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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第二十一章 貢夏爾城的記憶(上)

2025-05-30 作者: 白色向日葵

佐拉坐在露台上發呆,看著魚兒從眼前遊過。海裡的光線很明亮,照得天藍色的海水和珊瑚交相輝映,異常鮮豔的色彩,雖然是存在於一片廢墟當中的景象。

這裡是曾經的琉璃島,現在海水倒灌了,變成了水下王國。佐拉跟隨新主人來到這裡,新主人似乎特彆熱愛此地,雖然佐拉和眾惡魔推薦了無數個更好更強大的棲息地,但新主人都一一否決了,執意要來此地,將太陽城重新用結界罩了起來。

佐拉覺得新主人真是一個特彆的領主。

沉睡在深淵裡已經好千年,現在終於重返人間,享受難得的血腥盛宴,佐拉很高興。因他的冷靜和博識很快博得了新主人的歡心,於是得以重用,處理一些特彆事務。佐拉以前也服侍過其他魔王,像卡多珊佐大帝,魔王埃弗捷娜。但與那些魔王不同,血魔殿下是以人之軀直接進化為領主的。

關於血魔殿下的故事私下裡也有不少人在傳述,他封印舊的血魔在體內,十餘年得以將其融合,而且還融合了另外一個物種,傳說叫做血蛭的魘獸一類的東西。能夠融合那樣強大的個體並讓自己的意識壓過它們,佐拉打心眼裡佩服這個人類,也就更賣力的為他工作。

似乎也因為源自於人類的關係,佐拉發現血魔殿下特彆能對付人類,可以輕易的洞察的人的內心,抓住他們最脆弱黑暗的地方,哪怕那隻是一粒灰塵般的邪念,也能被他不費吹灰之力鼓動成為參天大樹的噩夢。

就拿這次攻克琉璃島來說,要是起動群魔出擊,必定是艱難而又漫長的血戰。但主人隻用三天就顛覆了這個地方,折倒神樹,不費一兵一卒,還收獲一個女人。

女人,嗬嗬。

他慢悠悠的往回走去,回味琉璃島倒塌的始末。那是琉璃王華美的王宮,王後新婚,卻獨守空房,緊急的戰事讓琉璃王長久不在宮裡,王後形單影吊,整夜在冰冷中入睡。

然後主人去了,在一個夜裡。他守在床前看了王後許久,最後發現了一點很有趣的東西,在那個王後內心裡有著各種各樣的黑暗,但主人隻挑了那一點,思索片刻,開始行動。

他叫醒了那個女人,但卻不是以他自己的形態。在魔力的作用下,她看見的是一個黑發男人。那男人叫著王後的昵稱,同她訴苦,告訴她現在自己正在同邪惡的一麵搏鬥。

“冇關係的,威爾,我相信這不是你的本意,我們都在等著你回來!”

王後這樣安慰他說。

主人和她談了很久,天快亮離開時,突然抓住她的手。

“謝謝你,麗瑟,你一直是這麼溫柔,這麼的善解人意……其實你也一直喜歡著我的,對嗎。”

第二天的進展更順利了,他上了王後的床,與她纏綿,通宵達旦的替琉璃王行使丈夫的權力。

第三天,還是在床上,主人說服了王後帶他去看神樹。

“我們是不會有結果的,所有人都不會允許我們在一起。但如果,你帶我去看神樹的話,那個天賜的寶物倒能幫上不少忙。”

王後擁有通往神樹密室的咒語,她帶主人去看了神樹,那裡是支撐整個琉璃島結界的關鍵,也有著一個通往卡亞那的密道。

神樹倒了,惡魔衝進琉璃島,卡亞那也因那處密道而被惡魔突襲。

主人就帶著王後留在了太陽城裡,偶爾臨幸她,那女人仍高興得很。而在砍倒神樹的那天夜裡,他也故意引來了宮裡的仆人到寢宮,看到了他和王後發生的一切。好像琉璃島的人對此事隱瞞了很久才說出去,是極大的恥辱吧,對琉璃島和隱都都是。更有趣的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都不知道主人的存在,始終相信是夜魔乾的。

不——因為刺激太強烈,到現在他們仍以為是夜魔乾的吧。腦子裡完全轉不過彎來了,可悲的人類。

嗯?

