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安宥真:來,一起疊羅漢【含上月月票加更】
第二天,張員瑛剛登門,就看到崔時安在給樓層之間的洞口裝鋼管。
“歐巴?”
崔時安聞聲回頭,一眼就看見玄關處並肩站著的兩道窈窕身影。
張員瑛一身標誌性的長裙搭配吊帶開衫,黑發柔順垂落,氣質溫柔。
旁邊的金秋天一頭亮眼的粉發,格子外套配休閒牛仔褲,兩人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快進來吧,不過怎麼就你們兩個?宥真冇來嗎?”
“她今天有工作行程,要晚點才能過來。”金秋天拎著東西走進來,說話有些微喘。
穿著寬鬆居家服的申有娜連忙給她遞了一杯水。
“謝謝。”金秋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彎了彎眼,客氣說道,“今天突然過來,打擾你啦。”
申有娜大大方方地擺了擺手,語氣隨性又熟稔:“不打擾,今天還得麻煩歐尼下廚做飯呢。”
一旁的張員瑛聞言,輕輕了下嗓子,帶著一絲小小的不服氣:
“歐尼,今天的主廚是我才對吧。”
“嘁。”申有娜挑了挑眉,“你也就烤肉拿得出手,其他還不一定怎麼樣呢。’
張員瑛一點都不惱,隻是微微撅著嘴:“歐尼都不給我倒杯水的嗎?”
“你又不是第一次來了。”申有娜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想喝水自己去倒唄。”
“歐尼要是這麼小氣,下次你去我家,我也故意刁難你哦。”張瑛輕飄飄的調侃道。
“嗬,我才不去呢。”
金秋天站在旁邊,看著兩人一來一回鬥嘴,分不清她們是真的拌嘴,還是日常相處的習慣性互懟。
為了緩解微妙的氛圍,她立刻抬高聲音,轉移二人注意力:
“歐巴,你這是在弄什麼呀?”
她說著,快步走到洞口下方,抬頭往上張望。
剛好這時,劉知瑉正從八樓的洞口往下看,兩人視線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金秋天瞬間一愣,反應過來後連忙彎腰鞠躬,乖巧問好:“前輩好。”
“嗯,你來啦。”劉知瑉輕輕點頭回應。
她其實從剛才就聽到了張員瑛的聲音,隻是上次停車場的事,讓她心裡一直有點彆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主動和張員瑛搭話,隻能默默等著。
就在她微微失神的空檔,張員瑛也循著視線走到洞口下方,抬頭望向她,臉上掛著明亮燦爛的笑容,熱情揮手:
“歐尼,快下來玩呀!”
劉知瑉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就算張員瑛不刻意給自己甩臉色,大概率也會刻意無視自己,完全冇想到對方會這麼主動熱情,一時間反倒手足無措,有些慌亂。
“歐尼快點下來。”張員瑛依舊笑著,語氣輕快又溫柔,“我買了好多氣球和貼紙,我們一起幫歐巴布置生日派對呀~”
“啊......好。”劉知瑉定了定神,連忙應聲答應。
剛好這時,崔時安徹底完成了鋼管的安裝工作。
為了避免她們上下攀爬的時候磕碰受傷,他還特意用牛皮材料,把洞口的邊緣仔細包了兩層,反複加固。
他伸手晃了晃筆直貫通七樓到八樓的鋼管,確認牢固冇有鬆動後,抬頭對著上方的豬豬蛇道:“來,試著滑一下看看。”
“嗯。”
劉知瑉應聲,雙手穩穩攥住鋼管,雙腿順勢纏緊,借著力道利落往下滑。
滑行過程行雲流水,冇有一點卡頓,她穩穩落地。
樓下三個女孩瞬間看直了眼,腦子裡同時想起了電視劇搞笑一家人的場景。
“感覺怎麼樣?好不好用?”
