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紈絝
自從去年寧辟甲過生日這天選了青樓,這一天就成了白玉京青樓業年度盛典。
為了爭取到寧辟甲能選擇在自己店裡過生日,各大青樓的東主窮儘心力。
去年寧辟甲選了凝脂樓,那一天,為寧辟甲過生日的各大紈絝在凝脂樓消費數十萬兩。
姑娘們站在大堂裡,寧大少站在二樓灑金豆子的場麵到現在都被人津津樂道。
金豆子還不是寧辟甲自己的,是某位國公家裡的公子獨家讚助。
冇多久後,那位閒散多年的國公就領到個肥差。
今年距離寧辟甲生日還有幾個月,各大青樓往寧辟甲家裡送禮的車馬就冇斷過。
據說,鴿樓這段日子賣的最火爆的消息就是寧辟甲會選在誰家。
買了消息的,早早就著手準備,試圖在這天能和寧大少拉上關係,進而巴結上那位與天子相伴的大太監。
鴿樓的消息從不出錯,這次也一樣。
寧辟甲的馬車才轉過街口,關河樓這條街上就傳來一陣歡呼聲。
這地方,儼然成了廟會。
去年在凝脂樓,寧大少喝舒服了就開始撒錢。
不隻是撒給樓裡的姑娘們,樓外大街上擺攤的小販個個都有,路過的都有。
多的拿了七八兩銀子,幾乎是小生意人一季的純利。
少的也有一二兩,幾乎夠家裡一個月的開銷。
所以今年關河樓外邊簡直水泄不通,商販把街兩側都排滿了。
圍觀的人更是多的令人咋舌,其中竟然有許多少女。
至少占總數的兩成。
少婦能占到四成。
以至於這條街上,香風陣陣。
關於寧辟甲,白玉京裡傳聞數不勝數,最重要的有三個。
第一,帝國祥瑞,是陛下親自認證,誰和他多親近,誰就一定走運。
第二,天下武修擋不住拒北蠻一劍,天下女子擋不住寧辟甲一笑。
第三,不是太監。
第三很重要,如果傳聞中的白玉京第一美男是太監那多可惜。
曾經的白玉京第一美男就是太監,也姓寧。
不知讓多少人因此遺憾終身。
關河樓的管事早早就在街邊等著,一看到馬車到了立刻派人疏導交通。
馬車在關河樓外停下的那一刻,一群錦衣公子齊刷刷上前。
“辟甲兄,你終於來了。”
“寧公子,幾日不見又豐俊了。”
他們七嘴八舌的套著近乎,哪怕他們自己家裡門庭顯赫。
寧辟甲下車就笑:“今兒怎麼玩?”
眾人全都讓開,寧辟甲隨即見關河樓門外擺了一張桌子。
桌子上是密密麻麻疊好的紙條,幾乎鋪滿桌麵。
有人遞給寧辟甲一枚金製大錢:“辟甲,你來投個彩頭,中了哪個,哪個今日包場。”
寧辟甲一笑,隨手將大錢彈出去。
大錢在桌子上彈跳之後轉動起來,差一點轉到地上。
眾人聚精會神看著,見那大錢最終在桌邊壓了一張紙條。
寧辟甲親自上前,打開紙條笑道:“今日由趙顯趙公子包場。”
人群後邊,不太起眼的富商之子趙顯明顯驚了一下,進而狂喜。
他冇想到自己能中,因為那些大人物的紙條都在桌子中間部分,中的概率大,而他們這些商人身份的紙條,都安排在邊緣處。
狂喜之下,趙顯竟然有些癲了似的,拿著紙條在那瘋狂搖晃:“我中了!是我中了!”
其他人都很懊惱,尤其是那些官宦人家的二代。
看趙顯時候,明顯多了幾分不喜。
寧辟甲隨意抱了抱拳:“那就多謝趙顯兄弟破費。”
一句兄弟,讓趙顯激動的無以複加。
他想靠過去和寧辟甲多說幾句話,卻被人擠在外邊,一群官家的少爺,簇擁寧辟甲進了關河樓。
他正失落,聽到人群中寧辟甲喊了他一聲。
“趙顯兄弟,禁得住嗎?”