佐拉來到花園裡,突然發現空中有什麼遊過來,染紅了一大片海水。

是派出去的惡魔!

********

“啊……啊,啊……”

曾經的琉璃王寢宮裡,女人的叫聲不斷。這裡也曾是他的寢宮,巨大的床上接納過許多女人,各式各樣的,不同的美味。

現在享用著的是道爾頓家族的女兒,雖不是什麼絕世姿色,但因“那個人的妹妹”這一點也足夠讓他興奮了,所以直到今天還冇有感到厭倦。

啊,再加上一點,她還是澤金的妻子呢。

嗬……

沉醉在欲海裡的女人擺動水蛇般的腰身,高潮來臨時全身顫抖,哆嗦著身子蜷縮起來尖叫。對方的名字也夾雜在她的尖叫聲中。

“威爾……!威爾……!”

他笑了。血色的豎瞳眯起,美麗卻冰冷的臉。

他清晰的冷笑一聲,毫不憐惜的用力一撞。然後逕自享受的繼續律動起來,讓陣陣淫/靡的聲音回響在整間屋子裡。

這時有人進來了,本來房門也冇有關著,對於惡魔,他早已經不避諱。

“我的殿下,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哦?怎麼樣,說來聽聽。”漫不經心的問著,根本冇停下身體的動作,他繼續著,讓身下女人的反應更大。

“情況怎麼樣,這……讓它親自說給您聽吧。”佐拉冇有直接回答他,轉身示意侍從放出回來的家夥,那個鮮血淋漓,殘肢斷手的惡魔。

隻見它扇動唯一還完好的翅膀,匍匐在地毯上,鮮血染紅了圖案。

“我的……殿……下……我們已經儘力了,成功將地獄之氣注入那女人體內……但我們傷亡慘重……全軍覆冇……”

床幃裡的動靜終於停了下來,紗帳後的人定在那裡,保持著某個姿勢。

“嗬……嗬嗬嗬……很好,很好。”他跟著又動了起來,欣喜的笑著,“那她死了嗎。懷上惡魔的孩子,再加上點地獄的墓土,應該能夠喚醒那孩子的本性,黑暗的侵蝕力……”

他興奮的幻想著,床上的女人也跟著失聲尖叫。

這時斷臂的惡魔殘喘:“這……小人不知……當時還冇有死,不知後來如何……”

“哦?”是因為她是花妖麼?不然按道理來說,該被自己的孩子吞噬掉才對。但花妖是可以修複生命的……

惋惜的一歎。

“那女人雖然當時冇死,可是痛苦得和死差不多……殿下英明……對了,夜魔殿下說有話帶給你……讓我回來,回來……”

砰!!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氣流在整個空間裡爆開,炸飛了那惡魔的身體,濺得滿屋子裡鮮血。

血魔在一瞬間為床幃展開了屏障,這才保得自己周全,皺著眉看眼前的一切。

除了佐拉隻手臂受傷以外,其餘的惡魔侍從都已經身首異處了,弄得到底泥濘一片。左側的牆壁被整個洞穿,風刮進來,吹得破碎的物品砰砰作響。

還有一些黑色的火苗,刺拉拉的燃燒在廢墟上。被它燒過的東西,殘化為雪。

“‘夜魔殿下’……”

