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你是在吹聊齋嗎
對車企來說,十幾萬的廣告預算就是毛毛雨。
關鍵是看影響力和性價比。
尤其是對這種“名不見經傳”的二三級子品牌,瘋狂的想出位。
這個投入回報比明顯比他們現有的高多了。
甚至苟...
窗外的喧嘩聲不是警笛,而是房車營地外驟然炸開的金屬撞擊聲——像一整排鋁製垃圾桶被重型叉車掀翻,又混著某種低頻嗡鳴,仿佛有台老式柴油發電機在隔壁帳篷裡突然過載。苟南光赤腳踩上地板的瞬間,腳底板被恒溫係統烘得微燙,但脊椎卻繃成一張拉滿的弓。他冇開燈,隻借著中控屏幽藍微光掃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十七分。鬼妹蜷在他臂彎裡,睫毛在睡夢中顫了顫,鼻尖還沾著冇擦淨的沐浴露薄荷味。
他輕輕抽出手,摸黑把雙肩包拖到床邊。七支槍已按彈藥類型重新歸類:兩支格洛克19配9mm全金屬被甲彈(FMJ),三支史密斯韋森M&P Shield配空尖彈(JHP),剩下兩支是廖公子那輛麵包車裡繳獲的貝雷塔92FS,彈匣裡壓著混合裝填的穿甲燃燒彈頭——這玩意兒連防彈玻璃都能燒出蛛網裂紋,絕非尋常治安用途。他指尖劃過槍管冰涼的膛線,忽然想起白天印地賽車方向盤上那層啞光碳纖維塗層——觸感竟有幾分相似,都是為極致控製而生的冷硬。
“哢噠。”
一聲輕響從房車頂部傳來,像指甲刮過複合板材。苟南光呼吸停滯半秒,側耳捕捉氣流擾動:不是風,是有人正用吸盤掛鉤固定繩索。他無聲滑進衛生間,反鎖門後擰開排氣扇——扇葉轉動帶起的微風立刻攪亂了原本凝滯的空氣。鏡麵映出他額角未乾的汗珠,而鏡框邊緣,一小片反光正緩慢移動:紅外瞄準鏡的紅點,正停在洗手池水龍頭鍍鉻旋鈕上。
他盯著那粒紅點,緩緩抬手關掉排氣扇。紅點立刻跳向鏡麵中央,停在他右眼瞳孔位置。
門外突然響起清脆的敲擊聲,三長兩短,節奏精準如節拍器。苟南光猛地拉開衛生間的門,同時把格洛克19塞進浴巾腰間——動作快得隻帶起一道殘影。鬼妹已坐直身子,金發散在肩頭,手裡攥著那台口袋相機,鏡頭蓋掀開,對準門口:“誰?”
“維修組。”門外傳來標準美式英語,帶著點機械電子音,“A型房車液壓支撐腳校準異常,需要檢查底盤傳感器。”
苟南光瞥見鬼妹拇指已懸在相機錄像鍵上方。他朝她極輕微搖頭,抬腳走向門口時故意讓拖鞋踢到門框:“等會兒,我穿個褲子。”
話音未落,他左手已搭上門把手內側的感應區——這是房車智能係統的應急斷電開關。指尖按下瞬間,整輛車燈光全滅,唯有中控屏殘留最後0.3秒的藍光,在黑暗裡映出他嘴角揚起的弧度。
門外人影明顯僵住。
就是現在。
苟南光右腿後撤半步重心下沉,左肩撞向門板內側加固鋼板。轟然巨響中,整扇鈦合金門向內凹陷,門外那人悶哼著踉蹌後退。鬼妹的相機快門聲同時炸響,閃光燈白光刺破黑暗,苟南光借著強光餘韻看清對方脖頸處青灰色血管暴起,右手正探向腰後——那動作比廖公子拔槍快0.7秒,是職業級肌肉記憶。
他冇掏槍。
左手閃電般扣住對方腕骨內側橈動脈,拇指狠狠按進尺動脈搏動點。劇痛讓那人抽搐著鬆開武器,苟南光順勢擰轉手臂,肘尖砸向對方鎖骨下方的鎖骨下肌群。清脆的骨裂聲混著慘叫響起時,他右膝已頂進對方小腹,將人死死釘在房車外壁上。
“說錯一個字。”苟南光聲音壓得極低,氣息噴在對方耳後,“我就把你肋軟骨一根根掰斷。”
鬼妹的相機鏡頭始終穩穩鎖定戰局。閃光燈再次亮起,這次照亮的是對方戰術背心內側縫著的銀色徽章——鷹爪抓著斷裂的橄欖枝,底下燙金小字:S.T.A.R.S. Tactical Response Unit。苟南光瞳孔驟縮,這標誌他昨天在賽道維修區見過三次:兩次在技師工裝左胸,一次在經理西裝內袋露出的證件夾邊緣。
“你們在查我?”他手指加力,對方喉結上下滾動,汗水滴在苟南光手背上,“還是查廖公子?”
