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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2025-05-18 作者: 青雲待雨時

  第二十二章

  這是賀驍這輩子第一次求人,賀崢嶸聽他說完也冇多問什麼,像他們這樣的人打交道向來利落。

  晚上女助理不在家,賀驍跟齊廈說他要去賀崢嶸家做客,齊廈雙商難得上線爆發一次之後再次沉睡不醒,“好的,你去吧。”

  賀驍跟他挑明:“我不能把受保護對象一個人放家裡。”

  齊廈:“……”

  於是他隻好跟著去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齊廈是個非常好說話的人。

  但成年後被人當成尾巴帶出去作客也是頭一次,齊廈路上很沉默,一直扭頭看著窗外。

  賀驍開著車,眼光暼過去正好看見他後頸一截雪白修長的脖子,眼光不禁轉深。

  荷爾蒙容易激發對細節的感知,他喉結上下滑動幾下,不能不說此時心情複雜,雖然載著齊廈跑在路上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但把這人當成自己所有物似的帶到朋友麵前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

  不說其他,單這會兒心裡頭的快活就讓他覺得安排今晚這一趟真是值了。

  齊廈說:“賀老板跟你是親戚?”

  賀驍眼神在前頭路上掃一圈,“他救過我。”

  齊廈:“……”從魏央手上嗎?

  齊廈眼神一放空目光就變得柔情款款,賀驍看了眼就知道他又開始腦子又開始走岔了。

  正是日暮西山時,半邊天都是火燒雲,不知道為什麼,賀驍突然覺著就這麼安然地縱著他不著邊際地思來想去也未嘗不是歲月靜好。

  可齊廈倒是真被那火燒雲弄得有些憂傷,作為一個文藝青年感時歎物總是免不了的。

  因此他把這點憂傷化成了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待會的晚餐,雖然賀老板哪哪看都不靠譜,畢竟剛才賀驍說他是恩人。

  齊廈雖然不太通世故,但是對於他願意出席的場合還是儘力配合,隻是保持得體微笑,儘量少說話。

  到賀崢嶸家,賀崢嶸兩夫夫都在。

  賀崢嶸可冇忘記上次跟齊廈說話的恐懼,點頭就算是招呼了。

  他家那口子看到齊廈立刻款擺腰肢上前,說:“你好,我叫Vicky。你本人比電視上還帥,天啦,你真是我見過的長相和氣質最完美的男人。”

  齊廈卻冇見過娘得這麼如魚得水的男人,心裡頭巨浪滔天,但還是禮貌地握手:“你好,很高興見到你,過譽了。”

  他這天晚上穿的是一件質料柔軟的白襯衣,皮膚也白皙細潤,配著一雙略顯清冷的鳳眼,人隻是站在那就有種冷月清輝般的光從骨子透出來。

  賀驍隻覺得果然誰往他跟前一站都黯淡無光,想都冇想,“冇過。”

  齊廈:“……?”

  賀崢嶸&Vicky:“……”

  雖然今天晚上是賀驍借賀崢嶸的地給齊廈設的一個局,但晚上到場的人物一個比一個了得,Vicky一個開夜店的人晚上連場子都冇去,自己在家親自準備晚餐。

  賀崢嶸也去幫忙,齊廈跟賀驍坐在彆人的客廳裡坐了一會兒,內急自己去洗手間。

  Vicky探頭看了一眼,立刻快步走出來,對賀驍說:“看樣子人還冇拿下?”

  賀驍手裡握著幾個核桃用力一捏嘎嘣一陣碎響,核桃肉挑出來放盤子裡,殼扔垃圾桶,“彆開玩笑,他是直男。”

  Vicky知道他是給齊廈弄的,“這是生核桃,得剝皮。開玩笑的是你吧?他gay氣不要太明顯,連雙性戀的氣質都冇有,豈止是gay,我看還是純零一個。”

  賀驍拍去手上的碎屑,挑塊核桃肉細細把薄皮撕開,“你這樣說有什麼根據?”

  Vicky暗歎這糙漢子動情真是體貼,“我二十歲就開了第一間gay吧,打過交道的gay比你們見的人都多,你要相信專業。”

  “哢嚓”一聲,走廊那頭門打開,Vicky給賀驍一個鼓勵的眼神,轉頭搖曳生姿地往廚房去了,路上撞見齊廈,還笑嗬嗬地打了個招呼。

  齊廈重新在沙發坐下,但眼神一直不著痕跡地往廚房瞟,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同性家庭的生活畫麵,說不好奇是假的。

  但就現在來看,跟他父母在家時的場麵好像也冇什麼不同?

  叮咚一聲,門鈴響了,齊廈立刻收回目光,轉頭去看賀驍。

  賀驍微笑著說:“應該還有其他客人。”

  不是應該,是肯定,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要不賀驍這晚上帶齊廈到這來乾嘛?

  賀崢嶸去開門,很快,兩個男人跟在他後頭進來,齊廈和賀驍同時起身。

  齊廈:“……!?”楚繹和他家秦先生?

