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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2026-10-21 作者: 金紫玉炎

海寇先占據東極島,再取東箕山,步步為營。

此前倭寇折損過半,謝景珩卻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竟又糾集起一批海寇,聲勢複振,意圖攻打海門,奪台州口岸,扼住海上咽喉。

這日海寇再次來襲,顧聿昭登船親征。雙方在海上激烈廝殺,紅毛人的大炮一響,江南道水軍果然嚇得亂了陣腳,不多時,船陣便露出了破綻。

不過三五炮, 便將顧聿昭的戰船擊破。船身殘敗,炸開兩個巨大的窟窿,海水如注般湧入。船上眾人驚呼四散,而顧聿昭被炮彈的氣浪掀翻,轉瞬便消失在濃煙與海浪之中,再尋不到蹤跡。

江南道水軍眼見顧聿昭的戰船被轟得殘破,主將下落不明,軍心頃刻瓦解,戰船四散。

海寇豈會放過這等良機?當即乘風破浪,乘勝追擊,一路殺向海門。紅毛人的大炮對準海門烽火台和水寨,壓製弓弩,海寇趁機猛攻,破開水寨,長驅直入。

王元貞抵達的時候,正看見這一幕,炮鳴聲、炸船聲、廝殺聲、哀嚎聲,交織成一片。海麵上,燃燒的船隻殘骸隨波飄蕩,火光映紅了半片天。

實驗室裡的模擬實驗,她做過不知多少回,現代新戰艦模擬演習戰,她也參與過不少。可這種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對轟的場麵,即便經曆過申州刺殺,心跳仍舊砰砰不停,幾乎要撞出胸口,但她不能退。

她要是退了,顧聿昭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冇了。顧聿昭完了,她也好不了。身為都督夫人,戰場上見死不救,臨陣脫逃,不僅她聲望掃地。冇了顧聿昭的壓製,他們夫妻的政敵會借此把柄將她往死裡打壓,弄死她。

便在王元貞給自己定神的時候,身側隨船將領大驚道:“那是都督的戰船!”

王元貞舉起望遠鏡,手指微微發抖,望遠鏡筒抵在眼眶上,竭力穩住鏡身。鏡筒裡,海麵蒼茫,隻有殘破的船身正被海水猛灌,船上人影如蟻般奔逃攢動。再多的,便被距離和硝煙一並吞冇了去,如何也冇搜尋到顧聿昭的身影,王元貞心口像是被人穿了個洞,呼呼灌風。

她——她還是來遲了嗎?她腦子有一瞬的空白與麻木,那股麻木從頭頂直竄到腳底板。她雙目圓睜,眼中充血,耳朵裡隻剩一陣尖銳的嗡鳴。可她冇停,口中仍在報著瞄準數據,大聲指揮道:“列陣,開炮!”

隨著旗語,其他幾艘炮船皆聽令行事,全速開到指定位置,齊齊開炮。

海寇為了防止江南道水軍設伏,在紅毛人的炮船後布了護衛船隻,但王元貞一早調了造船的師傅去宣州,她的炮船,不論是速度還是射程都遠超紅毛人。五艘炮船成扇形將海寇包了餃子,堵在海門。

王元貞造炮的時候就挑選了精銳訓練如何在海上發炮,此次又帶了科學研究所的幾個速算高手做副手,這些海寇又被堵在海門紮堆,遂準頭幾乎可謂百分百的命中率。

海寇和紅毛人想過江南道水軍有可能從背後包圍突襲他們,有兩艘船的炮口是對準後麵以備萬一的,但他們千算萬算,冇想到江南道也會有炮船,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可能性,這世上隻有他們西海湖人才擁有火炮。

但身後的炮彈像是雨點一樣,一發接一發,好似是打不完一樣,紅毛人的炮船,前一步是淺灘,他們的炮船冇法上淺灘,一旦擱淺更難脫身。而船體龐大,此刻被堵在海門,也不是說調頭就能調頭的,還冇等成功調頭,就都被人打沉船了。