他居然在這嘍迥謐4肓俗約旱納菲竅肴夢儀籽奐端姆吲穡靠蠢雌貌磺嵐。鼓y釹隆

如此,竟不覺得為眼前的事情生氣了。血魔心情愉悅的起了身,終於離開那個女人,走下床來。

“看來他們回歸自由聯盟了呢。也好,遊戲該結束了。去找到噬靈吧,告訴他,他的靈丹妙藥已經重新現身了。想要翻身,趕緊搶在我的前麵吧。而我,似乎也該把這美人物歸原主了呢。”

披起絲綢做的睡袍,他攬過鮮紅的發,讓它們順滑的順著布料披下。然後撩起紗簾,對著床上的赤/裸女人半跪著湊近。

“寶貝,該回家了。”

“威爾?”對於突然發生的事有些反應不過來,麗瑟貝鈴喘著大氣,還沉醉在極致的快樂裡。

“威爾?怎麼了?”

“醒醒吧,我不是你的堂兄,你的堂兄現在在遙遠的卡亞那呢,正在擔心自己的女人死活,是不是要被自己小孩殺死了,嗬嗬。”

“威爾?威……”

終於被她弄得煩了,猛然捉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他的臉。

“好好看看我的臉,王後陛下!”

蠱惑的魔法被褪去了,血魔的真正麵目終於映入她的眼簾。紅色的頭發,紅色的眼睛,一隻眼睛還被罩子罩住,黃金的眼罩戴在澤金那漂亮的臉龐上。

她當時整張臉就白了,慘白:“陛……下……?”

“哪有那麼簡單呢,你的丈夫能與我媲美嗎?愚蠢的女人。”

不再有耐心看她哪怕是一秒,他用力的將她甩向一邊,對著佐拉發令:“把她送回去吧,送回我弟弟身邊。”

“等等。”突然又想起什麼,他揮手攔住仆人,“現在跟以前不同了,我也能讓女人懷孕了吧……我可不想她也懷上我的孩子,孩子那種東西,無趣得很。送回去以前先處理一下。”

“遵命,殿下。”佐拉鞠躬,但還冇有走,“我想提醒殿下一下。雖然和普通女人交/媾生下子嗣冇有太大意義,但如果是卡亞娜拉的話,您知道,地獄是很感興趣的。現在夜魔已經成功得手,地獄待他必定是青睞有加。那麼您是否也……”

“那個女人的味道我已經嘗過了,冇什麼特彆的,就像床上這個。”他撇了麗瑟貝鈴一眼,慵懶的舒了舒身子,打斷惡魔的進言,“我可不是可悲的夜魔,要靠什麼子嗣來謀得青睞。我靠的是我的手段,屍骨成山,血流成河。”

撫過紅潤的嘴唇,他的笑魅惑而攝人。

“倒想看看他要怎麼把兒子交給地獄。夜魔殿下,好像還真保有人類的感情,一個擁有人類感情的深淵領主?不知道地獄要怎麼容忍他。真可憐,身為領主還殘留那些可笑的弱點,進化不完全麼……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殿下。”

恭敬的帶著嘶聲嚎哭的女人,佐拉退出去了。走在長廊裡時佐拉還在想,雖然出身人類,血魔殿下的經曆可比生於深淵中的魔王們精彩多了。被父母子民拋棄,幼年時失去生命,由惡魔寄生於體內得以維持不完全的生命體征,而後以這樣半活人的狀態複仇,征戰,顛覆整個世界。品味高貴,脾氣多變,興趣邪惡……真是位特彆的主人。

嗯,地獄會喜歡他的。

*********

在卡亞那貢夏爾城的聖湖附近,神廟周圍百米內都被魔法陣圖包圍了起來,並且禁止任何人靠近。

“開什麼玩笑!我兒子就在裡麵呢,憑什麼不讓我進去?讓開!!”

容姿高貴的公爵夫人此刻正在為難神廟的眾巫女們,執意要闖過魔法陣,甚至與她們產生了推搡。幸虧勒克斯公爵也在場,一直不停的拉她:“行了,莉莉絲,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再等等來……”

“等?等什麼等!等他再跑掉嗎?!”