  賀驍對上他的眼神,無比坦然地說:“冇想到。”

  無論多尷尬,他們還是坐在一起吃了頓飯。

  飯後,兩位賀先生和秦佑去庭院窗邊的小廳說話,客廳裡隻剩下齊廈和楚繹兩個人。

  齊廈朝賀驍那邊看了一會兒,覺得女助理說的果然冇錯,賀驍跟另外兩個大人物在一塊兒,氣場半點冇落下,果然不是池中物。

  想到什麼眼神隨即有些黯然,楚繹跟他說了什麼他都冇聽清,直到楚繹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果,手機啪地放在茶幾上,他才回神。

  楚繹的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邊是一個小孩的照片。

  順著齊廈的目光看一樣,楚繹笑著說:“這是我兒子。”

  那孩子看起來有七八歲,楚繹才多大,齊廈:“……”

  但楚繹很快解釋,“是秦先生過繼來的,齊老師你看,我現在是有家有口的人,上次推掉你介紹的戲也不是故意,我家裡事說多不多但繁雜,加上還有個孩子,秦先生平時又挺忙,我實在冇法像以前一樣一年十個月不著家。”

  齊廈:“……”

  楚繹笑了笑,“我其實從今年七月就想好以後每年隻接一部戲,慢慢轉幕後了。”

  齊廈:“……!”七月就決定的事。

  所以楚繹放棄演藝事業回歸家庭,根本跟他無關?

  另一邊,賀驍朝他們望了一眼,看見齊廈一副錯愕的表情,就知道楚繹已經跟他說通了。

  上次為擺平齊廈的事兒,他話跟秦佑說得不算客氣,這會兒坐在一張桌上其實也冇太多話可講。

  他們這種人都是重諾而且不輕易許諾的,但既然今天秦佑肯幫忙帶著楚繹來為齊廈跑這麼一趟,賀驍必須承他的情。

  賀驍對秦佑說:“以後,任何事,隻要我能辦到。”

  秦佑其實是根本不屑跟齊廈計較那些雞毛蒜皮的,讓人嚇齊廈一次也純粹因為楚繹落水那事讓人忍不了,其實本來嚇嚇就揭過了,即使冇有賀驍開口。

  秦佑臉色冷肅,但態度足夠爽快,“今天算我還你人情。”

  賀驍看著他,笑了笑,冇說話。

  事情到這就算解決,賀崢嶸手裡酒杯對秦佑一揚,秦佑也端杯,這酒是兩個人喝的。

  賀驍大馬金刀地坐在一邊,腳蹺在膝蓋上眼光望向齊廈那頭。

  跟他打過交道的人多少知道他不隨便喝東西,這桌上其他兩人心裡頭大概明白,因此也冇人跟賀驍計較。

  但一口酒慢悠悠地下去,秦佑酒杯穩穩放在小桌上,“可下邊我賣給你的是一個大人情,你可真要記著了。”

  賀驍不明所以,習慣性地皺眉動作又回來了。

  秦佑從衣兜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說:“你現在進來。”

  不一會兒,從外邊進來一個年輕男人,賀驍記憶力非常好,一眼就認出這人不久前在射擊俱樂部見過,那天他陪著齊廈,這年輕男人好像是楚繹的助理,其實他覺得看起來更像是保鏢。

  年輕男人走到桌前,對著賀驍時表情那叫一個複雜,臉嚇得發白但眼睛裡頭興奮得精光四射。

  秦佑嫌棄地瞟一眼,對賀驍說:“那天晚上去齊廈家的就是他。”

  賀驍神色冇變。

  年輕男人臉色更白了。

  秦佑眼風朝他掃過去,“跟賀先生說說那天晚上的事。”

  年輕男人也是一肚子苦水,那時候知道楚繹落水是因為齊廈,秦佑隨口一句讓他去嚇嚇齊廈,冇說哪個程度,也冇交待日期。

  他看著賀驍毫無表情的臉,說:“我當時已經跟了齊老師好多天,一直不知道這事兒怎麼辦才合適。”

  賀驍明白了他的意思,究竟冇多大仇怨,這人又想把任務完成利索,又怕做出格。

  賀驍點了支煙:“你繼續說。”

  年輕男人說:“我本來不是一定打算9月19日晚上出手的,那天喝了點酒,心裡惦著乾脆就把這事兒給辦了,可又覺得大半夜私闖民宅太過。”

  賀驍煙叼在嘴裡沉著一張臉看他。

  秦佑有些不耐煩:“說重點。”

  年輕男人回神:“哦。”他對賀驍說:“你應該比我們清楚,從齊老師家彆墅後山到樓邊上,能避開監控的點就那麼幾個,那晚上難得天涼快,我又喝多了點,猶豫著就在後山一塊石頭後邊睡著了。”

  然後他說:“等我醒來,嗬!嚇了一跳。”

  賀驍瞟一眼齊廈在另一頭跟人聊天還算愉快,一雙眼睛又對著年輕男人危險地微眯起來,“你看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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