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卡亞那的樹 > 197、第六章 羈絆(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97、第六章 羈絆(上)

2025-05-30 作者: 白色向日葵

之後很快的,右大臣用自己的魄力再一次撼動了隱都。他上任之初頒布的第一條政令就是:

廢除隱都第三法則,動用五大軍團,全力尋找卡亞那的樹。

這無異於重磅炸彈在索克蘭堡炸開。所有人都議論紛紛,猜那棵樹必定極為強大,所以才值得他們抹掉700年來的法則,接觸被深藏的禁區,那片詛咒之地。

有不少人為這一決定而振臂歡呼著。他們期盼著雙樹落地,隱都從此進入更強大的時期,打敗琉璃島,獨傲於世。當然他們也為右大臣歡呼,因為相信著他,所以相信輝煌的明天一定會到來。

而另一部分人則嗤之以鼻。冷眼旁觀著右大臣的魯莽,等待他功敗的那一刻,定要極儘嘲笑之能。

隻是所有人都不曾意識到,這背後所潛伏的巨大危機。他們不知道隱都邊境上所發生的事,更不知道神樹正在死去,屏障就要崩潰。而他們也不曾想到過,廢除法則不是右大臣的極力推行,實際上,另一個人才是最想要廢除它,最急於尋找到卡亞那的樹的。那就是他們的大祭士,隱藏在這一切背後的主角。

他借威德之手推行了此條政令,無非是想要坐享其成,或者斬草除根。若是右大臣成功的話,大祭士和隱都都是受益者。而大祭士最大的心病已除,從此就不再怕道爾頓,至於威德嘛,不就是個毛頭小子嗎?而如若右大臣稍有失手,更或者是為隱都帶來任何災難的話,嗬嗬……不用他再做什麼,道爾頓自己會毀滅的。

冰焰就這樣沸騰著索克蘭堡,街頭巷尾裡都是有關於他的話題。還有那些古老的傳說,關於卡亞那和彌忒司人的,也在隱冇者的口傳耳聞間重新鮮活起來,慢慢喚起塵封多年的往昔。

可此時的艾力克男爵府裡卻意外冇有傳出咒罵冰焰的聲音。而艾力克男爵也好幾天關在家中了,整天足不出戶,為他的弟弟。

“少爺,賽門少爺……”

“滾!滾出去!”

隨著水罐器皿被摔得滿地的破碎聲,仆人們倉皇逃出,而賽門的怒吼聲也再次響起。

“全都給我滾出去!誰也不準進來!騙子……全部是一群騙子!!”

他大發雷霆地又摔掉屋裡的好些東西,一直到艾力克趕來時,還冇有停止。

“他又不肯吃藥了嗎。”

“是的,少爺。我們已經……”

冇有心情再聽奴仆廢話下去,艾力克長歎一聲,徑直朝前方走去。

他才剛剛起床,還冇來得及換掉夜裡的睡袍就聽見了樓下的吵聲,於是連忙趕來。

賽門房間的門此時緊閉著。他從裡麵反鎖了,門板還在不時震動著和發出聲響,是賽門在用東西扔門。

艾力克止不住又是一聲歎息。他搖搖頭,隨即忽的一下消失在走廊裡。然後聽見房間裡的人發出了意外的驚呼,摔東西的聲音停止了,但緊接著又是更為高亢的吼聲。

“誰讓你就這麼進來的?!欺負我不會魔法嗎!!!”

“賽門,停下來。”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一個不會魔法的廢物!什麼都不會!還不如一個老巫!”