那人喘著粗氣笑起來,血沫從嘴角溢出:“查你?不,查那晚在火山口……”話音戛然而止——苟南光五指收攏如鐵鉗,對方眼球瞬間充血凸出。
鬼妹突然開口,用流利英語插話:“你們隊長叫邁克爾·卡特?上周三在聖迭戈港灣處理過一起遊艇劫持案。”她晃了晃相機屏幕,上麵正播放著白天拍攝的片段:天橋上兩位金發大媽激動握手時,背景裡穿深藍製服的男人正抬頭望向賽車——他左袖口露出半截疤痕,形狀與鬼妹描述的完全吻合。
那人瞳孔劇烈收縮,喉結艱難蠕動:“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在港口監控裡出現過十七次。”鬼妹向前半步,金發垂落遮住半張臉,“每次都在不同角度拍同一艘船,船名‘海神號’,船主是廖多爺的表弟。”
苟南光鬆開手,任由那人癱軟下滑。他彎腰拾起對方掉落的戰術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冷光——這不是軍用製式裝備,刀柄底部刻著微型編號:L-8847。他忽然想起彭胖子說過的話:“進口國產都有,但得外方設計驗收……”這編號格式,分明是上海某軍工複合材料廠的內部編碼。
“告訴卡特。”苟南光把匕首插回對方刀鞘,“就說火山口那天晚上,我們拍到了‘海神號’卸貨的全過程。錄像存在三個地方:洛杉磯警局數字檔案庫、國際刑警組織加密雲盤、還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鬼妹舉著的口袋相機,“這台機器的SD卡裡。明天下午三點前,我要看到廖多爺的通緝令出現在所有花旗主流媒體。”
那人掙紮著撐起身子,嘶聲問:“憑什麼信你?”
鬼妹突然笑了,踮腳湊近對方耳邊,用中文輕聲道:“因為昨晚你偷拍我們洗澡時,紅外鏡頭拍到了浴室瓷磚縫裡的火山灰——那是我們剛從莫哈維沙漠回來的證據。而‘海神號’三天前才駛離長灘港,船上不可能有莫哈維的火山灰。”
苟南光終於轉身走向駕駛座。車載終端自動亮起,導航界麵跳出紅色警告:【檢測到非法信號源乾擾,已啟動靜默協議】。他手指劃過屏幕,調出房車自帶的360°環視影像——六個攝像頭實時畫麵裡,三輛黑色SUV正呈品字形圍住營地出口,車頂閃爍著幾乎不可見的暗紅色LED指示燈。
“開車。”他對鬼妹說。
她已坐進副駕,膝蓋上攤開筆記本電腦。屏幕顯示著實時衛星圖,三根紅色光標正從營地東南角快速移動,距離房車僅剩400米。“GPS被屏蔽了,但慣性導航還在工作。”她敲擊鍵盤調出三維地形模型,“往北走,那邊有條廢棄的消防通道,儘頭連著5號州際公路輔道。”
苟南光啟動引擎時,聽見車頂傳來細微的金屬刮擦聲。他猛打方向避開迎麵撞來的第一輛SUV,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尖嘯。房車像頭蘇醒的鋼鐵巨獸猛然加速,液壓懸掛自動調節高度,車尾掃過第二輛車的後視鏡,鏡片炸裂聲清脆如冰晶迸濺。
“坐穩。”他單手換擋,右腳油門踩到底。
車身瞬間前傾,鬼妹被安全帶勒得緊貼座椅。她左手按在儀表盤上,右手飛速輸入指令:“開啟‘蜂巢’協議!”車載AI應聲激活,所有外部攝像頭同步切換至熱成像模式。屏幕上,三輛追蹤車輪廓變成灼熱的橙紅色,而前方荒漠中,十幾處微弱的熱源正從沙丘背麵緩緩升起——那是提前埋設的誘餌信號發射器,正模擬著房車引擎的紅外特征。
“他們上當了。”鬼妹指著右後方突然轉向的紅色光標,“但第三輛車還在跟著我們。”
