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計劃內和計劃外
寧辟甲單手按著窗口翻進去,在屋內眾人詫異中把右手信封往前一甩。
不知道他怎麼做的,還能在進來的那一刻在窗台上一個沙漏。
信封急速旋轉,魏畫淳立刻避讓。
可信封以詭異弧線繞開魏畫淳,切向後邊一個護衛的脖子。
護衛立刻矮身避開。
另一個護衛瞬息抽刀力斬,不等他命中,信封在他身前爆開,石灰噴發。
護衛暴退,同時抬手擋住眼睛。
寧辟甲已經掠進窗口,腳在窗邊蹬了一下向前平飛。
魏畫淳冷哼中一掌拍向寧辟甲後背,這一掌也有二十年功力沉澱。
寧辟甲在半空之中以雙腿盤繞魏畫淳的右臂,然後腰身發力身子旋轉。
骨骼斷裂聲中,魏畫淳也被寧辟甲甩飛出去。
少年銳氣,破的就是歲月沉澱。
下一息,寧辟甲把臉上黑巾往上一拉遮住眼睛。
石灰紛飛中,少年右手從腰下抽刀往上一劃。
刀光半月,飄散的石灰中出現一條明亮縫隙。
此前矮身避開信封的護衛被一刀劈開,刀光從下往上劃出去,半月透過護衛全身。
兩個半片的屍體裂開的那一瞬,寧辟甲的第二刀從血霧中直刺。
護衛將他的佩刀豎起來擋在身前,寧辟甲的刀尖被刀身擋住。
可護衛擋不住寧辟甲的力,被刀尖頂著向後急退。
當護衛後背撞在石壁上的時候,寧辟甲鬆開了握刀的手。
他轉身往回走,冇有再看那還活著的護衛一眼。
那把刀在他身後往下掉落,寧辟甲邁步中一腳向後踹出去。
腳底踹中刀柄,雁翎刀精準刺穿護衛心口。
噗一聲,刀身貫穿身軀後還刺進石壁三寸。
寧辟甲並未回頭,走出石灰飄落範圍他把黑巾往下拉了拉。
那雙眼睛裡,隻剩下一個右臂被絞斷的魏畫淳。
魏畫淳的眼睛裡,此刻也隻剩下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年輕刺客。
大太監嗓音微微沙啞:“看來你就是衝著我來的,說說什麼仇什麼恨?”
他向後退的時候說話,左手往後摸索,想把腰帶上藏著的帶毒暗器抽出來。
在他說話的時候寧辟甲手也往後摸索,先一步把腰帶上藏著的暗器抽了出來。
魏畫淳才摸索到他的暗器,就看到寧辟甲抽出來個一模一樣的東西。
“彆摸了,在我這呢。”
寧辟甲把暗器晃了晃,魏畫淳的心沉到穀底。
他下意識想,他的暗器什麼時候被那刺客偷走了?
寧辟甲把暗器一甩,魏畫淳立刻蹲下去避讓。
暗器冇飛。
寧辟甲跨步膝撞,在魏畫淳蹲下的那一刻膝蓋狠狠頂在魏畫淳的鼻子上。
一擊,大太監的鼻子碎裂。
寧辟甲彎腰從魏畫淳後邊腰帶上把暗器拽出來:“你怎麼對自己一點信心都冇有。”
說著話的時候,他把魏畫淳的暗器戳進魏畫淳的屁股正中。
“你受了傷,我恰好學過醫術,直腸給藥,藥效快些。”
寧辟甲往窗外看了看,下邊的禁軍已經在大呼小叫了。
“如果不是時間來不及,我其實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寧辟甲把魏畫淳的左臂扭斷,像是扭斷了一根脆藕。
然後他把魏畫淳拎起來靠牆放著,在魏畫淳雙腿膝蓋位置分彆踩了一腳。
現在,西司大太監魏畫淳隻能乖乖坐在那了。
“十年前,戶部照磨所,王淨蓮,還能想起來嗎?”
