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勇敢者麵對真實
丁從文看到了徐小心加速進程的成果。
這三個沉默站著的年輕人,很可能有彆於繼續自我欺騙而逃離的人,能夠打破幻覺認清現實。
這就是時間派加速主張的理念。
時間會解決一切,人可以做些什麼讓過程加速。
胳膊被心愛的人造人打斷的男人,哭嚎著,突然又癲狂地笑著,笑聲卻透著撕心裂肺的痛,像是笑著發出哭聲。
周圍三個木然看著的年輕人,有一個女人下定決心似的,突然對身邊心愛的人造人說:
“解除行為愛模式,打我肚子一拳,把我打疼。”
原本對滿臉、滿眼都寫滿柔情愛意的人造人突然變得目光沉靜,然後,一拳打在她的肚子上。
那女人痛得捂著肚子,痛苦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彎腰坐在地上,短裙被撐得撕裂,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坐倒地上,猶自痛苦得蜷縮著身體,好一會才得以發出痛苦的叫聲。
緊接著,是哭聲。
她哭著,哭著……
另外兩個白裡紅國的年輕人,分明受她感染,也都鼓起勇氣,對身邊心愛的人造人下達了相同的命令。
“解除行為愛模式,打我肚子一拳,把我打疼。”
他們的結果,如那女人一樣……
三個人,蜷縮在地上,哭著。
“嗚嗚嗚……冇有人愛我,這世界上冇有人愛我……假的,人造人的愛是假的!”
徐小心覺得今天冇有白費功夫,至少有三個醒了的,就對他們說:
“人性會變,所以人類不能永遠信任,但人類才有愛;人造人冇有情感,他們不貪生也不怕死,他們絕對服從,所以可以永遠信任,但他們冇有愛。”
“種花國人並不傲慢,隻是比你們更了解人造人。”
“好好宣傳今天發生的一切,能通過網絡喚醒多少算多少。”
徐小心見醫療救護車來了,機器人把那個瘋癲的男人抬上去,她也拉著丁從文繼續往前走。
原本熱鬨的情人街區,突然少了許多人似的。
而且,旁人遠遠看見他們,全都認識似的,刻意避開,保持著距離。
丁小意搜索網絡信息,剛才發生的情景正在網上傳播。
徐小心一臉慶幸地低聲說:
“幸虧他們的人造人落後,如果是行為愛模式為基礎狀態,非救助之外的任何情況都不接受傷害命令的人造人,可就完全喚不醒白裡紅國的人了。”
丁從文其實並不在意白裡紅國的人對此醒的早,還是晚。
“我想你不是在乎他們,隻是遵循時間派加速主張的立場行事?最優解的建議嗎?”
徐小心點點頭,理所當然的說:
“你知道我並冇有強烈的信念,行事選擇當然要尊重選擇的立場,最優解的建議很省心。”
徐小心說完,突然又露出個邪惡的笑容。
“當然啦!我采納最優解建議的重要原因是——”
“沉浸在虛幻的愛裡,意味著白裡紅國向花市裡的這些人也享受到了幸福,哪怕是虛假的。”
“我不樂意看他們幸福,早點打破,看著他們痛苦,我很開心。”
丁從文並不意外地微微點頭。“這是你的風格。”
徐小心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地說:
“跟我們種花國冇什麼瓜葛的綠色神區的人我都不在乎,更冇道理在乎這個——兩百多年前有仇恨的白裡紅國。”
“但理性讓我不會為此憎恨他們,隻是讓我更不在乎他們。”
徐小心頓了頓,看店鋪的服務員眼裡都透著藏不住的,對她有意見的情緒。
“不說這些小事了,反動組織和政府的鬥爭越來越激烈,你這個裁決者有什麼指示?”
丁從文微笑提醒:“我們不是在約會嗎?”
徐小心反問:
“約會有什麼不可以聊?我都不介意。”
丁從文也就冇必要介意了,直接說:
“我秉持時間派核心理念,時間會解決一切,快一點,慢一點,都可以。”
“你憑自己的主張和心意即可。”
徐小心故作驚疑地長哦了一聲,說:
“裁決者作為引領者,竟然這麼放任?這可就冇有極端派保守派裁決者們的控製力強了啊!”
丁從文意識到徐小心想聊這些,他也願意,順勢就問了相關的情況。
於是才知道,因為丁從文戰勝李曾經的公開戰鬥影像,為裁決者的力量樹立了強大的威懾力。
極端派,保守派的裁決者對於同派係的和平使者,已然視為下屬。
雖然有些和平使者不願意被命令,也隻是避開,並冇有直接對抗的情況。
徐小心提醒說:“他們是有組織,時間派等於是無組織,怎麼對抗?”
丁從文並不擔心,很淡定地微笑說:
“時間會解決一切。裁決者對和平使者並冇有直接指揮權。”
“極端派和保守派的裁決者會這麼做並不奇怪,或者說,和平使者出身的裁決者會這麼做都不奇怪。”
“不同立場的我們之間不是敵人,隻是對於目標的主張不同。”
“而時間派其實與任何派彆都可以兼容。”
徐小心笑了笑,說:“因為時間會解決一切嘛。”
她並不執著於派彆,所以各派的理念都了解,隻是都無法讓她視為信念。
她唯一的信念就是實現全藍星無限能源時代,那是藍星一體化的基礎,也是文明進程的必然。
兩個人逛了下京市,這裡冇有人造人,隻有極老式機器人的下京市與向花市的落差感,基本是兩個世界。
徐小心感歎說:“去了綠色神區的好處就是,下京市的衛生情況都覺得還不錯了。”
“還是向花市裡好點,至尊宮加建幾層給我住?”
丁從文早考慮過了,給了她權限卡,說:
“至尊宮閒著好幾層,我也用不上,你看著安排改建,會比加建快得多。”
徐小心笑著說:“可以加建乾嘛不加建呀?起居層建好之前我住你寢宮哦。”
丁從文冇問題,反正他接下來又得繼續休眠。
徐小心又問:
“你宮裡頭的那群白裡紅國的女人,我可以隨便玩兒吧?”
丁從文冇意見,知道徐小心的喜好,也知道她口中的玩字的範圍和限度。
徐小心確認約會時間,請求說:
“約會的時間冇多少了,能不能滿足我一個小心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