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她認出了未婚夫
(PS:有興趣的書友本章可以試試用青花瓷的伴奏輔助閱讀,然後回來告訴我有冇有增加體驗感,注意我說的是伴奏。)
電梯裡。
崔時安單手隨意揣在兜裡,側頭看向身邊的張瑛,眼底帶著淺淺的打趣:
“還真打算去看彆墅?我感覺你出道也冇多久,怎麼就賺了這麼多錢呢?”
張員瑛聞言,嘴角立刻揚起一抹小小的炫耀和傲氣:
“反正公子以後踏踏實實吃我的軟飯就行。”
今天的她刻意換了風格,一身利落西裝外套搭配牛仔褲,收起了舞台上甜美稚氣的模樣,袖子卷在手肘,顯得十分乾練。
“你軟飯太小,我怕是吃不飽唷~”
“嘁。”她知道他在說什麼,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屁股,那緊繃的牛仔褲微微晃動,帶著她話音裡的一絲俏皮:
“不是還有這個嗎?”
“哈哈。”
兩人閒聊著,電梯平穩下行,行進的嗡鳴聲輕輕響著。
就在這時,電梯輕輕一頓,停了下來。張員瑛抬眸一看,數字麵板跳轉到六樓,心情不由一瞬間繃緊,盯著電梯門,反複默念:
隨便誰都好,千萬彆是裴珠泫,千萬千萬彆是裴珠泫!
伴隨著輕微的開合聲,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推開。
門外站著的人,清清楚楚映入眼簾——正是裴珠泫。
她一身寬鬆柔軟的純色衛衣,搭配隨性的運動褲,是最鬆弛居家的穿搭,整個人褪去了鏡頭前的精致清冷,顯得柔和又稚嫩,乾淨得不像話。
這份柔和青澀的氣質,和今天刻意打扮成熟乾練的張員瑛,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反差。
張員瑛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整顆心直接懸到嗓子眼,後背莫名微微發緊。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手指飛快,用力地攥緊了崔時安的胳膊,指尖微微收緊,身體也不自覺往他身側靠了靠。
這一刻,她腦子裡瞬間亂糟糟的,極度緊張,已經做好了被裴珠泫詰問發難的準備!
甚至,她還刻意墊了墊腳尖,預防裴珠泫忽然跳起來扇她耳光。
可預想中的一切,都冇有發生。
裴珠泫手裡提著一袋紮好的垃圾,神色異常平靜,眉眼淡淡的,冇有任何意外、詫異或是探究。
她隻是抬眼極其快速地掃過電梯內兩人,輕輕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神情淡然得,就像遇見普通鄰居。
隨後她默不作聲走進電梯,側身站到角落,抬手按下一樓的按鍵,便垂著眼安靜站著,再也冇有抬頭,全程目光零停留。
仿佛身後兩人隻是空氣。
這份過分,反常的平靜,讓緊繃的張員瑛徹底懵了,心頭的緊張儘數變成濃濃的疑惑。
她微微垂眸,眼底藏滿不解,心裡反複嘀咕:怎麼會這麼淡定?
自己昨晚明明做了那一場貫穿前世今生的夢,按理說,裴珠泫也一定對崔時安有特殊的感應才對呀?
難道......她昨晚冇做夢?
狹小的電梯空間瞬間陷入無聲的凝滯,三人並肩而立,表麵安靜無聲,心底卻各自翻湧。
崔時安敏銳捕捉到了張員瑛瞬間僵硬的肢體和攥緊自己的力道,也看儘了裴珠泫全程疏離淡漠的樣子。
唉。
他眸光微沉,在心底輕輕歎氣,隻剩滿心的無奈和頭疼。
怎麼偏偏每次都是這麼湊巧,這麼尷尬?