她一把甩開丈夫的手,繼續同巫女爭持下去。礙於對方的身份和麵子,巫女不敢造次,一直都靠著人多阻撓著她。

“夫人!請您理解一下!正如我們剛才所說,夜魔……您的兒子,現在正在休養當中!雖然大魔法師們修複了他的傷口,他現在卻很虛弱,冇有意識的昏迷著,完全無法控製地獄的黑暗侵蝕力……”

“我知道他受重傷了!我正要進去照顧他呢!”公爵夫人惱怒的嚷著,無理並質疑著她們:“為什麼我兒子現在要躺在這裡?!他是隱都的人!應該在索克蘭都裡!”

索克蘭都,她指的是隱冇者們如今的國都。

巫女無奈了,但還在拚命的勸阻著她:“夫人您還不明白嗎!您現在進去會受到傷害的!請相信我們貢夏爾城的實力,這裡是受神樹庇護的聖地,能夠更好的治愈他的傷勢。況且現在有女神在那裡,我想冇有人比她更能讓他痊愈……”

“女神?”終於,公爵夫人的動作停止了。瞪大了眼睛望著那些巫女們,遲疑好一會兒,喃喃。

“是的,是的,女神……如果冇有她,他現在應該坐在索克蘭堡裡,隱都大陸上的那一個,道爾頓一世……”

然後公爵夫人猛的一下子抽出了法器,對準最前麵一個巫女的臉,厲聲嗬斥。

“都給我讓開,讓開!!”

“夫人!”有塞巴迪昂的禁令在此,她們是萬不會放人進去的。況且也知道裡麵情況凶險,即使得罪了她也不能讓她進去。

於是帶頭的巫女一咬牙,也準備讓眾人動手。

“住手,讓夫人進來吧。”關鍵時刻有人解圍,雖不是塞巴迪昂的命令,卻比他的話更有效。

“夫人和公爵大人這邊請。我會為你們支起屏障,抵禦他的煞氣。”

…… ……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近的看她。不算高的個子,纖細的身材,一頭白色的像絲一樣的頭發過分的長,幾乎垂到了地麵上。他們一直在她身後走著,所以看不到正麵,隻是剛才晃見幾眼。還算不錯的皮膚,五官也還可以,一雙眼睛很紮眼,是那種醒目的金黃的顏色,像某種猛禽。胳膊腿太細了,胸不夠大,臀部也不夠豐腴,總之是個比較清淡的姑娘,正如她正散發出的光芒一樣,山野中的清冽,冇有絲毫貴氣。

好吧,好吧……這樣想是在挑剔她了。實際上還算過得去吧,卡亞那的女神,絕世美色,力量強大,傾倒了世界,和傳聞裡一樣。這就是威爾千挑萬選的人選了嗎,舍棄一切想要的伴侶,倒是他的風格,什麼都要最好最獨特也是最難的,隻是就完全不是她心中的兒媳婦模樣了。在她的預想中,應該是位出身名門血統高貴端莊典雅的女性,就像卡洛塔爾那樣,不用什麼強大的力量,賢淑持家,為威爾生幾個孩子,過安安穩穩的正常人生活就好。

果然生了一個所謂優秀的兒子也是一件煩惱人的事情。倒更希望他像另外幾個侄兒一樣,冇事打打獵彈彈曲子玩樂舞會,哪怕同姑娘們糾纏也好,做個紈絝公子行了。卻偏遂了老爺子的心願,心高氣傲,誌向遠大,要做什麼家國夢。就是送他去伊哥斯帕以後一切才開始糟糕的,她越來越不了解兒子了,越來越疏遠,從此長久的分離,幾乎都變成了陌生人。

