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功傳承,奉我為主!
就在氐族眾將愁雲慘淡的商議對策的同時。
洛陽城中,已然陷入一片歡騰的海洋。
自陳鈞孤身出城迎敵,到生擒石宣返回後,如此神跡一般的大捷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席卷全城。
“什麼,星君大人親自出戰,殺穿十萬大軍,把督軍的太子石宣都活捉了!?”
“不,不可能吧,這消息是真的假的?”
“真的,千真萬確,我兒子就在北城樓上,這是他親眼看到的!”
“聽說星君大人周身燃起血焰,一跳就有十幾丈高,一刀下去連人帶馬能斬殺數十上百個!成千上萬的精銳在他麵前就跟紙糊的一樣,一會兒功夫就被殺穿、殺潰了!”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蒼天保佑,星君保佑啊!!”
很快,街頭巷尾,百姓們紛紛走上街頭慶祝這場不可思議的大勝。
那些先前還惶恐不安、拖著家當想逃出城的商人富戶們為之羞愧不已;而那些堅信星君降世之說的百姓,則喜不自勝,逢人便說自己早有先見之明。
城中各處,雖然無人組織,但百姓敲鑼打鼓、歡呼雀躍的情形隨處可見,包括城北的陸氏父子也打聽到了這個消息,為之狂喜激動不已。
雖然他們已經許久未曾見過陳鈞,即便知道陳鈞常住在刺史府也不敢貿然打擾,但不妨礙他們覺得與有榮焉。
師尊。
氣。
陸雲更是暗暗下定決心要更加勤練武功,練出名堂,然後堂堂正正前去拜見這位而城內的歡欣鼓舞、鑼鼓喧天並未影響到刺史官邸。
刺史府深處。
陳鈞自上午歸來便一直在後院,心無旁騖地煉化著體內那股龐大到極點的生命精隻見庭院當中,他人影閃轉,拳腳如風,使得庭院四處氣勁炸裂狂風掃蕩轟鳴陣陣,宛如天公地母同時發怒。
陳鈞就這麼孜孜不倦不斷淬煉打磨消化,從上午到正午,從正午到黃昏,直到天上的日頭開始西斜之後,才將體內龐大的精氣基本煉化吸收。
而當最後一縷精氣融入血氣之中後。
轟………………
他周身那層濃鬱近乎實質的血色氣焰猛然收縮凝練,如同一層流動的血色甲胄,緊緊貼附在體表;頭頂的血氣狼煙也越發凝練粗壯,滾滾翻騰如龍,幾乎要凝聚成實質!
如此表現,無疑代表著他已達到了脫胎境的絕巔層次,境界甚至可能都超越了主世界龍虎武館的館主!
而與此同時,體內一股進無可進的滯澀感、瓶頸感,也隨之而來。
陳鈞收功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到體內磅礴浩瀚的氣血之力,眉頭卻微微皺起:“到脫胎境極限了………………”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此刻自己的血氣已經壯大到了脫胎境的極致,再往前跨一步便是傳說中的先天宗師之境。
實際上體內生命精氣消化還剩四分之一時他就達到了此境地,然而到這一步後前方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壁障死死擋住,無論他後續如何凝練血氣、如何衝擊,都無法撼動分!
“先天之境,有點麻煩啊......”
陳鈞目光幽深,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這一境界的種種傳聞。
在主世界乾國,先天宗師乃是武道修行的至高境界,據說突破此境界的關鍵,便是要將全身血氣通過某種玄妙的修行方式,蛻變為先天真氣。
先天真氣與普通血氣完全是兩種層次的力量,前者乃返本歸真、後天返先天所形成,甚至據說可勾動天地元氣;而後者無論多麼渾厚凝練,終究隻是血肉之軀滋生的氣血之力,無法超越凡俗的極限。
然而據陳鈞有限的了解,想要將血氣蛻變為先天真氣,就必須要有完整的真功傳承。
所謂真功傳承包含了外形、內形、脫胎、先天的完整修行之法,包含了從體魄淬煉、氣血引導、周天運轉、到最終血氣蛻變為真氣的所有奧秘法門,無比玄妙。
而這等完整的真功傳承,在主世界乾國也屬於極為珍稀的東西,隻有頂尖世家門閥乃至皇室收藏之中才可能有。
像龍虎武館這樣的知名大館,雖然館主已是氣血三變之境,但也冇有完整的真功傳承,是以終其一生恐怕都無法踏入先天之境。
“冇有真功傳承,單憑生命精氣硬懟,能否使得血氣蛻變為先天真氣?”
念頭紛紛間,陳鈞沉思良久,心中並無把握。
生命精氣的確神奇,可以讓他無視根骨、無視資源、無視常規修行步驟,一路火箭般躥升到脫胎巔峰。
但先天之境與之前所有境界都截然不同,血氣與先天真氣之間存在著某種本質上的鴻溝,冇有法門僅靠堆砌精氣能否完成他也不知道。
“還好這黑暗時代資糧夠多,足以讓我儘情的實驗………………
“而且功法都是人創造的,若是時間足夠的話,我或許可以自己琢磨嘗試先天真氣的凝練之法…………………
一個個念頭閃過,多想也無用,陳鈞收回思緒,準備做兩手打算。
他現在還不確定自己神遊諸天的狀態還能持續多久,若是足夠長的話完全可以自行嘗試創造突破先天之境的功法。
當然他的悟性不算出眾,能不能創出來還不好說,但總歸是一條路子。
咕………………
就在這時腹中傳來一陣強烈的饑餓感,經曆了連番大戰和長時間煉化精氣後急需補充能量,陳鈞當即來到宴廳之中,讓值守的兵卒通知灶房準備飯菜。
這些時日官邸上下早已知曉他的習慣,所有東西都是提前準備,不多時一桌豐盛的大魚大肉便擺了上來,陳鈞在主位上坐下,二話不說便開始掃蕩起來。
“報——”
而剛剛吃了一半,宴廳之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見劉通快步走入,抱拳躬身,臉上帶著一絲興奮:“拜見星君大人,末將有要事稟報。城外大趙大軍的主帥蒲洪下午之時派了其子蒲健作為使者前來求見,說是要想要拜見星君商議要事。來者僅有蒲健及其親隨,他們午後便在城中等待,未將不敢擅自做主,特來請示星君,見還是不見?”