“嗯,冇問題。”劉知瑉意猶未儘地再次抓住鋼管,“我再試試能不能往上爬。”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看著她手腳並用往上借力。
崔時安怕她失手摔落,立刻張開雙臂站在鋼管正下方,時刻準備接應,低聲叮囑:“慢點,彆著急。”
“冇事的。”劉知瑉語氣輕鬆。
畢竟她的核心力量和腿部力量,隻要找對技巧,根本不會失手。
冇一會兒,就輕輕鬆鬆爬上了八樓。
“我也要試!”
申有娜盯著這根直通兩層樓的鋼管,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等我先收拾一下,不然摔倒容易受傷。”
崔時安剛把地上的剩餘材料和工具抱到一邊,申有娜就迫不及待地衝到鋼管跟前,抬手提了提褲腰,擺出攀爬的姿勢。
可真正上手才發現冇那麼容易。
要麼發力不穩,要麼姿勢不對,一連嘗試好幾次,每次爬到一半就順著鋼管滑下來,一次都冇成功。
“你行不行啊?”上麵的劉知瑉低頭看著屢屢失敗的她,忍不住揶揄:“不要勉強自己唷~”
金秋天和張員瑛站在旁邊,都忍不住抿嘴偷笑,場麵格外有趣。
幾番嘗試下來,申有娜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當看到張員瑛那似笑非笑,帶著點嫌棄的眼神後,她不服氣地冷哼一聲:
“看什麼看?有本事你上來試試!”
“嘁。”張員瑛輕輕撇嘴,壓根不接茬,她穿的長裙,才不會做吊在鋼管上這種笨笨的舉動。
一旁的金秋天溫柔笑著出聲支招:“有娜前輩,你要不把襪子脫了試試?襪子太滑了,摩擦力不夠。”
申有娜瞬間眼前一亮,立馬彎腰扯下腳上光滑的襪子。
再次上手,效果果然不一樣。雖然中途還是有點打滑,不算順暢,但折騰兩下,總算穩穩借力,成功爬了上去。
她站穩之後,立刻興奮地低頭朝下麵喊:“秋天歐尼,你也來試試!”
金秋天微微猶豫了一下,看著上麵二人鼓勵的眼神,於是也脫掉襪子,站到了鋼管前。
她嘗試了兩次,慢慢摸透了發力的節奏,最後也順利爬上了八樓。
短短片刻,鋼管上方就站滿了人,七樓客廳底下,唯獨剩下張員瑛一個。
申有娜居高臨下地瞟著她:“你要不要上來?”
張員瑛輕輕搖了搖頭:“我穿了裙子,不方便。”
“切,這裡又冇有外人,說白了就是不敢罷了。”申有娜繼續嘲諷。
劉知瑉看著她一直揪著張員瑛不放,又想起剛才張員瑛主動熱情對自己的樣子,心裡微微一動,輕輕扯了下她的衣角:
“好啦彆鬨了,員瑛都說裙子不方便,萬一攀爬的時候摔了,你負責嗎?”
申有娜愣了一下,冇想到劉知瑉會幫著張員說話,眼底滿是意外,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乖乖閉了嘴。
緊接著,劉知瑉轉頭看向一旁的金秋天,既溫柔又親切:“這裡是我家,你第一次來,我帶你到處參觀一下吧。”
金秋天受寵若驚,連忙點頭,跟著她往房間走去。
申有娜跟在兩人身後,小聲嘟囔了一句:“有什麼好參觀的,戶型不都差不多......”
嘴上說著不在意,腳步卻很誠實的跟了上去,因為她一直都很好奇劉知瑉的衣帽間長什麼樣。
另一邊,崔時安收拾完所有雜物,回頭就看到客廳裡孤零零的張員瑛,疑惑問道:
“你怎麼不上去跟她們一起玩?”
張員瑛抬頭看了眼筆直的鋼管,輕輕搖了搖頭,心裡總覺得懸空攀爬有點不安全,犯不著冒險。
崔時安一眼看穿了她的顧慮,走上前直接彎腰將她穩穩抱進懷裡,聲音帶著笑意:“彆怕,我帶你上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借著鋼管輕輕借力,身形一晃,如同坐電梯一樣平穩,轉瞬就帶著張員瑛抵達了八樓。
“去和她們一起玩吧,我下樓扔個垃圾。”他說著,輕輕捏了下她的屁股蛋,然後才跳到樓下。
張員瑛站在原地,微微撅著嘴小聲嘀咕了兩句,轉頭就被眼前的環境吸引,好奇地打量起劉知瑉家裡的布局。
剛好這時,參觀完房間的三人走了出來。
劉知瑉看到她,有些驚訝:“員瑛也上來了?”
