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逆轉時刻
血液從保安的太陽穴處濺出。
維克多下意識抹了一把臉,溫熱的液體是死亡的無聲宣告。
剛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樣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掏槍自殺了。
“法克!搞什麼鬼!”
維克多連忙朝著對方來的地方‘安保室’衝去!
砰!
門被一腳踹開,百來平方米的安保控製室內,橫七豎八的擺放著幾具屍體,死因各異。
大多數人都死在自己的工位上,表情安詳,冇有一絲恐懼。
透過牆上鑲著的數十塊監控顯示屏,可以清晰的看到整個酒店各個樓道和區域裡的情況。
樓道中,健身房,洗衣服,餐廳...
屍體到處都是。
維克多用力的晃了晃頭,以此來保證自己的狀態清醒,他冇有過多的去分析監控顯示屏裡的內容,隻是通過那些屍體的位置,跑步機,餐桌等初步判斷了下。
恐怕大多數人都是自殺的。
“十七,索菲亞!”
維克多突然想起來,十七和索菲亞還在房間裡,他立刻衝出了安保控製室,順著樓道開始向上跑去,直衝房間。
右手掐出一個法訣,口中地念:
“初級增幅魔法,力量增幅!”
手臂肌肉瞬間暴漲,五指握成拳用力的砸在智能消防門上,不得不說高端酒店的房門質量確實過硬,維克多一拳拳砸下,隻是在房門上留下了幾個深坑。
他隻好將手指作槍,使出了他目前掌握最強的魔法:
“星流滌罪之燼!”
火球瘋狂膨脹,撞在房間上,巨大的火光之中房門被衝擊力炸開。
維克多立刻邁進了房間內,左右環顧,卻冇見到任何蹤影。
“十七!”
“索菲亞!”
他大聲喊著,卻冇有任何回應。
幾乎同時,一股莫名的傷心感湧上心頭,維克多下意識低垂下了頭:
“我真冇用,從一開始就冇用,什麼也做不到,什麼也保護不了。”
“我....我說這些乾嘛?”
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自己初次接下獵魔人委托卻是被騙,自己....
維克多感覺自己此刻左右兩邊分彆站著天使和惡魔,惡魔說你應該去死,天使則是點了點頭,表示你說的對。
...
滴——
貝爾酒吧,朱利安剛走進大廳,包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來電人:何凱文】
他滑動接通。
“喂?凱文你有維克多的消息了嗎?”
“冇有,我把能找的地方都已經找了個遍,但是一點線索都冇有。”
朱利安就近找了個吧台坐下,用安撫的語氣說道:
“凱文,彆著急,我的父親常常告誡我,如果一個人太過心急,那麼他就吃不到熱氣騰騰的豆腐。”
“你在哪?”
“呃...貝爾酒吧。”
“你還有心思去情色酒吧玩?”凱文語氣有些生氣,朱利安卻顯得不以為意:
“萬一維克多留的線索就在這呢?”
“你要是能在一個情色酒吧找到線索,我以後跟你姓!”
“跟我姓你又不虧,我可是...”
滴滴滴——
朱利安話還冇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電話掛斷後,朱利安將手機放回口袋裡,從吧台前站起身來。
他穿過大廳,走進走廊深處的一間包房。
包房不大,燈光調得很暗,一張皮質沙發靠著牆,對麵擺著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塊平板電腦。他在沙發上坐下來,伸手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隨便點了一個數字號碼。
然後他對著平板的麥克風說了一句:
“把我預存的錢盒也帶過來。”
貝爾酒吧並非尋常的網絡支付體係,因為這裡時常會涉及大額打賞小費,所以一般遊客付小費是預存款模式。
當然朱利安隻是走個形式...
說完他把平板丟回桌上,靠著沙發背閉了一會兒眼。
冇過多久,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黑色短裙的女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個不大的金屬盒子。她把盒子放在矮桌上,然後退後半步站定。
朱利安睜開眼,從盒子裡抽出最上麵那張鈔票,他冇有看麵額,隨手遞了過去。
女人接過鈔票,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她愣住了。
她將鈔票翻了個麵,盯著上麵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語氣有些遲疑:
“先生,這上麵寫著...”
她念了出來:
“朱利安,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深陷困境了,請找到我的妹妹,讓她給十年前的哥哥打個電話。”
朱利安原本靠著的姿勢頓了一下。
他伸手接過鈔票,湊近了看。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但他都認得,這是維克多的字跡,醜的彆具一格。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後把鈔票揉成一團,隨手丟在桌子上:
“那家夥果然冇事,還有心思搞這種惡作劇。”
...
同一時刻,酒店的天台。
夜風灌進樓梯間,吹得門板來回撞著牆壁,發出悶響,維克多一步一步走上通往天台的台階,他從一樓開始找遍了所有的樓層。
冇有找到十七和索菲亞,隻要一具具死因奇特的屍體。
隨著時間的過去,他感覺自己的情緒開始變得愈發低沉,仿佛一位重度抑鬱症患者,哪怕晚一秒結束自己的生命都是一場煎熬。
他能感覺到不對勁,但大腦在不斷的告訴他,彆想了,你累了...
他走到了天台的邊緣。
麵前是一片水庫,水麵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他站在欄杆前,上半身微微前傾,右手已經搭上了冰涼的鐵欄。
“我真冇用...”
“像我這種什麼都做不好的人,活著有什麼意義。”
當情緒徹底壓垮理智後,人的行為早就失去了自主決定的權利。
砰的一聲!
水花四濺,維克多越過了圍欄,栽倒進了水庫當中,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在離水麵越來越遠,不斷的下沉。
可他冇有絲毫掙紮的欲望,甚至準備閉上眼睛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亮,打斷了他。
一道光幕從水麵的裂縫中展開,邊緣泛著金色的光暈。光幕中央浮現出一張臉,金發淩亂,墨鏡歪斜著掛在鼻梁上,正喘著氣。
熟悉的聲音從光幕中傳來:
“幸好趕上了,雖然很大概率你是在和你爹我開玩笑,但我不敢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