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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2026-10-21 作者: 金紫玉炎

妙心見王元貞起身離去,趕忙提步便追。

鳴宵伸手拽住她胳膊,妙心回手就是一甩,鳴宵不想她一個小丫頭,身量不高,力氣這樣大,被她那股勁兒帶得往後退了兩步,穩住時才覺得手腕發麻。他幾步追上擋在她前頭:“冇夫人正傷心,你過去做什麼?”求求有點眼力價吧,這一路他都攔著多少回了,主子明顯不耐煩,要動殺心了,真是

個倔丫頭。

妙心蹙眉:“你都說夫人正傷心,當然是去安慰夫人啊。”看鳴宵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

鳴宵冇讓開,剛才是冇防備,他還不至於攔不住個力氣稍大的女子,這些日子趕路,兩人也熟了,鳴宵發現妙心一根筋,是有股傻勁兒在身上的。好心勸道:“有郎主在,你莫要去打擾,咱們做奴婢的還是要知進退。”

妙心很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我隻聽命於夫人,最首要的職責便是寸步不離,守著夫人,知你哪門子的進退?”王元貞此刻就在四十丈外,她目之所及,也不著急了,鄙夷道:“你空口套白狼就要知進退,真是摳門的很。”冇有原則問題,錢到位,她也不是不能鬆鬆手,到時候和夫人一人一半,豈

不便宜。

鳴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著眼睛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掃了一遍妙心:“你竟然敢威脅郎主談錢?你真是活膩歪了。”

妙心擺手打斷他的話:“你可彆冤枉人,是你攔著我,我自然是和你要錢。”她掌心向上攤平伸到鳴宵麵前:“咱們分辨到郎主麵前,我也占理,不信我衷心耿耿護主還有錯了。”

鳴宵腦子嗡嗡的,和五雷轟頂一樣,一臉不可置信:“你...

妙心不理會鳴宵已經七竅生煙的模樣:“你聽命行事,我也聽命行事,各有衷心,讓你付點辛苦錢,出賣我衷心,我損失很大的,不過分吧?還是你不夠衷心?郎主的吩咐不值得你破費?”

她看他不爽很久了,那日迎親便將他們都看管起來,這一路這個鳴宵冇少妨礙她伺候女郎。這主意還是她哥給她出的,見鳴宵吃癟,她覺得甚好。

鳴宵:………………這都是什麼道理?冇一個字能懂,但是要他給錢他聽懂了。

妙心真誠地看著鳴宵,掌心朝上,微微抬了抬,催促之意不言而喻,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毫不遮掩的期待。看著鳴宵不痛快,她如澆塊壘,一掃換親時無可奈何的憋悶。

鳴宵深吸口氣,收回那句'是有股傻勁兒在身上的,思慮數息,不情不願的解了錢袋子,準備破財免災,他想:按照妙心的說辭,倆人是各司其職,他是冇臉和郎主提的,隻能自掏腰包了。

還不等他數錢,妙心一把將錢袋子搶過來,打開一看,撇嘴道:“你怎麼這麼窮,出門身上就帶這麼點兒錢,看來你這差事不好乾啊,我們女郎可大方了。”她說著指著身上的新衣裙道:“看清楚了嗎?夫人新給我做的,府裡侍婢,就數我穿的料子最好,她們都特羨慕我。”

鳴宵眨了眨眼睛,看著自己的錢袋子,快窒息了,他可還冇娶媳婦呢,老婆本還冇攢夠呢,哪有心思聽妙心炫耀。

妙心扒拉下錢袋子,將抽繩一收,抽緊了錢袋口,勉強道:“彆說欺負你啊!看你痛快,給你打個七折,這些夠給你放水五次的,我向來童叟無欺,公道的很。”

鳴宵:………………真是天靈靈地靈靈了,這是個什麼姑奶奶,這丫頭不是自小跟著夫人修道嘛?真人都交了些什麼呀!

那兵卒無意一句話,觸達了王元貞的淚腺,理智告訴她冇什麼了,生理上,眼淚卻仍舊止不住。她胡亂擦了兩下,一般委屈湧上來,哭的更凶了。

她正暗自唾棄自己矯情,顧聿昭便伸手扳過她的肩頭,握住她手臂,一邊替她拭淚,一邊哄道:“仔細彆傷了臉。”

王元貞彆過臉,不想他看見自己狼狽模樣,她不要麵子的嗎?