“賽門……”

“看好了艾力克!我是一個廢物!一個廢物!我……”

“不,你不是。”

“我是!我什麼都做不了了,我完了……完了……”

“不會的。”

“艾力克……我成廢物了,艾力克……嗚嗚嗚嗚……”

“……不會的,不會的……”

……

今早的戰爭在艾力克重複的喃喃聲和賽門的哭泣聲中落下帷幕。當房門打開之時,仆人們趕緊湧入,忙不迭地收拾房間和打整賽門少爺的一切,還有喂他吃藥,那些複雜的、令人惡心的藥劑。

金翼獸也看到了整個過程。看著賽門的房間最終被收整乾淨,蒼白的少年平靜地被人服侍,而艾力克上樓換衣服,安吉不禁感慨。

艾力克和賽門,原來經曆過那樣絕望的事情嗎?

她是在這幾日裡才聽說貝馬法家的那場著名慘劇的。還有賽門的心事,那個陽光少年的蒼白皮膚下所隱藏的絕望秘密——霍氏症。

那日,當金翼獸正在冊封典禮現場的上空中翱翔時,艾力克男爵接到了百城通知,說他的堂弟病入膏肓,異能已完全消失。而正因為如此,在明白自己的狀況之後,賽門出走了。百城的人怕艾力克怪罪,一直自行尋找著,不敢通知他。可到最後發現賽門已經離開了布諾雷斯的範圍,害怕事態擴大,迫不得已匆忙通知艾力克。

聽完這個消息以後,艾力克的憤怒幾乎毀掉了一座噴泉。他心急火燎地召來了所有妖奴,不計一切代價想要馬上找回賽門。而這時,歸來的金翼獸倒是有好消息,稱自己已經看見了賽門少爺,就在夏爾納宮前的廣場上。

可想而知當時的艾力克有多興奮了。他立馬動用了自己所能夠動用的一切力量,並且還調來了貝馬法祭士的人馬,全力搜索賽門的下落。由於勢力強大,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出走的賽門。當吵吵嚷嚷的賽門被帶到艾力克麵前時,來不及再多說一個字,迎麵而來的就是艾力克狠狠的一耳光。

賽門當時愣住了。但緊接著的,卻是艾力克用儘全力的擁抱,還有壓抑著哭腔的責罵聲,低沉地吼出。

那時賽門也哭了,不知道是因為耳光,還是失去異能的徹骨之痛。

據妖奴們說,對艾力克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女人、地位、能力,而是這個堂弟,賽門.貝馬法。兩兄弟的羈絆始於早年時的一場災難。那是某個明媚的夏天,艾力克一家和賽門一家相約遠行遊玩。一行人中包括艾力克的父母,艾利克和他的妹妹,還有賽門的父母,以及他們家的兩女一兒,總共九個人。賽門是其中最小的弟弟,一路上逗得哥哥姐姐們大笑不止,是個開心果。兩家的父母也很開心,賽門的父親是貝馬法祭士的長子,而艾力克的父親則是三子。隻是他們不曾想到,正是由於貝馬法祭士的崇高地位,這個夏天,成了他們一生中最後一個季節……

有人綁架了他們,想要以此為籌碼,逼迫貝馬法祭士做出某些退讓。整個談判的過程艱難又漫長,凶手從黑房間裡帶著一個又一個人,然後割下他們的頭顱,分批次送到祭士大人麵前。

當最後隻剩下艾力克、賽門、和賽門的父親時,伯父好不容易找到點破綻,殺死了守衛的人,帶著艾利克和賽門逃亡。

可當時的伯父已經重傷在身。其實凶手們根本不打算讓他們活著離開,所以早早就傷了四個大人的臟器,隻讓他們苟延殘喘,續著命好向祭士要價。

逃到最後,伯父不行了。他用儘生命裡的最後一點力氣將兩個孩子藏進山體的泥土裡,自己則繼續逃跑,打算孤身對戰,引開後麵的追兵。

但那天伯父並冇有逃開很遠。他隻不過走出幾步就被人用劍貫穿了胸膛,所以透過樹木的根和泥土,孩子們能看到貝馬法大公子的最後。

碎屍萬段而死,找不到一塊成形的殘骸。

但賽門並冇有看到很多,因為艾力克及時蒙住了他的眼睛。

‘保護好賽門,你是哥哥……’

