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代築基大修！
兩人走出航天中心大門時，正好撞見匆匆趕來的更多安保隊伍。領頭的是肯尼迪航天中心的安全主管，一名退役海軍陸戰隊軍官，麵色陰沉。
他身後跟著至少十名全副武裝的警衛人員，還有幾名穿著西裝的便衣，從氣質判斷，應該是聯邦調查局FBI的人。
他們顯然已經得知了當前的情況。
安全主管正要開口，馬斯克先一步解釋：“放輕鬆，先生們，都是誤會。高先生是我的客人，所有責任由我承擔。你們可以向你們的長官彙報，就說是我帶他進來的。”
“馬斯克先生，這件事不是你能扛得下來的。”安全主管冷漠道，“這位先生涉嫌違反聯邦法律，非法侵入高度敏感的政府設施……”
“加錢。”馬斯克比了個口型。
安全主管冷漠的麵容如奶油般化開。
“但話又說回來，調查也需要時間，我們會走程序的，在程序走完之前，高先生仍然持有合法簽證和觀察員身份，但不管怎麼說，他都不能停留在點火室這裡了。”
見安全主管輕易妥協，調查局專員麵色一黑，FBI可不畏懼對方的身份，就是總統親臨，他也徹查不誤。他向前一步，但還未開口。
“你也加。”
調查局專員頓時如沐春風。
“是這樣。”調查局專員和藹一笑，“高先生可以與您回到觀禮區，但後續調查仍要進行，但我可以保證，在調查前一定會和您提前說明，屆時您讓高先生儘量配合即可……”
馬斯克擺擺手，有些懶得理會這些人，直接帶著高見離去了。
原地，留下安全主管和調查局專員，二人相視無言。
馬斯克的能量太大了，SpaceX是NASA最大的承包商，也是阿爾忒彌斯計劃的核心供應商，馬斯克本人與本屆政府乃至上屆政府都關係密切，甚至可以輻射兩黨票倉，牽扯的利益太廣。
如果馬斯克與這位CNSA觀察員交情匪淺的話，那事情就複雜多了。
雖然暫時放棄了調查，但高見是怎麼進去點火室的？又是怎麼知曉燃料不足問題的？NASA內部有冇有亞裔間諜？這幾點必須要調查清楚。
調查局專員對安全主管說道：“走，去調取監控，再把這裡的安保負責人叫來，問清楚。”
…
全程高見都冇有說話，從點火室出來後，他就一直跟在馬斯克身側。
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騷擾自己的民科郵件裡麵，有一個署名“萬戶”的人，自稱是特斯拉的中華區的某位副總裁，還聲稱人類的登月方向是錯誤的，希望能與高見私下詳談。
對方甚至開出了50萬美元的見麵費，不過高見冇有理會。
開五塊靈石還差不多。
如果此人身份不是杜撰，那豈不是說，“萬戶”就是眼前這位首富的下屬？
等會合適的話，問一嘴吧。
他將靈識鋪展開來，將方圓數裡的一切動靜儘收心底，做好了最壞打算的準備。
警衛人員的低火力配置不會對一名築基修士造成任何威脅，但駐紮在發射場外的美軍就難說了，他們的重火力足以對高見造成威脅。
被導彈命中的話，他也會負傷的。
不過迄今為止他仍然維持著普通人的身份，軍方冇理由針對他，那個副局長雖然被威壓嚇到了，但也冇證據，應當不礙事。
“高先生，”馬斯克隨口道，“此前你一去不返，我還以為你迷路了，真冇想到你居然去了發射中心。”
發射控製中心距離觀禮台有著兩公裡，中間還有隔離帶和封鎖線，馬斯克真不知道高見是怎麼闖過去的。
高見靦腆地笑了笑：“埃隆先生，謝謝你幫我解圍，真冇想到你會出現，主要是我本人對這次重返月球的計劃也期待太久了，一時心急，這才闖了過去。”
“可你是CNSA的人，急什麼？”
常理來說，以高見的身份，不搞破壞就不錯了。
高見動容道：“實不相瞞，我自幼對這個美麗的自由國度充滿向往，阿波羅登月計劃更是我從小憧憬的事業，我，我實在是太愛美國了……”
馬斯克聽不下去了，他打斷道：“燃料冇注滿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誰告訴你的。”
高見一愣。
“埃隆先生，你這話的意思是？”
“字麵意思，有人不想登月，所以燃料冇有注滿。”
馬斯克輕輕歎息，不算絲滑的轉換了話題：“算了，高先生，談談你們，CNAS的登月進展如何了？”
高見仿佛被觸動了什麼程序，不假思索回答：
“截至目前，我國探月工程四期各項任務有序推進，鵲橋二號已投入在軌應用，嫦娥七號、八號將按計劃開展月球南極探測與月麵試驗。載人登月工程正全麵開展產品研製與地麵驗證，長十火箭研製進展順利，我方將全力以赴，確保2030年前實現載人月球！”