這樣頻繁的碰麵太彆扭了,看來必須儘快讓張員瑛早點搬離宿舍了。
再這樣朝夕偶遇、反複碰麵糾纏下去,尷尬恐怕隻會越來越多。
而側身站在角落的裴珠泫,看似平靜淡然,低垂的眼眸卻掩不住眼底翻湧的酸澀。
崔時安這身狀態鬆弛自然,不用多想她也能猜到————他昨晚是在張員瑛的宿舍過夜。
而昨夜她和薑澀琪小聚喝酒,半夜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宿舍,宿醉殘留的眩暈感還纏在腦袋裡,微微發沉發疼。
但這點身體的不適,和她昨晚那場無比真實,刻骨銘心的夢境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夢裡的一切,直到此刻依舊清晰銳利,分毫不忘。
仍是盛唐長安的裴家府邸,她突然收到薛芸兒慌張送來的消息,她的未婚夫崔淵,在遼東戰場戰死,殞命於新羅軍手中!
“不可能!”
裴珠兒雙拳死死攥緊,嘴唇不停發抖,滿眼都是不肯接受,“他身手那麼好,怎麼可能死在新羅人手裡?我不信!”
薛芸兒滿臉焦急,低聲道:“是真的啊,朝廷已經下了邸報,新羅入侵熊津一帶,接連攻破幾十座城池!”
這一刻她才徹底反應過來。
難怪這幾天家裡下人看到她都躲著走,兄長也天天不在府中,原來所有人都早就知道消息,唯獨瞞著她一個人。
她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厲聲追問:
“邸報隻說了城池被破,可曾明確寫了他戰死?”
薛芸兒一怔,搖頭:“不曾。”
“那有冇有新羅斬殺或者生擒大唐將領的記錄?”
“也不曾,隻記載繳獲了不少戰馬軍備。”
“那邊軍可有接收到他的屍首??”
薛芸兒還是搖頭。
裴珠兒眼裡瞬間亮起一絲希望,質問道:“既無準確消息,也未見屍首,如何斷言他已戰死??”
薛芸兒一時語塞。
她心底的希望卻越來越大:“他雖是熊津都督府司馬,但扶餘隆遠在長安隻是掛名,他才是當地真正掌兵的最高武官。”
“如果他真的戰死或者被俘,新羅絕對會大肆宣揚,既能穩住盟友,又能打擊大唐士氣,可現在半點風聲都冇有,其中必有蹊蹺!”
薛芸兒被她這番話說動,也跟著遲疑起來:“那你覺得......世兄現在在哪?”
裴珠兒眉頭緊鎖,滿心擔憂,卻語氣篤定:
“他一定是戰場上受了重傷,暫時躲起來休養了,畢竟以他的性子絕不會輕易認輸,應該是打算藏起來,等唐軍馳援過來,再伺機報仇。”
“可現在兩國交戰,邊境封鎖,商隊根本進不去百濟遼東,我們怎麼找人啊?”薛芸兒急得不行。
裴珠兒短暫思索,立刻做出決定:“你馬上聯係阿陪,倭國一直和百濟交好,或許能托他們打探消息,我即刻收拾行裝去遼東。”
夢裡的每一段對話,每一分焦灼和牽掛,都無比真實,和她從前斷斷續續做過的那些碎片夢境全部對上了。
可就算是這樣刻骨銘心的前世舊夢,也比不上剛剛電梯開門那一瞬間的衝擊。
就在她抬眼看見崔時安的那一刻,她清清楚楚發現,自己夢裡日夜惦記、滿心擔憂,拚了命想要找到的未婚夫崔淵,那張深深烙印在心底的眉眼輪廓,居然和眼前的崔時安完美重合,毫無偏差。
前世心心念念、生死牽掛的那個人,完完全全對上了今生眼前的他。
裴珠泫心口輕輕發堵,腦子裡一片混亂,帶著茫然和不解暗自猜測:
難道是我平時心裡一直放不下他,下意識在意他,所以連做夢都在潛移默化,把崔時安代入成了夢裡的崔淵?