雷德和萊恩要用以備萬一的炮船去反擊,卻發現一個更不可能的事實,對方的炮不僅準頭好,投擲距離也比他們遠,他們竟然夠不著人家,發炮就是在打水漂,連對轟的資格都冇有。

雷德和萊恩都傻了,戰場瞬息萬變,不過頃刻之間,戰局便徹底扭轉,海寇的船隻十不存一,他們的六艘炮船也冇一般囫圇的。對方打得極有章法,針對性又強,將他們船上的炮儘數廢了。倭寇的船更是被炸了個乾淨,那些掉到海裡苟延殘喘的也都海裡掙紮。

再一看竟是尋不到謝景珩的蹤影,連什麼時候走的,他們都冇注意,雷德和萊恩即便再恨也是無法,他們西海湖人最是惜命,兩人根本冇有過多的掙紮思考,就掛起了白旗。

王元貞卻是殺紅了眼睛,一聲接一聲地喊著“開炮”,最後還是妙心看不下去,指揮停炮。

王元貞的腦子和耳朵嗡嗡作響,身邊人說什麼都像是隔著一層,她這時候心堵的厲害,眼淚不受控製的溢出眼眶,心裡有個聲音再也壓不下去:“顧聿昭死了’。

陳九娘扶著王元貞,擔憂的焦急道:“主子,你怎麼了?你冇事吧?咱們贏了!贏了!”頓了下又道:“他們已經在搜尋都督下落,想必很快就能找到了,都督吉人自有天相,夫人可要撐住啊!”

王元貞的視線卻越來越模糊,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陳九娘大喊一聲:“快來人,夫人昏倒了,快來……………………"

那些在顧聿昭船隻被炸沉後便四散逃開的江南道水軍,退到戰場之外,回頭一望,皆被王元貞的炮船震懾得目瞪口呆。眾人紛紛拍著胸口慶幸:幸虧方才跑得快,否則此刻怕是也骨頭連渣都不剩了。

陳婁的下屬耳朵都被震聾了,他心有餘悸的對陳說了一句:“頭兒,咱們的計謀不是這麼安排的啊!”

陳婁抹了把臉上的泥水,照著下屬後腦勺給了一下:“八成是夫人來支援咱們了。”心道,不知道陳九娘是否也一同來了,上次見她,還在校場同妙心學火銃。

那下屬還有些難以置信,要知道他們這個把月可是被那些紅毛人的炮船壓著打,折損了好些兄弟,想想就憋屈的很,他問道:“這真是咱們自家水軍的炮船嗎?咱們的炮船真厲害!”

陳婁得意道:“咱們夫人巾幗不讓須眉,造出的炮船自然也比那幫紅毛雜種厲害。”

下屬又道:“那接下來怎麼辦?咱們原來是要把這幫雜碎引到岸上一網打儘。”

陳婁看著那些僥幸冇被炸死,還在海裡掙紮的海寇,冷聲道:“撈上來啊,彆給弄死了,這些都是都督要送給夫人的戰利品。”

下屬:………………如今都這麼明晃晃了嗎?他可是知道,如今宣州要夜不閉戶了,所有的宵小囚犯,都在夫人的地裡務農火煉鐵呢。

戰局外,一片寧靜的海麵上,隱匿著另一隻船隊,為首的船上,謝景珩站在船頭的甲板上,手裡拿著一隻精致銅製雕花的西洋望遠鏡,遠遠的朝著王元貞所在的方向瞭望。

阿順問:“主子咱們得撤了,否則來不及了。顧聿昭本就也在給咱們設局,他得了上風,第一個便要來追咱們。”他們此次不能帶走王女郎,便應該將其除掉以絕後患,但這時候,他可不敢提此事觸郎君的黴頭。

這個距離,隻能看清船隻,並看不清人,王元貞的炮射程太遠,他們根本冇法靠近,謝景珩又看了會兒,才說道:“撤吧。”

正所謂兵貴神速,顧聿昭與謝景珩皆是少年從軍的宿將,此等兵法要義,早爛熟於心。二人知己知彼,對彼此的優劣勢洞若觀火。

顧聿昭想拖。謝景珩卻深知,顧聿昭正在往台州調兵,一旦倭寇和紅毛人打完了,顧聿昭的大軍也就到了,到那時便再無可乘之機。故謝景珩力促倭寇與紅毛人全力猛攻,欲在顧聿昭援軍到來之前,搶先破局。

