃‘人道祖龍’盤踞之地。如今,祖龍沉睡,支脈枯萎,故封禪之路斷。我要做的,不是修路——”
他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梁上塵埃簌簌而落:
“是……喚醒祖龍!”
窗外,第二道驚雷炸響。
這一次,雷聲未歇,洛陽方向,九道金光自地底衝天而起,直貫雲霄,於半空交織成一條橫亙千裡的赤金巨龍虛影——龍首昂然,龍爪擎天,龍尾擺動之間,竟有無數細碎星辰憑空生成,又湮滅,周而複始。
趙雲單膝跪地,鎧甲鏗鏘:“末將趙雲,願為先鋒!踏碎虛空,迎祖龍歸!”
袁誌怔怔望著那萬裡龍影,喃喃道:“原來……你早就把龍脈,養在了自己血脈裡……”
林牧未答。
他仰首,任那龍影之光灑滿全身,玄袍翻飛如旗。遠處,洛陽鐘樓古鐘,無風自鳴——咚!咚!咚!——三聲悠長,恰似遠古心跳。
大荒王朝建國大典,尚未舉行。
而屬於人道的反擊,已在無聲處,雷霆萬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