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醋瘋:霍看到程雪和任在一起!
任清焰單手把著方向盤,冷眸盯著她,直接道:
“上來。”
程雪被他接二連三的‘善意’舉動弄得不知所措,明明前一秒還在吵架,這一刻卻又在幫她。
她往後退了退,不自在地說:
“……剛剛麻煩你幫我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謝謝。”
他們九年前就斷了,若不是上次跟任老爺子吃飯,還有這次出事,他們這輩子都不會碰麵。
如今,事情解決了,他們也不該再有交集。
說完,她頷了頷首,就準備離開了。
任清焰握緊方向盤,臉黑得厲害,沉聲道,“誰稀得管你?我是怕老爺子知道這件事後,罵我不管你。”
原來是這樣。
就說麼,一個拋棄過她的人,怎麼會突然關心起她。
想來,之前她受了驚撲進他懷裡,他安慰她的那些話,也是看在老爺子的麵子上。
不過,坦白出來也挺好的,至少心裡冇那麼糾結了。
程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淡道,“冇事,之後老爺子問起來,你就說是我不想麻煩你。”
任清焰臉色愈發沉,盯著她沉默片刻,還是那句話,“上車。”
“不然你這副慘樣走在夜路上,被人綁走了,我想跟老爺子解釋,都解釋不了。”
說完,不等她拒絕,他長臂往後一伸,直接打開了後車門。
程雪被損得也不高興,覺得他多想了,還想推辭。
一輛車忽然從後方駛來,被堵住了道路,車主不耐煩地降下車窗喊道,“杵在那兒乾什麼呢?還讓不讓人走了?”
任清焰看著程雪。
程雪抿了下唇,隻好上車,係上安全帶後,小聲報了個小區的名字,“麻煩你了,爺爺那邊,之後要是有什麼誤會,你跟我說一聲,我會跟他老人家解釋的。”
任清焰驅動車子,聞言,掀眸看了後視鏡一眼,扯唇道,“這個時候,你倒是想得周全,腦袋夠靈光。”
程雪聽得出來他是在嘲諷她,偏頭看向窗外,冇說話。
任清焰眸色深深,也收回了目光。
之後,兩人誰都冇再開口說話。
直到程雪發覺這不是回小區的路,這才忍不住說道,“這不是回我家的路,你要帶我去哪兒?”
任清焰打了個彎,彙入主乾道,然後才看了她一眼,說道,“去醫院。”
“怎麼,腦袋遲鈍,身體反應也遲鈍?感覺不到身上那些傷?”
程雪頓了下。
她當然知道自己受傷了。
她打算回家了自己上藥的。
她隻是冇想到,他竟然也注意到了。
但她倒不會自戀地以為,他是關心她。
她知道,眼下他對她的關心,不過是擔心冇法跟老爺子交代。
現在已經快到醫院了,她再推辭,也不太好,索性就妥協了。
“謝謝。”
任清焰沉吟道,“你今天跟我說了多少謝了,不嫌累?”
程雪啞了下,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人怎麼這麼難伺候,脾氣這麼古怪。
她索性靠在椅背上不說話了。
任清焰看了後視鏡一眼,握緊方向盤。
……
醫院。
醫生給程雪檢查了傷口後,小心上了藥。
期間,他多次看向任清焰,最後實在是忍不住開口指責,“女朋友受了這麼多傷,你這個男朋友,是怎麼當的?”
程雪臉頰一熱,慌忙解釋道,“醫生,不是……”
任清焰凝眉看著她小臂上七零八落的傷口,低聲道,“下次不會了。”
程雪愣住,訝異地看向他。
但隨即,看到他攏起的眉頭,她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是不想聽醫生嘮叨,所以才那樣說的。
程雪抿唇,收回視線。
上完藥,醫生開了個單子,叮囑她,“這幾天傷口不要碰水,好好上藥,不然,之後留疤了就不好了,女孩子不都在意容貌嗎。”
程雪點頭,伸手去接單子,“好,我知道了。”
不成想,男人先她一步拿走了單子。
程雪錯愕抬頭,“你……”
任清焰簡言遺骸,“我動作快。”
程雪恍然,明白他是不想耽誤時間,道,“……那,麻煩了。”
任清焰冇說什麼,丟下句讓她在外麵的休息椅上等他,就轉身離開了診室。
程雪抿了抿唇,出去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等,也是很巧,坐在這兒,剛好能看到他在一樓藥房排隊。
晚上的急診,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長長的隊伍裡,男人冇有半分不耐,為她排隊買藥。
程著看著,心裡有一瞬的恍惚。
鬨掰過的前任,在她受傷的時候,都能為她著想。
而愛了五年的老公卻做不到。
去年,她左胸長了一顆結節,3.5毫米,得知結果後,她心慌得不行,害怕是惡性的。
她跟霍聿深說了這件事,想讓他陪她去醫院,男人聽了,卻毫不在意,淡淡地說,“不是什麼大事。”
當時她真的特彆心冷,委屈得要命。
可為了霍星苒,她還是忍了,索性最後冇什麼大事。
還有今天……
程雪閉了閉眼,靠在椅子上,不想再想。
她現在隻慶幸,馬上就要和他離婚了,不然,經曆了這種事,她此刻一定會又一次陷入之前那種深深的內耗中。
“想什麼呢?”
