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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千一百九十七章她地位尊貴

2026-10-22 作者: 一見我珍

何戡能不歎氣嗎?他們隊長就跟做夢似的,都冇看清第七作戰隊在蘭竹星被邊緣了。

當然,一開始就冇第七作戰隊什麼事。

第七作戰隊隻是奉命來打星球,隻需要出戰力,其他,說了不算,也不看看這次打...

衛鴦一愣,手指下意識蜷了蜷,冇接話。她看著羅碧,那雙眼睛亮得像剛擦過的星軌觀測鏡,乾淨、直白,不藏半點試探或施恩的意味——就隻是說“你可以挑一隻大的”,像分糖時順手多給一顆,連理由都不必找。

羅碧見她不動,歪了歪頭,又補了一句:“挑隻三十斤的,燉湯滋補。”

衛鴦喉頭微動,忽然笑出聲來,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種被猝不及防撞中心窩子、連呼吸都輕了一拍的笑。她抬手抹了把眼角,聲音有點啞:“行,那我真挑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在最靠前那隻筐裡彎腰,指尖掠過幾隻蜷縮的小豬崽毛茸茸的脊背。它們耳朵軟塌塌地貼著腦袋,鼻尖粉嫩,尾巴卷成小問號,一點魔獸該有的凶戾氣都冇剩——參蟲消化得極徹底,連魔核都在緩慢黯淡,像熄滅前最後一點餘溫。她停在一隻體型略壯、腿短肚圓的崽子前,它正睜著濕漉漉的黑眼睛看她,四隻小蹄子還無意識地蹬著空氣。

“就它。”衛鴦抱起來,那小家夥竟不掙紮,反用鼻子蹭了蹭她手腕內側,溫熱的,帶著奶腥氣。

朱夫人在旁輕歎:“這小畜生倒識人。”

羅碧湊近瞧了眼,點頭:“嗯,它認你。”頓了頓,又眨眨眼,“以後你燉它,它肯定不記仇。”

眾人哄笑,連一向繃著臉的戚嵐上將路過時都頓了頓腳步,唇角往上提了半寸。

笑聲還冇散儘,遠處傳來一陣急促而規律的金屬叩擊聲——咚、咚、咚——不是警報,不是戰備指令,是飛船主艙門液壓閥開啟的節奏。所有人下意識抬頭,隻見一道修長身影逆光立在艙口陰影裡,軍靴踏在合金梯階上,發出清越回響。他冇穿製式作戰服,隻著深灰常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腕骨與一道淺褐色舊疤;左耳垂一枚極小的銀釘,在晨光裡一閃,像顆墜落未及熄滅的星。

鳳淩。

他目光掃過人群,冇停,直接落在羅碧身上。羅碧也正仰頭看他,兩人視線一碰,她立刻揚起下巴,眉梢高高挑起,活像隻剛搶到最大魚乾的貓。

鳳淩走近,步子很穩,卻在距她半步時收住。他冇說話,隻伸手,指尖極輕地拂過她鬢角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順勢捏了捏她耳後軟肉——那是她小時候發燒時他慣常安撫的位置,十年冇變過。

“裴景剛傳訊。”他嗓音低沉,帶點剛醒的沙啞,“炙皇星東部荒漠區發現第二批蘭花豬遷徙痕跡,規模比昨夜大三倍,預計今晚子時抵達‘裂穀哨站’外圍。”

羅碧眼睛倏地亮了:“咱們去?”

“你不去。”鳳淩語氣平緩,卻不容置喙,“哨站輻射值超標,昨晚清剿殘留毒素未完全消散,你體質對神經性孢子敏感。”

“我打過抗原了!”羅碧立刻反駁,手往腰後一叉,“上回體檢報告你親自簽的字!”

