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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2026-10-14 作者: 喃米

因為冇能跟著去看熊,薑盈獨自趴在外麵生了一會兒悶氣。

一會兒就不氣了,就開始覺得有些無聊了。

她站起身,準備去找點樂子。

以前薑盈的樂子是卓拉,冇事就愛撩閒,撩得卓拉氣呼呼的,又拿她冇辦法,她就會心情大好。

最近幾天薑盈不大愛撩卓拉了,她找到了另外的樂子

——偷看張鐘寶寫日記。

其實也不算偷看,用西熱的話來說,就是光光明明的看的。

張鐘寶又不知道她認識字,她就在張鐘寶開始寫日記的時候,往旁邊一站,瞪著牛眼看就完了。

來高原後,每天要放二十多個屁,肚子總是鼓鼓的。

鼻屎也變得很多。

白皙的臉上也被曬出了高原紅,不知道學姐會不會喜歡這樣的我。

半夜火滅了,凍成孫子,今天要努力撿牛糞。

......

這種日記薑盈看了真的要笑死。

她一回到屋裡,張鐘寶果然坐在帳篷裡麵,圍著火爐在那邊搗鼓東西。

應該又是開始寫日記了。

薑盈撒開四蹄,蹦蹦跳跳地跑過去。

咦,居然不是在寫日記。

而是在用膠帶粘日記本。

張鐘寶臉色不太好看,見到小牛湊過來,主動吐槽:“赤......”、

然後不說話了,看著薑盈,欲言又止。

想要憋什麼話,又憋不出來的樣子。

薑盈翻了個小小的白眼,知道張鐘寶又不記得她的名字了。

一個張鐘寶,一個西熱。

一個記不住藏族名字,一個說不好漢話。

張鐘寶在那邊赤......了一會兒,始終冇想起第二個字,遂放棄。

直接進入吐槽正題。

“也不知道是卓拉還是......森森,把我的日記本撕爛唻。”

嘎瑪森森的名字也冇想起來。

“哞。(把他倆抓來問問。)”薑盈也是義憤填膺。

如果日記本被毀了,那她以後都會少很多樂子。

而且那麼多本子還有書籍,居然單單咬了她最喜歡的張鐘寶日記。

這波惡意簡直是衝她薑盈來的。

越想越氣,薑盈很不爽地“哞”了好幾聲。

張鐘寶福至心靈,好像是聽懂了哞的意思,也有些生氣地說:

“卓拉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等下粘好日記本再去找他算賬好唻。”

噶瑪森森這些天喝奶喝得快要抑鬱了,成天有氣無力地趴在巡護站門口打瞌睡。

見到張鐘寶和赤瑪珞氣衝衝地走出來,他也隻是抬了抬眼皮,懶洋洋地瞟了他們一眼,又眯起了眼睛。

“森森,這日記本是你弄壞的嗎?”張鐘寶把破破爛爛的日記本懟到他麵前,質問道。

噶瑪森森這些天被卓拉的反向管理搞得神經衰弱。

本來就脆弱,又看到眼前的這個人,拿著一個他看不懂的東西,神情並不友善地嗬斥他。

雖然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森森立即意識到,這裡有危險。

不管發生了什麼,總之保命要緊。

他下意識地站起來,夾著尾巴逃開了。

“看他心虛的樣子,估計就是他了。”張鐘寶篤定道。

但介於不汙蔑一隻好狗,不放過一隻壞狗的處事原則,張鐘寶決定再去審問一下嫌疑狗二號。

他和小黑牛在巡護站周圍找了一圈,最後在一塊頂部平整的大石頭上找到卓拉。

大石頭的背陰麵還積著厚厚的雪,向陽麵的陽光卻很燦爛,給卓拉全身都鍍上了一層好看的金棕色。

卓拉看樣子已經在這邊曬了半天太陽了。

毛發曬得暖烘烘的蓬鬆起來,小狗味也比平時更濃鬱一些。

張鐘寶把筆記本懟到卓拉麵前,態度和之前質問噶瑪森森的時候差不多,又質問了卓拉一遍。

卓拉抬起頭,眯著眼,胸脯也挺得高高,喉嚨裡發出一聲響亮的嗷嗚: “是我,怎樣?”

“我覺得卓拉看起來挺坦蕩的,應該不是他扯爛的。”

聽不懂狗語的張鐘寶很自信地下了結論。

其實薑盈也聽不懂狗語。

但根據她對兩隻嫌疑狗的了解,她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卓拉那個狗脾氣,薑盈就冇見過他對什麼事情心虛過。

而噶瑪森森這幾天本來精神狀態就不好。

萬一這次又誣陷他,那孩子也太可憐了。

張鐘寶氣哼哼地往回走,揚言要去教訓嘎瑪森森。

薑盈誠惶誠恐地跟在他身後。

心裡盤算著,等下他找森森算賬的話,自己得攔著點。

回到巡護站的時候,森森一看到他就躲開了,把自己藏到靠牆放著的幾塊木板後麵。

嘎瑪森森來到寧吉拉以後,真的經曆太多了。

張鐘寶歎了口氣,回了帳篷。

過了一會兒,他拿了一顆大白兔奶糖走出來,剝了糖紙,喂給嘎瑪森森。

又擼擼狗子的大腦袋。

最後什麼也冇說。

中午的時候,巡護站發生了一件大喜事。

滯後多日的補給車終於到了。

兩個司機從車上搬下來的肉和奶、酥油、青稞麵,把小倉庫堆得滿滿當當。

另外由於張鐘寶的強烈要求,索朗向政府采買部門打了報告。

他們這次還帶來了一些根莖類蔬菜和清潔用品。

除了之前會配給的肥皂以外,甚至還有一瓶蜂花洗發水。

本來這些就已經夠值得高興的,但兩位司機還帶來了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是就之前索朗申請的《關於寧吉拉巡護站獵犬卓拉編製的申請》的批複。

擬批準混血獒犬卓拉入職寧吉拉巡護站,職務,獵犬,試用期一年。

從本月開始,獵犬卓拉將享受專門的食物配給。

“哦喲,這東西老靈額。”

張鐘寶拿著批複文件左看右看,滿意得很:

“難怪今天送來的食物這樣豐富,原來還有卓拉的份額。

辛苦兩位師傅了,留下來喝杯茶再走好伐?”

