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收拾許淳安
許淳安伸手重新攬住她的纖腰,轉頭看著蕭棠那雙似喜似嗔的眸子,語帶笑意地說:“棠兒,你生氣了為夫都恨不得跪在地上哄你,又怎麼會納一群烏七八糟的人給你添堵呢?”
蕭棠聞言,眼尾微微一挑:“那可不一定,像玉眠表妹這種自薦枕席之人,你當真一點不動心?這可是白送上門的便宜,還是被自己姐姐強塞過來的,你哪能忍心拒絕呢?”
許淳安哪會聽不出棠兒是在陰陽怪氣地嘲諷自己,連忙討饒道:“棠兒,我怎麼會喜歡那種女子?除了你,其他人在我眼中不過紅粉骷髏。”
蕭棠卻不買賬,偏過頭去:“那可不一定,俗話說家花哪有野花香,說不定夫君早就膩了我,今天我去劉府見到了姐夫,才發現看慣了夫君這張臉,再看看其他男人也彆有一番滋味,想來夫君也是這般想的。”
說到這,蕭棠似乎在回味,感歎道:“隻可惜我到底還顧忌著夫君的臉麵,隻讓玉眠去給姐夫送傘,若是我親自去,應當能看得更清楚些。”
“反正母親還會排我去劉府的,我與姐夫還有見麵的機會。”
許淳安一聽這話,臉上笑意微微僵了一瞬:“棠兒,以後不用你去。”
蕭棠嬌哼一聲:“那怎麼行,大姐如此關心你,我自然也要投桃報李才行,我不光要去,下次還要給姐夫帶盒小餛飩,讓他嘗嘗我的手藝才好。”
見棠兒越說越離譜,許淳安臉色終於變了,聲音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急切:“棠兒,我承認是我做的不好,不論如何都不應該讓玉眠進到祖祠,更不該冇管好前院那些人,你想怎麼罰我,我都認,就求你彆這般與我說話。“
見他如此懇求自己,蕭棠看著許淳安,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了起來,一張俏臉如罩了寒霜讓人瞧了便心頭發顫。
過了好半天,她終於開口,聲音冷冷的:“許淳安,我是皇上親封的明珠郡主,為了你不惜下嫁國公府,更為了你不被皇上陷害,冒險進宮與帝後周旋,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許淳安被她一句句問話逼得啞口無言。
他何嘗不知,論身份,棠兒是皇上親封的明珠郡主,當年自己尚是世子時,她便下嫁國公府,身份不知比他尊貴了多少。
論情分,她為他甘願冒險入宮,與帝後周旋,這份心意,他便是窮儘一生也償還不清。
皇上始終忌憚他功高震主,棠兒嫁給他,隻會令聖上愈發猜忌,國公府亦因此如履薄冰,半步也踏錯不得。
旁人隻見國公府花團錦簇,可唯有他心裡清楚,那一片繁華之下藏著何等凶險。
稍有不慎,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禍。
這些壓力,原該由他一人扛著,棠兒那般聰慧美好不該陪他來蹚這渾水。
那日王府招親,他親眼見得滿京城的青年才俊爭相求娶,他明白以棠兒的見識與能耐,無論嫁給誰,都能把日子過得極好。
可她偏偏選了他,甘願一世與他在刀尖上並肩走過。
棠兒這般信賴自己、愛重自己,將一顆整顆心都毫無保留地交付到他手中,而他呢?他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時候,又做了什麼?
許雲寧望著蕭棠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忽然有些明白她為何這般氣惱了,那不僅僅是委屈,更是失望透頂後的心寒。
這時,蕭棠再次開口:“我從嫁到國公府以來,你姐姐的無理取鬨我忍了,你母親留著玉眠遲遲不放她歸家是什麼意思,我也心裡明白。府中這些瑣事,我懷著身孕也替你打理,樁樁件件,我做得甘之如飴,不為彆的,隻因我愛你。”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冷冽:“可你呢?在我進祖祠祭拜那般要緊的時刻,竟出了紕漏。先是讓外人鑽進了祖祠,對你糾纏不放。不管你在裡頭怎麼說怎麼做的,在外人眼裡,都是將我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而我在外頭一無所知,還被管事攔在門前,受儘輕慢。人人都道我蕭棠無能,竟連自己的丈夫都管束不住,在祖祠那般莊重的地方,竟能鬨出這等醜事來……”
蕭棠說到這裡,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苦澀。
許淳安聽著她的每一句話,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得越來越緊。
愧疚如潮水般湧上來,將他整個人淹冇。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棠兒,她為他受了那麼多委屈,他卻連一場祭祖都未能護她周全。
他張了張嘴,嗓子卻像被堵住一般,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挽回蕭棠。
最後,他一言不發,站起身來,看著蕭棠慢慢單膝跪地。
蕭棠就這麼看著許淳安跪在自己的麵前,剛才她將嫁入府中的種種委屈訴說完之後,蕭棠心裡突然想明白了過來,若是旁人敢給她這般氣受,以她的性子,隻怕早就設法把人收拾了,豈會容人這般輕慢?
她之所以一忍再忍,遲遲冇有動手,無非是心中在意眼前這個人。
正因為愛著許淳安,她才願意為他受下這些委屈,願意在這深宅大院中一步步周旋退讓。
如今看著他跪在自己麵前的模樣,蕭棠知道他應當也明白了過來。
她靜靜望著他,燭光下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俊臉,因單膝跪地而愈顯修長挺括的身姿,這般模樣當真是迷人,連她心頭那點殘存的寒霜也不由得軟了幾分。
許淳安見她麵色鬆動,遂誠懇道:“棠兒,我不為自己辯解。這次祖祠進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忽視的過錯。我已查明背後之人便是許雲寧,縱使她是我的親姐姐,指使人私藏於祖祠當中,也當受家規處置。”
這話終於讓蕭棠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她輕輕頷首:“既然你知道錯了,此次便算了。”
許淳安見棠兒終於肯原諒自己,心頭提著的那口氣總算落回了實處。
他卻並未起身,而是伸手抓住了蕭棠的小腿,帶著些討好說:“既然棠兒肯原諒我,那今日便讓我將功贖罪伺候棠兒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