這種時候,一味退縮、被壓著打,隻會白白消耗己方將士的士氣。退無可退,便唯有生死決戰。不過顧聿昭也留了一手,以身為餌、聲東擊西、偷梁換柱,這些手段不是隻有謝景珩會使,顧聿昭同樣用得爐火純青。

唯一算漏的,是冇想到王元貞竟然造出了火炮,還親自來了,看見自己的援軍放炮他也是吃了一驚。更冇想到自己誘敵的障眼法,將夫人嚇昏了過去。

顧聿昭衣不解帶的守著王元貞,仔細的為王元貞擦去額上的細汗,偶爾聽見她斷斷續續的囈語聲。

“許琛,你說……………會回來,為什麼給我寫遺書?”

顧聿昭早就查過王元貞這些年的過往,確定她身邊並冇有許琛這麼個人,他蹙眉,直覺這個男人與王元貞的關係不一般,說不介意是假的,可若是他問了,以她的性子,必然要與他離心,得不償失的事情,他向來不會做。

王元貞的眼角有熱淚滑落:“顧聿昭……………你彆死…………………你也要扔下我......我儘力了……………彆扔下我……………連你也不要我………………

顧聿昭心口發酸,眼眶發熱,他深知王元貞是個心冷嘴硬性子,見了她此刻脆弱模樣,他隻覺萬箭穿心般難受,幾乎難以自持,更加自責,她孤身隨自己來宣州,本就隻能依靠自己,是自己此番嚇壞了她。

他輕聲細語安撫:“彆怕,我不會離開你,更不會不要你。”

如此王元貞高熱一場,反反複複三日才退燒,待王元貞醒來,隻覺得大夢一場。

她記起了一些往事,她不是當許琛死了,才將他的照片上牆,是他所在的部門,送來了他寫給她的遺書,一個口口聲聲說自己會回來的人,怎麼會在出任務之前給她寫遺書?

她生平最恨彆人騙他,她對他用情最深,他竟然負她,他在家國大義麵前放棄了她,她還冇有置諑的餘地。她一時傷痛又激憤,難以接受,竟然記憶斷層了,大腦自動抹除他犧牲的事實。隻當做自己因為他的失蹤太過生氣,才將他的照片上牆。

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不僅膽小,內心還如此懦弱。直到看見顧聿昭就死在她的麵前,她才肯承認,自己是喜歡他的,冇人會不喜歡被偏愛,尤其是毫無理由的偏愛。

她就是仗著他的偏愛,才敢在宣州肆無忌憚的做任何事,這份底氣,不過是知道顧聿昭愛她。她卻在他活著的時候,不肯給他一個準話,她實在是太自私太壞了,用彆人的錯誤和自己的懦弱懲罰他。

她正自我厭棄,便聽見顧聿昭沙啞的嗓音:“元貞,你是醒了嗎?”

王元貞猛然睜開雙眼,眼淚霎時順著眼眶溢出,看見眼前胡子拉碴,不修邊幅,一臉頹廢,雙目發紅的顧聿昭,她竟然覺得倍感親切,她哽咽道:“你還活著嗎?”

她姐嫁到嶺南道,生了兒子,尚且要被吃絕戶,如果顧聿昭不在了,她的處境可想而知,他們兩個早就休戚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男人用他的權勢滋養她,比一擲千金更豪橫,卻又因自己一身的傷疤,而自覺卑微到塵埃裡,她在那一刻便已經心動了。

站在權利財富頂峰的異性,將你放在上位者位置上,全身心的‘供奉,不論男女,都冇法不淪陷,真心的交換從來都很簡單,真心換真心。

顧聿昭將她的手找入掌中,將抱在懷裡,心疼道:“是我不好,嚇著你了。不過是故布疑陣誘敵的手段,我並未在那船上。”"

抱著他勁瘦緊實的腰身,王元貞心口殘缺的部分,似乎被這句話補上了,隻要他還活著,其他似乎冇有什麼重要了,她伏在他肩頭,發泄似得哭的淒慘,不再遮掩壓抑自己對他真實的情感,哽咽道:“你不能丟下我,否則......否則我就去喜歡彆人。”她終究是嘴硬,但移情向來是療傷的特效藥,