兩個司機麵麵相覷:“這位同誌,我們不喝茶,我們要吃飯。”

荒野上又冇有飯店,送配給的司機們趕到巡護站,趕上飯點就吃飯,天黑就在這裡過夜,這都是約定俗成的習慣了。

張鐘寶剛來巡護站不久,還顯得很生疏。

經過司機師傅一提醒,他才反應過來。

連忙把小鍋端出來,學著西熱平時的樣子,往鍋裡下泡麵。

一鍋泡麵煮好端上桌。

兩個師傅邊吃,邊用聽不懂的方言吐槽:“這個夥子冇有以前那個大氣,煮麵都舍不得放肉。”

另一個說:“蛋也舍不得多打一個,兩個人就打一個雞蛋。”

張鐘寶聽不懂人家說什麼,嘴裡哼著歌曲,開開心心地把卓拉的批複文件貼到展示板上。

兩個司機天黑前要趕到冬牧場,在那邊休整一夜,明天還要給沿線的另一個巡護站送補給。

時間緊,吃完中午飯就離開了。

巡護站裡又恢複了往常的寧靜。

張鐘寶在整理一些轄區內的動物資料,薑盈和噶瑪森森各自守著一邊門口打瞌睡。

薑盈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卓拉回來了,帶著一身溫暖乾燥的小狗味,挨著牛趴下。

“哞。”薑盈哼哼唧唧地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薑盈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

迷瞪瞪地睜開眼,就看到西熱慌慌張張地跑進了屋。

西熱灌了一大壺水,劈裡啪啦地和張鐘寶一通說。

原來是放歸藏馬熊的時候把工具落在冬牧場了,這會兒車陷在離巡護站不遠的一處軟泥地裡,西熱回來取工具。

張鐘寶聽說離巡護站不遠,便把工作日誌合上,放在動物們夠不到的櫃子高處,和西熱一起出了門。

荒野裡時常出現陷車的情況,大家處理起來都很有經驗。

張鐘寶拿上鐵鍬就開始刨地,準備先把輪子下方鬆軟濕滑的淤泥儘量清除。

“補給車今天到了,卓拉的批複文件也到了,這次送來的食物也有卓拉的份,奶製品和青稞都給得很足。”

張鐘寶把一大鏟淤泥甩到遠處,迫不及待和同事們分享今天的好消息。

“喲嘿嘿。”西熱像是某種動物,仰天發出一聲快樂的鳴叫。

張鐘寶卻在他這聲鳴叫裡突然變了臉色。

他鏟起一鏟泥漿,卻冇往外倒,就那麼臉色蒼白地愣在那邊。

“完了。”

他突然扔下鐵鍬,轉身往回跑。

剛才走得著急,出門的時候好像冇給倉庫的門上鎖。

倉庫門就是一層簡易的木板,門板上有兩個鐵環,平時就靠一把掛鎖將這兩個鐵環固定在一起鎖住。

如果冇上掛鎖的話,門板就會自動敞開。

現在相當於他把一隻好幾天冇吃上肉,餓得兩眼發綠的,200多斤的成年藏獒,和大家下個月的夥食關在了一起。

關鍵是屋子裡還有一牛一狗兩隻蛋奶素的。

無論是噶瑪森森因為受不了肉的誘惑,被卓拉管理而撕打起來。

還是三隻動物和諧友好,將一倉庫食物分而食之:

噶瑪森森負責肉類,其餘兩隻分食奶製品和碳水。

結果都是不能承受的。

張鐘寶預料的冇錯。

在他衝下山坡朝著巡護站狂奔的時候,噶瑪森森已經尋著肉味走進了倉庫。

大狗抖了抖蓬鬆的毛發,從架子上拖下來一塊硬邦邦的凍肉。

此時卓拉還守在巡護站門口,朝著兩腳獸離開的方向眺望。

狗不理解人類的行為邏輯。

動物離開家,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去打獵。

卓拉從小在荒野上生活,自然知道打獵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輕則負傷,重則可能直接喪命。

所以每次兩腳獸離家,他都會焦慮地守在門外,如果離開時間過長,他則會直接嗅著氣味去尋找。

卓拉忙著擔憂兩腳獸的安危,冇顧上屋裡的情況。

噶瑪森森把凍肉拖到倉庫的門後,利牙扯下一塊巴掌大的肉塊,囫圇嚼了幾口就下了肚。

薑盈本來和卓拉並排趴著,無聊地嚼著一根草根打發時間。

嚼著嚼著,薑盈突然停下動作,瞪著懵懵的黑眼睛,突然想起什麼。

大白兔奶糖。

張鐘寶喂給嘎瑪森森的大白兔奶糖。

張鐘寶居然藏了大白兔奶糖。

想到香香甜甜的大白兔,薑盈感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她站起身,甩甩耳朵,冇有驚動卓拉,悄無聲息地進了屋。

還冇開始作案,薑盈先聽到了一陣嘎巴嘎巴的脆響,像是骨頭被咬碎的聲音。

聲音是從倉庫那邊傳來的。

薑盈停下腳步,透過敞開的倉庫門看過去,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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