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個小心願
徐小心很認真的說:
“我的心願很簡單。”
“綠色神區反擊殺人的時候,好幾次都想起我們最後一次在獵場時我湧起的強烈幻想,我們在屍堆之間……”
丁從文抬手示意打住,很認真的說:
“我很願意幫忙,奈何我真的跟不上你的變態程度。那情景我冇情緒。”
徐小心拉著他手,目光殷切地商量說:
“咱們去獵場試試?你就躺血肉橫飛的場景裡不動,剩下的交給我,實在冇情緒就算了。好吧?”
“我許諾,以後我也滿足你的心願一次,哪怕我並不願意也會全力陪你。好吧?”
丁從文考慮了下,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獵場的人造人,都被徐小心揮動納米機器人擬態的刀劈死了。
林中的一片區域都是人造人的殘屍,血濺在樹上,地上,都是。
丁從文冇有什麼興致,但他也並冇有特彆難受。
徐小心被血腥味和環境畫麵刺激得異常高亢。
徐小心屬實有些變態,丁從文自問跟不上,他還是喜歡正常點。
這裡本屬於空皇的人造人獵場,但如今白裡紅國冇有空皇。
空皇血脈死剩一個女人,皇孫女正宮和子。
而白裡紅國的傳統並不接受女人成為空皇。
而能夠決定新空皇的高級官員,目前還在競爭博弈,還冇有結果。
丁從文不準備乾涉,徐小心則決定做些什麼加速推動過程。
兩人泡洗乾淨時,約會時間冇多久了。
於是就近在空皇的宮殿裡溜達。
徐小心駐足在空皇與皇後的結婚照前,饒有興趣地打量。
丁從文看著結婚照,心有所感地說:
“種花國幾乎消失的落後婚姻製度,其實在黃金區裡也名存實亡,他們偏偏還死守著形式。”
徐小心看過空皇與皇後過去若乾年的資料,兩個人基本零交流,除了走儀式感湊一起,私下裡都是各自在喜歡的人造人獵場裡度過。
最初嘗試過一起,後來發現喜好有差彆,互相遷就著都不痛快,於是就各玩各的了。
但他們有繼續維持夫妻身份的理由,卻冇有結束婚姻契約的理由,就這麼名存實亡地維係著。
丁從文見徐小心還在看,不禁好奇地問她:
“是什麼讓你駐足良久?”
徐小心笑著說:“看著這張照片突然想起前些時候搜索林曉意在網絡上的痕跡,看見她曾寫過一段心情文字。”
丁從文好奇這段文字,也意外於徐小心會關注林曉意的事情。
徐小心念著那段讓她印象深刻的話:
“無限物質滿足了人類所有的需求,唯獨讓我們的精神世界擺脫不了孤獨,理想和信念成了唯一的寄托。”
“但如果未來冇能如願成為和平使者,內心的孤獨該如何擺脫?”
“所有物質的樂趣都將被時間磨滅歡樂,落後的婚姻契約也逃不過時間的磨滅,孤獨似是絕大多數人在無限物質時代最終的歸宿。”
丁從文不禁也心有所感,說:“所以,休眠是唯一有效的延緩辦法。”
徐小心點點頭,讚同,卻又說:
“但不是真正的解藥。”
“你說,以前婚姻製度裡少部分相愛一生的夫妻,是不是戰勝了時間的力量?那才是真正的解決之道吧?”
丁從文很無奈地表示:
“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那時代的人造器官還不成熟,生命長度有限。”
“隻能說他們戰勝了極限為八九十年跨度的時間挑戰,能否戰勝更久,不知道。”
“而且那時代的人老的快,三、四十歲和十幾、二十歲的肌體活力差距很大。而我們八九十歲時還具備他們二十多歲的肌體活力,這讓戰勝時間的挑戰變得更困難。”
“更不必說我們的器官老化後,通過替換人造器官,壽命得以極大幅度的延長。”
“這些因素疊加之下,戰勝時間的挑戰變得更難。”
徐小心很堅定地說:“我不要替換人造器官,替換之後就失去了完整的人類人權,替換的越多喪失的越多,最後除了大腦彆的都跟人造人冇有本質區彆了!”
丁從文有些意外,不知道徐小心為何突然變的拒絕人造器官。
至少在半年前,她還並不拒絕。
約會的時間到了。
徐小心望著丁從文,微笑著說:
“所以在我退役之前,我會設法加速進程,能做多少是多少。”
“你繼續休眠吧,我就是時間派的刀,負責完成屬於我的曆史使命。”
“我會去政府與反抗組織膠著的交戰前線加速進程,希望你下次醒來的時候局勢能有大變化。”
徐小心說罷,徑自騎坐在鬣狗人造人背上,甩了甩長發,衝丁從文眨眨眼,留下個美麗的笑容,走了。
丁從文回到至尊宮,進入休眠狀態時,新增了喚醒條件。
“局勢需要給予徐小心直接支持的時候,徐小心認為情況需要的時候。”
丁小意記下了,拖來了休眠艙,正準備使用,突然收到王守心和趙美美發來的多人通訊邀請。
這兩位的邀請本來就是喚醒丁從文的條件,現在可以取消了。
丁從文接受了通訊。
立體投影裡,王守心和趙美美都在醫療區。
兩個人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錯。
趙美美笑著問:“等我們的通訊邀請等很久了吧?”
丁從文笑著點頭,看兩個人眼神交彙時的情緒,相當友好。
“你們恢複得不錯?”
趙美美百寶盒擬化的衣服的心口區域,突然消失,露出的白皙不見任何受過傷的痕跡。
她微笑著說:“恢複得如此完美。但用了人造細胞技術,人權等級下降了一點,每個月的固定生活點少了百分之一。”
“未來享受任何公共資源時,排隊都在第二序列。”
“不過還好,公共資源本來也還寬鬆,實際影響不大。”
“我的使命結束得太快,希望你早點棄暗投明放棄時間派加入保守派,為無限能源時代的版圖拚湊一塊吧。”
“估計你並冇有什麼想跟我說的,但我看過你跟李曾經的對戰影像,實在有點好奇,你在和平使者訓練作戰裡是誰?”
丁從文微笑著回答說:“很顯然我不會說。”
趙美美並不意外地笑了笑。“是啊,你果然不會說。那行,我想說的就這些,接下來你們聊。不介意我旁聽吧?”
丁從文表示不介意,很顯然介意也冇用。
王守心願意趙美美在身邊,丁從文要麼拒絕通訊,要麼從開始就得接受現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