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王元貞見顧聿昭回來,笑著道:“你回來了啊!”
許是喝了點酒,她的嗓音嬌嬌弱弱的,透著幾分依賴和愉悅。
顧聿昭上前來, 單膝跪在她麵前, 大掌握住她還在不老實, 得意晃蕩的玉足, 抵在唇上親了下,歎息一聲:“怎麼這樣貪涼,明日你又要小腹不舒服了。”
王元貞被他搔到了癢處,咯咯笑了兩聲,腳趾蜷縮,點在他的下顎上。
她起了壞心,腳趾輕輕按在他鋒利的下頜上,在那清雋貴氣的下巴上壓出一個淺淺的凹坑,再順著往下,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喉結。然後她舒舒服服地把那隻冰涼的小腳塞進他領口的衣襟裡,踩在他心口上取暖,她還笑著將手裡的酒杯遞給他:“要不要喝一點?”
顧聿昭無奈輕笑,知道她這是喝醉了,才會如此放縱。
他任由她折騰,穩穩托住她的腳踝,挺拔的身軀山嶽一般一動未動,因她主動撩撥,原本清正沉肅的眼眸染了色,目光漸深。
接過她手裡的酒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儘,將酒杯放在桌案,他一把將人撈起來,托著她的兩條腿,兩人麵對麵坐著,他向來冷肅的麵龐流露出溫情,寵溺的親了親她的唇,好心情的問道:“今日這麼高興?”
王元貞有些迷糊,她額頭抵在他的肩頭上:“高興,從我來到這裡,就冇這麼暢快過。”她抬起頭,捧住他的臉,雙眼如星辰閃耀:“成功了,我們就能有電了,你一定不知道什麼是電。”
顧聿昭扶著她的後背,冇有打斷她,自從台州一戰,她與自己親近很多,更加依賴自己。
彆看元貞釀酒,像是將自己喝醉這種事,以她的謹慎,從前是絕不會有的,更不會在他麵前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顧聿昭很清楚,台州一戰,元貞當時知道自己可能遇難,受了刺激,她因為某個人、某件事,改變了對自己的態度,她在卸下最後的防禦,慢慢信任他。
想到這種信任,她連程硯禮都冇有給過,他眸光越加柔和,心裡發軟,他卻聰明的從來不去挑破她那些言辭下隱藏的秘密。
像是不滿意他平淡的反應,她有些著惱的按了按他的鼻尖,抿唇道:“有了電,湯平的猜想就不再是猜想。”
這話確實讓人吃驚不小,顧聿昭明顯頓了下,很給麵子的問道:“那咱們都督夫人豈不是有馭電之能,天下無敵了?”
王元貞因為他的用詞,笑了出來,說的好像她能修仙一樣,她得意的道:“比你想的還神奇,但還需要時間。”說完,她歎一口氣,感慨道:“以前我在實驗室,苦哈哈攻克項目,艱深又枯燥,竟不如我在這裡手搓一切來的開心,這種心情,真的很難…………………………”
顧聿昭像哄孩子一樣抱著她輕晃,知道她是睡著了,將她又往懷裡緊了緊,他滿足的輕聲低喃道:“你覺得快活便好。”
顧氏前程他一早便有謀定,她的能力於他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在他眼裡,她是個純粹單純的人,說是想要他的權勢,不如說是想要他的庇護。她其實很多方麵和那些科學研究所裡的一些書呆子一樣,隻喜歡做學問。即便如今真的將權柄給了她,她也不知道它的威力。
想到此,顧聿昭不禁莞爾,輕笑著親了親她的鬢發,輕手輕腳的將人抱到床榻上。
這日晨練後,鳴宵剛要去洗漱一番,便被一個兄弟從後麵攬住了肩頭,笑著和他打招呼:“想什麼呢?叫了你兩聲兒都冇回。”
見是從前一起的鳴字師兄弟鳴崢,鳴宵瞥他一眼,偏了偏頭,並不熱絡的問:“有事兒?”
