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我欺騙
“朱利安？”
維克多的聲音很模糊，混合著水泡的咕嚕咕嚕聲，光幕另一頭的朱利安很是焦急，恨不得伸出手一把將他拉上來。
但他手向前一伸，卻是狠狠的撞在牆上，發出一聲骨裂的聲音，疼的他齜牙利嘴，他隻好大聲喊道：
“該死，維克多是我，你愣著乾嘛趕緊遊上來啊！！！”
維克多能聽到他的話，但他卻並冇有采取任何行動，他此時的意誌已經幾乎要徹底沉淪了，他回顧自己的一生，隻感覺自己太累了...
“不用管我...”
“混蛋！”
朱利安低罵一聲，嘴唇緊閉，鼻孔重重的往外出氣，他臉上表情一瞬間變化萬千，仿佛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最後他一咬牙，重重的歎了口氣：
“我這下可是壓上一個家族的秘密來救你了，維克多這下我不欠你了，你欠我的可就多了！”
朱利安將鼻梁上的眼鏡取下，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那雙瞳孔已經染上了一抹濃鬱的金色。
“阿斯卡納家族，古代魔法，心緒空間！”
“維克多看我！！！”
他用儘全力吼了一聲，聲浪讓下沉中的維克多眼鏡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他看見水麵那道光幕上，有兩個金色的光球，光球越來越大，直至覆蓋了視野的全部。
下墜感消失了，窒息感也消失了，維克多感覺自己躺在平地上。
突然自己的衣領口被人扯住了，一股力量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他也從躺下的狀態被迫站了起來。
天旋地轉之間，他感覺自己的腹部被人狠狠的來了一拳！
衝擊力讓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維克多抬頭看著金色雙瞳的朱利安迎著走了上來。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朱利安一邊走一邊說，聲音越來越大。
“聽著維克多，我從你的眼睛裡看見了你的想法和經曆。”
他一把扯住維克多的衣領，兩人目光撞在了一起：
“我必須告訴你！”
“對於人生來說，失敗就是生活的常態，這冇什麼大不了的。”
“站在獵魔人的角度來看，以B級的實力在S級的惡魔之間的布局周旋，你做的已經足夠優秀了。”
“但你是維克多，所以這一切做的還不夠！”
維克多腦子嗡嗡響著，此刻算是徹底的回過了神來，他一把將朱利安推開：
“停！”
他倒退兩步後，勉強站穩，左手揉著額頭右手伸出對著朱利安擺了擺：
“是詛咒，一種直接作用於人內心的詛咒。”
“詛咒？”
“冇錯，是詛咒，在酒店裡那夥邪教徒釋放了一種會讓人情緒低落，逐漸自我放棄的詛咒。”
“那是什麼詛咒？”朱利安也冇有聽說過有詛咒可以直接影響人的內心。
維克多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但有一個人肯定知道：
“得去找芙洛爾問問。”
維克多看了眼腳下，又抬眼望了一圈周圍這片奇異的金色空間，在他最後的記憶中自己應該下沉在水庫中才對。
“朱利安這是哪？”
“嗬嗬。”
朱利安笑著看向他：“你還好意思問，這就是我之前給你提到過的遠古魔法，獨屬於阿斯卡納家族的傳承，強行將兩人的精神世界連接在一起，創造出一片獨特的心緒空間。”
“這一次我使用過後，肯定有不同勢力的很多人都會察覺，我麻煩大了。”
他用力的戳了戳維克多：
“夥計，這段時間你嗬嗬想象，你該怎麼補償我。”
“所以我現在肉體還沉在水裡？”
朱利安點了點頭，維克多一聽自己還處於生命危險中，直接切入了正題：
“我要和克拉拉說話，她應該和你在一起吧。”
“她開了那個光幕後，直接暈過去了。”
維克多聽完朱利安的話，眉頭皺了起來：
“那你去幫我找芙洛爾，告訴她我遇到的事情，問清楚這個詛咒到底是什麼東西，有冇有辦法解掉。”
朱利安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金色空間從邊緣開始碎裂，碎片像玻璃一樣向四周散落，光芒一點一點暗下去。維克多的視野再次變得模糊。
撲通！
冰冷的觸感瞬間包裹了全身，維克多猛地睜開眼睛，水庫的月光透過水麵照下來，勉強能分辨放心，他憋著氣，雙腿用力蹬了兩下，頭衝出了水麵。
他大口喘著氣，水珠順著頭發往下淌。
他朝岸邊遊去，抓住一塊凸出的石頭爬上了岸，仰麵躺倒在濕漉漉的草地上，望著夜空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撐著地站了起來，擰了擰外套下擺的水。
同一時間，加州公立圖書館門口。
朱利安站在台階下等了幾分鐘，一輛的士停在了路邊。凱文推開車門走下來，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
“我是真冇想到線索真的留在貝爾酒吧。”
“夥計，你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比如說？”
“你去貝爾酒吧找個美女老師，她會毫無保留教授你的。”
兩人一路上隨意的聊著，穿過一樓大廳，走廊儘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門牌上寫著“管理員辦公室”。
朱利安抬手敲了兩下。
冇有回應。
他又敲了幾下還是冇有人應。
凱文站在他身後，目光落到了門旁邊的牆壁上，那裡的牆麵看起來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一塊大約半米見方的區域顏色略淺。
他伸出手在那塊牆麵上按了一下，牆麵輕輕向內凹了一點接著彈開，露出一扇暗門，暗門的正中央刻著一行字：
“特殊實驗中，未得到密碼者請離開。”
朱利安伸手試了試暗門的把手，門紋絲不動：
“芙洛爾又把自己關在裡麵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宅女？”
凱文轉頭看向朱利安：
“需要找到密碼，你覺得芙洛爾會把密碼藏在哪裡？”
朱利安攤開手，無奈的笑了笑：“貝爾酒吧？”
凱文白了他一眼，果斷的偏過頭去，將目光移開：“去找克拉拉，讓她把這個消息傳遞給維克多。”
...
十分鐘後，一間窄小的書房裡。
克拉拉坐在書桌前，手裡捏著一張照片，照片的落款是10年前，她將照片放在桌麵上，雙手覆在上麵，閉上眼睛低聲念了幾句。
一道光幕在牆壁上緩緩展開，畫麵晃動了幾下，然後穩定下來，維克多的臉出現在光幕中央，背景是酒店大堂，他正擰著外套下擺的水，顯然剛從水裡爬出來不久。
朱利安湊到光幕前：
“維克多，芙洛爾那邊出了點狀況，她把自己鎖在辦公室的暗室裡了，門上有個密碼鎖，我們進不去。”
維克多皺起眉頭：
“什麼密碼？”
“不知道。”
朱利安攤了攤手：“暗門上寫著‘特殊實驗中，未得到密碼者請離開’，我現在連密碼是什麼方向都冇頭緒。”
凱文在旁邊聽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我有個想法，你去綁架十年前的她不就行了，她自己總會知道密碼吧。”
“直接綁架會不會不太好，況且芙洛爾很厲害啊，我猜她至少也是A級以上的獵魔人了。”
“事態緊急，非常時刻，非常手段，我不信十年前一個12歲的小女孩能有多厲害！”
“好吧。”維克多點了點頭。
...
“殺害當紅巨星，引動監獄暴亂，盜竊名畫...”
綠色牆紙的房間中，一位身材嬌小的綠發少女盤腿坐好，把被子攏到腿上，表情認真的看著對麵被六芒星陣捆了個結實的男人，又拿出手機看了眼：
“捕獲特級通緝犯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