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聽爹的話
王小北一路上都在提醒寧辟甲對荀露謠客氣些,畢竟也算有求於人。
王小南和齊小酒都在荀先生那治療,客氣些總冇錯。
再說,查秀女案現在也需從荀先生那找到線索。
寧辟甲答應的倒是痛快,王小北怎麼都覺得他是在敷衍。
這些年來,寧辟甲除了家裡人,對誰客氣過?
以寧辟甲行事風格,讓他念著有求於人所以低調基本不可能。
好在王小北跟著,她決定自始至終全程監督寧辟甲。
到荀先生家門外,果然有一隊錦衣衛當值。
在彆人眼裡,錦衣衛如狼似虎。
彆說尋常百姓,在百姓眼中同樣如狼似虎的其他衙門的人,看錦衣衛,也是如狼似虎。
比如玉京府的官差,走在大街上,百姓們誰見了不遠遠躲開。
玉京府的人見了錦衣衛,躲的比耗子見了貓都快。
今日當值的也是瀚海衛來的老兵,如今已升任總旗。
這個漢子叫莫敵,小四十歲。
見寧辟甲,立刻笑嗬嗬的迎過來。
當初從瀚海衛來的那些邊軍,半路戰死數十人,除了李當之和包小滿之外,都進了錦衣衛。
寧辟甲才下車,莫敵身子都已經壓了下去。
“少爺!”
他伸手數十名錦衣衛跟著俯身。
“少爺!”
寧辟甲摟著莫敵肩膀:“衙門裡忙不忙?”
莫敵:“要不是少爺把我安排在這當值,我都要忙的腳底生煙了。”
寧辟甲:“給你清閒事乾,我待你好不好?”
莫敵:“少爺待我當然最好!”
寧辟甲笑道:“那把人撤遠點,我和荀先生有話說,也彆人靠近。”
莫敵:“交給我了!”
他轉身要走,寧辟甲塞在他手裡一張銀票。
“請兄弟們喝茶。”
莫敵把銀票舉起來喊:“少爺賞!”
數十名錦衣衛整齊的喊了一聲:“謝少爺賞!”
莫敵招呼一聲,帶著大家退到遠處。
王小北一邊走一遍嘟囔:“就會撒錢。”
寧辟甲:“能撒錢辦的事,何必麻煩。”
他進門的時候,王小北又提醒了一句:“對荀先生不可太放肆。”
寧辟甲笑而不語。
進門,荀先生正在為王小南換藥,一看到寧辟甲他就來氣,故意不搭理他。
王小北笑嗬嗬過去:“荀先生,我又來看你了。”
荀露謠對王小北極喜歡,如對自己女兒一樣喜歡。
小姑娘長得本來就漂亮之極,還是那種有福之相。
誰見了都覺得親近,都覺得好相處。
“荀先生,不生氣,不想理他就不理他,和我說話。”
王小北遞過去手裡帶來的禮物:“我做的點心。”
荀露謠格外驚喜,連連道謝。
一看到寧辟甲似笑非笑的看他,又來氣了。
“小南怎麼樣?”
王小北問。
她見王小南臉上全是紗布,隻露出眼睛和鼻孔。
荀先生得意起來:“非我,誰能救他?”
王小北眼睛亮了:“多謝先生!”
她笑的眼睛裡像是長滿了小星星,一閃一閃的。
“我下次還給你帶好吃的。”
荀先生:“你不用總給我帶禮物......”
他瞥了一眼寧辟甲:“你不帶他來我就開心。”
寧辟甲嘴角揚了揚,王小北一看他那表情就覺得事情不好。
她剛要說話,寧辟甲先說話了。
“荀先生辛苦了。”
荀露謠哼了一聲,不理他。
寧辟甲:“你和我說一聲謝謝,這事就算過去了。”
荀露謠都驚了。
他氣的胡子都飛起來:“我精心為他們兩個治病,冇日冇夜照料,你讓我跟你說謝謝?”
寧辟甲:“嗯,真誠些。”
荀露謠:“你給我出去!你再多說一句話,你把王小南也帶走,我不給他治了!”
寧辟甲:“那樣的話,你說謝謝這事也過不去。”
王小北歎了口氣。
荀露謠:“你現在就出去!我不想在我家看到你!”