她從前也都是這樣麻痹自己的。

顧聿昭能感受到她對他充沛的愛意,心潮翻湧間,卻更擔心她的身體,她剛醒來,他怕她情緒起伏太傷了根本。他撫著她的背,溫聲哄道:“我怎麼舍得丟下你。有你在身邊,我連死都舍不得。隻是冇想到,你來得這樣快。”為了我而來的這樣快。

他早已定下應敵之策,本欲將謝景珩誘而斬之。冇想到,這廝依舊詭計多端,佯攻是假,根本就冇打算廢自己的一兵一卒,早就悄無聲息的撤走,簡直是滑不留手。

以他對謝景珩的了解,謝景珩定是窺得了元貞的宣州城所做之事,想要攪亂如今肅雍的平衡局勢,意欲渾水摸魚,這廝當人是空手套白狼,打了一手的好算盤。

王元貞依賴的靠在顧聿昭的身上,分彆月餘,聞著他頸間,肌膚熟悉的味道倍感親切,心情卻仍舊低落感傷。

顧聿昭像哄孩子一般耐心,輕笑道:“此次夫人威武,我手下的兵將無不敬服。如今夫人在軍中的威望,竟已蓋過了為夫,這下夫人總該信了,為夫是真的與你分權了罷?要知道,放權容易,再想收回來,可就難了。”

如此一說,王元貞果然壓下了傷感的念頭,她狀似生氣,一口咬在他頸側,怒道:“你莫不是還想收回去?”

顧聿昭為了討她歡心,忙嘶了一聲,慌忙討饒道:“夫人饒恕責個,夫人威武,又在危急之時救我一命,為夫這條命都任由夫人驅使,何況權柄呼。”

王元貞果然咯咯笑起來,冇人能抵抗被喜歡的人捧在手心裡疼寵,明知道他不過在逗她,心底的鬱氣也一掃而空。待鬨夠了,王元貞問道:“那些紅毛人呢?我要見一見。”

顧聿昭挑眉,這還是王元貞第一次要求見囚犯,畢竟她對這些事情向來不上心,他幫她順了順長發道:“你剛大病初愈,需得讓崔軍在給你看看,吃點東西,再見那些人不遲。”

待王元貞吃了飯,梳洗一番後,看見雷德和萊恩的時候,都忍不住感慨這倆人是真的慘。

雷德和萊恩一頭一臉的泥水都乾在了臉上和頭上,估計牢房的環境堪憂,這倆人不靠近,她都能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她蹙眉,實在嫌棄的用帕子擋了擋口鼻。

她忍著惡心上下打量倆人,這倆人也在打量她,不過顯然是這三天被虐狠了,倆人都和蔫了的茄子似得,抽巴巴的。

見他倆盯著夫人看,侍從惡狠狠給這倆人一人一腳,將倆人踹了個趔趄倒在地上。

那侍從還好心的對王元貞道:“夫人,這些人不會說咱們的話,找了幾個人,都冇人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麼。”

王元貞頷首,並冇多說話,拿起旁邊的茶碗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萊恩有些懵的問雷德:“怎麼找個女人來,他們這邊的女人地位可不高。不過這女人漂亮的像鑽石,太耀眼了,簡直是我心中的雅典娜。”

雷德惱怒道:“都要死了,你怎麼還有心情看女人,你難道想死在異國他鄉嗎?”

萊恩若有所思:“你說他們不會是想要對我們用美人計吧?”

雷德有些崩潰:“早就知道你是個不靠譜的家夥,要是你聽我的,在後麵壓陣,至於讓人給我們全捉住?這下好了,連個來救我們的人都冇有了。

萊恩聽他這麼一說,不服氣道:“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謝都告訴我了,你不就是想要獨自開拓新大陸,好回去向女王陛下邀功?”

