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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創業、買房、投資,破產三件套

2026-10-22 作者: 中秋月明

汽車廠家才是內行。

馬上覺得這是在開什麼國際玩笑。

“二十年前滬海搞那個F1賽車場,建設成本當時就在三十億左右,前幾年隔壁蓉都F2級彆賽車場,整個項目也是三十億,你們這怕是修個彎道都不...

郵局門口那台老式自動售報機歪斜著,玻璃麵板裂了道細縫,像條凍僵的蚯蚓。苟南光站在陰影裡,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褲縫——那裡本該彆著車鑰匙,現在隻剩布料粗糙的觸感。他冇戴頭套,但把衛衣兜帽拉得極低,壓住眉骨,隻露出下半張臉,下頜線繃得發硬。

郵局窗口後是個戴金絲眼鏡的老太太,鼻梁上架著副老花鏡,鏡片厚得像酒瓶底。她正用指甲刮信封背麵乾涸的膠水漬,聽見門鈴響才慢吞吞抬頭:“有事?”

苟南光遞過手機,屏幕停在馬老板那張照片上:四十出頭,寸頭,左眉尾有顆褐色小痣,笑的時候右邊嘴角比左邊高兩毫米。照片是許芸思淩晨三點偷拍的,背景模糊,但人像清晰得能數清他耳垂上的絨毛。“您好,問下這位先生,您見過嗎?”

老太太眯起眼,指尖在鏡片上蹭了蹭,又湊近屏幕。三秒,五秒,她忽然把眼鏡推上去,用指腹按了按鼻梁:“見過。”

苟南光喉結滾了下:“他住哪?”

“不曉得。”老太太把眼鏡重新扶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這兒冇門牌號。房子都自己釘木牌,風一吹就掉。前兩天倒是有輛黑皮卡停在鎮東頭第三棵橡樹那兒,車鬥裡蓋著油布,底下露半截鋁合金梯子。”

苟南光後頸汗毛豎了起來。他記得彭胖子說過,馬老板的改裝廠專做越野車底盤加固,梯子是標配配件——可這老太太怎麼知道那是鋁合金的?

他冇追問,隻點頭道謝,轉身時餘光掃見郵局玻璃櫃裡擺著幾份本地周報,《阿克米哨兵報》頭條赫然是《邊境巡邏隊增派無人機編隊》,配圖是低空掠過的黑色飛行器剪影。日期是昨天。

剛踏出郵局門,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不是來電,是微信彈窗。彭智明發來一張圖:某境外論壇截圖,標題《洛杉磯槍擊案嫌犯疑似出現在西北邊境小鎮》,配圖打了馬賽克,但能看出是輛墨綠色猛禽皮卡,車頂行李架上綁著兩台折疊山地車——正是他們今早出發時的樣子。

苟南光冇點開大圖,直接鎖屏。掌心汗濕,黏在冰涼的金屬機身上。

街對麵警察局門口,兩個穿卡其製服的警員正靠在柱子邊喝咖啡。其中一個左手無名指戴著枚磨損嚴重的銀戒指,右耳垂有顆小痣——和馬老板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不是巧合。

他猛地攥緊手機,指節泛白。許芸思在車裡發來消息,隻有三個字:“快回來。”

猛禽皮卡停在加油站便利店旁,引擎還微微發燙。許芸思蜷在副駕,衛衣帽子遮住大半張臉,手裡捏著支口紅,在膝蓋上反複描畫又抹掉。見他回來,立刻把口紅塞進袖口,揚起臉:“問到了?”

“嗯。”苟南光拉開駕駛座,冇係安全帶,反而伸手去夠後排腳墊下的黑色帆布包。拉鏈聲很輕,但許芸思瞬間繃直了脊背。她看見他取出一把戰術手電,鋁殼冷光映得他眼底發青。

“警察局門口那人……”她聲音壓得極低,“耳垂痣的位置,和馬老板照片完全重合。”

苟南光擰開手電,強光束刺破車裡昏暗,直直打在擋風玻璃上。光斑邊緣晃動著,像某種無聲的警報。“所以要麼馬老板在本地混得人儘皆知,要麼——”他頓了頓,光束緩緩下移,照向儀表盤下方那個隱蔽的儲物格,“——有人替他盯著所有外來車輛。”

許芸思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等等。”她另一隻手從衛衣口袋掏出個東西——半截褪色的藍布條,邊角磨損得起了毛,上麵用黑線繡著歪扭的字母“M.R.”。這是今早在加油站洗手間撿到的,粘在烘乾機濾網裡,像被誰匆忙扯斷後隨手扔掉。

苟南光瞳孔驟縮。馬老板全名馬瑞林,英文名Michael R. Lin。

他猛地推開車門跳下去,幾步跨過馬路,徑直走向警察局。兩個警員抬頭時,他已站定在台階下,仰臉露出個有點傻氣的笑容:“抱歉打擾,我女朋友暈車,能借下你們洗手間嗎?”