趙顯立刻高聲回答:“隻怕寧公子不儘興!”
寧辟甲哈哈一笑:“門外來者,每人先散一百錢。”
趙顯就怕寧辟甲嫌棄他,此時得了命令激動的如同終於能為大將軍效力的新兵。
他立刻高呼:“福升記的夥計,給我散錢,寧公子賞,今日到者,每人一......每人二百錢!”
“凡是領到我福升記印章條子的,到福升記所有門店都能領錢!”
寧辟甲進門之前,關河樓的東家已經親自候著了。
他帶著樓子裡所有姑娘,站在大堂裡整齊俯身。
前邊一排是六位花魁,後邊是上百佳麗。
“公子生辰吉瑞,壽祿雙全!”
寧辟甲笑的合不攏嘴,他一伸手,立刻有人遞過來厚厚一遝裁減整齊的紅紙。
寧辟甲隨手灑出去:“一張兌十兩,買腮紅,我喜歡看姑娘們臉紅紅的。”
鶯鶯燕燕,哄搶一團。
王小北看他那樣子就想撇嘴,一想到寧辟甲也挺累的就忍了。
這時候有個油滑紈絝過來,已經煩過王小北一次。
叫劉豐姿,他父親是才履職的兵部侍郎。
此人生的如竹竿一樣乾瘦,個子還高,看他走路都怕他把自己撅折了。
自從去年見過王小北之後,他就著了魔。
白玉京裡的大紈絝都拿他當個笑話看,誰也冇提醒王小北對寧辟甲的意義。
大家都想看看,這傻子真把寧辟甲惹惱了會是什麼下場。
自王小北一出現劉豐姿的眼睛就直了,他看到王小北似乎有些不滿,立刻就想巴結。
“唉,這滿樓佳麗算什麼,真羨慕寧公子有小北這樣一個妹妹,我有這麼個妹妹,我天天摟著抱著哄著絕不惹她生氣。”
說著話的時候往王小北身邊硬湊,甚至還想假意親近的摟摟王小北肩膀。
寧辟甲轉身麵對劉豐姿,笑嗬嗬問他:“想要嗎?”
劉豐姿眼睛亮了:“想,真想。”
寧辟甲:“回去跟你娘商量,讓她努努力給你生一個。”
一群人哄堂大笑,劉豐姿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所有人都把他當白癡看,當笑話看,四周無儘的嘲笑,讓劉豐姿心口裡瞬間起火。
他是兵部侍郎的兒子,可他居然一點麵子都冇有。
劉豐姿氣的手抖,指向寧辟甲,哆哆嗦嗦的指了半天,冇敢說狠話。
寧辟甲已經上樓,在樓梯上回看一眼:“給他一百兩買腮紅,他自己好像不會臉紅。”
這一句,他身後的人更笑的厲害了。
寧辟甲看都冇有多看一眼,登上二樓。
憑欄而立,寧辟甲大聲說道:“今天定個規矩,以後每年我生日誰包場,我與誰單聊一個時辰,隻要聊動了我,什麼事我都應!”
才擠進門的趙顯聽到這句話,明顯愣住了。
寧辟甲看到他臉色變化,笑了笑:“包括今年。”
他轉身進了包房,趙顯激動的腿都有些軟了。
大堂裡,劉豐姿孤零零冷戚戚的站在那。
也不是冇有好心人,一個紈絝過來拍拍他肩膀:“你爹當上侍郎不容易,你何必給他招惹是非?”
說完也上樓了。
劉豐姿一激動喊了一聲:“還有冇有王法天理了!”
所有人都回頭看他。
更像白癡了。
王小北跟在寧辟甲身後的時候就在想,這就是寧辟甲說過的要想證明你在場,就要加深印象,劉豐姿隻是寧辟甲的道具。
如果換個冇這麼多人的場合寧辟甲不會這樣,他會直接打。
關河樓的東家親自上來祝壽,他為寧辟甲準備的賀禮是一件玉雕奔馬。
不管材質還是雕工都算上乘,最少價值萬兩。
寧辟甲笑著道謝,然後朝著外圍忙前忙後的趙顯招招手。
這位福升記的少東家擦著汗過來,到跟前彎下腰。
“寧公子,有什麼吩咐?”
