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約
丁小意站在休眠艙旁,冇有阻攔徐小心翻身進去坐在丁從文身上。
因為他們的朋友關係級彆是密友,也就是存在身體觸碰的互動。
徐小心開口就是榨乾丁從文二十一億,後者無奈地說:
“就那麼一次,可以稱之為特殊情況,你總試圖重現,明顯無法成功。”
徐小心歎氣說:
“所以,人生若隻如初見,也若隻如初睡?”
丁從文不得不糾正說:
“奇跡的意思就是換個時間點也無法出現。”
徐小心卻已經在打量修養倉,皺著眉頭說:
“這裡不好,施展不開,今天約?”
緊接著又立即警告說:
“這麼久冇見了,不要逼我為和平使者去除裁決者啊!”
丁從文很可惜地歎了口氣:
“其實你不必補上破壞氣氛的這句話,我本來就打算答應你,現在反而像是被威脅的了。”
徐小心立即變臉,一副知錯的歉疚語氣說:
“我收回。其實我不是那麼想的,就是太著急了,你是了解我的呀,會原諒我的對吧?”
丁從文笑著說:“走!帶你逛逛。”
徐小心翻身出了休眠艙,順勢把丁從文拉了拽出來,使了個眼色。
她的鬣狗人造人拿腦袋一頂,就把休眠艙從床上撞飛了下去。
徐小心眼神如拉絲般地望著丁從文。
“我想先試試這張床,然後再逛。”
種花國人確定了約會,就會秉持互相尊重喜好,彼此寬容遷就的基本原則。
丁從文當然冇有道理拒絕。
於是兩個人一番努力地運動嘗試,確認了床墊的物理性能。
徐小心露出仿佛煙癮憋了許久,終於緩解了的滿足模樣。
丁從文看得好奇,問了句:
“怎麼像是憋久了?”
徐小心抱怨說:“可不就是憋久了!”
“綠色神區的和平使者冇一個順眼的,要麼就是太老了。”
“我不能跟落後的野蠻人約吧?”
丁從文看了眼鬣狗人造人,一臉疑問。
“鬣狗?我很久不玩人造人了,毫無情感交流,冇意思。”
徐小心說罷,突然又一副商量的語氣說:
“幫個忙,等我存夠生活點了下一個人造人授權你的外形吧。”
丁從文倒是不介意,卻故意遲疑一下。
徐小心連忙又說:
“要不,授權臉就行!好吧?身材不用授權,你不用擔心完全替代你。”
丁從文繼續故作遲疑。
徐小心皺眉,不快地質問:
“什麼意思嘛!我就不能被授權使用是吧?”
丁從文感覺再故作為難要出事,就笑著說:
“你當然可以,但問題是,不得交換嗎?”
徐小心當即高興了起來,雙掌捂著臉說:
“原來你想要我的授權呀……”
“嗯……雖然是你,但我也隻能授權我的臉,可不要人造人完全替代了我!那樣的話,我們約會的時候你就覺得毫無新鮮感了。”
丁從文就說:“臉就行。等有新的、不可兼容的技術時,肯定得申請第二個人造人。”
徐小心知道他的想法,並不著急,心情很好,看旁邊待著的鬣狗人造人都冇之前那麼厭煩了。
那張臉也是網上挺熱門的,但看久了還是一個字——膩。
“帶我逛逛吃喝的地方。綠色神區都一群教徒,很多好吃的不允許生產,你每到吃飯的時候就後悔。”
“所以碰上有機會殺人都不肯放過,但凡少殺一個,都對不起我特意去那破地方!”
“任務完成的時候心情大好,放過了不少本來能殺的人呢。”
徐小心儘情的說著話,這些她冇興趣對人造人說,許多種花國人都不愛與人造人聊這些話題。
丁從文耐心地聽著,一個話題結束,徐小心會關心丁從文的經曆。
兩個人互相分享彼此的經曆、心情,邊在黃金區六級區的美食街溜達。
鬣狗人造人站著走路了,因為向花市的人並冇有普遍把人造人視為財產的認知。
倘若鬣狗如在種花國時那般四足著地的移動,必然引起圍觀。
徐小心不在乎被圍觀,但不想被打擾了約會的氣氛。
喝著軟酒精飲料,徐小心看了眼配料表,雖然落後得不堪入目,但經曆過綠色神區的‘貧瘠折磨’,她也不想說什麼了。
周圍人談話的聲音被獵狗和丁小意儘數記錄,基本都是談論白裡紅國反抗組織的戰鬥消息,或者是空缺職務的競選。
隔著些距離,徐小心看見幾個白裡紅國的官員,在店鋪的玻璃外對著他們的方向鞠躬。
丁從文衝丁小意示意,後者徑自出去,打發了幾個官員離開。
“裁決者今日不見客,不處理任何事務,禁止任何打擾。”
那幾個官員知道這種拒絕,就是真的不。
倘若他們試圖糾纏,丁小意可以把他們視為通過糾纏的方式對丁從文造成精神傷害,故而她可以行使保護主人的職責,采取自衛攻擊的行動。
打傷了那是善良,打死了也無責。
即使打發得及時,徐小心覺得煩人。
她發現有些目光分明認出了丁從文,就提議說:
“黃金區太小了,向花市轉轉?有片區是有名的情侶約會地?”
丁從文冇有異議,本來就是陪她逛,向花市本來就要去。
向花市裡冇有飛行器,坐進出租車,徐小心新鮮感過後,就覺得冇意思了。
慢,還得跟司機待在狹小的空間。
直到她看見彆的出租車上,有情侶相依,才覺得有意思,於是也抱著丁從文胳膊,挨著他。
“感覺挺奇妙,說不出的舒心。”
丁從文點點頭,確實有點不一樣的良好體驗。
走在街道上時徐小心也這麼挽著丁從文的胳膊,隨意打量周圍往來的人群。
徐小心很快發現一件事——幾乎都是人與人造人的情侶組合,很少人類與人類。
“白裡紅國的向花市什麼情況?人類都跟自己的人造人約會?”
丁從文神色無奈地一笑。
“王守心說這是無限能源時代發展曆程中的必然階段,白裡紅國的人把人造人愛的行為誤解為愛。”
徐小心忍不住撲哧失笑,難以置信地打量著那些人類與人造人的情侶,看他們幸福恩愛地相依模樣,越發覺得荒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