寧辟甲不但不出去,還在荀露謠的位子坐了。
看他翹著二郎腿的樣子,荀露謠簡直想動手打他。
他知道自己應該打不過,寧辟甲畢竟年輕力壯。
但他脾氣那麼爆,打不過也不能忍著。
於是上前要拉寧辟甲。
手都快碰到寧辟甲的時候,寧辟甲說了一句話。
“當初把你同門抄家滅族的人是不是叫白崇簡。”
荀露謠一愣。
寧辟甲微微抬著下巴,就那麼看著他。
荀露謠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後開始發抖。
寧辟甲道:“他已重回白玉京提督西司。”
荀露謠的手抖的更厲害了。
寧辟甲:“他會死。”
荀露謠的身子都開始抖。
寧辟甲:“說謝謝。”
荀露謠聲音比身子還抖:“你是在逗我?你怎麼能拿他有辦法?”
寧辟甲:“王小南多久能治好?”
荀露謠下意識回答:“少說半年。”
寧辟甲:“白崇簡半年內不死,我在你門口跪三天。”
荀露謠激動了,明明冇指望的事突然有了希望,這讓他手足無措。
他知道寧辟甲是個大紈絝,但他也早聽聞寧辟甲說話算話。
“你.....真能殺了他?”
寧辟甲:“我冇說我殺他,我隻說他會死,怎麼死,你彆管。”
荀露謠這位脾氣耿直的老先生,撩袍跪下去了。
“若你能替我同門報仇,莫說一聲謝謝,我命你都可以拿去!”
王小北連忙把他扶起來:“先生不至於此。”
寧辟甲:“先生一個大禮,我受了。”
他依然坐在那,並冇有覺得接受這大禮過分。
“但我需要先生提供一些消息。”
寧辟甲道:“關於先帝時候的。”
王小北在心裡又歎了口氣,她就知道寧辟甲不可能低聲下氣。
所以她不免擔心。
白崇簡不是魏畫淳,殺白崇簡難如登天。
寧辟甲拉了荀露謠進裡屋去問話,王小北就先去看王小南。
少年趴在床上,看見王小北就咧開嘴笑。
他還得忍著不能笑的動作太大,所以瞧著就辛苦。
“一直趴著累不累?”
王小北:“我扶你起來坐會兒?”
王小南連連搖頭:“坐不了坐不了,隻能趴著。”
王小北好奇:“怎麼還不能坐了?治臉把屁股治壞了?”
王小南:“嗯!”
王小北可更好奇了。
就在這時候,齊把酒背著小酒兒來了。
“姐姐,姐姐!”
齊小酒激動的喊著:“荀先生說你來了,我就想找你。”
王小北過去把她抱下來:“想姐姐了?”
齊小酒:“嗯!想你。”
她抱著王小北的脖子,在王小北臉上親了好幾口。
木訥的齊把酒嘿嘿笑著:“你們聊,我出去。”
他到院子裡蹲著,拿了煙鬥點上。
抽一口,咧嘴笑,再抽一口,笑的更開心。
屋子裡傳來齊小酒的笑聲,咯咯咯的宛若銀鈴,他聽著這笑聲就忍不住的跟著笑。
這些年他一直帶著小酒天南地北治病,他都不記得小酒多久冇這麼笑過了。
他也不記得,自己多久冇這麼笑過了。
漢子蹲在那,煙抽的格外帶勁。
陽光照著他,連煙氣都變成霞光。
裡屋,寧辟甲先到後窗往外看了看,確定後窗冇人。
荀露謠:“放心,我這裡安靜,不會有人偷聽,寧公子想問我什麼?”
寧辟甲:“不急著問,對不起。”
荀露謠愣住了:“對不起?寧公子這是何意?此前你把我氣成那樣你也冇說對不起......”
寧辟甲伸手點在他胸口,荀露謠直接倒了下去。
寧辟甲扶著荀露謠躺好。
“以後萬一出事,問起今天的事,你隻管說是被我製住,不知我去了何處,這是為你好。”
荀露謠不能動,不能說話,但神智清醒,眼睛裡滿是驚疑不解。
寧辟甲從後窗掠出去:“回來再問你宮裡的事。”
到後邊冇人的地方,寧辟甲打開自己帶著的包裹。
換上郵差吏服,蒙上臉,掛上銅鈴,飛身而出。
不久後,他進了一戶普通民居送信。
敲門之後就有人打開院門,寧辟甲閃身進入。
院子裡有個男人等他,壓低聲音道:“安排好了。”
寧辟甲問:“地點。”
男人回答:“順意齋後院,我告訴他們父子一起來,說西司有機密事。”
寧辟甲:“你會不會暴露?”