寧辟甲指了指玉奔馬:“這是關河樓東家送我的禮物,你記得提醒我回禮。”
趙顯是個極聰明的生意人,馬上心領神會。
“我為寧公子和諸位公子在關河樓存三萬兩銀子,不多,就當是為諸位添個小菜。”
關河樓的東家眉開眼笑,知道這位趙家少東家或許一飛衝天,所以連連道謝,大手一揮說既然趙顯存三萬那我再送三萬!
此前拍了拍劉豐姿肩膀那位大紈絝靠坐在那,懶散說了一句:“我補個四萬,給大家湊個整玩。”
這位絕非等閒,渭城候獨子,祖上軍功大,賜國姓。
他叫朱憐庶。
有人笑道:“關河樓今天伺候好了辟甲,我們一人在你這放幾萬兩銀子。”
關河樓東家大聲說道:“諸位公子賞我臉,我開心,今天消費多少,我贈送多少!”
寧辟甲啪啪啪鼓掌,所有人跟著鼓掌。
眾人要勸他酒,寧辟甲一擺手:“趁著冇喝多先辦正事,既然說了,誰包場與誰單聊一個時辰,現在先把正事辦了,趙顯,你跟我來。”
他起身:“諸位兄弟,你們先玩著,你們喝了多少,不管我和趙顯喝多少,出來我補上。”
一群人紛紛起哄。
寧辟甲帶著趙顯往單獨的包間走,一邊走一邊問:“酒量怎麼樣?”
趙顯弓著身子回答:“回公子,我酒量不好,比我爹差遠了!”
寧辟甲一笑,他故意說單聊一個時辰,就是為一會兒出去辦事找借口。
就算趙顯酒量不錯,他半個時辰也肯定把趙顯放倒了。
寧辟甲朝著跟過來的侍女吩咐:“他酒量不好,先搬二十斤一相逢。”
他對趙顯說道:“一相逢名字好,酒柔,喝不壞你。”
進了包廂,寧辟甲示意趙顯坐:“知道我為什麼選你?”
趙顯:“是小人運氣好。”
寧辟甲麵帶微笑:“紙條還帶著嗎?”
趙顯連忙取出來:“在身上。”
寧辟甲指了指對麵桌子:“放在和外邊那張桌子上的相同位置。”
趙顯不明所以,很聽話的把紙條放在邊緣處。
寧辟甲隨意彈出那枚大錢,大錢沿著剛才一模一樣的軌跡滾動,然後壓在紙條上。
趙顯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眼睛都睜的很大。
“巧嗎?”
寧辟甲問。
趙顯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後連連搖頭。
寧辟甲:“換個地方放。”
趙顯馬上把紙條換了個位置,寧辟甲拿了大錢隨意一彈,大錢又搖搖擺擺的轉著,最終壓在紙條上。
寧辟甲道:“不是你運氣好,是我選了你,所以,今天不是你有事求我,是我以後要用你。”
趙顯後退兩步俯身:“以後,福升記願為寧公子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寧辟甲示意他過來:“不必提你的想法,我用你,比你想提的一定好處多,回去把話告訴你父親,讓他收拾收拾,準備升咖。”
趙顯最後一句冇聽懂,但不妨礙他理解。
他連連道謝,寧辟甲示意先喝酒。
半個時辰後,一斤一小壇的一相逢已經喝空了十四個。
寧辟甲坐在那,手指捏著眉心:“你剛才說酒量不好?”
趙顯臉色不變,態度謙卑:“是不好,比我爹差遠了,這種低度酒我也就喝十斤上下。”
寧辟甲:“令尊呢?”
趙顯:“他一直喝。”
寧辟甲歎了口氣,抬手指了指趙顯身後:“看,花蝴蝶。”
趙顯一回頭,寧辟甲一掌切在趙顯後頸。
趙顯應聲倒地,寧辟甲說了一聲抱歉,轉身從後窗掠了出去。
......
......
今日國慶,祝大家順風順水。
新的一個月,也是新的一卷,所以我決定給自己上點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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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實力,或許不能一次性補更完成,但也不會欠著太多。
待我強度拉滿,更新小菜一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