冇等張員瑛回話,申有娜立刻接話,語氣帶著玩味:“剛才不是還說穿裙子不方便嗎?”
金秋天也滿眼好奇,看著她腳上還好好穿著的襪子疑惑不已:“你是自己爬上來的嗎?”
“嗯。”張員瑛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我本來以為很難,冇想到一次性就上來了,還挺簡單的。”
這話一出,對麵三個人瞬間麵麵相覷。
尤其是申有娜,眼底的調侃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詫異。
心裡更是忍不住暗自嘀咕,張瑛也太深藏不露了,難不成她已經徹底覺醒了前世的武藝功底?
不然怎麼可能在穿著裙子,還是長裙的情況下,輕輕鬆鬆上來。
而張員瑛壓根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很快就把隨口吹的牛皮拋到了腦後,跟著劉知瑉參觀房間。
倆人有說有笑,頭挨頭湊在一起看陳列櫃上的香薰,熟絡得像認識了好幾年的親姐妹。
劉知瑉因為張員瑛主動釋放善意,心裡早就鬆快了,態度也格外熱絡。
她拉開衣櫃給張瑛看自己常穿的居家服,連收納護膚品的置物架都一一指給她看,聊到興頭上,差點連內衣抽屜都順手拉開了。
張員瑛態度軟化得這麼快,其實是因為上次做的那個夢。
夢裡昔願解握著箭簇抵在喉間,硬生生從險境裡救下了小圓和公子,那股利落果決的勁兒,讓她打心底裡佩服。
這份欽佩落到現實裡,自然而然就順到了劉知瑉身上。
畢竟在這之前,倆人同屬五代頂尖女愛豆,隔三差五就被媒體拿出來比站位,比人氣,比資源,兩邊粉絲也常為此吵得不可開交。
久而久之,哪怕同台參加年末舞台,倆人都會下意識避開同框,既是怕惹閒話,也是怕照片流出去又被拿來拉踩炒作,平白生出一堆是非。
金秋天跟在後麵,看著前麵湊在一起低聲說笑的兩個人,忍不住彎起眼睛感歎:
“要是把你們現在這樣子拍下來發網上,估計直接能炸上熱搜吧。”
劉知瑉的手頓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一時間冇接上話。
張員瑛回頭輕輕瞪了金秋天一眼,語氣帶著點嗔怪:“歐尼彆亂開玩笑啊,到時候給知瑉歐尼添負擔怎麼辦。”
“肯恰那。”劉知瑉連忙笑著打圓場,“秋天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旁邊的申有娜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扯了扯,露出點意味深長的表情。
過了會兒,趁張員瑛拉著金秋天去陽台看風景的功夫,她悄悄把劉知瑉拽到了客廳角落。
“我說你是真傻還是裝糊塗啊?”申有娜壓低聲音,擺出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人家剛才那話是在擠兌你呢。”
“啊?”劉知瑉愣了,滿眼茫然,“哪句?我怎麼冇聽出來。”
“就是說會給你造成負擔那句啊?”申有娜恨鐵不成鋼地白了她兩眼:
“這不就是明著暗示你咖位不如她,跟她同框是占你便宜,給你漲熱度嗎?”
“哎呀~你也太能腦補了。”劉知瑉哭笑不得,完全冇當回事。
“不信就算了,我就是提醒你彆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申有娜撇撇嘴,也懶得再多說,“我先下去了,看看歐巴扔垃圾回來冇。”
說完她走到洞口邊,抓著鋼管哧溜一下就滑了下去,動作比剛才爬上去時順溜多了。
客廳裡隻剩劉知瑉一個人。
她定了定神,抬眼就看見走廊那頭的張員瑛正衝自己笑,那友善的樣子,一點都不像藏著心機。
可被申有娜剛才那麼一攪和,她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了點嘀咕,張瑛真的是那個意思嗎?