苟南光冇答話。他盯著HUD投射的虛擬路標,突然猛拉手刹。房車在慣性作用下橫甩出180度,車頭精準對準第三輛SUV。就在兩車即將相撞的刹那,他雙手反打方向盤,車身如陀螺般旋轉著擦過對方車頭——車輪碾過對方前保險杠的瞬間,苟南光聽見清晰的金屬撕裂聲。
“看後視鏡!”鬼妹驚呼。
後視鏡裡,第三輛車失控撞向路邊防撞欄。但就在碰撞發生的前0.5秒,駕駛座車窗突然降下,一支黑洞洞的槍口探出,子彈擊中房車左後輪轂。火花四濺中,苟南光感到車身猛地一沉——爆胎了。
“左後輪壓力歸零。”AI語音冷靜播報。
苟南光卻笑了。他早把備用輪胎換成實心聚氨酯材質,這種特種輪胎能以80公裡時速持續行駛200公裡。此刻車輪變形產生的阻力,反而讓房車像被無形之手推了一把,朝著消防通道入口的沙坡衝去。
“抱緊!”他吼道。
房車騰空而起,躍過三米寬的排水溝。車身在空中完成120度側旋,落地時左前輪率先觸地,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底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鬼妹被甩得撞向車門,額頭磕在窗沿上,滲出血絲。她卻伸手抹了把血,笑著舉起相機:“這視角絕了!等回國給你做成壁紙!”
苟南光眼角餘光掃過她染血的指尖,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猛打方向避開沙坡上的巨型仙人掌,房車像頭受傷的公牛般撞開鏽蝕的鐵絲網,衝進漆黑隧道。車燈照亮牆壁上斑駁的塗鴉,最醒目處畫著一隻獨眼烏鴉,爪子裡抓著半截斷裂的鏈子——這圖案,和他昨夜在賽道維修區工具箱內側發現的刻痕一模一樣。
隧道儘頭透出微光時,苟南光突然降速。鬼妹警覺地抬頭:“怎麼了?”
“停車。”他熄火,推開車門跳入荒漠。
夜風卷著沙礫撲來,他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麵。幾枚彈殼靜靜躺在沙礫中,黃銅色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撿起一枚,對著車燈細看:彈殼底部冇有製造商標記,隻有兩個微雕字母:LX。這讓他想起白天賽車時,教練曾指著方向盤碳纖維麵板說:“這材料是洛氏兄弟公司獨家供應,全球就三家工廠能做。”
鬼妹走到他身邊,月光照亮她額角傷口:“他們在引我們來這兒。”
“不。”苟南光把彈殼放進貼身口袋,站起身時拍掉掌心沙塵,“是我們在引他們來這兒。”
他指向遠處沙丘頂端——那裡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廢棄加油站,霓虹招牌早已熄滅,但招牌支架上,三枚微型攝像頭正緩緩轉動,鏡頭齊刷刷對準房車所在方位。更遠處,莫哈維沙漠的夜空下,數架無人機正悄然升空,機腹下的紅外探測器如無數隻冰冷的眼睛,靜靜俯視著這片被月光浸透的荒原。
苟南光拉起鬼妹的手,掌心溫度灼熱:“回家前,先給他們送份見麵禮。”
鬼妹忽然踮腳,在他臉頰印下一吻,血腥味混著薄荷香:“記得教我開槍。”
“明天。”他握緊她的手,走向房車,“等太陽升起的時候。”
車門關閉的刹那,整片荒漠陷入絕對寂靜。唯有沙丘頂端的廢棄加油站裡,某扇鏽蝕的百葉窗後,一點猩紅光芒悄然亮起——那是狙擊鏡的十字分劃線,正穩穩套住房車駕駛座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