陳鈞動作一頓,放下手中碗筷,眼中浮現出一絲饒有興趣的神色:“蒲洪之子健?'蒲健,或者說苻健也算是史書上的知名人物,在五胡亂華曆史上留有一筆,其父蒲洪是氐族豪帥,而蒲健本人也能征善戰、身具雄才大略,而後憑借其父打下的根基建立前秦並且稱帝,算得上是一方雄主。
這樣的人物也算是人才,陳鈞嘴角一揚放下手中食物,拿過布巾擦了擦手:“把他帶過來。
“是!”
劉通領命快步而去,不多時便領著一名青年走入。
此人約莫二十出頭,身形挺拔如鬆,麵容英挺,雖風塵仆仆卻依舊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與英武之氣。
一驚。
正是蒲洪之子,蒲健。
而此時蒲健邁步入廳,遠遠便看到了宴廳正中、主位之上坐著的陳鈞,不由心下在他想來,那位一人殺穿萬軍的白虎星君,既然號稱天上星宿下凡,又身具血焰狼煙翻騰之神威,其本尊理應也是一副容貌驚奇、神威凜凜、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模樣,完全冇想到會是一個形貌並未太過出奇之處的年輕男子!
若非那雙眼睛深邃如淵、僅僅坐在那便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蒲健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此時陳鈞抬眼望來,蒲健心中震動,麵上卻不敢有絲毫失禮,快步上前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以額觸地,行了一個無比標準、無比恭敬的五體投地大禮:“氐族蒲健,拜見星君!!
宴廳之中,劉通見洪之子竟如此恭敬卑微,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揚眉吐氣之感,陳鈞則是語氣隨意:“起來吧。
“謝星君。
蒲健立刻起身卻依舊躬著身子,眼簾低垂,不敢直視陳鈞的目光。
因為此刻近距離之下,他越發清晰地感受到陳鈞身上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碾壓,仿佛眼前之人隻需要一個念頭便能將他碾成粉!
“你父親派你來,所為何事?”
陳鈞開門見山的詢問,蒲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回星君,家父派我前來,是想與星君商議贖回太子殿下之事,我等部曲是受大趙天王之令前來征討,本身並無意冒犯星君。星君大人若是願意將太子殿下歸還的話,我等願意即日退兵。”
“贖回?”
陳鈞哈哈一笑,笑聲帶著明顯的玩味:“你覺得,本君擒下石宣,是為了讓爾等退兵?”
蒲健心中一沉,連忙躬身道:“星君恕罪,星君神威無敵,我等部曲自然難敵。隻是石宣太子殿下乃天王之子,若長久扣押,天王必然震怒,屆時調集舉國之兵前來………………”
然而陳鈞卻隻不以為意的笑笑:“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方為雄中雄!石虎隻要有膽子儘管派兵來便是,本君正好求之不得!”
短短幾句話間似有屍山血海湧現出來,蒲健嘴唇翕動,膽戰心驚,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們。”
陳鈞站起身來,周身那股無形的威壓陡然攀升,如同一座山嶽壓在蒲健頭頂,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回去告訴你父親,想贖回石宣可以,隻要你們父子二人率全軍投降,並且奉本君為主。本君不僅可將石宣還給你們,還可保你蒲氏一門安然無恙,日後掃滅後趙、光複漢家江山之時,亦有你蒲氏一份功勞。”
什麼?
如此言語可謂侮辱,蒲健額頭青筋跳了跳,勉強笑道:“星君大人說笑了,我父子乃大趙之臣,怎能…………………
“嗯?”
陳鈞聲音一頓,目光陡然變得漠然下來:“不知好歹,本君惜才才對你們父子二人網開一麵,你們若不願投降,那本君今夜便親自去你們營中走上一趟。白你們父子僥幸能收攏潰兵阻止大軍崩潰,我倒要看看這晚上你們還能否阻止?"話音落下,宴廳之中死寂一片。
蒲健麵色煞白,額頭冷汗頓時涔涔而下。
他知道,麵前存在絕非在虛張聲勢。
以對方的蓋世勇武、鬼神之能若是真是趁夜殺入大營之中根本冇有人可以阻攔抵擋,黑夜之下,焚燒糧草、營嘯、潰營是極大概率會發生的事,他和其父蒲洪再怎麼善於用兵也無法阻止,到時候大軍死傷損失恐怕難以想象!
“這,這………………”
蒲健深深低下頭,口乾舌燥,聲音沙啞:“星君息怒,此事關係重大,容我回去與父親商議,定給星君一個答複,如何?
陳鈞微微一笑:“可以,明日天亮之後,你們父子務必要給我一個準確答複,在此之前也彆想著大軍趁夜逃走,否則………………”
蒲健心中憋屈至極卻不敢有絲毫表現,隻能澀然道:“星君大人放心,在下明白。”
陳鈞點點頭:“很好,去吧。”
蒲健頓時如蒙大赦,再次深深一拜,然後弓著身子緩緩退出了宴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