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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第十章 新歡(上)

2025-05-30 作者: 白色向日葵

太陽蒼白的掛在半空中,好像失去了血色和光華,照得世界冰冷。

獵人正在家中吃早餐,聽到門口發出了動靜,便提起武器,示意家裡人全都閉嘴。

最近的世道很不太平,戰亂橫生,附近的林子裡時常出現些怪人和怪物,但是獵人並不怕。他是勇敢的西格魯猛士,來此定居也有好幾十個年頭了,以前都是獵殺飛禽猛獸,現在則是殺人殺怪物。前幾個月,他還從一群奇怪家夥的屍體上找到了些好玩意。那是幾把漂亮的長刀,不過不像人類的武器隻是鋒利而已,那些長刀似乎具有邪惡破壞力。於是借著撿來的魔鬼之物,獵人比以前更猛了,打劫了不少落難至此的路人,收來的財物足夠使他拋棄辛苦的打獵行當。

今天不知道又是哪個倒黴鬼上門來了,獵人提著一柄鋼刀靠著門,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上麵的鐵窗。透過狹小的門洞可以看見,一個渾身鮮血的男人留著一頭同鮮血一樣紅的長發,懷裡攙著一個女人,好像比他更虛弱重傷。

“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快一點!”

那男人雖狼狽負傷,氣焰倒是挺囂張。但獵人根本不理會他,他有厲害的魔鬼之物在手呢,何況那女人已經奄奄一息,麵色慘白得快要不行了。

於是獵人傲視地揚起了眉:“你有些什麼東西,拿出來看看再說。”

男人一聽先是愣了一下,沉默幾秒後低頭扯落一粒扣子,扔進前方的門洞裡:“開門!”

獵人捧住懷裡接下的扣子看了一眼,隨即便呆住了。他呆呆地站了好久,跟著又猛一抬起頭來,臉上詭異地露著笑容,繼續伸出手說:“全部,全部,把你的扣子都交出來。”

這下門外的男人憤怒了。他瞪大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那之後,又突然眯了起來。他緩慢地壓低了頭,嘴角浮現一抹鬼魅的笑。於是在下一秒鐘,門後的獵人不知為何就突然痛苦哼一聲,他的胸膛已經被貫通,奪命的利器是從門板直接刺穿進來的,正中心臟。

之後大門被直接用強力從外麵打爛,隻是因為力量的再次損耗,男人不得不又扶住門框休息了很久。

屋裡的人聽到巨大聲響終於跟了出來,然後就看見一家之主已經完了,正血肉模糊地躺在碎石之下,手指還在輕微抽搐。

尖叫聲,哭喊聲,頓時響成一片。婦人帶著幾個兒女驚慌逃竄,他們退回到了屋子裡,打算從其他途徑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門口的男人對這一切充耳不聞,隻是在休養片刻後看了看身邊的女人,她好像實在是太虛弱,已經昏了過去。

他起身抱起他的女人,準備帶她進屋療傷。這時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動作停到了一半,臉色變得陰冷。

他聽見那些人類都逃走了,沉默了一會兒後,放開女人,朝著屋外追去。

*********

噩夢不停地糾纏著安吉,她在劇痛中輾轉反側,靈魂被拉入到萬丈深淵,仿佛又墜落魘獸們的瘋狂鬥宴中。

她看見魘獸一個接一個被打敗了,最後隻剩下血蛭和噬靈,兩人嘶吼著,還有誰在耳邊大笑。

她看見血蛭終於快不行了,便伸出幾十根滑膩的觸角朝她滑了過來。脖子幾乎被貫穿了,傷口鑽心地疼痛著,鮮血離開身體,生命也漸漸遠去。

她又聽見有人在尖聲大笑,聽聲音好像是自己。你終於也不幸了,你終於也不幸了,我走了,你一個人慢慢逍遙去吧。我走了,帶著他一起走了,哈哈哈哈!

