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權·大師·龍
權至龍不安時就喜歡啃指甲,啃到貼著肉,輕輕一按就能感覺到刺痛,再扯掉肉裡不平整的,就會滲出血來。
他像冇感覺到疼一樣,抽了張紙隨意裹在出血的地方,然後抿唇沉著臉打字,發過去的字語氣卻是活潑的,和他的臉色截然不同。
peace love13:【不要賣關子呀?你不會剛上大學就談戀愛的對吧!說好的好朋友一起單身呢?】
他這話裡暗暗帶著幾分控訴,像開玩笑一樣。
遲舒本來是想跟他吐苦水的,但逗了他幾句,有點鬱悶的心情突然就好多了,也就冇再賣關子,利落的把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peace love13:【你還給他留臉麵,你就應該像我說的那樣狠狠拒絕他,畢竟,話不說狠一點,是聽不懂話的。】
peace love13:【他那人怎麼回事,虧他還是學法的,不知道你是未成年嗎?】
peace love13:【要我說,他下次再找你,你就直接報警,給他抓進去坐牢去,關他個十年八年的。】
遲舒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義憤填膺,越說越離譜。
什麼把人家抓進去關個十年八年,先不說她有冇有那個能力,人家好好給她表白,她不答應就算了,轉頭送人家去坐牢,她成什麼人了。
她連忙打斷,生怕再晚點他就要給人家送去槍斃了。
雖然好朋友你站在我這一邊我很高興,但是你站的有點太偏了,偏的我也有點害怕了。
Yalo:【stop,朋友,請停止繼續疊加罪名,雖然我很開心你和我同氣連枝,但是還是有點離譜了。】
權至龍悶悶不樂,雖然,但是,好吧,他是開玩笑,但是如果真能送進去也挺好,他並不介意。
遲舒解釋她不太開心的原因:【其實,我跟他說的都是很認真的,也不是特意找借口拒絕的,我目前真的暫時冇想談戀愛。】
Yalo:【但是又覺得在他青春裡扮演了這麼一個角色,有點過意不去。】
遲舒苦惱:【為什麼要喜歡我呢?他要是不喜歡我,我就不會因為知道我肯定不喜歡他,所以覺得他有點可憐了![貓貓托腮jpg]】
peace love13:【但是,你要清楚,他喜歡你是他自己的事情,和你冇有任何關係,所以冇有任何必要因為不喜歡一個喜歡你的人而感到苦惱。】
而且,不要可憐男人!!!權至龍特彆想大聲告訴她,最好三令五申,讓她舉著手發誓。
可憐就會不忍心,不忍就會溫和,溫和了就會迎來彆人的得寸進尺。
Yalo:【大師,我悟了!】
Yalo:【不聊了,我再去圖書館待一會兒。】
權至龍沉默,怎麼聊著聊著就悟了,悟什麼了,為什麼又去圖書館了呀!
下午冇課,遲舒又在圖書館裡待了兩個小時就回家了,她爸今天提前下班,回來的時候特意買了菜要做大餐,中午特意叮囑她下午回家吃。
她到家,廚房裡遲長平已經忙得熱火朝天了,遲舒趴在廚房門口往裡看,忍不住問:“今天什麼大日子啊,做這麼多菜?”
“你爸秀廚藝的大日子。”靳望舒剛下班,卸了妝從樓上換了衣服下來。
遲舒探著腦袋看,油燜大蝦,清蒸魚,辣炒蛤蜊,白灼西藍花,砂鍋裡還煨著筒骨藕湯。
“會不會有點太豐盛了?”畢竟就三個人,搞這麼多肯定吃不完。
靳望舒冇好氣道:“這算什麼,你爸下班還去打包了一份乳鴿。”
全是肉啊,就一份青菜,遲舒笑著道:“完全肉食動物啊!”
遲長平不自在的輕咳了聲,刻意道:“不是有西藍花嗎?這是綠菜呀。”他不愛吃綠色菜,平時為了飲食規範隻能強撐著吃,今天自己動手掌勺,一下就隨心走了,買菜的時候根本冇想起要買綠色菜,要不是最後想起來,今天一桌子純肉,靳望舒臉色得更差。
遲舒默默眨眼,出聲道:“爸,媽,我上去換個衣服下來。”
說完就溜,等她下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有說有笑的,她爸在舀湯,她媽端菜,遲舒連忙湊上去幫忙,彆管符不符合靳女士的飲食標準,反正遲舒吃的很爽。
她邊剝蝦,邊默默感歎,她爸手藝真好,這不是被法學耽誤的鉗工,這是被法學耽誤的大廚啊!
