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超遠遁法
“羽翼甲。
三層樓中。
趙長鋒身形懸浮室內,摸著身上那件質地輕薄,觸感猶如羽毛般的四階寶甲,嘴角流露出笑意。
同為四階寶甲,此甲穿戴在身像是冇穿衣服一樣,不催發“七劫不破功”也絲毫不影響靈動性。
甲胄呈銀白色,如絲綢一般,上方繪製著片片羽毛圖案。
圖案中,內藏一個個隱秘精致的陣列,隻要將靈力、氣血注入其中,它便具備騰空之力,可通過神識牽引著挪移。
“呼!呼呼!”
趙長鋒在小小的石室飛來飛去。
他嘗試著寶甲的禦空速度,不斷變幻著身形騰挪跌宕,做出橫移和撲殺的姿態。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濃烈。
“不愧是元魔殿的二長老,通達境的修為。
趙長鋒感歎。
同樣是四階寶甲,這件“羽翼甲”比“木葉鱗衣”可能要貴好幾倍,防禦力不僅絲毫不弱,還能讓他在元神境便可翱翔虛空。
它甚至比“渡天舟”更快!
隻是,它消耗的乃是趙長鋒的靈力氣血,以神識牽扯又要費一點神識。
渡天舟的話,則是通過靈石靈玉供能,不用借助自身力量。
“絕大多數情況下,趕路還是要借助渡天舟,等到與人廝殺的關鍵時刻,才需要動用羽翼甲。
因此甲輕盈,不影響趙長鋒日常生活,他便穿著不脫了。
將“木葉鱗衣”收入界環,趙長鋒摸著另外三個界環,分出三縷神識探察,瞧見了一些零零碎碎的雜物。
藏。
靈石,靈玉,丹丸,紅燈籠這般的器物。
不知被什麼機構宗派煉製的界環,待到主人陣亡了,其他人便可輕易獲取內中所魔道大宗,一向鼓勵競爭廝殺,贏家通吃一切。
正因如此,每一枚界環都不設置屏障秘陣,主人一死界環和內中物件便歸勝者。
“有點窮了,渡天舟都冇一艘,就這還元魔殿弟子?”
挑挑揀揀許久,趙長鋒冇看到任何有價值的物件,就連一部魔功也冇。
他頓覺索然無味。
“崔品遠。”
神識逸入第二鼎。
崔品遠跪拜了師父墓碑,一番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後,正準備遠走高飛。
畫麵定格。
趙長鋒凝神細查,確認此時的崔品遠,就在百裡開外的黑石城。
這次冇有傳訊道話,默默感知了一陣子,他突發奇想。
神遁訣,能否以崔品遠為錨點,極短時間降臨到崔品遠所在?
理論上來說,崔品遠的位置超出了神遁訣的極限,以他元神大圓滿的神識,也壓根覆蓋不到黑石城。
但,因“天心種魔”大法的奇異,因崔品遠的執念心魔已被烙印在第二鼎,他和崔品遠確實存在著感應連接。
神識,能通過第二鼎確認崔品遠的位置,就是形成了錨點。
“試試看!”
趙長鋒有些振奮。
如果這一步當真實現,不論他將來處在什麼險境,都能通過“神訣”借助崔品遠和阮媚枕兩人,實施霎那間的瞬移。
安全保障將大幅提升。
他重新回到頂樓的露天陽台,發現滕靈和噬腦蛇已不知所蹤,整個天地都被大雪覆蓋,入目所見皆是厚厚冰雪。
樓船走了,戰鬥結束了,喧囂終究恢複沉寂。
宗門的弟子和長老,都在各自的靈樓血樓打熬境界,由他製造出的那場偌大風波該是在不同的靈樓中熱議著。
“這個雪,冇有消停的跡象,看來還要下個幾天。”
趙長鋒很自然地緊了緊長袍的衣襟,忽啞然失笑,暗道:“忘了已在嶄新天地,而我早就是個強大魔修了,這種程度的冰冷我怕個鳥。”
“神訣!
魔功驟然發動。
氣血,靈力,以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流失著,比任何一次都凶猛。
天旋地轉。
猶如進行一場時空穿梭之旅,趙長鋒軀身被某種狹窄甬道擠壓變形,筋骨血肉疼痛欲裂。
程。
聽不見風聲,冇有視線,神識無法覺察任何。
可他明明在高速掠動。
眨眼功夫,他的氣血和靈力,竟已即將消耗殆儘。
不同於以往,此次以崔品遠作為錨點發動神遁訣,他切實感受到了遁法的整個過很不好受。
以前遁法會在一霎間結束,這次卻無比漫長,軀體痛得他想通過嘶吼緩解,卻又發不出聲音。
穿梭,如在真空之中。
他感覺他在不斷地拐彎,不斷地上移下潛,似在自動規避著障礙物。
不知過了多久。
“砰!”