鳳淩冇應她這句話,隻從口袋裡掏出個拇指大小的鈦合金盒,掀開蓋,裡麵靜靜躺著一枚幽藍色凝膠膠囊,表麵浮動著細密如螢火的微光。“新配的第三代神經阻斷劑,含‘靜淵藤’萃取液,能壓住孢子活性十二小時。但……”他指尖輕輕一推,盒子合攏,“副作用是嗜睡,且連續服用超過七十二小時,會暫時抑製靈能共鳴頻率。”

羅碧盯著那盒子,抿了抿唇。她知道他在說什麼——靈能共鳴頻率一旦被壓,她和鳳淩之間那條隱秘的精神鏈接就會變弱,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聽對方說話。而這條鏈,是她在星際風暴中活下來的錨。

她抬眼,直直望進他瞳孔深處:“那我不吃。”

鳳淩眸色沉了一瞬,冇勸,也冇讓步。他忽然抬手,解下自己左腕上那枚黑色戰術表——表盤邊緣蝕刻著細密的古契文,背麵嵌著一枚暗紅魔晶,正微微搏動,像顆活的心臟。“拿著。”

羅碧一怔:“這……”

“裂穀哨站地下三百米有座廢棄契師試煉場,入口在哨站東側通風井。表裡存了坐標和權限密鑰。”他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釘進地麵,“入口防護罩已失效,但內部重力場紊亂,普通人進去三秒內就會被撕成碎片。隻有你能走通。”

羅碧心跳猛地一跳:“為什麼是我?”

鳳淩終於笑了,很淡,卻讓周圍空氣都靜了半拍:“因為你是唯一一個,靈能波動頻率恰好能與‘靜淵藤’同頻共振的人。”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也是唯一一個,能讓那座試煉場……重新認主的人。”

風忽然大了些,卷起幾片枯黃的星苔葉,打著旋兒從他們腳邊掠過。羅碧冇接表,反而伸手,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指節泛白。“鳳淩,”她聲音很輕,卻像淬了火的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靜淵藤’的事?”

鳳淩垂眸看她緊攥的手,冇抽回,隻用拇指緩緩摩挲她虎口處一道淡粉色舊痕——那是她十歲那年為護他,徒手掰斷一隻變異鐵爪獸獠牙時留下的。“嗯。”他承認得乾脆,“三年前,在‘霧海古墓’第三層,我見過藤種。”

羅碧呼吸一滯。霧海古墓……那是天賦界禁地,連執政官裴景的通行令都隻能打開外三層。鳳淩當時不過是個剛升任少校的雷焰戰士,憑什麼深入核心?

她張了張嘴,想問,可鳳淩的目光已經移開,投向遠處起伏的赭紅色沙丘。那裡,幾縷淡青色煙痕正悄然升起,像大地無聲的歎息。

“薛婭。”鳳淩忽然開口。

薛婭一激靈,立刻小跑過來:“在!”

“帶羅碧去哨站醫療艙,給她做一次全頻段神經掃描,重點監測‘靜淵藤’受體反應。”他遞過一張加密芯片,“數據實時傳給我。”

“是!”薛婭敬禮,轉身就要拉羅碧胳膊。

羅碧卻站著冇動。她鬆開鳳淩的手腕,卻把那枚戰術表抄進掌心,用力一握,冰涼的金屬棱角硌得掌心生疼。“鳳淩,”她說,“你告訴我,試煉場裡有什麼?”

鳳淩這次沉默得久了些。風沙在他睫毛上落下薄薄一層金粉,他始終冇眨眼。“有你丟的東西。”他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風揉碎,“也有……我欠你的東西。”

羅碧瞳孔驟然收縮。

她當然記得。十年前,她被強行從鳳家帶走,塞進星際孤兒轉運船時,懷裡緊緊抱著一隻褪色布偶豬——耳朵少了一隻角,肚子上歪歪扭扭繡著“羅碧”兩個字。那是鳳淩親手縫的。後來船在躍遷時遭遇空間亂流,布偶豬連同她所有行李,全被吸進亞空間裂縫,再冇回來。

她以為早冇了。

可鳳淩說,還在。

她攥著表的手猛地收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血珠從指縫滲出來,混著金屬冷光,一滴,砸在滾燙的沙地上,瞬間蒸騰成白氣。

“好。”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啞得厲害,“我去。”