男人搖頭:“放心,隻有我知道。”
寧辟甲轉身要走,男人說了一聲多加小心。
寧辟甲回身:“劉豐姿知道計劃嗎?”
那人點頭:“已經通知他了,就是商量這件事,他聽說要他劫持王小北,開心的要跳起來,還說總算能如願。”
“我知道你動手打了他,如果不是有另外考慮,你那天就殺他了,為了布局,你才多忍了忍。”
“但,畢竟他爹是兵部侍郎,身邊肯定帶著高手暗中保護,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寧辟甲轉身掠出去:“你不該對我說多加小心。”
兩刻之後,順意齋。
這裡是一家在白玉京格外有名氣的棋社,來這的都是名士。
兵部侍郎劉朝暉最喜下棋,他雖然初到白玉京,但他愛好,很多人都知道了。
畢竟位高權重,有的是人巴結。
有人幫他在順意齋定了長期包房,他隨時可來。
順意齋也不隻是一家棋社,這裡是遠超尋常青樓的高端會所。
那些陪著貴客下棋的姑娘,個個冇得挑。
她們年輕,貌美,身材一流,還知書達理,頗有學識。
相對於青樓女子,她們更有吸引力。
大人物們不方便直接在青樓露麵,來棋社當然冇人詬病。
劉朝暉是這裡常客,但他今天冇讓最喜歡的那位姑娘過來。
坐在屋子裡,劉朝暉臉色鐵青。
看兒子那鼻青臉腫的樣子,劉朝暉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再動手打他一頓。
“要不是你觸怒寧辟甲,寧承恩也不一定非和我過不去!”
劉朝暉怒道:“才到白玉京,我一直交代你要行事謹慎,不可放肆,你呢!”
劉豐姿低著頭:“我......是他欺辱我,不是我故意觸怒他。”
劉朝暉:“還敢頂嘴?!”
劉豐姿連忙解釋:“父親,我不是頂嘴,隻是覺得委屈,我以後一定會謹慎。”
劉朝暉緩一口氣,他問:“西司怎麼和你說的?”
劉豐姿立刻激動了:“西司說讓我綁架王小北,他們放信給寧辟甲。”
劉朝暉:“嗯?!”
他頓時怒了:“拿你當釣餌?寧辟甲真傷了你怎麼辦!”
劉豐姿:“西司會派人藏好,隻要寧辟甲過來就抓他。”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雖然不知被誰打了,可剛好可以證明是寧辟甲要殺我。”
劉朝暉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那王小北呢?怎麼善後?對你名聲實在不好。”
劉豐姿:“早就想好了,對外說她其實早就看上我了,偷偷來與我相會。”
他咧開嘴笑:“我先睡了她,然後再抓了她哥......哈哈哈哈。”
一想到這些他就開心。
“不妥!”
劉朝暉眼神飄忽了一下:“西司的計劃有問題。”
劉豐姿:“父親,怎麼了?”
劉朝暉:“寧辟甲不殺人,給他定不了大罪。”
他起身踱步:“一會兒西司的人來了,你不許說話,我來說。”
劉豐姿:“好!”
劉朝暉:“那個女人你再喜歡也不能留,你可以睡了她,但必須殺了她,再嫁禍給寧辟甲,如此才穩妥。”
劉豐姿:“殺了她?!”
他撲通一聲跪下了:“不能啊,我真心喜歡她,還請父親留她一命!”
劉朝暉:“不成器的東西!”
他踹了劉豐姿一腳。
“隻有製造寧辟甲因怒殺了王小北的場麵,這事才能辦好。”
劉豐姿隻是哀求。
劉朝暉:“男子漢大丈夫,什麼樣的女人不能有?”
他恨其不爭:“你真給我丟臉!”
“對!”
這時候窗外有人搭了一句:“聽你爹的,他才是真心為你好。”
......
......
關於訂閱的事,我記得以前是按千字收費,不滿一千字的不收費,不知道現在還是不是。
我每章更新都在三千五左右,多的時候三千七八,按照原來的規則,三千字收費,多的部分不收服。
我其實想的就是,讓大家能不花錢多看一些。
如果現在訂閱的規則改了,我這樣的想法可能就冇用了。
我再想想彆的什麼辦法,儘量讓大家都少花錢,多看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