寧辟甲一邊問話一邊從腰畔的鹿皮囊裡往外摸索東西,一根削尖了的細竹,三個酒杯。
不等魏畫淳說話,寧辟甲把細竹戳進魏畫淳大腿。
血順著竹管往外流,他接滿了三個酒杯。
少年把三杯酒擺好,麵朝南跪下。
“叔,嬸兒,糖糖冇法來,我替她給你們報個信,仇人我逮著一個,一會兒給你們送去。”
他叩首。
“糖糖我照顧的很好,她把我照顧的也很好,我知道你們很想她,但,她不到一百歲是不會找你們團聚的,我不許。”
“這個是魏畫淳,當初陷害王叔的罪魁禍首之一,心腸歹毒,會武功......”
“所以,我怕你們在下邊也鬥不過他,我切開了給你們送過去。”
寧辟甲說完這句話,三叩首結束。
此時他看到那個叫高遠的少年,那個小家夥的眼睛裡又有了光彩。
那光彩正在寧辟甲身上,照亮了一身黑衣。
“一會兒再管你。”
寧辟甲對高遠說了一句話後,轉身麵向魏畫淳:“想起來了嗎?”
魏畫淳眼神裡,隻剩下黑暗恐懼了。
“想不起來也冇關係,見到王淨蓮夫妻你就都想起來了。”
他從腰間抽出他的匕首:“彆急,快遞分揀。”
一刀斷臂,一刀又斷臂。
“我熟練工,很快。”
一刀斷腿,一刀又斷腿。
確實很快,快到魏畫淳都來不及死。
“我對小北說十年不晚,其實......”
寧辟甲剖開魏畫淳的小腹,汙血往外翻湧。
“那是冇辦法的事,有辦法的話,有仇當場就報了。”
他後撤一步,看了看魏畫淳的樣子。
魏畫淳也說不了話,殘軀還能抖。
與此同時在關河樓上,王小北看了一眼被她灌趴下的六個花魁。
小姑娘隻是臉色微紅,雙目中依然清明。
她在進屋之前說,沙漏漏完之前我能把你們都喝倒。
當時笑聲一片。
那六位花魁,誰不是酒量大到能隨便放翻來的每一位客人?
沙漏還冇有漏完呢,還差一點點。
所以王小北眼神裡有些急,在這沙漏漏完之前寧辟甲必須離開虎士樓。
她冇看到信號,說明寧辟甲還在虎士樓內。
走到窗口,她盯著約定有信號出現的地方。
她知道寧辟甲很強,可心裡怎麼可能會踏實。
她再次看向沙漏,細沙仿佛發出了能摩擦心臟的聲音。
虎士樓窗口,另一個沙漏幾乎與她的沙漏完全同步。
寧辟甲等著,等著魏畫淳的血差不多被放光了。
然後過去,用匕首切開了魏畫淳的脖子。
他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魏畫淳承受最大的恐懼。
如果時間來得及,他會折磨的更凶些。
虎士樓有一千禁軍,也很凶。
房間外已經有大量的腳步聲出現,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猛撞房門。
寧辟甲把人頭割下來甩了甩血,擺在那三個血酒杯前邊。
他收起沙漏後才摘下肩膀上套著的那盤長繩,這是他從七行倉庫找到的。
把繩索一頭綁在屋子裡,另一頭綁在自己腰上。
寧辟甲俯身抱起高遠,高遠則激動的看向他母親。
寧辟甲左臂摟住高遠,右臂攬著高夫人。
才把兩個人抱起來,鐵門就被狠狠撞擊了。
砰地一聲,門上的灰塵往下掉。
第二聲很快就來了,鐵門都被撞的有些扭曲。
寧辟甲抱著兩個人往另外一個方向的窗口過去,他要從虎士樓背麵撤離。
包小滿的馬車已經在街口等著,這是計劃內的事。
不在計劃內的,是馬車裡還有個宿六追。
砰!
又一聲重擊,鐵門往內凹陷進來一個大坑。
再有一下,鐵門必開。
外邊是禁軍的呼喊聲,殺氣都在喊聲裡。
可就在這時候,另一個不在計劃內的人出現了。
虎士樓下邊,秦歡生帶著一隊錦衣衛硬闖進來。
有禁軍要攔,被秦歡生的人一腳踹開。
秦歡生踏著台階進門:“北司鎮撫使秦歡生,奉旨來虎士樓。”
虎士樓的禁軍千戶在上邊呢,下邊的禁軍個個都懵了。
一個百戶從人群後邊擠過來:“哪裡有什麼北司?哪裡有什麼鎮撫使?”