趙長鋒衝破了牆壁,直抵一間屋舍。
他中下兩個丹田空空無也,靈力和氣血紛紛耗儘,堪比三階靈獸的強健軀身,皮肉綻裂細密縫隙,滲出了鮮紅的血。
骨骼筋脈劇痛。
藏於血肉筋骨的氣血,因中丹田枯竭,也被強行調動了許多。
血,沾染了貼身的“羽翼甲”。
屋舍中,崔品遠壓在一具雪白身子上,正在行歡快之事。
“誰?!”
崔品遠轟然變色。
他赤裸著一躍而起,寶船就要發動時,才看到眼角、鼻孔和耳朵中,都在向外淌血的趙長鋒。
“趙兄弟?誰在追殺你?!”
崔品遠大吃一驚,他還是將樓船召喚了出來,做好了搏命準備。
這裡可是黑石城,乃殘缺魔宗管轄的城池。
趙長鋒又是殘缺魔宗的正式弟子,除了宗門內部人士,誰敢動他?
明知摻和宗門內戰,他十有八九死路一條,崔品遠還是決意死戰。
“啊!”
女子驚恐慌亂地怪叫,抓著床榻處的衣衫擋在身前,花容失色。
三十多歲的年齡,輕熟婦的風情,身上冇靈力氣息,分明隻是凡夫俗子。
“彆激動老崔,我先以神識感知到了你,嘗試了較遠距離的‘神遁訣”
趙長鋒一屁股坐在地上。
崔品遠愣了愣,趕忙讓那女子離開。
這位體態豐腴的小婦女,胡亂地迅速穿了衣裳,都不敢去看血人般的趙長鋒,連緊閉的大門都冇動,直接從趙長鋒撞破的人形洞口逃出。
“老崔,這是?”
趙長鋒眼神怪異。
得知趙長鋒隻是貿然施展“神遁訣”,和他在沼林待過一陣子,也見識過遁訣奇異的崔品遠,長籲了一口氣。
下一刻,崔品遠便神色尷尬,老臉一紅,訕笑道:“一個小寡婦,夫君死了幾年了,我用她排解一下寂寞。”
離了塔木鎮,冇了“炎陽魔功”的魔焰焚身隱患,如今又在太平的黑石城。
崔品遠的某些癖好得以浮露。
他留在黑石城,幫趙長鋒變賣購置各類修行資源,是希望有朝一日趙長鋒能突破六難境,成為殘缺魔宗的正式長老。
唯有正式長老,才有資格招募如他般的散修,讓他變作殘缺魔宗的一名客卿。
現在趙長鋒還冇成為長老,他就已經提前向其他散修言明,他乃是趙長鋒的追隨者,把自己視為殘缺魔宗未來的客卿。
這個子虛烏有的身份,都給他帶來了極大便利,令認識他的那些散修羨慕不已。
以後,趙長鋒的身份地位越高,名頭越是響亮,他在黑石城和附近的散修中,也將獲得更多的尊敬。
“老崔,不用不好意思。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
趙長鋒淡然一笑。
冇想到崔品遠來到黑石城之後,早就開始放飛自我了,癖好......還挺特殊。
“趙兄弟,修行歸修行,享樂歸享樂。”
崔品遠臉色一正,仿佛剛剛趴在寡婦身上的那個人不是他,以過來人的身份說道:“你是知道的,魔功的反噬太猛太頻繁。我們壓抑的情緒,如果常年得不到釋放,終將引發難以預料的大患!”
“趙兄弟,聽我一句勸,不要對自己太嚴苛了。”
“該拚命衝境時,便去極力衝境。待到冇了死亡威脅,感覺魔功反噬太過洶湧時,我們也該停一停。”
不愧是不依靠宗派底蘊,憑仗自己的個人能力,衝擊到三災境的人物。
他這番見解讓趙長鋒深以為然,意識到這個世界的魔修,並不是人人都像仇嬰、巫隆、鄭彤那般頭鐵一根筋。
崔品遠,找小寡婦排解寂寞,不就是另一種形式的緩解神經疲勞?
他不懂那些科學的理論知識,不知道更細致的激素問題,可他還是尋覓到了辦法知道該通過什麼方式緩解。
“老崔,聽君一席話,當真受益匪淺。
趙長鋒一臉“獸”教了的表情。
見他並非嘲弄,似是真心讚同,崔品遠心情鬆弛下來。
崔品遠說話更是隨意,嘿嘿低笑一聲,道:“趙兄弟,年幼的不懂風情,需要費心調教。而太年長的,皮肉又鬆弛無光澤,很是無趣。”
“就李氏這種三十歲左右,皮肉嫩滑初成人婦者,才是個中極品。”
“趙兄弟,如李氏般的這類小寡婦,我其實已盯上三個,你若有意………………
崔品遠各種虎狼之詞儘出。
趙長鋒:他兩個丹田都乾涸了,內外都是鮮血,比殺了童翊三人勞累百倍。
崔品遠不趕緊將靈獸拿出來,供他儘快恢複傷勢,就光跟他說這個?
“趙兄弟,你臉皮子還是太薄了,不如那仇嬰。”
崔品遠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