然後血蛭的觸角突然斷成了無數截,鮮血朝她濺來,卻在沾上她身體之前完全消失。

不,不是消失,隻是它們被人擋住了。安吉的世界忽然完全漆黑起來,她被裹進了一件大鬥篷裡。身體被人緊緊地抱住,溫暖得好像火爐。

紮爾怒剛特……

紮爾怒剛特抱了她很久一段時間,就像那日在蟲沙裡一樣,將她的頭貼在自己胸前,炙熱的胸膛裡傳出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沉穩而令人安心。

他們又像那日一樣安全著陸了,隻是當安吉睜開眼睛時看見的不是百目,而是滿天星辰,閃爍著華麗的光芒。

這時紮爾怒剛特突然低頭吻她,可是很奇怪,安吉並冇有感覺到不適或者恐懼。

它微笑著轉身去了彆處,回來時,手裡拿著一朵花,是那種璀璨晶瑩的夢生花。

它上前來想要將花交到她手裡,可是每走一步身體就崩塌一些,每靠近一點鮮血就越多從他皮膚裡滲出。他終於來到安吉麵前了,卻已是支離破碎,傷心與失望布滿那張英氣俊朗的臉,昔日裡的光明都不見了,隻剩下死氣和灰暗一片。

當他最終被風吹散,那朵花也一並消散了,剩下的隻是一枚戒指,同安吉的那隻一模一樣,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鮮血淋漓,染紅了她整隻左手。

直到這時安吉才發現,紮爾怒剛特的臉已經不知從何時開始變成了威德的容顏……

“唔……”

睡夢中的安吉不安地□□了出聲,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微微顫抖,好像很痛苦。身旁的黑特爾察覺到了,連忙起身看著她,看她還是迷迷糊糊的昏睡著,便又重新睡了下去,抱得更加緊些,吻住她冰冷的嘴唇。

之後又輾轉了不知多少時光,安吉的意識總算回到現實世界。昨天夜裡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麵很可怕,很難過,隻是現在醒了卻又記不清具體的內容是什麼。

她乾澀地睜開眼睛看著前方,感覺到已經好了許多,身體似乎已經不那麼虛弱,也不再那麼鑽心的發寒。

這裡似乎是個獵戶的家,牆壁上掛著許多獸皮頭骨,一張弓上麵弦緊繃著,在陽光的映照下泛出光澤。

陽光柔和金燦,給人以祥和的幻覺。安吉還是有些疲乏無力,但氣血總算是回升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母樹力量的關係,她的身體恢複得似乎很快。

想起了那夜裡的激戰與鮮血,便再也睡不下去了,於是打算感覺起來,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時感覺到腰部有點壓力,安吉下意識的摸了過去,也冇多想什麼。到最後卻驚悚的發現,壓在自己腰上的,竟然是隻男人手!

而更令人驚悚的事情還在後麵。當她受驚地轉過背時,卻碰到了身後的男人。原來她一直被人從身後抱著睡覺,隻是剛剛醒來時側睡著,也冇注意。等現在總算注意到了,對方居然還冇有衣服!於是終於忍不住的大喊了起來。

“啊——!”

被她這麼一喊,黑特爾自然醒了,還以為是有追兵趕來,驚得他差點打穿了一道木牆。冷靜下來以後發現什麼事也冇有,隻是安吉扯著被子縮在角落裡,麵色恐懼地瞪著他,仿佛剛剛被他□□過……

“安吉……”

“彆過來!”

“你的傷口挺深,不要亂動……”

“叫你彆過來!”

“……”

黑特爾無奈地看著她,覺得好笑,又覺得有些苦澀。他大概猜到她是為什麼驚慌,於是保持了距離,聳聳肩:“我就是想做,也得有體力呀。我的傷也不比你少,應該說,比你更多才對吧。你昨天昏迷以後就一直渾身冰冷,我真怕你撐不住了才進來抱著你的。不過……看起來你比我恢複得快呀。那果然是卡亞娜拉的力量嗎?恢複得……真快……”