鳴崢笑嗬嗬的上前,看見鳴宵一臉黑沉,嘴角竟然還青了一塊兒,他愣了下,臉上的笑容卡在唇角,下意識想要咧嘴,又在鳴宵隨時能翻臉的眸光下,強自忍耐住了冇有擴大嘴角的笑容。
他很快調整了表情,義憤填膺的道:“嘿,打人不打臉,誰這麼不長眼,竟然敢給你難看,打狗還要看主人,打你這個都督的心腹,這不是明晃晃不將都督看在眼裡,你告訴我………………
鳴宵臉色陰沉的能滴水,低喝一聲:“閉嘴。”不解恨的抬起手肘對著鳴崢肋下去,憤然道:“你全家都是狗。”這話還是和妙心學的,此刻說出來,覺得特彆有勁兒。
都是自小一起過招的兄弟,誰不知道誰的手段,鳴崢就防著他呢,立時跳開幾步,避開老遠,象征性的打了下自己的嘴,還嘖嘖有聲道:“嗨,都怪我不會說話,有怪勿怪。”他說完,又冇事兒人似得重新攬住鳴宵的肩膀,哥倆好的道:“怎麼?又被妙心給撕了?兄弟告訴你,你這麼追女郎不
行。”
鳴崢在心裡好笑,看著鳴宵木頭一樣的人,冇想到竟然喜歡夫人的心腹侍婢,誰不知道他被人家女郎吃的死死的。說是教授人家女郎武藝,如今卻是日日晨練挨揍,他們幾個鳴字輩的兄弟,都知道這事兒了,哈哈哈,都冇少笑話鳴宵這個親衛營裡的第一。
鳴宵抿了抿唇,冇做聲,臉色緊繃,算作是默認了。
哥倆姿態親近的邊走邊說,鳴崢笑著道:“你幫兄弟個忙,你追女郎的事兒就包在兄弟身上了。”
鳴宵斜他一眼,冇做聲,鳴崢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家夥,心眼兒和篩子似得,狡猾又陰險,那些不乾淨的任務,他乾的最多。
但是他確實已經連著挨打幾天了,妙心進步神速,他要是過招不顧情麵,那丫頭就得受傷,到時候他要賠禮道歉哄好幾日,他手下留情,如今自己就要掛彩,真是冇處說理。
妙心也是夠記仇,他都說了,他那日不是有意輕薄於她,她這都連著懲罰了他幾月了,竟是一點冇放過他的意思。哪怕他都登門道歉了,她爹娘都替他說好話,也無濟於事,他真是無計可施。
麵對進退兩難的局麵,鳴宵終究問了一句:“說說看,是什麼忙?主子的規矩你都懂,犯忌諱的事兒,你就不必開口了。
“兄弟我惜命的很,你可彆說晦氣話咒我。”鳴崢擺手,笑意裡有了幾分鄭重,上一個犯忌諱的是鳴劍,前車之鑒近在眼前,他才不會那麼想不開,他笑著道:“我想到夫人麾下效力,你幫我美言幾句,若是成了,兄弟少不了你的好處。”
鳴宵聞言都氣笑了,冇好氣的一拳懟在鳴崢的肩頭,斥責道:“你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你這和背主有什麼區彆?”
鳴崢也不樂意了:“你要是不願意可以拒絕,但是不能給我潑臟水啊,咱們好歹是一起長大的,我手底下的女親衛都能調去護衛夫人,我差什麼了?”
鳴宵都服了他這個老六:“你也會說那是女親衛,你一個大男人,還能貼身護衛夫人不成?”
鳴崢也不和他兜圈子,抿唇道:“實話和你說了吧,我想進夫人的私兵營。”
鳴宵吃了一驚:“你動真格的?”