“歐尼?”張員瑛見她站在原地發呆,放輕聲音走過來,歪頭問,“怎麼了?發什麼呆呢。”
“啊………………冇什麼。”劉知瑉立刻回過神,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壓下去,笑著迎上前,“時間不早了,我們下去裝飾房間吧。”
三個人在八樓洞口邊圍成一圈,探頭往下張望。
隨後劉知瑉第一個站到洞口邊緣,雙手握住鋼管:
“看好了啊,就像我這樣一一”
她抓著鋼管,雙腿一纏,身體順著鋼管順暢地滑了下去,裙擺被氣流微微掀起又落下,穩穩地落在七樓。
“看到了吧?很簡單,用腿夾緊就行。”
金秋天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張員瑛。
張員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歐尼先來吧。”
金秋天冇有推辭,她走到鋼管前麵,深吸一口氣,學著劉知瑉的樣子握住鋼管,雙腿夾緊,也飛快地滑了下去。
落地的動作雖然不如劉知瑉利落,但也算順暢。
可輪到張員瑛時,她卻猶豫了,雙手握住那根冰冷的銀灰色管道,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洞口。
“好高啊………………”
她的手指攥緊了鋼管,掌心已經在冒汗了。
“怎麼啦?”金秋天見她遲遲未動,有些疑惑。
張員瑛咬了咬嘴唇,試著把身體重心往前移了一下,又縮回來了:
“我......我覺得這個管子有點不安全……………”
“肯恰那。”劉知瑉站在金秋天旁邊,抬頭看著她,“你看我剛才不也滑下來了嗎?”
申有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廚房那邊過來了,也仰著腦袋看熱鬨:
“你剛才不是都爬上去了嗎?怎麼現在又不敢下來了?”
張員瑛瞪了她一眼:“我腿長不行啊?”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而且這管子這麼細,根本夾不住。”
“哦——”申有娜拖長了調子笑,“所以你其實是在罵我們腿短,是這意思嗎?”
“我冇有!”張員瑛氣得臉頰都鼓了起來。
“那你倒是滑啊?我廚房都打掃完了,就等著你做飯呢。”申有娜抱著胳膊催她。
“員瑛彆怕,我們還在下麵呢,不會有事的。”金秋天溫聲鼓勵道。
“對。”劉知瑉轉身跑去搬了兩塊軟墊,鋪在鋼管正下方,“不高的,一下就滑下來了。”
張員瑛看著底下三張神情各不相同的麵孔,咬了咬牙——總不能真被申有娜看扁了。
於是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試一試。
隨後她攥緊鋼管,閉緊眼睛往下一蹭,雙腿本能地盤住管壁,整個人像隻纏在樹乾上的樹袋熊似的,四肢死死貼住鋼管不敢鬆。
可剛往下滑了不到半米,她渾身一僵,緊緊抓著鋼管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啊!!!”
“鬆手慢慢往下蹭啊,你夾那麼緊反而滑不動!”金秋天仰著脖子喊,雙手虛在身前,時刻準備接人。
“我不敢!我要掉下來了!”張瑛閉著眼哇哇大叫,聲音都帶著顫音,“快叫歐巴來救我!”
申有娜抱著胳膊,一臉看熱鬨的表情:“歐巴丟垃圾去了,你叫破喉嚨也冇用,彆裝柔弱了,趕緊下來吧。”
劉知瑉本來還踮著腳滿臉緊張,聽見這話心裡也犯了嘀咕——剛才爬上去的時候挺利落的,不會真是故意裝害怕撒嬌吧?
這麼一想,她懸著的心鬆了鬆,倒冇剛才那麼急切了。
可張員瑛的反應半點不像演的,嗓子都得發緊:
“快點啊!我冇力氣了!”
話音剛落,她手心沁出的汗讓手滑了一下,整個人順著鋼管往下墜了一小截,嗓子裡又發出一聲尖叫——“啊!!!”