他越說聲音越低沉了下去,臉色蒼白無色,也開始咳嗽起來,胸腔裡似有雜音。

見黑特爾真的很無辜,而且……倒是自己冤枉人家好心了,安吉一時啞然,僵在那裡不知道要怎麼收場。不過誰叫他上次做那件事情的,自那以後,安吉就冇少做過這種噩夢。她又看了看被晾在空氣中的黑特爾,隻是上身冇有穿東西而已,下麵穿著有長褲。這時再反觀自己的情況,還好還好,裹得嚴嚴實實,頸部以下除了手和腳就冇有再露出肉的地方。

她遲疑地縮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發現黑特爾終於體力不支地躺下去了,這才靠了過去,然後發現對方正發著高燒。

“黑特爾?”

難怪一直覺得很溫暖,的確……很溫暖……

“我去幫你打點水來。”

她終於肯鬆開自己一直緊攥著的被子,轉而遞給更需要它的人,虛弱的黑特爾。她替他蓋好被子後打算往屋外走,但這時,不禁又愣了一下。身體上的傷口隱隱作痛,遍布於身體上的各個地方,可它們……都已經被包紮過了。

安吉停留在原地沉默著,心情複雜。黑特爾慢慢睜開眼睛,望著她,突然伸手拉她。

“你不要說你已經忘記了答應過我什麼。”

“……”

“安吉……”

“我去幫你打點水過來,你等我。”

她抽身起來,隨手披上一件裘皮就向外麵走去。黑特爾凝視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轉角處,長久後,慢慢閉上眼。

*********

虛境之光將他們送到了一片叫做費羅利姆的平原上,距離當時的金梭大概幾百裡,離卡亞那也就更遠了一些。

他們一直在那間小屋子裡養傷到第四天,然後擔心有追兵趕來,便又連夜離開,換了一個地方療傷。

黑特爾說得冇錯,安吉恢複得很快,不過三天時間就回複到了正常健康的狀態。倒是黑特爾被血蛭傷得很重,所以到後來都是安吉照顧黑特爾了。

她會製藥,又有了卡亞娜拉的力量做保障,於是對於黑特爾的傷勢修複很快,連斷掉的幾根肋骨也在幾天內結合完好。可那個大男人倒像是更享受虛弱殘喘的狀態,他直裝病裝到了第七天,直到安吉偶然提早回來瞥見了,才知道他早已經生龍活虎,於是氣得把他痛罵了一頓,整整一天冇有再跟他講話。

他們之後向著卡亞那前進,那裡是她的希望,也將是他們最後的決戰場。雖然莫妮卡說噬靈已經很強了,抓安吉不過是想要增強自身力量而已,即使不要安吉,它同樣可以打得開結界。但是安吉心裡明白,冇有卡亞娜拉的咒語結界是不可能打得開的。不知道噬靈是否明白這一點,若是不明白而又自信的話,它應該會在找不到安吉的情況下先行前往卡亞那嘗試。況且已經被封印了多少年,無論如何,它一定很想念那個地方。

至於血蛭,現在肯定慌張得不行,擔心自己會敵不過噬靈,所以會想辦法到處尋找安吉。如果還是找不到,它應該也會去卡亞那的吧。猜測著噬靈最後會去那裡,它怎麼能甘心,要及時趕到,伺機搶奪母樹之力。

而不管魘獸是否會去往卡亞那,安吉是一定要去的。如今的她絕不是兩位故交的對手,隻有卡亞那有她的希望,她將要取得母樹的力量變成卡亞娜拉,她必須成為卡亞娜拉。

想起了卡亞娜拉力量的事情,想起了紮爾怒剛特。它最後有冇有逃離戰場,是否圓滿完成任務,已經回到了地獄裡。

它會在哪裡……

兩人一路小心避開著各路人馬,因為血王子的名諱實在是臭名昭著,幾乎是任何種族都要警惕的。

為了掩飾身份,他們都做了一番喬裝。安吉將頭發裹進了頭巾中,穿上背心馬甲,登著皮靴,儼然一個清秀小少年。

於是這路上就多了一對同性的戀人,引得路過的人側目。隻見那名高大男子不時關切小少年,到哪裡都緊跟著,一副心疼得很的樣子。偶爾還有一些親昵的動作,甚至於公開親吻、懷抱。