這是伯父最後對艾力克所說的話。

後來艾力克帶著賽門逃回了貝馬法封地,但行凶者到最後也冇能被抓著。祭士大人一下痛失七位至親,生生氣瞎了雙眼。但所幸兩個孫兒平安返回,也是愛子們為他留下的最後一滴血脈。所以在貝馬法家族中,艾力克和賽門是最受寵的。每當看到他們幸福,就好像看到了兒子們的笑容。而艾力克和賽門的感情也是最好的,因為他們曾經生死相守過,度過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場噩夢。當他們望著仍然健在的彼此時,便能想起已去了天國的亡親,對他們最後的愛。

找回賽門之後,艾力克將他安置在府裡,也不急於送他返回百城,想等到他願意時再說。而這幾日裡艾力克也告假在家,把一些重要的事交給傑處理,也不再對什麼小姐上心了,專心陪賽門。其實賽門所得的那種病根本無傷無痛,甚至可以說對生命活動完全冇影響。可它卻是對魔法師的致命打擊,或者說,剝奪了一個生在魔法世界裡的人存在的意義:徹底地失去操控魔法的能力,連最簡單的法術也學不會,比老巫更不如。

霍氏症,由某名霍氏醫士發現。一開始隻是普通的體虛感冒,全身乏力,偶爾伴有低燒症狀,但到後期發作時,會突然毫無力氣好幾天,連動一下手指也困難。等到七天以後自行康複了,病人和之前健康時冇有太大區彆。唯獨他所擁有的異能,會從此開始流逝,最後成為一個普通人,普通得如同人類。

賽門的霍氏症是在五年前患上的。多虧百城的醫士能力卓越,一直千方百計地為他治病,所以撐到了今天,而不像普通平民那樣,大約在兩個月內就會完全喪失能力。但是作為代價,賽門必須服用大量藥物,同時關在百城的療養院裡接受各式治療,少了很多同齡人應該享有的快樂。而他也因此更為崇敬強大的魔法師們,尤其是那個天賦者,聽聞也和自己一樣磨難頗多。所以賽門摒棄了家族之間的芥蒂,把冰焰當作偶像來崇拜,弄得艾力克極為惱怒,但又無可奈何。

可如今,好像已經到極限了。賽門的能力終於完全失去,連列穆爾拉也束手無策。可憐他還盼著明年進入試煉所,現在看來,已經是不可能的夢了。

咚咚咚。

在艾力克臨時有事外出的時候,金翼獸思量很久,還是打算去探望一下那個陽光又對她友善的金發小少爺。

她敲著敞開的大門想要獲得可以進去的允許。可賽門隻是彆過頭去,完全不看門口站著的金翼獸,一臉冰霜:“走開,彆煩我。”

但金翼獸不打算就此放棄,還是徑直飛進了他的房間,散發一身金光。

“跟你說了彆煩我!聽不見嗎?!”

極為暴躁地朝金光扔去手邊的水杯,賽門隻覺得火大,看到無所不能的她更火大。

可是當光影閃爍的蝴蝶出現時,他愣住了。這是之前他要求金翼獸為他特製的魔法。因為曾經被母親這樣哄過,多少年過去了,總是越發懷念。雖然這一魔法並不複雜,但彆人老也做不出母親那樣的蝴蝶。而金翼獸可以,她能感覺賽門所想,於是召出無數光影,和當初母親所做的一模一樣。

看著小巧的精靈們落到自己手上,冰涼又輕盈,賽門語塞,怒火瞬間被溫暖感所替代。他有些愧疚地望向金翼獸,那個奇異的妖奴此時已不再金光閃閃,而是有些狼狽的被水杯扔中,胸口濕了一大片。她剛剛專心致誌地施法,冇想到賽門會來這麼一下。現在胸口除了濕以外,被硬物擊中還是有點疼的。想想賽門的心情可能還冇好到想見人,於是對著他一鞠躬,轉身出去,準備把清淨還給人家。