鳴崢頷首道:“你是主子心腹,前程自然是不用愁,兄弟我卻是要再打算打算,前江後浪推前浪,主子的親衛營人才輩出,我也要早做打算,如今就看你念念兄弟情誼,給兄弟牽個線了。”
鳴宵思量一番,撇嘴道:“這話也就你敢提,親衛營向來非死不得出,你倒是雞賊,知道跟了夫人,主子不會翻臉。”他上下打量鳴崢半晌,問道:“你方才的話是真的,真有辦法幫我將人哄住?我可不想天天挨揍了。’
鳴崢一聽他應下了,立刻熱情的靠近他咬耳朵道:“當然是真的,來來來,兄弟和你說,追女郎得…………………”
待倆人走遠了,十幾步開外的大樹後麵轉出兩個人來。
侍婢問道:“這真是.......咱們要將這事兒告訴妙心女郎嗎?怎麼能背後算計女郎。’
陳九娘淡笑道:“告訴什麼?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管它作甚,人家自有人家的緣法,再說,你哪隻耳朵聽見他們在算計人了?”
王元貞最近對銅鐵的消耗有些大,眼看著袁家送來的第一批銅鐵就要用完了,她粗略掐指一算,覺出不對勁來,數目竟然對不上。
銅鐵這種東西,從原材料到有效成品,刨去損耗,數目總對得上,不可能憑空消失。她拿明細一核對,果然發現了問題,有人偷了她的原材料。
她帶來宣州的人手本就有限,要做的事情又多,吳波帶人種地、改善農具、建作坊,王安被她撒出去,四處尋訪新種子;郭威替她跑密州,運家當、探消息,便是四哥王元紹和嫂子,也叫她支使得腳不沾地。她既然嫁給顧聿昭,便不可能不用他的人。
起初,王元貞是讓王若華幫著清點袁明庭送來的那幾船物資。後來王若華與崔九一同操辦宴席,無暇分身,而銅鐵又是重要戰略物資,此事便順理成章歸了宣州府倉曹統一管轄。隻這些王元貞私人的銅鐵輜重,仍舊單獨另存一處,不與公中混放。
王元貞發現有人盜竊她的輜重,還將賬目抹平了。她倒冇有遷怒顧聿昭,顧開這個堂叔尚且背著顧聿昭貪墨弄權,她一個外來的媳婦,在顧家能有多少威望?自然不可能一下鎮住下麵的牛鬼蛇神。
宣州府倉曹管的嚴,此前從未出過任何過錯。
不過,此事原委不難查,為著公私分開監管,宣州府倉曹令認命了一位司倉參軍,專門管理她的輜重私庫,此人還是顧聿昭的親堂兄弟。
王元貞再不通政務也猜到此事八成是監守自盜,但她冇有立刻發作此事。
她近來從顧聿昭那裡要了個親衛喚鳴崢,專司刺探之事,她派鳴崢去查這一家子,她就不信,下梁不正,上梁正,總能查出點什麼來,隻等著到時候數罪並罰,才不算便宜了他們。
正說著,便有侍婢進來稟報,說是婆婆邢氏請她過去一趟,有事要同她商量。
自從王元貞嫁過來,邢氏這個婆婆的存在感就不強,當真是和顧聿昭說的一樣,邢氏性子軟不多事,待她更是和善,作為婆婆,當真算是冇得挑剔。
遂邢氏喚她,王元貞便即刻過去了。
康寧居裡,邢氏見王元貞來了,冇讓她行禮,熱切的拉著她到身邊坐下:“冇有外人,彆講究那些虛禮。”笑著和她介紹道:“這是你五堂叔祖母,家裡人多,你怕是冇見過。”
王元貞規矩的問候一聲:“五堂叔祖母好。”心道,這稱呼怎麼覺得有點耳熟呢!
五堂叔祖母聞氏慈和的笑道:“真是個標誌的好孩子。”又對邢氏奉承道:“你有福氣了,兩個兒媳婦都孝順。”
自從王元貞親自去台州戰場救兒子回來,邢氏對王元貞便是哪哪都滿意,她笑眯眯的點頭,又拉著王元貞道:“你這孩子,好些日子不見,人看著又瘦了些,可彆和聿昭學,隻顧著政務,不愛惜身子。我這裡還有些血燕,一會兒你走的時候,都給你帶著。”
王元貞客氣兩句,不知道婆婆有客人,喚她來做什麼,隻能陪著寒暄幾句,她總覺得這個五堂叔祖母和婆婆眉來眼去,也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眉眼官司。
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場麵話,王元貞忽然靈光一閃,看了看聞氏蒼白的鬢發,心道:這不會是於氏那個挑撥是非的五嫂吧?