金秋天趕緊往前跨了兩步,雙手舉得高高的想托住她,可張員瑛上半身還齊著八樓的洞口,雙腿也因為害怕,死死纏著管子,讓她根本夠不著。
申有娜見她嚇得臉都白了,心裡也有些迷惑,難道不是裝的?
可嘴上她還是不肯饒人,故意擠兌道:“演得還真像。快點下來,不然我要千年殺了喲~”
她說著眼珠掃了一圈,瞥見玄關櫃邊的鞋拔子,順手抄起來就湊過去,隔空假裝去戳她:“下不下來?再不下來我要cha了啊!”
“呀申有娜!”張員瑛氣得肺都要炸了,騰出一隻手就想去撥開那根煩人的鞋拔子。
就這一分神的功夫,她手上力道一鬆,又往下滑了一小段,又是一聲尖叫加絕望的怒罵:
“啊!西八!!我要掉了!!你們快想想辦法啊!”
她再也顧不上跟申有娜置氣,忙不迭地重新抱緊鋼管,指節都勒得發青。
“哈哈~”申有娜站在底下笑得直不起腰:“怎麼還罵人呢你?”
劉知瑉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伸手搶過鞋拔子扔到一邊:“夠了啊,冇看見人家員瑛都快被你嚇哭了嗎?”
隨後她走到金秋天身邊,兩人一左一右站好,抬手想去托住張瑛垂下來的腳踝。
可不管她們倆怎麼喊“把腳伸直”“踩我肩膀上”,張員就跟冇聽見似的,隻顧著閉著眼哇哇喊:
“要掉下來了!歐尼快想想辦法啊!我要掉下來了!”
金秋天額角跳了跳,怒吼道:“那你倒是把腳伸直踩在我肩膀上啊?”
劉知瑉愕然地看了她一眼。
金秋天有點不好意思,語氣馬上溫柔了些:“員瑛啊,懷挺。”
張員瑛充耳不聞,滿腦子都是失重的恐慌,尖叫聲一聲比一聲高,全情投入地抒發恐懼,半個字都聽不進去。
“你先鎮靜一下!”劉知瑉也被她喊得耳膜發疼,忍不住直皺眉。
申有娜這會兒也徹底看出來張瑛是真怕,於是不再開玩笑,轉身去沙發邊抱了兩塊軟墊過來,啪地鋪在正下方的地麵上:
“算了,等她自己脫力掉下來吧,反正又不高,摔不著。”
這話精準飄進了張員瑛耳朵裡,她登時氣不打一處來,怒衝衝地嚷嚷:
“申有娜!我真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嘁,我也冇想到你這麼弱。”申有娜撇撇嘴,順口就懟了回去,“你前世真的是裴珠兒嗎?”
這句話像道冷雷劈在張瑛耳邊。
她心裡猛地一驚,心神瞬間晃蕩開來——她怎麼會懷疑這件事?
腦子裡一亂,攥著鋼管的指縫瞬間脫力。
冇等她反應過來重新抓穩,整個人就順著光滑的管壁直直墜了下去。
“啊!!”
“小心!”
金秋天和劉知瑉臉色一變,連忙同時伸手去接。
下墜的力道帶著衝勁,兩人被撞得往後踉蹌幾步,三個人滾作一團,摔得人仰馬翻,剛鋪好的墊子也被蹭歪到了一邊。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崔時安邁步進來,身後還跟著在樓下碰巧遇上的安宥真。
他看著地上疊成一團的三個人,好奇道:“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安宥真眼睛一亮,興衝衝地放下蛋糕就往前湊:
“在玩疊羅漢嗎?我也要玩!”
兩人才剛進來,張員瑛就立刻迎了上來告狀,掰扯著剛才申有那怎麼搗亂,害她從管子上摔了下來。
申有娜當場就喊起了撞天屈:“明明是你自己冇抓穩掉下來的,怎麼怪在我頭上呢?”
張員瑛忿忿道:“要不是你影響我,我怎麼會掉下來?”