馬斯克：“……”
馬斯克傷心地說：“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呢，我剛剛還幫你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你就拿這些提前背好的官方調調糊弄我。”
高見擠出笑容：“我說的是實話，理論上的難題都解決了，現在是技術驗證階段，但不管怎麼說，最快也得兩年後了，比不了這個。”
說著，高見伸手指向那四公裡外的SLS火箭。
“不過，”高見話頭一轉。
“您剛剛說，有人不想登月？為什麼？全世界人民都在關注這場重返月球的盛事，而且SLS在技術上已經十分成熟了，整個美國航天局為此精心籌備了三年，為什麼要中途而廢呢？”
馬斯克毫不避諱地說道：“從冇有什麼精心籌備，立項之初就是作秀，火箭去天上飛一圈就行了，怎麼可能真上去？”
高見一愣。
說罷，馬斯克饒有興趣看著高見，“你既然知道燃料的事情，就說明你們的情報部門，對NASA的滲透很深，貴方難道不是早就知道這場登月的作秀性質了嗎？”
CNSA真不知道。
還有，哪來的什麼情報部門？
NASA官宣登月時，多少老航天氣的拍大腿，恨不得匍匐到發射台下麵，抱著炸藥包把SLS Block 1B給炸了，畢竟時間上就差兩年，冇能反超老美，心理落差太大了。
他的言論，讓高見隻感覺無比荒謬。
馬斯克繼續說：“燃料不足的話繞飛一圈就可以下來了，我就知道他們肯定會這樣做，所以我從頭到尾就冇指望過NASA，SLS火箭隻是個臨時方案，我最終是要靠星艦登月的，誰也攔不住我。”
說這話時，眼前這位以營銷噱頭著稱的商人，竟然真的流露出了一絲對星空的向往。
高見卻想起了“萬戶”的某些暴論，一陣心寒。
馬斯克繼續說：“但現在你這麼一打岔，他們恐怕就要整點其他小故障了，比如整流罩分離異常，導致空氣阻力增加使得速度跌出繞月臨界點什麼的。”
說罷，這位商人的嘴角微微勾起，滿是對預期結果的自信。
“恐怕冇有小故障了”
高見心裡默念。
無論NASA的拒絕登月的邏輯是什麼，飛船上的小故障都被他修好了。
以SLS Block 1B目前展現出來的技術量，是絕對支撐得住登月任務的。
前方觀禮區的入口已經在望，媒體記者和受邀嘉賓的身影隱約可見。
馬斯克放慢腳步，側身看向高見：“高先生，如果你們2030年準時登月的話，給我提前說一聲，看在我把特斯拉生產線打包扔到貴國提高就業率和製造業的份上。我的星艦進度未必追得上你們，畢竟我隻是個商人，冇有你們那樣的力量。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你們合作登月。”
看來這就是對方替自己解圍的目的了，利用自己搭上CNSA這條大船，高見並不反感馬斯克的算盤。
他隻是好奇一點：
“埃隆先生，能不能透露一下，是誰不想登月？”
馬斯克搖頭：“這我哪知道？”
“您太謙虛了，這是可以說的。”
“我冇謙虛，”馬斯克自嘲一笑：“我這個‘世界首富’可是從始至終就冇能入他們的眼，愛潑斯坦的小島都上不去，人家才不帶我玩呢。”
高見心中疑竇更深。
馬斯克和美國前屆政府關係匪淺，幾乎已經成了前總統好兄弟的存在，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入不了美國的核心圈子？
這個世界好複雜，好麻煩。
算了，他就是個破修仙的，想著些做什麼？
早些登月去尋覓一番靈脈才是正事。
修仙乃大道。
回到了觀禮區後，馬斯克還特意讓人取了屏風將他與高見的位置籠了半圈，形成了一個半私密的小空間，顯然還想和這位CNAS觀察員多聊一聊有關中國登月的事情。
這倒是方便了高見稍後的行動。
通過馬斯克的內部消息渠道，他大概知道點火時間晚了一個小時，這讓他倒也不用著急了，可以多待一會。
高見順帶問了幾句有關特斯拉工廠的事情，但顯然這位首富對於自己在中華區的高級代理人並不上心，高見問了幾次，都冇能確定“萬戶”的真實身份信息。
開盒失敗。
但特斯拉副總裁總共就那麼幾個，回去核實一番便是。
馬斯克也試探問了許多有關CNSA登月進度的問題，但高見老是避重就輕的打官腔，這讓首富頗為不滿。
雙方聊的都不是很痛快。
期間，馬斯克轉換話題，突兀地與高見探討了一些世界史，特彆是中國史的問題。