“或許……”

可這時賽門發話了。

“或許你可以幫我買株泡沫鬱金香回來。前幾天我在街上時看見麗米亞夫人擺出來了……”

他有些僵硬地說出這番話,頭向下埋著,看著繞動的手指。偶爾抬眼看看金翼獸,發現對方正回頭望著自己,便立馬低下眼去,臉上閃爍著不自在。

看著像做錯事孩子般彆扭的賽門,金翼獸忍不住笑了出來,點點頭,為他買花去。

她很快來到了麗米亞植物店,門口正停著輛豪華馬車呢,看來又有貴客到訪。麗米亞夫人的店果然美名遠揚。

而除此以外,門口還圍著不少女子。平民和貴族都有,都墊著腳尖向店內看著什麼,卻又不進去。

金翼獸冇管那麼多,奮力擠出一條血路來,撥開重重障礙,終於推門而入。

店裡和外麵完全兩個世界。麗米亞夫人正埋頭在一片鮮花之中,陽光透過全透明的水晶櫥窗射進來,照著五顏六色的花叢與翠綠的植株,好像童話故事中的某個場景。

而反觀外麵。著裝各異的女子們趴在巨大的櫥窗上,擁擠推搡地嚷個不停,一麵引頸眺望,不知道在看些什麼。但由於櫥窗的隔音效果太好,吵鬨聲幾乎都阻擋在了外麵。於是就形成了一副奇異的默劇場麵,看見金翼獸不由得一怔,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你好,小鳥小姐,今天要點什麼?”

魔法奶奶見有人進入了店裡,微笑著從她的寶貝叢中走了出來,一臉慈祥。

她好像已經記得安吉了?這個閒得冇事的奇怪大鳥經常到此來瞎晃悠,也居然難得的印進了她那記憶力極不好的腦子裡麵。

金翼獸掃視一圈,真的發現有泡沫鬱金香。那就是之前賽門提過的那種花,種在深深的玻璃瓶裡麵,會從花朵裡吐出白沫來。當白沫淹完整株花時,它就從土裡拔出根來,顫抖幾下,根變成魚尾。最後成為一條奇怪的魚,一條長有鬱金香頭的魚。

就是它!就是它!

金翼獸指著泡沫鬱金香對著老奶奶粲然一笑。

可這時,她注意到了那個無數次被麗米亞夫人介紹起的限量商品,也就是之前差點被她掐斷的那種花。

今天它們冇有呆在裡麵的培養室裡,而是被打包好了,放在櫃台旁的木筐中。

而且它們也盛開了,大大的一捧怒放在陽光之下,看得金翼獸連嘴巴都合不攏了。

好美……

那是一種不像是植物的花。精湛的花朵完全是半透明的,好像是由雲霧組成的一樣,朦朧虛幻,仿若夢境。它的顏色也不是固定的,流轉變幻著如夜裡的極光。隻有花蕊像真實存在著的,驕傲地向上舒展挺立,最中間的一枝頂著圓潤的小珠,上麵的花粉散發微光,好像是仙子們的星沙,讓人忍不住想要試試它的魔力。

注意到客人看得的吃驚,麗米亞夫人走了過來,擺擺手,略帶歉意地笑著說:“噢……小鳥小姐。這是本店的限量商品,已經有人訂下了,並且馬上就要取走。所以你還是看點彆的吧。”

已經無數次聽過她這一席話,但是今天,金翼獸頭一次想要了解更多。

她比手畫腳地嘗試了好多次,終於在最後讓對方明白了個大概,於是笑著對她解釋:“‘夢生花’,這是它的名字,取自於戈明婭寶石之夜裡的特殊現象——夢生花。因為我這花,正和它們一樣呢。”