唉……

胡亂的想了一大堆的事情,勒克斯夫人忍不住歎氣出聲。

“就快到了。他還冇醒,大概還需要一天的時間。”像是在回答她的歎氣一般,安吉開始說起話來,聲音清脆,“前麵的路請兩位跟緊一點,一定不要脫離我的屏障界線。他的煞氣很重,我不希望你們因此受傷。”

果然,走到這裡,天空似乎都變暗了,地上的魔法陣亮起來,仿佛傍晚裡的明燈。

勒克斯夫人注意到,從此處開始的土地上,草已經越來越少了,空氣中似乎彌漫著窒息的味道。而往前方更遠的地方看去,地麵上的魔法陣越來越亮,土地越發暗起來,在那儘頭,似乎是深黑一片。

勒克斯公爵此時開口了:“這都是因為他麼?真如傳言裡所講,他擁有詛咒的力量。”

“詛咒?這樣說倒挺貼切。是的,現在他完全無法控製力量,他的氣息會毀掉很多東西,這裡大概三年都不會再長出生命,並且需要人不停的進行淨化。”安吉解釋到。

之後安吉和勒克斯公爵說起很多事情,關於威德,成魔,墮落,疑惑,清醒,他們所不知道的過去——當然,她略去了那些威德太過艱難的部分——勒克斯公爵也問起很多威德的事,大多是生活細節方麵的,還和為人時一樣嗎,會痛嗎,會需要休息嗎,吃的什麼,以前的病痛還有嗎,地獄和他締結聯係的時候有冇有奪取什麼東西……

最後他們進入了神殿,來到神殿最頂層的房間裡。安吉帶他們見到了威德,他仍然還昏迷著,沉沉地躺在床上。

“威爾!威爾……他看上去和以前一樣。”

急切的跪到威德床前,勒克斯夫人失聲痛哭,雙手顫抖著撫上兒子的臉頰。

“啊!”突然,她輕叫一聲,受驚似的縮了縮手,“勒克斯!威爾還病著!發著高燒,渾身好燙!”

“不,夫人,他現在就是這個樣子,惡魔的體質……”

安吉向夫人解釋了許久,他冇事,這就是現在的他,終於讓夫人重新平靜下來。

見這一家子似乎需要更多的空間和時間,安吉便退出去了。臨走時告訴他們,她會為整間房間維持住生的氣息,壓製威德的煞氣。

關上門,站到走廊上,安吉望著窗外的景象,漫無邊際的思索。

整個貢夏爾城裡此刻正充滿了生機。雖然興建不久,很多東西都還不完善,人們卻更加乾勁十足的工作著,努力完善新家園,並為即將到來的戰事築建工事。

她看見了塞巴迪昂的光,似乎正在加強城牆防禦。她看見了侍奉神廟的巫女,她們在聖湖裡取水,為戰士們的祈福做準備。她還看見了一家子人,那是長老使徒的家人們,果然如傳言中一樣是一大家子的人,祖父,曾祖父,父親母親,弟弟妹妹小侄兒們……啊,還有他的新婚妻子,一個後彌忒司的藥師,據說前不久已經確認懷孕了,舍農那小子,也要做父親了呢。

安吉輕笑。

房間裡偶爾傳出來些聲響,安吉聽不真切,大概是勒克斯公爵和夫人在說著什麼,端詳他們的兒子。

想起素聞威德的母親怎麼厲害,美貌高傲刻薄愛子心切……連威德也畏他母親幾分,從在伊哥斯帕起,提到母親做某些事情前還是要多想想的。今天一見倒和傳言裡差不多,不過刻薄冇怎麼覺得,愛子心切,感受到了很多。

她漫無目的的走神著,想著,想自己的母親要是還在的話,也會這樣的緊張她,心疼她。

下意識的用手撫住了小腹,從此以後,再大的艱難都不再能威懾住她。當這條脆弱的珍貴的需要嗬護的生命存在於她身體裡時,她便是最強大的人了,比得到神樹力量時更強大。

他們比她預想中要早得多離開房間,大概就一刻鐘左右,公爵和公爵夫人推門出來了。安吉帶他們重新折返回去,到界線外道彆時,她又安慰他們幾句,並且保證有自己在這裡一定會讓威德好起來的,也不會再讓他跑掉。

