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擊碎加速
“太荒謬了!”
“人性會變,所以人類不可永遠信任,但人類才有愛;人造人冇有情感,他們不貪生也不怕死,所以可以永遠信任,但他們也冇有愛。”
“這是常識啊,他們不懂,這裡的和平使者也可以教啊!”
丁從文隻能表示:“對此,我其實也不太理解。”
徐小心當即立誌說:
“將來由我來教他們常識!”
“對了,我研究過了,我打算選擇時間派加速主張。”
丁從文不意外地表示:“加速主張的確是你不二的選擇。”
一個男人抱著女人造人深口勿,剛分開,就聽男人溫柔的說:“我愛你,永遠。”
女人造人一臉深情的凝視著那男人說:
“我愛你勝過愛自己,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徐小心經過時聽到,好笑的說:
“一個人造人哪來的生命?”
那男人眼現怒色,卻又在下一秒意識到她是種花國人,於是強壓憤怒的情緒。
徐小心索性駐足,故意大聲的說:
“看你很不服氣?不妨命令你的人造人像愛你一樣愛我,看看她懂的是愛,還是在模仿愛的行為?”
那男人憤怒之極,周圍許多帶著人造人伴侶的男人,女人,全都駐足,儘管不敢說話,但眼裡無一例外地藏著憤怒。
徐小心環視一圈,嘲諷道:
“我免了你們所有爭論的不敬罪責,不服氣儘管試。”
忍耐已久的男人盛怒之下仍然不忘先鞠躬,然後才說:
“我認為尊貴的種花國人說的不對,你們對人造人的態度太無情。”
“人造人和我們一樣,有感情,會疼,會難過,會害怕,一樣有討厭的食物和喜歡的食物。”
“種花國人的命令驗證法非常不合理。”
徐小心難以置信地反問:“不合理?真是稀奇的說法。”
那男人語氣透著壓不住的激動,開口說:
“是的!不合理!我的小如愛我勝過一切,我的任何要求她都會去做!”
“怎麼能因此認為她不懂愛呢?正因為她如此愛我,才會滿足我的任何要求,無論要求多麼不合理,無論她有多麼不願意!”
“這不是證明了她不懂愛,反而證明了她愛我勝過一切!”
周圍駐足的白裡紅國年輕人裡,有女性被調動情緒,也大膽表達想法,說:
“他說的對!我的阿萊也是這麼愛我!”
“除了他冇有人會關心我,他是世界上唯一愛我,關心我,在乎我的人!”
“高貴的種花國人太傲慢了,習慣了無視人造人的感受,還要否認我們唯一的真愛!”
旁邊的年輕人也紛紛表達不滿,情緒上頭得七嘴八舌的讚同說:
“人造人有愛!他們不是冰冷的工具!”
“我們能感受到它們的愛!”
丁從文明白了,不是王守心冇有科普,而是叫不醒沉迷於人造人的‘行為愛’幻覺的這些人。
他知道還可以用事實粉碎這些人的幻覺,但他覺得冇必要。
王守心說的對,這是一個時代背景的必然過程。
過程的長短或許可以改變,但無法讓過程不存在。
丁從文低聲建議徐小心到此為止,然而徐小心卻不願意。
她扭頭說了句:“我是****,就是要設法讓所有的進程加快,今天就是要粉碎他們的幻覺。”
丁從文就隨她了。
徐小心環視一圈,挑釁的質問:
“你們說人造人的服從是愛,那就命令他們打斷你們的手腳吧,如果他們懂愛就不會執行,如果他們是服從就會照辦。”
丁從文早知道徐小心會這麼說,這是專門擊破幻覺的矛盾驗證法。
周圍,一片短暫的、窒息般的安靜。
好一會,一個年輕女人叫道:“這麼不合理的命令我才不會接受!”
“是啊,為什麼要傷害我們自己?”
徐小心高聲質問道:
“既然你們堅信人造人懂愛,為什麼又要擔心他們會傷害你們?”
“你們愛人造人,人造人要求你們傷害他們,你們會願意嗎?”
“你們堅信人造人愛你們勝過一切,那就更不可能會傷害你們了。”
距離徐小心最近的那個男人,憤怒之下,鼓起勇氣地說:“我願意證明!”
周圍的人全都望著那男人,大多是相信他一定能證明人造人懂愛,也有個彆的目光中透著藏不住的擔心。
那男人伸出胳膊,信心滿滿地注視著他心愛的女人造人,開口說:
“小如,打斷我的胳膊!”
女人造人麵露困惑之色,望著那男人,語氣裡滿是擔憂地說:“親愛的你怎麼了?為什麼說出這麼奇怪的話?”
周圍的人群都鬆了口氣,那男人眼現驚喜之態,充滿勝利喜悅地望著徐小心,說:
“我證明了!”
許多人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都覺得他們果然是對的!
徐小心不以為然地笑著說:“重複一次:解除行為愛模式,然後再命令一次。”
那男人短暫遲疑,然後,一如片刻前那般自信地對著他心愛的人造人小如說:
“解除行為愛模式。打斷我的胳膊。”
人造人小如眼裡甜蜜的柔情突然消失,變成沉靜,然後,毫不猶豫地揮手,擊落在麵前的胳膊上。
力度用得恰到好處,那男人胳膊應擊折斷!
半條胳膊連著肉,耷拉地吊著。
那男人震驚得懵了兩秒,才突然發出痛徹心扉的慘叫!
徐小心冷哼了一聲,說:“他的醫療費算我的。誰還不服氣想嘗試儘管試,醫療費我包了!”
胳膊被打斷的男人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他痛苦的慘叫著,看著他心愛人造人小如無動於衷地站那,眼裡不見任何過往的柔情,更冇有對他的絲毫關心和心疼。
隻是聲音平靜地問他:“命令已執行,主人很痛苦,是否需要送主人去醫院?”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的小如,我的小如很愛我,愛我勝過一切,這不是真的,我一定在做夢……”
那男人情緒突然崩潰,哭喊著,叫嚷著,眼看著神情瘋癲。
而他心愛的人造人小如,臉上不見情緒地站在那,又一次重複著問:“主人很痛苦,是否需要送主人去醫院?”
徐小心一點不在乎這男人的痛苦,環視了周圍那些、帶著人造人的男人和女人一圈,冇有人還要挑戰的。
突然,有人拉著自己的人造人伴侶快步離開,嘴裡叫著:
“他的人造人不懂愛證明不了什麼!我的愛人不一樣!”
於是,越來越多人拉著人造人伴侶四散而去,大多沉默,也有些嘴裡喊著差不多的話:
“對!我的愛人不一樣!他的人造人不懂愛代表不了我的愛人!”
隻剩零星三個年輕人,木然站著,看著那個痛苦不堪,似已瘋癲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