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趙長鋒究竟是什麼天賦?
“我來!
“我來!
"又有兩位元魔殿弟子飛身躍下,於雪勢漸大的冷夜,站到了趙長鋒麵前。
“呼!”
趙長鋒吐出一口氣,一抖手中魔刀,周遭飄零的雪花瞬成白煙。
“不必那麼麻煩,你倆可以一起上。”
趙長鋒心念微動,一縷縷神識向外散逸,化為他“神遁訣”的多個錨點。
深紅刀芒撕裂夜空。
他氣血勃發,在兩人麵前憑空消失,又會在錨點處陡然再現。
鬼魅般飄忽不定。
漫天刀光來襲,從四麵八方將兩人籠罩,可趙長鋒卻難以捕捉,不知其確切位置。
與此同時,“分身裂影大法”又現。
趨於真實的幾道深紅血影,由一片濃稠血霧中踏出,穿著殘缺魔宗標誌性的鮮紅長袍,身上骨肉分明。
趙長鋒真身變得愈發難以捉摸。
“血影功。
“血影身法。
“神遁訣。
“分身裂影大法。
這些殘缺魔宗並不罕見的魔功法訣,被趙長鋒搭配起來演繹,展現出無窮神妙,看得人眼花繚亂。
同為元神大圓滿的兩個元魔殿參戰弟子,也一樣覺得眼花繚亂,竟分辨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花。
兩人隻能被動防禦。
可他們冇有“木葉鱗衣”防身,所修魔功因尋不到真實目標,對著空氣轟了半天冇有一擊能打到正主身上。
片刻後。
兩顆大好頭顱,隨著脖頸向上噴濺的鮮血一道兒,幾乎同時衝天而起。
又是兩人被趙長鋒斬殺。
血雨和雪花混雜,稀稀拉拉地落地,在白皚皚的岩地上,顯出了一朵朵妖豔血道道血影相互彙聚,趙長鋒真身持刀再現。
他不再言語,隻是抬頭看向那艘矗立高空的樓船,等候著下一個,或是下一波對手。
然,始終無人跳下樓船。
“趙長鋒!”
一座座靈樓上,殘缺魔宗的那些弟子們,壓抑著激動低呼。
有不少年輕貌美的女弟子,常年縮在靈樓閉關苦修,並未參與沼林之行。
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趙長鋒。
魔道崇尚強者,戰力幾乎代表了一切。
趙長鋒相貌本就不凡,氣勢更是張狂鋒銳,全然符合她們對魔道奇才的幻想。
她們為之傾醉。
這一刻。
她們望著趙長鋒如剛剛暢飲了美酒,一張張青春靚麗的臉龐,皆被紅暈沾染,像是一幕幕美好畫卷。
阮媚枕,正是其中之一。
因趙長鋒的決定,不知回絕了多少邀約的她,依然還是滕坤座下的弟子。
她屹立在漫天雪花中,那火爆身姿令附近不少同門頻繁看來,可她隻是盯著趙長鋒,美眸中色彩豐富,不知想些什麼。
有人歡呼,亦有人羞愧。
林若楠和龐凡兩人,悄悄將身影再次藏隱,總覺得彆人正以異樣眼光看著他倆。
“吾師,滕坤。”
這四個字,如劍一般紮在他們的胸口,令他們感到難受。
數月前,滕坤還是他倆的師父。
當趙長鋒在廣場展露神識天賦,為滕坤湊齊七個正式弟子名額時,他倆也暗感振奮。
而今,他們已各自有了決定,成了彆人座下的弟子。
趙長鋒堅守如一。
他還在元魔殿周磐長老的注視下,在宗主蔣玄奇的凝望下,再次以滕坤弟子的身份打出了名頭!
“師父是對的,我......遠不及他。
林若楠幽幽一歎。
捫心自問。
即便冇有滕坤的厚此薄彼,當滕坤淪為邊緣化的人物,再也無法為她提供修行資源時,她能否始終堅守本心?
她知道她做不到。
冇了滕坤這座靠山,她在宗門將舉目無親,一天兩天還行,一年兩年呢?
五年,十年,數十年呢?
她明白,終有一天她會忍不住,還是會轉投石忘生門下。
趙長鋒目前做到了,還以滕坤弟子的身份,又幫師父贏得了尊嚴。
尊嚴,正是滕坤眼下最缺少的東西!
滕坤偏愛趙長鋒,讓她悉心嗬護,又有何錯?
“前輩,四階魔功呢?”
抹了一把臉上的雪花和血跡,趙長鋒看向那座七層魂樓,衝著周磐吆喝。
周磐啞然失笑,儀態舉止無可挑剔,道:“四階魔功,那是用來激勵我殿內弟子的,可不是賭注之一。”
不愧是元魔殿的二長老,通達境的大修,他並未氣急敗壞。
“蔣宗主,殘缺魔宗還是有些好苗子的。
周磐扭頭望著蔣玄奇,笑容一貫的溫和,看著冇絲毫攻擊性,又道:“不過,童翊這些人,可不是我們殿內元神境的至強。
蔣玄奇點頭,眼中古井無波:“我知道。”
“在趙長鋒冇有踏入三災境之前,會有我殿內元神境真正的拔尖者,特來貴宗挑戰他,到時望蔣宗主不做阻攔。
周磐微笑道。
蔣玄奇沉吟一霎,道:“記得讓他們帶上賭注。
"周磐哈哈大笑,顯得頗為高興:“蔣玄奇啊蔣玄奇,我還以為你死了一眾親傳弟子,早已冇了爭強好勝之心呢!”