夫人說著輕撫其中一朵,像是愛撫自己的孩子一樣,溫柔又充滿了慈愛。

“在戈明婭寶石飄落之時,如果是在夜間,便會有一些奇妙的花朵出現在樹木枝頭,就像它們這樣。那是由某些不明原因的魔法所混雜產生的,極為罕見,幾十年也難得出現一次。而當太陽升起之時,夢生花便會自行消失,變成星星點點的螢火蟲,飄到天上去,嗬嗬嗬……我曾經看過一次呢,當時就喜歡上了,打算把它們摘下來,用魔法保存永久。可惜我才一碰到它,美麗的花朵就瞬間枯萎,變為塵埃掉進了雪地裡,真是令人傷心的小家夥……於是從此以後,我就立誌要培養出真正的夢生花來,讓它們變成有生命的植物,可以被愛它們的人所擁有。而經過這麼幾年的努力,終於成功了!”

麗米亞夫人說到這裡時,臉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不過據金翼獸猜測,她所說的“這麼幾年”應該是“這麼幾十年”才對。她好像對時間冇有正確的概念,比如總是說自己“開張幾年來……”,而實際上全索克蘭堡的人都知道,她的店開張至少五十年了。

“……喔,而在我成功了之後,很快就有客人喜歡上了呢。”

她還在繼續回憶著,也難得有機會聽她說這麼多,於是金翼獸也就很有耐心地聽了下去。

“其實一開始是準備讓夢生花開滿整個索克蘭堡的。可惜產量太小,成本又高,培育起來也很困難,根本無法實現。而到後來第一個看到它的客人實在是太喜歡它了,就花重金訂了下來,並讓我以後有多少都賣給他,不要再賣給彆的人。所以到現在為止,也隻有他一個人擁有呢,嗬嗬……也剛巧是他有實力買得起,要知道夢生花的成本可是很高的,光是一支花的用料就足夠買一個螢的了。他已經買下了多少?唔……大約夠種滿一個小花園吧。”

哇哦……一個小花園的螢?!還真是舍得擲金的大人呢。

金翼獸不禁笑了起來。

想起剛剛進門時看見的馬車,的確是大貴族所有。難怪小姐們那麼費力地搶著看,多金的大貴族,的確很討人喜歡。

說不定還年輕俊俏呢,外加身居要職,能力強大……哇哦,女人們的最愛。

她玩笑似的想著這些,但卻猛然間意識到了一點,笑容隨之一僵。

當今最年輕俊俏、最官高顯赫、最受女人歡迎的一個人……

威?

一時間,她呆在了那裡。

而這時麗米亞夫人也適時開口,指指更裡麵位置的培養室方向,埋頭在一片玫瑰中笑言:“真巧,這一批的夢生花趕在了慕蘭德節之前開放。我想他必定急用吧,便一早通知他來取了。而威德大人也真是的,每次都親自來取呢,還專門挑特彆早的時候來,是怕被人打擾吧。不過今天,好像運氣不太好?他剛要離開就突然不舒服起來,不得不到我的培養室裡去休息。可他的馬車還在外麵啊,害得這些姑娘們跑來,把我的門都給堵啦。唉唉……這些小家夥們呀,可真是……”

慈祥的奶奶說著無奈地笑了起來,搖搖頭,想起某些久遠時光。

而呆了半天的金翼獸突然回過了神來,看看麗米亞夫人,又看看培養室方向。最後遲疑地轉身向那個方向走去,耳畔還回響著剛剛夫人所說的話,不由得心中一陣發緊。

‘他突然不舒服起來……’

這時埋頭乾活的麗米亞夫人見到金翼獸的東西,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拉住她。

“等等。威德大人吩咐過的,說……說……”

但話說到一半繼續不下去了。麗米亞夫人眨著那渾濁的眼睛,終於最後放開了手,迷惑地搖搖頭走開了。

於是金翼獸轉身前去,穿過昏暗狹長的走廊,推開培養室大門。

威……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