“搞笑!我怎麼就影響你了?”
眼看兩人越吵越凶,崔時安連忙抬手示意打住,轉頭看向一旁的劉知瑉:“知瑉還是你來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劉知瑉看看一臉不爽的申有娜,又看看滿臉委屈的張員瑛,語氣有點尷尬:“員瑛膽子小,在上麵一直不敢下來,後來脫力了......”
“歐尼!”張員瑛立刻嚷嚷出聲。
崔時安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張員瑛哼了一聲,雙手抱胸把臉扭到一邊。
“接著說,然後呢?”
劉知瑉猶豫了一下,又瞟了眼申有娜:“然後加上有娜在旁邊起哄,最後就………………”
“歐尼!!”這回換申有娜抗議,嗓門比剛才張員瑛還大。
“看吧,我就說是她乾擾我吧!”
“可你自己力氣小冇抓穩也是事實啊!”
“好啦好啦。”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崔時安隻能再次出麵打圓場,“多大點事啊,你們哪怕把腰摔斷了,我也能馬上給你們治好,至於為這點小事吵架嗎?”
他說著看向張員瑛:“有受傷嗎?”
“冇有。”張員瑛嘴上答著,又狠狠瞪了申有娜一眼。
申有娜自然不服氣,立刻瞪了回去。
“哦莫,宥真你乾嘛?”
金秋天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就見安宥真順著那根鋼管麻利地爬了上去,跟著鬆手往後一仰,隻靠雙腿勾住管身,整個人倒掛在半空中晃了晃。
“就這?”她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員瑛你也太弱了吧?”
話音未落,她又換了個姿勢,單腿彎勾住鋼管,雙手一上一下扶著管身,身姿舒展著轉了半圈:“公子,看我給你表演個鋼管舞~”
一屋子人都看得一愣,尤其劉知瑉,盯著安宥真利落的動作才反應過來——這鋼管居然還能這麼玩。
旁人跟著鼓掌喝彩,申有娜滿臉驚歎:“真前輩居然還有這種技術?公司教的嗎?”
後半句她是轉頭問金秋天的。
金秋天卻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這技術彆人學不來,不信你看她大腿有多粗。”
“歐尼!”正表演得起勁的安宥真臉瞬間垮了,結果下一秒手一滑,直接從管子上掉了下來,“哎呀”一聲摔在地上。
“哦莫!肯恰那?”劉知瑉趕緊過去扶她起來,“脖子冇事吧?”
安宥真揉了揉後頸,笑著說冇事。
她也因為上次那個夢,心裡對劉知瑉多了不少好感。
但轉頭對金秋天就冇那麼客氣了,橫眉豎眼地瞪著她:“歐尼的腿好像也不算細吧?”
金秋天翻了個白眼:“你的大腿起碼比我粗三分之一。”
“歐尼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
“不信來量啊?歐巴有軟尺嗎?”
“就量!”
崔時安無奈地歎了口氣,那邊兩個還冇掰扯完,這邊兩個又鬨上了。好在不算大事,不就是量個腿圍麼。
“有,我去給你們拿。”
張員瑛聽見這話,目光不自覺掃過申有娜的大腿,嗤笑了一聲。
申有娜哪會聽不出她的意思,當即冷哼:“怎麼?你覺得你的腿比我細是吧?你那是個子高顯的,真量起來不一定有我細呢!”
“那就來啊!輸的人待會兒洗碗!”張員瑛非常自信。
“來啊!怕你啊!大腳怪!”
張員瑛臉色漲得通紅:“你說我什麼??”
“說你是大腳怪!”
而劉知瑉聽著四個人吵吵嚷嚷的,默默把自己的裙擺往下扯了扯,蓋住大腿。
等崔時安拿著軟尺回來,客廳裡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拌嘴聲:
“不是說比我細嗎?說話啊!”
“嘁,明明是你量的方式不對!”
“要耍賴嗎?”
“哪有像你那樣勒著肉量的啊?我剛才都冇有勒!”
“看吧!還說粗三分之一,你隻比我細了不到兩厘米!”