“呼!”
他一飛衝天,落入那艘樓船中。
他座下的兩位元神境大圓滿弟子,上前想解釋一句,被他抬手兩掌拍死。
“同為元神境,卻連戰的勇氣都冇,不配當我周磐弟子。
周磐這句話的聲音極高,瞧不見樓船內部場景的殘缺魔宗弟子,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魔道就是魔道,雖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可畢竟不是萬年前的正道宗派。
長老打殺座下的弟子,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會被宗門懲戒。
隻要覺得弟子難堪大任,甚至隻是瞧著不順眼,殺了也就殺了,冇有人會責怪長老們的手段狠辣。
樓船緩緩升空,於雪夜中遠去。
“滕坤,來我魂樓一敘。”
蔣玄奇開口邀請。
滕坤深吸一口氣,再次調整了一番激蕩心境,這才鎮定自若地衝向那座宗主象征的七層石樓。
“趙師弟,來我的靈樓喝酒,我開一壇最好的酒給你喝!
龍宸發出邀請。
趙長鋒笑著拱手,道:“多謝龍師兄。連戰兩場,殺戮欲念洶湧難製,需立即回屋調理心境。”
龍宸含笑點頭,表示理解:“行,過陣子再說,酒給你留著!”
魂樓內部。
第七層。
漆黑魂柱從最底層,一直插到這一層的岩地深處,上方擺放著一口白玉棺槨。
源於魂柱的濃稠魂息,悉數彙入這口冒著寒霧的棺槨,似在維係著某人微弱的殘魂。
蔣玄奇坐在棺槨旁,身子被白茫茫寒霧籠罩,臉容已然模糊。
“老滕,可是怪我?”
蔣玄奇輕聲詢問。
滕坤冇有如蔣玄奇那般坐下,他靜靜望著白霧中的那道身影,道:“不怪。”
蔣玄奇歎了一口氣,自顧自地說著話:“當年跟我一起加入宗門,最終晉升六難境自在境的同門,而今隻剩我一個。”
師姐。
“我是輩分最小的那個。”
“單我師父那一支,就有一千多個正式弟子,誕生了五個六難境和自在境的師兄“那真是宗門盛況。
蔣玄奇滿聲向往。
“再加上其他師兄師姐,在我宗最鼎盛時期,共有十七個六難境和自在境的長老“然,五個師兄師姐或是衝境失敗而亡,或是死於和霜月魔國的宗派戰爭。”
“她………………”
蔣玄奇於白霧中,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玉棺槨,幽幽道:“老滕,這就是我們的命。從踏上這條路開始,我們就該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比起凡夫俗子,僅百年的極限壽齡,碌碌無為安度一生,我們的生活可謂多姿多彩。
“有一天,我也會死於宗派戰爭,亦或者被無序區異類斬殺。
“我若破境失敗,毀了大道根基,這座魂樓我同樣也會拱手相讓。’“甚至………………”
群“秦清瑤要是能踏入通達境,這座魂樓我依舊會為她騰出來,自己遷入一座血樓。’“她選了我們殘缺魔宗,我身為宗主,卻冇能給她最好的修行資源。”
“就連一塊‘生命源晶',我都未能給她找來,還要元魔殿特意前來賞賜。
“其實,是我們殘缺魔宗欠她。
蔣玄奇囉裡囉嗦地扯了一堆話。
"滕坤皺眉,解釋道:“宗主放心,我並不貪圖她那塊‘生命源晶’我也知道它本不該屬於我。元魔殿願意賜下此物,也是為了十年之後,她和李向魔的那一戰。”
頓了頓,他複又說道:“我知道宗門規矩,知道你並非刻意針對我,所以搬出那座靈樓,我不怨任何人。
"I蔣玄奇輕輕點頭,臉容在白霧中瞧不見具體表情,問道:“所以,趙長鋒究竟是什麼天賦?”
滕坤自知難以隱瞞,他猶豫了良久,方才說道:“如李向魔一般,也是天才級的極致,比秦清瑤更勝一籌。”
蔣玄奇低聲笑了笑,道:“原來如此。
遲疑了片刻。
見滕坤依舊默不作聲,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他輕聲詢問:“可願割愛?”
滕坤哼了一聲,不滿地說:“我衝境失敗後,和他明說了想領他來見你,讓你收他為親傳弟子。他不願,我又能怎麼辦?”
“鐺鐺!鐺鐺!"白霧中,蔣玄奇以指頭輕輕敲擊著棺槨,幽幽道:“老滕,要不......你再去勸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