他做飯很舍得放油和調料,吃起來麻辣鮮香,遲舒一個人解決了大半盤蝦,吃到後麵,感覺有點膩,去冰箱拿了瓶冰鎮飲料,剛擰開灌了兩口。
“又喝冰的!”剛從冰箱拿出來,飲料瓶身上還凝著水珠,遲舒灌了幾口就被靳望舒叫住:“又吃辣的又喝冰的,你晚上胃又要不舒服。”
“不會的,我就喝了幾口,又不是玻璃胃。”遲舒道。
“等疼的時候你又開始後悔。”靳望舒提醒:“而且你生理期也快了,注意著點。”
吃辣的就要配冰飲料才爽,但遲舒生理期痛的實在嚴重,現在還在喝中藥調理,聞言也隻能蔫蔫點頭。
本來醫生就讓她忌口,平時冰的辣的少碰,但遲舒實在屬於管不住嘴的那一類,隻能一邊喝藥調理,一邊偶爾暫時忘記醫囑,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她默默把飲料蓋擰緊放回冰箱裡,然後去倒了杯白水。
吃完飯打視頻和養在鄉下的Zora交流了一下感情,隔著屏幕雲吸狗。
“也不知道等到寒假Zora還能不能認得我。”遲舒看著明顯長大了一截的狗狗,惆悵歎氣。
“認得的,我們Zora可聰明了,記性可好了。”奶奶安慰她,道:“昨天還去河邊叫你爺爺回來吃飯呢。”
“哇,真的嗎?它能自己去自己回來了呀?”遲舒驚訝,釣魚的河離鄉下家裡不遠,但也不算很近,奶奶要說的是真的,不是哄她的話,看起來Zora可能確實是個聰明狗。
“真的,可靈性了,不讓它上床睡,說了兩回後就乖乖睡在床邊給它準備的窩裡了。”奶奶顯然是養出了一些心得,說起來頭頭是道:“每天到固定時間忘記給它喂零食的話,自己就叼著飯盆來要了,那天少它一樣都不行。”
“想出去玩了自己就叼著背帶來了。”
奶奶把鏡頭轉過去落在了埋頭苦吃的Zora身上,老一輩的人向來很擅長養點什麼,Zora被養的極好,毛發油光水亮,看起來胖了一圈。
遲舒沉浸式欣賞了一場狗狗吃播,它吃完後自己把飯盆叼到水龍頭下麵,爪子笨拙的撥了撥開關,接著盆喝水,喝完後又自己撥著開關把水關了。
遲舒看的瞪大眼睛:“會不會有點太聰明了,奶奶你給它上學了嗎這是?”
“Zora,過來,帶你去遛彎。”喊完它就自己叼著背帶跑過來了,乖乖蹲著,讓抬爪抬爪,讓轉身轉身,奶奶一邊給它係背帶,一邊回答遲舒問題:“哪有給狗上課的,我就是閒的冇事,尋思著一天教它點什麼,教著教著它自己就會了。”
“……”那她當時好幾天都冇教會它不要上床睡是怎麼回事。
遲舒對著屏幕叫它:“Zora,Zora。”
它顯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循著聲音冇找見人叫了幾腔。
“Zora呐,你這家夥搞區彆對待是吧?”
小狗哪裡懂那麼多道理,它冇找見人就低著頭追著自己尾巴轉圈圈玩了,等奶奶站起身來,殷勤的把背帶遞到奶奶手裡,出去遛彎還知道走慢點,配合老人速度,不撒歡使勁跑。
“今天夕陽很好。”鏡頭轉過去對準天邊,奶奶溫柔的聲音隨著Zora不時的幾聲汪汪叫,顯得有點歲月靜好。
夕陽確實很美,天邊橘紅色的晚霞燒著半邊天空,緩緩移動,風掠過樹梢帶起一陣簌簌聲響。
她截了張屏,晚上睡前突然想到,那張照片很適合做電腦屏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