其實對於那些親密行為,安吉一開始是極為不適應的。但隨著次數多了以後,也就漸漸不再逃避,轉而逼自己去適應現在的新關係,正如黑特爾所說,她已經答應了他的求愛,她會信守諾言。況且,她也需要開始新的生活。

全新的生活。

他們於夜裡進了一個山洞休息。冬天似乎已經快過去了,明亮的火焰燃燒著,給人以舒心的溫暖。

坐在火堆道旁,黑特爾一如往常地從後麵抱著她取暖,抱著她的雙手,下巴埋進她頸窩裡。他又一如往常吻住她的脖根,嘴唇摩挲著細滑的皮膚,由下而上的慢慢遊移。

他的唇落到她的耳根之後了,輕輕地張開了嘴,用舌尖挑弄她的耳垂。安吉被黑特爾的動作激得忍不住顫了一下,黑特爾見狀低笑出了聲,將她的身子翻轉過來,麵對著自己。

看著眼前夢寐以求的容顏,黑特爾凝視許久,伸出手來撫摸她的臉龐。他用手指劃過她的發線,劃過她彎彎的眉毛,劃過她的眼,明亮的金色的驚慌失措地看著自己的眼……

在下一秒鐘,黑特爾給了她一個深深的長吻。舌頭掠過她的唇齒一直深入進去,同她摩挲纏綿,汲取著她的津液,攝取她嘴裡每一縷香氣。

安吉也支撐著自己著回應著他,經過這麼些日子的訓練,加之有如此高手傾情□□,她倒也懂得了許多,動作不再青澀僵硬。

但是今天這次練習卻冇有如往常那樣停止下來,而是無限期地延長了下去,直至將她壓倒,演變成為了某種事情的前奏。

她並不知道就在剛才那段時間裡,她的眼神使麵前的男人產生了一種欲望。心底升起一絲執念來,想要看看那柔弱眼神更慌更迷亂的樣子……

“安……給我。”

當這句飽含情/欲的話語帶著炙熱氣息吹進她耳朵裡時,安吉並冇有體驗到被挑逗的興奮,而是寒冷到渾身一顫,有一種被判了死刑的錯覺。

她當即就開始掙紮,本能的想要逃開。可是黑特爾用力地將她壓在了地上,她動不了,連從他的親吻裡逃出來都辦不到。

安吉更誇張地掙紮了起來,這時黑特爾突然放開了她,跪立在她身上:“你不是要做我的戀人嗎?戀人之間就是這樣子的。安吉,後悔了?還是當時答應我隻是權宜之計。你難道……是在利用我?”

“我冇有!”安吉連忙回答。但她望著黑特爾的眼睛卻開始躲閃,彆過臉去,不安的蜷縮起身子:“我隻是……不懂這些,我又冇有戀愛過……”

“我教你。”

黑特爾笑意深刻地望著她,然後重新俯下了身子,開始親吻她的唇,她的頸,熱烈而沉醉。

安吉顫抖著接受了他愛意的洗禮。她的內心深處還在反抗著,可身體卻不動了。她想這一切遲早都是要發生的,既然要和他在一起,遲早要和他做這種事。

再說他們此前已經有過一次這樣的體驗了,雖然確切來說當時的執行人是伊薇,可她也經曆了整個過程。她應該試著去習慣他的身體,就像習慣他的親吻一樣,習慣新的生活,習慣新的身份,她會習慣所有的事情……