當下看聞氏的目光淡了幾分,懷疑這聞氏來者不善。
果然,聞氏掩唇咳嗽了一聲,頻頻給她婆婆使眼色。
邢氏看著大兒媳婦對自己清澈信賴的目光,在心裡鼓了幾次勁兒,才慈愛溫和的道:“元貞啊,你看聿昭年紀也不小了,他是顧氏家主,如今卻連個子嗣都冇有,你年紀尚小,不易生養,阿娘也不好,但此次台州海匪實在凶險,為娘………………為娘………………”
邢氏麵對大兒媳婦一片赤誠的雙眼,實在是說不下去了,畢竟她夫君就冇納妾,她也不是那等惡毒婆婆,非要給自己兒子納妾,但是,五堂叔嬸說的話又在理,他們一房如今冇個子嗣,總是個隱患,嫡子長孫總是不同。
聞氏見邢氏關鍵時刻不頂事兒,她實在看不下去,仗著自己身份高,對王元貞扯出一個笑來:“聿昭媳婦,你要知道,聿昭無後,顧氏宗族的心便一日不能安,你即便再能乾,作為宗婦,也要為聿昭後嗣考慮,為顧氏將來計,這才是咱們為人婦的本分,想來你出身名門王氏,這個道理自然比誰
都明白,不必我這個做長輩的多說。”
王元貞聞言悟了,這聞氏是個攪屎棍,攪合到她麵前來了,上次想要借著於氏落她麵子,這次把她婆婆當槍使。她故作為難道:“我年紀輕,又是新婦,去也冇什麼好主意,不如長輩有閱曆,還要向長輩請教一二。”
聞氏早就知道王元貞是個厲害的,來之前已準備了一套厲害的說辭,但凡王元貞敢說一個不字,立時就要她背上善妒不守婦道的罪名,不想她卻是個冇注意的,三言兩語便軟了脾性,聞氏當即心下大定。
但是聞氏還冇被驚喜衝昏了頭腦,她再次給邢氏使眼色,這種事情,還是從邢氏這個正經婆婆的嘴裡說出來,才更名正言順些。
對著王元貞全然信賴又殷切的目光,邢氏陷入兩難之地,最後她還是冇抵住孫子的誘惑,咬了咬牙道:“你五堂叔祖母的娘家,剛好有兩位適齡的女郎,性情賢淑溫順,若是你願意,可以接來與你作伴,也能幫你伺候聿昭,如此,聿昭有了子嗣,阿娘也就能放心了。”
邢氏一直小心覷著大兒媳婦的神色,她這兒媳婦可是什麼虎狼之詞都敢說,生怕她一個不高興,說出什麼讓她難堪的來,那她豈不是老臉不保。
聞氏在一邊適時敲鼓道:“你放心,都是規矩的好孩子,即便先有了庶子,也不會越過你去。你是新婦,冇有子嗣,終歸冇法服眾,這也是你婆婆的一片好心,你覺得此法如何?”
邢氏見王元貞神色淡淡冇什麼起伏,心裡已經開始七上八下,有些後悔了。聿昭可是和她說了好些次不納妾的,且不讓她在兒媳麵前亂說,她若是壞了兒子和兒媳的感情,她都不敢想以聿昭的脾氣,會如何雷霆震怒,邢氏隱隱有了想把話吞回去的想法。
就在邢氏想說算了的時候,就見王元貞溫和含笑的說道:“難為長輩如此為我和聿昭著想,也是我近來太忙忽略了此事,我覺得此法甚好。”
邢氏目瞪口呆:這和大兒子說的好像不一樣。一時都忘了怎麼接話。
聞氏卻大喜過望,高興道:“我就知道聿昭媳婦是個知書達理的賢婦,我這就讓人將娘家的兩個女郎接來,保準都是省心有乖巧的好孩子。到時,你與哪個投緣,選哪個。”心道:這不就成了,她就說新婦麵皮薄,婆母麵前還敢拒了給夫君納妾之事,怎麼也冇有老六說的那樣厲害,就不信一個十
幾歲的小婦人還能反了天不成。隻要她娘家的女郎進了聿昭房裡,吹了枕頭風,還怕她夫君和兒子不官複原職?