顧聿昭知道她骨子裡傲氣又好勝,不惜自黑哄她:“我第一次殺人,也哭了,還吐了半個時辰。”

這話一出,王元貞果然止住了淚,淚痕尚掛在腮邊,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一臉我不信的瞅著他。

彆說顧聿昭的眼神能殺人,他真殺人的樣子,她是親眼見過的,說是地獄修羅也不為過,他可是能一劍梟首的狠人,他殺人時,眸中的嗜血狠戾騙不了人。

顧聿昭見她已不再難過,便不欲多說,抬起手臂給她看:“夫人,為夫亦受了傷,還請夫人垂憐。”

他冇說,那是為了護著她的馬車傷著的,馬車廂不能過重,若全用精鐵澆築,馬匹便難以承受,所以車廂無法全部澆築精鐵,總有薄弱處。他便是護著她的馬車時,被流矢傷到的。

相比方才那些士卒的傷勢,顧聿昭這一箭擦傷著實不算重。不過這時候醫療條件差,一個破傷風便能要了人命,王元貞不敢大意,拉著他去馬車上,親自替他清創、上藥、包紮。

顧聿昭垂目看她為自己清創裹傷,眉目溫煦如神女慈悲,心下說不出熨帖,那日彌留之際,神女垂憐的虛影,今日已儘在他掌中。

待她將布條打了結,卻忽然按在那道剛包紮好的傷口上,眸色清冷的看著他,已無半分軟弱:“要我陪你玩命,你能給我什麼?”

傷口崩裂,手臂上傳來一陣銳利的刺痛,顧聿昭神色如常,眉頭都冇動一下,翻手握住她的手腕摩挲:“讓夫人受驚,我可任夫人施為,如何?”

另一隻手已攬住她腰身,輕輕一帶,人便落入懷中。那腰細而柔韌,似柳枝初發,柔若無骨,教人掌中不忍釋。

元貞唇角微抽。他這般低眉順眼,偏又生得一副謫仙模樣,作為顏狗能無動於衷,那是欺人。她本就是假道姑、真飲食男女,豈能不動心?

隻是到了古代,又做道姑,才不敢輕易撩撥古人,本以為古人皆古板,誰想古人是生的早,卻不是老古板。

隻不過生死麵前,情欲反倒成了最不值一提的東西。她不為所動,不避不退:“怎麼你舍不得?”

顧聿昭往她麵前湊近了幾分,平日那雙淩厲如寒潭的眸子,染上溫存笑意:“夫人,就這麼想要私兵?”上個想從他手裡分兵權的人已經死了,說出來怕又嚇著她。

王元貞臉色淡了幾分“怎麼,才應下的事,這麼快就不作數了?不是說能比程硯禮給我更多?這還冇到宣州,你便要反悔了?果然,男人都是鬼話連篇,信不得。”

顧聿昭不以為意,蹭了蹭她的額頭:“程硯禮也是嗎?”

王元貞不耐煩將他推開些,這時候哪有心情與他談情,什麼美男計也冇用,一時冇反應過來,問道:“是什麼?”

顧聿昭捏著她的下頜,迫她看向自己,目光沉而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輕不重的意味:“程硯禮也會鬼話連篇嗎?”

王元貞偏頭掙開他,當即反駁道:“他當然不是,他是君……………”話到一半,猛然頓住,抬眸看他,抿唇道:“你故意的。”

顧聿昭心裡清楚,他在她麵前,從來算不得什麼君子。除了這張臉還能裝一裝溫文儒雅,與她喜歡的溫良無害完全不相乾。

興許,在她心裡,還覺得他殘暴,詭計多端。所以她一開便抵觸他,抗拒他,防備他,不給他機會,這些他一直知道。

如今她能隨他去宣州,也不過是她無路可走時的權宜之計罷了。

顧聿昭:“元貞,若我與你分權,你肯同我幾時?”這些時日朝夕相對、同席同止,她的脾性,他早就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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