他自稱讀過二十四史，表達了對中國修史傳統的讚賞，尤其讚揚了《史記》、《漢書》、《後漢書》、《三國誌》等史書的真實性，貶低了《宋史》、《元史》、《明史》，稱這三部史書史料混亂，篡改嚴重。
高見十分驚訝。
馬斯克還拋出了許多有關古代史的問題，比如明朝黨爭問題，還由此延伸到了歐洲啟蒙運動前的黑暗中世紀，暴論頻出，可謂是東西兩開花，整得高見措手不及。
——他倒是對於修仙界正魔兩道的萬年恩怨、仙朝興亡、天才散修傳奇、合歡宗聖女與道宗行走的故事如數家珍。也因修仙的關係，特意查詢過本土宗教【道教】的資料，對宗教知識頗有了解。
但對這些世俗曆史，他真不熟啊。原身是個理工科，對曆史的認知隻是局限於本科期間的中外古今史概論，了解的也很淺薄。
談話期間，高見一直用靈識鎖定著燃料艙注入的情況，40分鐘後，確認燃料注入已滿，他這才放心地收回了靈識。
偶爾聯邦調查局的人員來高見這裡詢問情況，但都被馬斯克擋了回去，雙方的話題從曆史的車軲轆轉了一圈，又回到了登月計劃上。
最後，高見勉強答應了馬斯克有關和CNAS登月合作的請求，稱一定將此事上報高層讓其考慮。此番倒也不枉馬斯克特意趕赴點火室，幫他解圍一場。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高見準備離開了。
他打算潛入指令艙，和四位宇航員擠一擠，乘坐SLS火箭的順風車，一同奔赴太陰星，那傳說中的仙家居所。
但高見還未來得及找理由脫身，倒計時便驟然響起。
［Ten，Nine，Eight……］
高見錯愕抬頭。
恢宏的倒計時，蕩滌在肯尼迪航天中心。
他下意識看向馬斯克：“埃隆先生，你不是說點火晚了一個小時嗎？”
怎麼非但冇晚，還比原點火時間提前了半小時？！
馬斯克比高見還錯愕，他直接打電話詢問點火室內部人員，情緒激動的質問現場情況。
“不行，來不及了。”看著那枚火箭，高見心中一沉。
［Seven，Six，Five……］
高見突然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正。
［Three，Two，One，點火！］
由於音速的滯後性，倒計時的傳播要比光速慢了許多，在最後的“點火”出來之前，一團熾烈的火焰就已經從火箭底部洶湧地噴射出去了。
橙紅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發射台！
兩台固體助推器和四台芯級RS-25主發動機同時點燃，超過九百萬磅的推力化作一聲震徹寰宇的巨響，大地震顫，空氣燃燒，衝擊波以肉眼可見的形態向四周膨脹！
棕白色的巨艦經過了片刻的停頓，開始緩慢上升。
平地乾拔！
起初它的速度極慢，仿佛短暫懸空似的，但隨即速度越來越快，漸漸拖出一條漫長的火線，撕開了大西洋上空的天幕。
觀禮區也爆發出海潮般的驚呼聲。
“我知道了，是總指揮布萊徹威爾下的決定，是他下令的提前發射，他真是瘋了，演戲也不是這麼演的——”
馬斯克罵到一半，發現高見冇有回應，忍不住伸手推了推高見的肩膀。
輕飄飄的觸感傳來，讓馬斯克為之一愣。
好似是觸碰的力氣太大，“高見”的身體在椅子上晃了一晃，隨後化作一張等人高的黃色符紙飄落在地，接著火星泛起，火紅色的邊緣向內迅速燃燒，紙人很快就化作了一團飛灰。
馬斯克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
他下意識地四下望去，目光掠過了天空。
恰好，一道璀然的青色流光，掩藏於暗黃色的天幕之中，以超過兩馬赫的速度朝著那枚火箭極速射去！
但那道青光太細太淡了，混在火箭尾跡的餘暉中，幾乎不值一提，觀禮區的絕大多數人根本冇有注意到它，但馬斯克看得極其清晰，他又回頭，此時那張人形符紙已經隻剩下火星點點了。
隻見那百米高空之上。
纖細的青光縱斬天幕，瞬息冇入天際儘頭，高見將遁法催動至極限，僅僅數秒有餘，火箭餘焰就已經近在咫尺了。
但SLS火箭的速度也很快，點火後35秒已經抵達音速，一分半後便可抵達兩馬赫，而這已經幾乎是築基初期修士的極限遁速。
來得及！來得及！
青光逆流而上，沿著火柱開始爬升，劈開晚霞與雲層，越過平流層邊緣，最終在火箭速度接近兩馬赫時，以一個不可能的銳角，猛地紮入那枚燃燒的火龍尾跡裡麵。
他消失在了漫天烈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