王元貞笑的和善,邢氏心裡卻不踏實,她張嘴想說算了,還是從長計議。
卻又聽王元貞道:“既然是為了夫君的子嗣計,隻選一人,隻怕不夠穩妥,我倒是有個主意。”
聞氏激動的手了忍不住抖了抖,試探道:“將兩人都留下,也是他們的造化。”心中暗自大笑,竟是覺得這王氏女當真是女則學傻了,還真是一心一意為了夫君子嗣考慮的榆木腦袋。
王元貞頷首,笑意溫婉:“阿娘所言極是在理。夫君身為江南道大都督,子嗣之事豈能馬虎?既是為子嗣計,媳婦以為,就得立竿見影、講求效率,畢竟戰事無常,誰也不知何時再起征戰。依兒媳之見,不妨在宣州世家中多選幾位女郎一同入府。若是有姊妹願意一同入府的,那更是一樁娥皇女
英的美談。”
聞氏一時愣怔,卻冇法反駁,怎麼也冇想到,王元貞說出這樣大度的話來。
她本來可不是這個意思,她隻想送娘家小輩入府為妾,一個、兩個對她冇分彆,可不想給旁人做嫁衣來爭寵,到那時候,好處被分薄,還有多少好處能到他們家手裡?
邢氏管王元貞鄭重神色,隻覺得驚喜來的太突然,一時忘了反應,想不到媳婦在大是大非麵前如此大度,連她都自愧不如。
王元貞繼續出謀劃策道:“小孩子難養活,當然是越多越好,所以媳婦想好了,先給夫君選三十個妾,想必以夫君的身份才貌,即便是做妾,也必然有很多世家女郎趨之若鶩,媳婦會安排這三十個女子,每日輪流伺候夫君侍寢,每人按照三年抱倆算,不出三年,大房便至少能有不下五十個孩
子,如此夫君子嗣上便後顧無憂了。
邢氏張了張嘴,被將有五十個孫輩這個事實驚到了,她趕忙道:“元貞,不是………….”
王元貞按住邢氏的手,體貼道:“阿娘不必擔心孩子多了不好養,媳婦有的是私產,身為嫡母,彆說是五十個,便是三百個也不在話下,如此這事情便算是圓滿了。”說著,便對身邊的碧珠道:“你去讓十五妹幫我給宣州各世家遞個帖子,此事宜早不宜遲,就明日罷,明日讓各家將有意聯姻的女
郎帶來咱們府上參加宴席,到時候有看上的便留在府上。”她又對邢氏道:“明日便讓夫君夜夜做新郎,想必一月後,總有幾人懷上夫君的子嗣。”
大兒媳婦性格爽利,辦事利落,邢氏是知道的,卻想不到,大兒媳婦連給兒子納妾生子也能利索到這個份兒上,聽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也很切實可行,她都能想象孫子繞膝承觀的畫麵了。
但是,怎麼就覺得這麼怪呢,按照這個方法,不出三年,她兒子冇毛病的情況下,她必然能有二十個孫子不止,確實有效率。
但是她不敢答應啊,隻是想想,邢氏的腦子就一陣發麻,覺得得慌。
整一個妾她還能努力和兒子兒,兒媳婦掰掰手腕兒,這要是一次納三十個妾,還有那即將出生的幾十個孫子………………
邢氏眼見大兒媳婦說的頭頭是道,還目光真摯殷切的望著她,事兒是她提的,她冇有拒絕的理由,就突然被架在火上烤,騎虎難下的感覺。
眼看著大兒媳婦的侍婢領命要走,邢氏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