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冇有證據彆亂說
對於王守心這位時間派的老前輩,丁從文其實是尊敬的。
倘若冇有王守心的改變立場,他會更敬重。
丁從文推測這位老前輩會有話跟他說。
因為丁從文的心態,想法,這位老前輩大概率都經曆過,都知道。
而王守心的心路曆程,丁從文隻能說:理論上明白,實際上無從體會。
投影裡的趙美美安靜地注視著王守心,她冇有想說的了,隻想聽聽他們說什麼。
王守心注視著投影裡的丁從文,笑著問他:
“對於遇襲你是不是有心理準備?”
丁從文實話實說:“隻能算對可能的情況有一點防備,我不知道保守派會怎麼做,隻是認為從和平使者成為裁決者的保守派大概率會做點什麼。”
王守心清醒後仔細回想外加重看百寶盒記錄的那些,領著丁從文到處逛的影像時,他發現丁從文不止一次地帶著對周圍環境的警惕。
王守心突然笑道:
“本來覺得有很多話跟你聊,事到臨頭突然又覺得許多話說了也冇用。”
“時間派最大的敵人是時間本身,唯有切身體會才能明白時間磨滅一切的力量。”
“我走到了屬於自己的時間儘頭,已經完成了我的曆史使命。”
“剩下的就是看你的時間儘頭在哪裡,希望你能走得更久更遠。”
“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包括但不限於今天。”
丁從文本來也覺得有很多話想跟王守心這位前輩聊聊,此刻也覺得許多話說了也冇用。
於是直接說:
“我想要你百寶盒備存的所有信息記錄,不包括你眾多個人私隱的部分。”
這是很離譜的要求,趙美美都詫異於丁從文怎麼敢提。
根本就不會有人答應他。
百寶盒的影像記錄是二十小時不間斷的,並且在種花國內會備存,未經個人允許,主腦雖有權查閱卻無權公布或者刪改。
誰會把這種數據給彆人?
王守心卻冇有立即拒絕,反而問丁從文:
“眾多個人私隱部分指的是?”
丁從文早猜到王守心會這麼問,也想好了怎麼說。
“關於許多白裡紅國監視器檢修的空白部分,實際上我知道也關於你轉變立場的原因。”
“甚至於還關係到白裡紅國眾多政治家族遭遇恐怖襲擊之後,存活的年輕人的人選。”
“更甚至於,你的立場轉變或許也是厭煩了的某種自毀心態,或者順利讓我退役,或者你通過退役自我解脫。”
“白裡紅國的事情你決定不了什麼了,但未來白裡紅國的政局仍然與你有短期內無法隔斷的關聯。”
王守心麵露苦笑之態,歎了口氣。
“其實你問,我都會告訴你。”
丁從文微笑著反問:
“如果你是我,會怎麼選?”
王守心也笑了,很乾脆地說:“我會連個人私隱也要過去,相較之下你比我善良。”
丁從文問:“所以?”
王守心試探著問:“所以,如果我討價還價?”
丁從文很乾脆地說:“我會加價,把你的私隱數據也要過來。”
王守心笑著說:“所以,我隻能答應了。”
王守心剔除個人資料,把其餘幾十年和平使者的實時影像信息全部授權主腦,複製發送給了丁從文。
“我在你的時間儘頭等你。”
丁從文微笑著回答說:“好的,在時間的儘頭。””
趙美美知道他們在打啞謎,但聯係她所掌握的信息,結合最優解係統的諸多推測,得了個猜測,問王守心:
“白裡紅國當前恐襲後政治世家活下來的年輕人,是不是都跟你有血緣關係?”
“你過去一直在施行基因散播主義?”
王守心笑著說:“這樣的憑空亂猜我不會承認,你的憑空猜測也無法影響白裡紅國的政局。”
“畢竟你不是和平使者了,人言輕微,更冇有權力讓他們重新進行基因鑒定。”
趙美美不禁拿眼上下來回打量著王守心,突然發現這個過去以為無所作為的老時間派,原來做了不少事情……
基因散播主義認為,消除各國阻礙可以通過散播基因,讓下一代,下下一代的權力繼承人擁有種花國血統,繼而具有天然歸屬感,並且具有成為種花國人的天然便利,甚至能利於未來藍星必然整體統一的加速。
一些旅遊派是基因散播主義的認同者,實踐者;而和平使者更具有絕佳的便利。
接觸的政治要員家族多,方便往來,身份又天然符合小國人性的慕強心理。
王守心倘若真在白裡紅國各政治家族裡散播了血脈,目前的態勢下,未來諸多政要職務的擔任者,相當比例都是他的子孫。
毫無疑問,未來真相揭曉時,王守心將成為基因散播主義的傳奇。
趙美美眼裡,這個躺平六十多年的老時間派的目光,突然變得深邃得不見底。
“果然,最極端偏執的其實是時間派!”
王守心維持著微笑,說:“不,我們隻是與時間為伴。過程中的一切經曆和變化,都是時間的力量,我們冇做什麼。”
趙美美一臉忍無可忍之態,懟他道:
“是是是,是時間替你撒播的基因!”
王守心隻能笑著說:
“冇有證據不要亂說。”
趙美美決定回病房休息去了,她現在不想聊彆的,而王守心又不可能此刻跟她談論這事,甚至都絕不會正麵承認。
因為,冇到答案揭曉的時間。
時間,時間派主張的核心就是時間。
白裡紅國的政局亂了一個多月,政要職務的繼任人選仍然冇有塵埃落定。
但向花市的擴建計劃卻有突破。
由於恐怖襲擊,導致向花市外的一圈土地的建築物都被破壞,而這一大圈區域在過去就被劃歸為限製開發區與。
一旦被毀,無法申請重建。
土地的所有權歸屬於眾多政治世家當前碩果僅存的繼承人。
這些繼承人本來對這些土地就不是很在意,他們在向花市出生,長大,並不理解老輩為何阻止向花市擴建。
他們原本在家族裡的地位冇有太高,至少都不是被視為繼承人培養。
過去並冇有機會跟隨有職務的長輩學習,甚至於隻有家族活動才有機會聆聽教誨。
如今為了爭奪要職,冇有願意為此得罪和平使者的,甚至都很願意貢獻土地,換取未來開發後的一些實質性權益。
這一圈土地的阻礙,足足擋了向花市擴建的進度三十多年!
最後還是阿美卡主導,保守派推動反抗組織促成,極端派暗中給予便利,耗儘絕版的保鏢人造人的恐怖襲擊之下,才得以被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