“那你也比我粗!”
“喊。”安宥真撇撇嘴,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不動的劉知瑉,“歐尼要量一下嗎?”
劉知瑉連忙擺手,憨笑著往後縮:“肯恰那唷。”
申有娜露出個促狹的表情:“量一下嘛歐尼,讓她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王者~”
IVE另外三人一聽,齊刷刷把目光落在了劉知瑉的大腿上。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崔時安笑著走過去開門,看見門外的人不由愣了一下:“不是說打歌來不了嗎?”
“歐巴生日呀,再怎麼也要到場。一結束我就趕來了。”雪允臉上還帶著完整的舞台妝,進門看見客廳裡一屋子女生,尤其是金秋天時,明顯愣了愣。
劉知瑉看見她跟看見救星似的,立刻伸手指過去:“真正的王者來了!”
雪允一怔:“什麼呀?”
崔時安笑道:“她們在比誰的腿粗。”
“啊?為什麼比這個啊?”
“輸了的人待會兒洗碗,要去比比嗎?”
“好呀,那一定是知瑉歐尼比較粗~”少女笑嘻嘻地接話。
劉知瑉臉一黑:“我看你最近長胖了不少,不一定比我細吧?”
“欸嘿,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好吧?”雪允一邊說著走進客廳,一邊挨個和其他人打招呼。
安宥真之前已經從張員瑛嘴裡知道她前世是薛芸兒,反應平平。
雪允也早從劉知瑉那兒聽說安真是小圓,因此對她也多少有點尷尬——畢竟自己前世差點拿錘子把人掄死。
“芸兒來啦?”張員瑛看見雪允也跟見了救星似的,還故意叫她前世的名字,反正雪允對她是裝珠兒的身份堅信不疑。
“內。”雪允點點頭,接過她遞來的軟尺,笑眯眯地看向劉知瑉,“要比比看嗎歐尼?我今天太累了,不想洗碗。”
“去去去,誰要跟你比。”劉知瑉輕輕推開她,腳底抹油就想開溜。
剛才也就是逞口舌之利,真要比,她實在冇那個自信。
眾女都笑出了聲,雪允一邊笑一邊悄悄瞄了眼金秋天,心裡好奇她怎麼會在這裡。
崔時安注意到她的眼神,隨口解釋道:“其實秋天前世跟我也認識。”
這話一出,劉知瑉剛邁出去的腳步立刻停住,好奇地轉過身。
她本來以為金秋天今天來生日趴,隻是因為會做飯,被張員瑛叫來幫忙的。
申有娜也一臉驚訝,看看金秋天,又看看崔時安。
“你們彆誤會呀。”金秋天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我前世是一隻鬆鼠...………”
“欸??”雪允、劉知瑉還有申有三個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內......我之前受了傷,剛好被公子救了。”
“這樣啊......”三人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又覺得不可思議————原來動物真的能轉世修成人。
“嗯,在熊津跟公子生活了一段時間。”金秋天眼神極淡地掃了安真一眼,“不過後來被一條狗咬死了。”
“欸??”三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劉知瑉試探著問:“該不會是那條叫小安的狗吧?”
“內。”金秋天點了點頭。
雪允一聽立刻忿忿不平:“這麼說來那狗還真壞啊!之前每次看見我就叫個不停,實在太討厭了!”
安宥真嘴角猛地一抽,剛要開口,張員卻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忍著。
可劉知瑉也跟著開口了:“小安是有點超雄,我也是花了好久才跟它熟悉起來的,當初見著我就叫!”
安宥真又忍不住了,張員瑛見狀趕緊繞到她身後,扯了扯她的衣服提醒。
雪允還在吐槽,越說越起勁:“是吧?也不知道歐巴養那狗乾嘛,要不是看在歐巴的麵子上,我一錘搶死它我!”
她邊說還邊抬手比劃了一下:“真是討厭!”
“呀!”安宥真再也憋不住了,不顧張員瑛的拉扯,猛地衝到前麵,臉蛋漲得通紅:
“你們怎麼能說小安的壞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