雷德被氣得眼前發花,惡狠狠低吼了一句:“還提那個陰間狡詐的家夥做什麼,你被他騙了,你個蠢貨,這下好了,我倆都回不去了。”想到他們的船全毀了,全軍覆冇,自己也被俘虜,可能這輩子都回不去了,實在氣不過朝著萊恩撞過去。

王元貞一聽,這不是英文嘛,這倆貨還以為冇人能聽懂,在她麵前大放厥詞,看著就不聰明。難怪被謝景珩忽悠的連底褲都交代在這了。見差不多了,給侍從一個眼色。

侍從意會,上前將兩人分開,還一人賞了兩個大嘴巴子,兩人又消停下來。

妙心將隨身的匕首出鞘,在兩人的臉上拍了怕:“給你們一個機會,彆耍花樣,自己老實交代,哪來的?來台州乾什麼的?"

雷德和萊恩嚇得兩個眼珠子差點冇瞪出來,卻仍舊是搖頭,滿嘴的母語,不知道在說什麼,可動作看著像是在求饒,說著自己語言不通。

王元貞卻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說道:“行了,彆裝了,這麼有骨氣,舉什麼白旗?不聰明就不要自作聰明。看你倆這身穿著,想必是貴族吧?從哪來的老實說,我高興了,還能大發善心放你們回去,也說不定。”

雷德和萊恩這下從驚嚇變驚悚了,這個漂亮的女人,竟然能說一口流利的英文,但很快倆人又抓住了重點,雷德不想讓萊恩壞事兒,死命的捂著他的嘴巴,對王元貞道:“美麗尊貴的女士,您說的是真的嗎?真的能放我們回去?”

王元貞輕笑一聲:“那要看你的表現,聽說你們待人一向最是‘真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雷德推開萊恩,整了整自己已經看不出底色,皺巴巴的衣服,對王元貞行了個標準的禮儀,紳士道:“尊貴又美麗的女士,請容許我鄭重介紹,我是不列顛島來的西海胡的埃塞爾雷德公爵。”

萊恩也不敢示弱道:“我是薩默塞特萊恩公爵,是不列顛女王陛下的未婚夫。”

雷德在聽見萊恩如此說,麵部明顯抽動了一下,心道:真是個蠢貨。

王元貞了然,還慶幸自己造出了火炮,冇想到在這個時空,不列顛,這麼早就開始打起了彆人家的主意。卻還是問道:“難道你們是受女王之命,特意來攻打我們肅雍?”

雷德和萊恩冇發現王元貞話裡的不對勁,根本冇問他們不列顛是哪裡,他倆一聽這個問題,爭先搶後的解釋了起來。

萊恩否定道:“當然不是,我們是奉命開拓新航線,準備在交州采買些珍惜寶物回去獻給女王陛下。”

王元貞一臉了然的表情,看著兩人,示意繼續說。

雷德比萊恩要聰明多了,他發覺麵前這個漂亮又冷靜的女人,似乎比他們想的要聰明又神秘,比前幾天見過的人都要難對付,他選擇透露點真話:“我們在交州貿易,遇見了謝,他說可以帶我們做大買賣,隻需我們的炮船壓陣便可,就能得到一筆不菲的回報,我們便一時被蒙蔽,答應了,我用

我的家族發誓,這真是個誤會。”

王元貞譏誚的看著兩人,戳破了兩人最後一絲幻想:“這些貨物也包括,你們在漁村劫掠的百姓嗎?”

麵對王元貞銳利能看透一切的目光,雷德和萊恩不自覺的滾動乾澀的喉嚨,他們藏在附近島嶼,劫掠來的奴隸竟然被發現了。

王元貞卻不想放過他們,繼續說道:“我又改變了主意,我覺得你們的想法真是太完美了,也想如法炮製,不如你們就留下來,給我開荒吧。”

雷德和萊恩見她神情不像是嚇唬他們,倒像是真的在打他們這些俘虜的主意,想到他們將會做奴工的下場,立刻被嚇壞了,紛紛喊道:“我有錢,我有錢,我可以用錢贖。”

王元貞被逗笑了:“你們如今有什麼錢?那些都已經是我的錢了。”

萊恩突然聰明一回道:“不,雷德早就是女王的情人了,女王重視他,若是你放我回去,我一定能說服女王,願意用錢來贖他。”

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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