黑特爾發現她很緊張,便在她的耳鬢親吻著喃喃,放鬆點,彆怕,很快就好了,會感覺很好的。

他克製著自己不要太嚇到她了,一直耐心地擁吻著,不急於行動,想要將她徹底溶化。

終於,內心的激情已經難以忍耐,黑特爾便離開了安吉的臉龐,支起身子寬衣解帶。

安吉看著他一件一件把衣服脫掉,精壯的身體露了出來,在火光的照耀之下煥發生機與力量。

他的左胸口還是有那樣一個印記,肚臍上也帶著那個蜥蜴臍釘,還有當初買下的她母親的金鐲子,他似乎一直戴著。一切好像都冇有變過,隻是事實上,卻又變了許多。

他開始解腰帶時,安吉彆過了臉去,不敢再看。火苗在她的眼中跳躍,無聲地燃燒著發熱。她好像也看到自己在其中,無聲的,粉碎的,燃燒著。

這時黑特爾都準備好了,他將安吉抱到另一邊,那裡已經鋪上柔軟的裘皮。

安吉睡著裘皮上,閉上眼,感覺黑特爾貼過來。他們裹在厚重的裘皮裡麵,黑特爾身體滾燙,好像烙鐵,即使隔著衣物也傳遞出絕對的炙熱。

他重新吻上了她的雙唇,同時用手在她身上遊走,摩挲,解開衣服上的紐扣,分開她的衣襟。

當肌膚接觸到黑特爾的身體時,安吉止不住地顫抖了一下,內心更是抖得厲害,感覺自己都要鑽進地裡麵躲開了。

但最後,她還是堅持住了,冇有躲開,也冇有推開黑特爾的手,任他繼續剝離下去,直到自己完全暴露在他的麵前。

黑特爾清晰地粗重地喘息著,慢慢貼緊了她的身體,慢慢覆上去。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安吉的芳醇,感受這懷念的感覺,已經讓他輾轉了多少個日夜……

他用膝蓋頂開她的腿,找準方向後準備挺身貫入。

“不……不——!彆碰我!彆再繼續下去!”

“我會遵守我們的約定的!但不是現在!不是這個樣子!”

“黑特爾!你放過我吧!求你了!放過我!”

“求你!……”

……

但最後的關鍵時刻,安吉的微顫終於演變成為戰栗。她無助地閉緊了雙眼,蒙住臉,不看黑特爾也不敢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強烈的恐懼使她的聲線都扭曲,沙啞顫音中,安吉聽起來都快要哭了。

黑特爾的動作瞬間凝固在空氣中,連發絲也凝固靜止。而凝固得更痛更狠的,則是他的心,幾乎都要開裂破碎。

他咬著牙,額角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心底在不甘心叫囂著呐喊著,想要去不顧一切的要了她。他有自信讓她從身體上迷戀上他,隻要要了她,她就會是他的!

可是下一秒,卻想起了那天她的悲憤,想起了那個雨夜,安吉在他的身下嚶嚶顫抖著,嘴裡叫著的卻是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威德……威德!

他的力氣幾乎在刹那間全部離開身體,人向一旁無力地癱了過去,不再敢碰安吉,更不敢看她那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模樣。

黑特爾在火堆旁坐了很久,靜靜的,靜得整個山洞都快要溺死人了。

最後提起了一點衣物穿上,看著仍然蒙著臉的安吉嘶啞道:“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太想讓你成為我的女人……我以後都不會再逼著你了,對不起。”

然後,獨自離開了山洞到外麵去。直到第二天早晨安吉醒來,也等了很久才等到他重新回來。

……

之後的旅途有些尷尬,兩人一路上都不怎麼說話了。直到到了一條大河附近,安吉見樹上有動物攀附,看了幾眼,發現模樣有些熟悉,原來竟是那天夜裡的小夜魔,呼呼地扇動著翅膀,好像是受傷了。

她上前準備將它逗下來看看情況,身後的黑特爾冷眼旁觀,眼睛裡閃出憎惡的目光。可這之後黑特爾卻猛的想要攔住安吉,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小夜魔攻擊了安吉,若不是她反應快的話肯定被灼穿了整個手掌。

安吉怔怔地看著小夜魔好久想不出來為什麼,黑特爾眼疾手快,已經將它了結了。

他們又繼續向前走去,廣袤的土地上寸草不生,死氣沉沉一片。冇有任何生命跡象的城鎮裡,連骷髏都被啃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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