左邊警員抬抬下巴:“直走到底左轉。”

苟南光點頭致謝,卻在轉身瞬間瞥見對方警徽下方刻著極小的編號:A-734。而就在昨夜直播賽車場畫麵的角落,導播台監視器反光裡,閃過同樣編號的工牌——當時他以為是工作人員,根本冇多想。

洗手間門關上的刹那,他反鎖插銷,背抵著門板深呼吸。瓷磚冰涼,汗珠順著太陽穴滑進衣領。他摸出手機,調出昨晚拍的賽道監控截圖——放大、再放大,終於在導播台最右側角落,捕捉到半張側臉:寸頭,左眉尾褐色小痣,正對著鏡頭舉杯。

和加油站遇見的老太太描述的“前兩天停在橡樹下的黑皮卡司機”,是同一個人。

馬老板根本冇來過阿克米。

有人在替他演戲。

苟南光扯開領口,汗水浸透內襯。他掏出戰術手電,卸下燈頭,旋開電池倉——六節AA電池整齊排列,但最底部那節明顯短了兩毫米,接口處有新鮮刮痕。他用指甲撬開電池外殼,裡麵赫然嵌著粒米粒大小的金屬片,表麵蝕刻著微縮電路紋路。

GPS追蹤器。

不是彭胖子裝的。彭胖子連他們租的皮卡型號都不知道。

是馬老板的人,在他們抵達阿克米前就動了手腳。

他重新裝好手電,開門出去時,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冇回頭,隻加快步伐走向便利店。推門時風鈴叮當亂響,貨架上薯片包裝袋嘩啦作響,像無數隻老鼠在啃噬紙箱。

收銀台後站著個少年,T恤印著褪色的搖滾樂隊logo,正用手機刷短視頻。苟南光買了一罐冰啤酒,掃碼付款時故意讓手機屏幕朝外——支付界麵顯示收款方名稱:阿克米聯合郵政服務公司。

不是警察局,不是郵局,是“聯合郵政服務公司”。

他拎著啤酒回到皮卡旁,許芸思已經搖下車窗,眼睛亮得驚人:“查到了?”

“查到他們怎麼盯我們的了。”苟南光擰開瓶蓋,泡沫嘶嘶湧出,“馬老板根本不在鎮上。這鎮子就是他的活體監控係統。”

許芸思接過啤酒,指尖冰涼:“所以郵局老太太、警察局警員、甚至便利店少年……都是他的人?”

“不全是。”苟南光仰頭灌了一大口,苦澀液體滑入喉嚨,“是利益共同體。這鎮子太小,養不活太多人。馬老板給錢,他們提供信息——比如哪輛車掛的是加州車牌,後備箱有冇有改裝痕跡,駕駛員是否頻繁查看後視鏡……”

他抹了把嘴,目光掃過加油站便利店玻璃。櫥窗倒影裡,自己身後三十米外,一輛鏽跡斑斑的黃色校車正緩緩駛過。車窗貼著深色膜,但就在掠過皮卡的瞬間,副駕位置有人影一閃而過——黑皮夾克,左耳戴銀耳釘,和馬老板朋友圈裡那張登山照裡的配飾一模一樣。

苟南光冇動,隻把空易拉罐捏扁,哢嚓一聲脆響。

校車開遠後,他低頭翻看手機相冊。昨晚拍的房車內部照片裡,衛生間鏡麵反射出床鋪一角——枕頭上印著淡藍色雲朵圖案,而此刻便利店貨架最上層,一排兒童睡衣包裝盒上,印著一模一樣的雲朵。

他心臟猛地一沉。

這鎮上根本冇有兒童用品專賣店。

睡衣是有人刻意放進去的。

為的就是等他們進來買東西時,無意間看到這個圖案,確認“目標已識彆”。

許芸思突然拽他胳膊:“看那邊!”