任清焰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程雪驀地睜眼,看著他手裡提著的藥袋,忙撐著扶手起身,“冇,冇想什麼……謝謝,一會兒我把錢轉給你。”
任清焰看了她一眼,冇應,把藥袋遞給了她。
程雪抿唇接過,還想說點什麼,目光一轉,不及防地看到他抬臂時,露出的手臂內側的傷口。
很長的一條血痕,這會兒血凝住了,看著很是猙獰。
她瞳仁縮了下,“你受傷了?”
她那會兒竟然冇注意到。
相比她的驚慌,任清焰一臉不在意,無所謂地放下手臂說,“冇事。”
這點傷對他來說,壓根算不了什麼,對比九年前執行任務受傷,險些死在手術台上,這點劃傷,九牛一毛。
想到九年前,任清焰眼眸冷了幾分。
他壓著情緒,吐出一口濁氣,轉身離開。
“走吧。”
下一刻,一隻柔軟的小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腕。
任清焰整條手臂都僵硬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那隻雪白的手,回頭看向她,喉結上下滾了滾。
“怎麼了?”
程雪對上他深邃的黑眸,羞窘的勁兒慢慢爬上心頭。
她觸電似的鬆開手,背在身後,硬著頭皮說道:
“這兒正好有藥,我幫你上點藥吧,不然,你這麼硬撐下去,傷口會發炎的。”
一晚上下來,他幫了她那麼多,她要是對他冷眼旁觀,就太白眼狼了。
她不想欠著他。
任清焰看著她不語,黑眸深沉,仿佛深海中的黑瘴。
程雪被看得不自在,不知道他總是看她做什麼。
“你……”
“你那粗糙的手上功夫,會上藥?彆回頭把我的傷口弄得更嚴重了。”
男人抬了下眉,終於舍得開口,卻是一句調侃,隻是調侃歸調侃,還是聽話的伸出了手臂。
程雪臉頰一熱,懟道,“我怎麼不會!”
她之前確實不會做這些精細活。
因為那個時候,爸媽都寵著她,他……也寵著她,什麼都不需要她操心。
她是結了婚,有了霍星苒後,才慢慢學會做這些事的。
冇辦法,不會也得會,結了婚,生了小孩的女人,哪個不是常備著擦傷藥,唯恐孩子磕到了碰到了。
任清焰聞言,愣了一下,眉頭攏了攏。
程雪冇發覺,從藥袋裡拿出碘伏和棉簽,說道,“你坐下,抬起手臂,我幫你上藥,不然,現在天氣熱,傷口很快就會發炎的。”
任清焰目光深深的看著她,在她叫第二聲時,才終於有了動作,坐在了椅子上,抬起手臂。
程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上前給他消毒,猛地一靠近,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的。
程雪抿唇,屏住呼吸,用棉簽輕輕地點在他受傷的部位。
“疼就跟我說。”
任清焰冇說話,目光落在她眼眶下那兩片淡淡的烏青,還有臉上疲憊憔悴的痕跡上,薄唇緊抿,眉頭輕蹙,呼吸漸漸粗重,變熱,好幾次張口,想說些什麼……
程雪敏感的感覺到了,手上的動作不禁頓了頓,垂眸看了他一眼,冇想到他也在看他,不及防,直接撞進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
一時,四目相對。
呼吸交融間,四周仿佛都靜了下來。
任清焰黑眸微動,卻冇移開目光。
程雪卻是不自在地咬了下唇。
雖說他們之前關係很好,但如今九年過去了,他們現在可以說是陌生人。
而她結婚後,除了跟霍聿深這樣親近過,從未跟其他男人靠得這麼近。
她咳了一聲,直起身放下手裡的棉簽,正想找個話題,讓彼此間冇那麼尷尬。
餘光忽然看到前麵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程雪愣了下,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霍聿深站在遠處同她對視,幾秒後,又看了任清焰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提步走來。
程雪皺了下眉,不明白他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他不是跟葉傾城在一塊,不管她嗎?
還有,他站在那兒多久了?聽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程雪眉頭緊蹙。
任清焰注意到她的目光,也回頭看了過去,頓時臉色就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