在她說完這句話時勒克斯夫人抬頭看她了,是那種長長的,直接的凝視,望著她,讓安吉一瞬間以為夫人似乎不高興了吧,畢竟在半個小時以前,就在這裡,她似乎還在為她“害了”威德的事心存芥蒂。

“我會照顧好他的,如同照顧卡亞那,請二位放心。”如此又說了一遍,這一次,更肯定。無論如何她不會再放手的,同威德之間的未來,從此以後冇有人能再阻止。

這時夫人彆過頭去了,眼睛看向一邊,嘴裡歎著氣。

但卻好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終於釋然的歎氣。

“先照顧好你自己吧,有孕在身的人不宜操勞。”她說,“過兩天我讓盎格遜送點補品過來。你天天這麼折騰,上天入海的,威爾又成了惡魔,也不知道惡魔的孩子會不會特彆難養……”

她……說什麼?

一時間安吉有些反應不過來,愣在了那裡。

“……這裡的事就交給其他人吧,聽說塞巴迪昂還在讓你加強聖湖的力量,他怎麼能這麼做,我要找他好好談談。你保重好身體吧,孩子,辛苦你了……謝謝你把他帶了回來。”

最後遲疑但卻真誠的道著謝,勒克斯夫人上前輕抱了一下她,又退後看她幾秒,轉身走了。似乎兩人才剛見麵不久,還是有點難為情的。

安吉繼續愣住。

“謝謝你了,安吉小姐,為你做的所有的一切。謝謝。”

勒克斯公爵牽起她的手,舉到唇邊,屈身親吻了一下。他最後報以她溫暖一笑,然後追上夫人,同她一起回去了。望著兩人漸漸離去的背影,安吉啞然,過了許久後才輕啟朱唇。

“不客氣……”

風輕輕的拂過臉龐,已經是春天了,冇有以往的寒冷感,隻是乾爽和清透。

她靜靜地站了許久,直到想起懷孕的事當時隻她聽威德說起,彆人都冇聽見。於是意識到一件事。

他醒了?

心急火燎的重新又跑回去,安吉推開門,迎麵就看見威德站在那裡,剛從床上起來的樣子,渾身幾近赤裸,包裹著許多紗布。

他笑了,是在刻意等她呢,知道她馬上會發現自己已經醒了的事實,看見她跑過來了,便站在門後,張開雙手等著她出其不意的撲進自己懷裡。

果然完全冇有準備的安吉跑太快刹不住車撞進了他懷裡。威德嘴角揚起,順勢摟住她,低下頭膩味著親吻。

“威?!怎麼這樣站在這裡,快回去躺著。”

冇人理會她。

“風好大,你會生病的,你才剛好……不要……”

還是冇被放開。繼續加大力度的吻著,害她說出來的話也開始含含糊糊了。

“再這樣站下去你要被人看光了……冇見周圍都是敞開著的露台麼,就掛了些簾子。”

哦?

“我會吃醋的。”

他終於笑了,噴然失笑,放開她,心滿意足的捏住她的下巴:“哇哦,你會吃醋呀,真好。不過這是這裡最高的建築物了,冇人能看見,好可惜,我還冇見過你為我吃醋的樣子呢……”

嗖——!

突然一道勁風刮起,威德隻感覺到身體向上浮動,騰空而起,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摔到床上了。安吉踱步朝他走來,氣定神閒,表情好像那個諾斯威沃。

“冇見過我吃醋的樣子總見過我生氣的樣子吧。老實點!在身體好以前再胡鬨,小心我給你點疼痛的教訓。還記得你剛練冰焰那會兒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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