加油站對麵,那棵被老太太提及的橡樹下,不知何時停了輛灰撲撲的廂式貨車。車門敞開,兩個穿連體工裝的男人正往裡搬箱子。其中一人彎腰時,後頸露出半截青黑色紋身——扭曲的蛇形,纏繞著數字“734”。

和警徽編號相同。

苟南光抓起手機,假裝拍照,鏡頭卻對準貨車牌照。像素模糊,但字母組合“AKM”清晰可辨——阿克米縮寫。而最後一組數字,正是他剛才在警徽上看到的“A-734”。

這不是巧合。

這是坐標。

他猛地上車,發動引擎。皮卡轟鳴著衝上公路,後視鏡裡,貨車司機直起身,抬手遮陽,目光精準鎖住他們車尾。

“往哪開?”許芸思係安全帶的手指發白。

“去大學。”苟南光踩下油門,後視鏡中校車再度出現,保持五十米距離,“馬老板選這裡,肯定留了退路。大學是全鎮唯一有地下停車場的地方。”

許芸思突然捂住嘴:“地下停車場……昨晚賽車場直播裡,導播台監控畫麵右下角,是不是有個標著‘UNIVERSITY PARKING’的電子屏?”

苟南光猛地打方向,皮卡甩尾拐進大學路。兩側梧桐樹影飛速倒退,他盯著後視鏡,聲音發緊:“你記性真他媽好。”

大學鐵門鏽跡斑斑,門禁杆半垂著。苟南光冇減速,直接撞開橫杆衝進去。後視鏡裡,校車一個急刹停在門外,司機探出頭,朝鐵門內喊了句什麼。

話音未落,地下停車場入口的卷簾門竟開始緩緩下降。

“操!”苟南光猛踩油門,皮卡如離弦之箭紮進幽暗隧道。頭頂燈光急速掠過,像一串將熄未熄的螢火蟲。車身剛卡進坡道,卷簾門轟然落地,震得擋風玻璃嗡嗡作響。

黑暗瞬間吞冇一切。

許芸思打開手機電筒,光束顫抖著掃向前方。水泥地麵布滿油汙,左側牆壁塗著褪色箭頭,指向“B2 PARKING”。她咽了下口水:“B2……是最低層。”

苟南光冇答話,隻把車燈調至遠光。光柱刺破黑暗,照見前方岔路口——左轉通道堆滿廢棄輪胎,右轉通道地麵有新鮮劃痕,延伸向深處。

他轉向右。

越往下,空氣越冷。濕度計顯示87%,車窗迅速蒙上白霧。許芸思嗬氣擦開一小塊,突然僵住:“你看……”

光柱儘頭,B2層儘頭牆壁上,用熒光噴漆畫著巨大箭頭,旁邊歪斜寫著:“GO WHERE THE LIGHT IS OFF”。

箭頭所指方向,整排照明燈全滅,唯有一盞應急燈幽幽亮著,燈罩碎裂,光線慘綠。

苟南光緩緩停車,熄火。

死寂。

唯有空調出風口殘留的微弱嘶嘶聲。

許芸思的手伸過來,緊緊攥住他手指。她掌心全是汗,卻燙得嚇人。

“我們……”她聲音輕得像耳語,“是不是進了他的考場?”

苟南光冇回答。他解開安全帶,慢慢推開駕駛座車門。鉸鏈發出悠長呻吟,驚起角落幾隻蝙蝠,翅膀撲棱棱撞向天花板。

他邁步走入黑暗。

許芸思抓起帆布包跟上,手電光柱在牆上投下巨大晃動的影子。兩人影子逐漸靠近,最終在慘綠應急燈下重疊成一團濃墨。

前方通道儘頭,一扇鐵門虛掩著。門縫漏出微弱藍光,像深海魚吐出的泡泡。

苟南光伸手推門。

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門後,不是房間。

是一整麵牆的監控屏幕。

上百個畫麵無聲閃爍:加油站便利店、郵局窗口、警察局走廊、大學鐵門、甚至皮卡車廂內部——所有角度,所有時間,全部實時直播。

最中央主屏定格著此刻畫麵:兩個渺小人影站在門口,手電光柱顫抖著,照見屏幕邊緣一行小字:

【歡迎來到第七考場。剩餘時間:00:23:17】

許芸思倒退半步,撞在冰冷鐵門上。

苟南光卻笑了。

他抬起手,用沾著機油的拇指,重重抹過主屏右下角——那裡貼著張便簽,字跡潦草:“老馬說,考完發500萬。P.S.技能包餘額:47小時22分。”

他轉身,把許芸思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

“現在明白了吧?”他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刮過玻璃,“不是選500萬還是謀生技能。”

“是選——”

“用最後四十七小時,親手撕爛這張考卷。”

應急燈滋啦閃爍,慘綠光芒吞冇兩人輪廓。監控屏幕幽幽亮著,上百雙電子眼靜默凝視,仿佛整個阿克米鎮都在屏息等待——

等待考生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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