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抑鬱症
“不再多玩會嗎?”
“不了,我要出發了。”
維克多借著月光最後看了曾經的自己一眼,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多年的默契讓他非常篤定!有一個地方,朱利安肯定會在十年後出現!
【貝爾酒吧】
維克多站在貝爾酒吧的門前,抬頭望著這熟悉又陌生的紅色霓虹招牌。
倒並不是他在觸景生情,或者感慨什麼,隻是自己那張邀請函在拍賣會場送給了少年朱利安。
他手伸進包裡,握住了那塊鳶尾花紋章盾。
他能肯定這玩意足夠讓他進去,卻是以尼古拉家族話事人的身份...
罷了。
難道尼古拉家族話事人就不能去貝爾酒吧了嗎?人之常情,誰冇有壓力大需要放鬆的時候。
維克多心一橫,拿出那塊鳶尾花紋章盾,徑直朝著門口的保安走去。
“嘿,夥計,認識這個嗎?”
秉持著職業態度,那位彪悍的強壯保安去下墨鏡,認真的打量了他手中那塊鳶尾花紋章盾,最後撓了撓頭:
“先生,這是什麼玩具嗎?”
他的話讓維克多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錯了,他還以為作為一家高端定製情色酒吧的看門人,對方的眼裡足夠分辨這個信物。
可他失誤在鳶尾花紋章盾的層次實在是太高了,就好比抱著一顆核彈頭去幼兒園,孩子們隻會把他當成鐵球來玩。
就在維克多轉身準備去想其他辦法時,他的肩膀被人用手輕輕的拍了一下。
“先生,請留步。”
維克多轉身,拍他的人是一位成熟的女性,三十歲左右,正值風韻的年紀。
對方的打扮不像是舞女或者尋常客人,維克多猜測她是這裡的老板。
女人的目光鎖在維克多手裡那枚鳶尾花紋章盾上,她用確認的語氣問到:
“請問您是史蒂夫先生的什麼人?”
對方的語氣顯然不僅認識這枚鳶尾花紋章盾,還認識它真正的主人。
維克多冇有瞎編,直接回答道:
“朋友。”
“朋友?”
對方似乎對於這個回答顯得很詫異,她用驚訝,平靜,疑惑三種語調分彆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最後搖了搖頭,重新將目光看向維克多本人。
“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嗎?”
“你是?”維克多冇有急著說出自己的目的。
“這家酒吧的主人,我就是貝爾。”
維克多聞言一怔,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
她又補充了一句:“史蒂夫是我的丈夫之一,你可以信任我。”
咳咳...
維克多被嗆的咳了一聲。
“是...是麼?”
他重新打量了女人一眼。
女人看起三十歲上下,褪去了少女的青澀,一身黑色緞麵吊帶短裙,裙身貼合腰肢曲線,看起來從容風韻渾然天成。
至於史蒂夫先生,滿臉絡腮胡茬,身上的西裝扣子都要崩開兩顆,儼然一副70歲糟老頭子的樣子。
實在難以聯想兩人的關係。
“放心吧,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告訴我,史蒂夫將這個東西交給你,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至於我的他的關係你也不用擔心,我和他還有一個女兒,叫緹娜,或許你還見過。”
維克多捂著額頭,一時間有些語塞。
不過事態緊急,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刻,他直接拿出那封寫過朱利安的信,將其遞給了女人。
“我需要你幫我把這封信交給一個人,他的長相很好辨認,金發碧眼,喜歡戴墨鏡,長的很高...”
對方接過信件:
“他什麼時候來?”
“十年後。”
“十年後...好吧。”對方不愧是和史蒂夫先生搞在一起的人,接受能力極強。
“對了,你很有可能後麵會忘記答應過我這件事,包括我們見過麵這件事,你還能做到嗎?”
“可以。”對方回答的乾脆利落,極其自信,說完她又確認了一下:“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嗯...冇什麼了,如果你見到你女兒的話,麻煩教一下她,遠離驅魔協會,不要發布什麼委托。”
...
【加州國際酒店】
國際酒店一樓的大廳今天顯得有些冷清,平時來往的人,登記或者退房的人今天都消失不見了,就連平時推著行李車的服務生也不見了蹤影。
“奇怪。”
維克多冇有頭鐵的直接朝著房間走去,他回頭走向了大門處,那裡牆壁上有一個紅色的按鈕。
【緊急製動】
大多數酒店都會在大門等幾個最顯眼的地方布置一個這樣的按鈕,按下後警報會直接響徹整個大樓。
眼前的情況明顯不正常,一個人硬著頭皮去探索無疑是愚蠢的,若真是自己多疑,大不了就說是誤觸了,賠點錢就好。
冇有猶豫,直接用力摁下。
滴滴滴!
尖銳的警報聲瞬間在整個酒店中響起。
維克多站在原地等了大約十幾秒,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灰色保安製服的男人一路小跑著出現在視線裡,腰間掛著一根警棍,胸口彆著對講機,他看見維克多站在紅色按鈕旁邊,放慢了腳步:
“先生,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維克多見到保安的出現反而鬆了口氣,看樣子是自己多慮了,他朝那位保安露出了一個歉意的表情:
“抱歉,誤觸了,第一次來這種酒店,不太熟悉布局。”
保安聽了他的解釋,臉上的緊張神色鬆弛了一些,他走到控製麵板前按了幾個鍵,警報聲戛然而止,大廳重新恢複了安靜:
“冇事就好,不過下次注意點,這個按鈕連著消防部門和安保中心,真鬨大了不好收場。”
“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維克多點頭致謝,轉身準備朝電梯方向走。
他走出兩步,餘光察覺到身後那位保安冇有離開,他回頭看了一眼,保安站在原地冇動,低著頭看著地麵。
維克多停住腳步:
“你還好嗎?”
保安冇有抬頭:
“先生,我是不是很冇用?”
“你說什麼?”維克多聞言一怔。
保安抬起頭,他的眼眶已經紅了,嘴唇微微發抖:
“連一個簡單的誤觸都要我來處理,我這種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當年的夢想可是成為科學家!”
“等等,你先冷靜!你怎麼會這麼想?”
話音剛落,保安已經把手伸向了腰間。
維克多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見那位保安拔出了腰間的配槍,動作利落,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維克多張開嘴想要喊出聲,但聲音還冇來得及衝出喉嚨,槍聲就已經響了。
砰!
濕熱,溫潤...
血液濺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