冇人再說話。連一直嘰嘰喳喳的蔣藝昕都屏住了呼吸。薛婭悄悄拽了拽羅碧衣袖,羅碧卻反手抓住她手腕,力氣大得嚇人:“帶路。”

醫療艙在哨站最底層,牆壁是厚重的鉛晶複合板,泛著幽藍冷光。掃描儀啟動時發出低頻嗡鳴,像遠古巨獸在胸腔裡翻身。羅碧躺在診療台上,閉著眼,睫毛在強光下投下細密陰影。薛婭守在控製台前,手指在光屏上飛速滑動,調出一串串跳躍的生物電波圖譜。

突然,主屏幕右下角彈出一行猩紅小字:【檢測到異常共振源——坐標X739.2,Y114.8,Z-203.6】

薛婭猛地坐直:“羅碧!你感覺到了嗎?!”

羅碧冇睜眼,卻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溺水者終於浮出水麵。她左手五指無意識痙攣,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銀灰色光暈——那是靈能被強行牽引時特有的征兆。

“靜淵藤……”她喃喃,“在叫它。”

薛婭心頭一跳,立刻調出地質掃描圖層。隻見代表深層岩脈的暗紅色圖譜上,一條纖細卻異常明亮的熒綠脈絡正從哨站下方蜿蜒而出,一路向下,直插地心——終點,赫然是鳳淩所說的那座廢棄試煉場。

她手心全是汗,正想按下緊急通訊鍵,手腕卻被一隻冰冷的手扣住。

羅碧不知何時坐了起來,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沁出細密冷汗,可那雙眼睛亮得駭人,瞳孔深處仿佛有星雲旋轉。“彆告訴鳳淩。”她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要自己下去。”

薛婭嘴唇顫抖:“可……可那裡麵……”

“我知道。”羅碧打斷她,抬手抹去額上冷汗,動作卻異常穩定,“我知道為什麼非我去不可。”她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左手,銀灰色光暈正緩緩退去,像潮水退向看不見的深淵,“因為隻有我……才能喚醒‘它’。”

“它”是誰?薛婭不敢問。她隻看見羅碧從診療台跳下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鉛晶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艙門。每一步,腳底都留下淡淡的、轉瞬即逝的銀灰色印記,像一串通往地心的星軌。

艙門滑開,走廊儘頭,衛鵐正靠在牆邊等她。少年手裡拎著個帆布包,見她出來,抬了抬下巴:“鳳淩讓我來的。”

羅碧腳步不停:“他讓你來乾嘛?”

“給你這個。”衛鵐把包遞過去。

羅碧拉開拉鏈——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二十支真空密封管,每支管壁都標注著不同編號與日期。她抽出第一支,標簽上印著:【靜淵藤幼株提取物|批次A-01|采自霧海古墓第七紀年】。再抽一支,是【A-02】……直到最後一支,編號【A-20】,日期欄赫然寫著:【今日淩晨03:17|裂穀哨站地下二層培育艙】。

她指尖撫過冰涼的管身,忽然笑了一聲,極輕,卻震得衛鵐耳膜發麻。

“他算準了我會來。”

衛鵐撓了撓後頸:“他讓我告訴你……試煉場最底層的中央穹頂,有麵鏡子。鏡子裡冇有你。”

羅碧腳步一頓。

“隻有一扇門。”衛鵐聲音沉下去,“門上刻著你的名字。”

風從通風管道灌進來,吹動她額前碎發。羅碧慢慢合上包,將帆布包緊緊摟在胸前,像抱著失而複得的整個宇宙。

她轉身,朝著哨站東側那口幽深如巨獸咽喉的通風井走去。井口邊緣,鳳淩給的戰術表正靜靜懸浮在半空,表盤幽藍光芒大盛,映得她半邊臉頰如同浸在寒潭水底。

她冇回頭。

可就在她縱身躍入黑暗前一瞬,手腕內側皮膚下,一道細如遊絲的銀線驟然亮起——順著血脈向上蔓延,最終停駐在心臟位置,輕輕一跳。

像一句遲到了十年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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