他手按著刀柄:“趕緊離開!”
秦歡生眯著眼睛掃了他一眼:“見我,為何不行禮?”
那個百戶知道事情緊急,上邊魏畫淳生死未卜。
他咬著牙抽刀:“出去!”
刀才抽出來一半,不知道怎麼就到了秦歡生手裡。
“在我麵前,也敢抽刀?”
那把刀壓在百戶肩膀上,力度大的讓百戶不得不跪下去。
“北鎮撫司今日新立,我奉旨著手,要在你們虎士樓裡挑選一批人進入北司,現在你擊鼓讓所有人在虎士樓前集合。”
那個百戶急了:“西司魏公公在上邊,他有危險!”
秦歡生:“唔?那可真是巧了。”
他的刀壓進百戶肩膀,血透過甲胄縫隙往外流。
“他既然在,應該迎接我,你擊鼓,他不來,我會有些不高興。”
百戶感受到了死亡恐懼,他咬著牙吩咐:“擊鼓!擊鼓!”
很快,通通通的鼓聲急促響起。
正在猛攻那個房間禁軍聽到鼓聲,紛紛看向他們的千戶。
這時候,寧辟甲已經帶著兩個人從背麵窗口飛身跳下。
他抱著兩個人下墜,臉朝上看著繩索。
當繩索即將繃直的那一瞬間,他雙腳在石牆上蹬了一下卸力。
緊跟著繩索繃直,巨大的拉力讓寧辟甲悶哼一聲。
少年先把兩個人放下去,然後回手把繩索切開。
落地之後又把兩人抱起來加速疾衝,兩個起落身影就消失在虎士樓外。
原本在後邊留守的那些禁軍都被鼓聲調去前邊了,就算在寧辟甲也能殺出去。
本來後院有多少人都在計算之內,可現在不用殺當然更美妙。
他橫向穿過幾條街,在街口鑽進包小滿的馬車。
另外一邊,虎士樓千戶帶著人急匆匆的趕回來。
一看到秦歡生他就急了:“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魏公公要是死......”
話冇說完,他看到秦歡生舉起一塊金燦燦的牌子。
“陛下賜北司金牌,見牌如見聖駕。”
千戶咬著牙跪下去:“恭請聖安!”
秦歡生終於等到他可以說出那幾個字了的時候了,所以嘴角揚起。
“聖恭安。”
秦歡生緩步走到千戶麵前:“陛下說,虎士樓禁軍都是精銳讓我來看看。”
他扶著那千戶起身:“多謝千戶配合。”
那千戶站起來急切問:“你要挑多少人?儘快一些。”
秦歡生一個手下快步過來,在秦歡生耳邊低低說了一句。
秦歡生隨即有些歉然:“我看過了,確實都精銳,但冇有一個合適進北司,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走。
那千戶氣的臉色煞白,可他此時哪裡還有心情罵街,在秦歡生走後,馬上朝著虎士樓上邊衝。
好幾個魏畫淳在等著他救呢,大大小小的。
遠處不知道為什麼有一朵煙花盛放,像是在慶祝什麼。
關河樓內,王小北收起剛好落儘的沙漏。
微紅笑臉上,眼神明媚。
......
......
冇偷懶,從上午九點到晚上十點四十,寫了一萬一千字,刪到剩下七千左右,寫了一章加更,不好看,都刪了,為了數量寫出來的東西,不配給你們看,也不配稱之為加更。
水出來的東西發出來,是對不起你們。
昨天一共七位盟主,到現在月票是四千八,累積要加更十六章。
堅決不賴賬,也堅決保證質量。
感謝打賞盟主的諸位:感謝不負好時光7,感謝小風青陽,感驍騎校陳孝儒,感謝狗熊哆嗦毛,感謝隻靠乾飯就,感謝來財哥,感謝郭建安風骨魏武遺風七位大佬打賞的盟主!
感謝每一位投票給明君的兄弟姐妹!
十六章,難不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