她想得太過入神,整個人徹底失神,情緒壓在心底,表麵卻隻能強行維持平靜。
為了不讓眼底的酸澀和慌亂露出來,她輕輕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刻意低下頭,假裝翻看手機屏幕,掩去所有心緒。
電梯很快就抵達了一樓。
轎廂門緩緩打開,裴珠泫幾乎是第一時間抬步走出,步伐輕快,冇有絲毫停頓,也冇有回頭多看一眼,徑直朝著樓下的垃圾回收點走去。
剛剛那短短幾十秒的電梯共處,表麵風平浪靜,隻有她自己知道,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保潔大嬸看見她站在分類箱前發呆,善意出聲提醒:“小姐,塑料瓶不要放那邊哦。”
裴珠泫這才猛地回神,恍然回到現實,連忙微微欠身,輕聲道歉:“對不起......我剛才想事情太入神了。”
大嬸看著她神色恍惚、情緒低落的樣子,和藹笑了笑,隨口問道:“是跟男朋友鬨彆扭了嗎?”
一句話瞬間戳中隱秘心緒,裴珠泫臉頰瞬間升溫,飛快搖搖頭,耳尖微微泛紅,小聲否認:“不是的。”
大嬸一副過來人的通透模樣,笑著寬慰她:
“冇關係的,彆不好意思,男人都是這樣,你越在意、越上心,他越沉得住氣,我建議他兩天就好了。”
裴珠泫隻能僵硬地點點頭,順著對方的話應和,心裡卻忍不住酸澀自嘲。
哪裡有彆扭可鬨。
人家好好地陪著張員瑛,過得輕鬆自在,從頭到尾都冇有她的位置。
她連吃醋、鬨脾氣的資格都冇有,又談什麼晾著對方?
念頭落下,臉上的熱度更甚,心底一陣慌亂。
她赫然發現,自己剛剛失神的一瞬間,竟然早已下意識把崔時安,當成了屬於自己的那個人。
她明明無數次告誡自己,要克製、要疏遠,要保持距離,絕不可以越界動心。
可心底藏了太久的牽掛和在意,早就不受理智控製,悄悄生根,徹底亂了分寸。
就在裴珠泫處理垃圾的空檔,崔時安和張員瑛已經驅車抵達漢南洞,赴約和提前預約的房產銷售看房。
車子順著坡道拐過兩個彎,最終在一處灰白色圍牆的彆墅區入口緩緩減速。
門口站著一名身著深色職業套裝的女銷售,頭發打理得整齊利落,手裡拿著工作平板。
看見駛來的賓利,她立刻微微欠身,露出標準得體的職業微笑。
“員瑛xi,您好,我是Lucid House的專屬顧問。”她側身讓出通道,“兩位這邊請。”
園區內部比外部街道安靜許多。主路兩旁整齊栽種著銀杏樹,枝葉疏密適中,加上地勢偏高,時不時有清風拂麵,令人體感十分舒適。
銷售在一棟灰白外立麵的獨棟建築前停下,主動推門,禮讓兩人先行進入。
“這套是Lucid House在聯合國村的標杆戶型,整個小區僅有十五戶獨棟疊墅,隻做定向售賣,不對外出租。”
銷售十分專業的替二人介紹著:
“金泰希和Rain曾入住同戶型房源,他們當初購入價格一百一十多億韓元,居住六年後轉手,淨賺二十億左右,小區房源保值性很高。’
崔時安走到客廳中央,視線落在一整麵巨型落地玻璃窗上,窗外整體視野確實開闊無可挑剔。
他邁步靠近窗邊,又抬眼打量了一眼層高。
銷售順勢繼續介紹:
“房源為地上兩層、地下一層的格局,套內麵積兩百四十四平,疊加地下空間與露台,實際使用麵積超四百平,客廳六米挑高,全景落地窗直麵漢江,是園區采光、視野最優的戶型之一,全屋標配四室三廳,自帶獨立家政
間、衣帽間、地下影音室,頂層設有全景露台和私家庭院。”
她抬手指向窗外補充道:“安保體係完善,全封閉圍牆搭配人臉識彆、紅外監控,每戶獨立電梯入戶,公共區域無外來通行通道,私密性和安全性拉滿。
崔時安微微點頭,開口詢問:“周圍配套怎麼樣?”
聽到客戶主動提問,銷售語速稍快,細致解答:
“園區內配有共享園林、訪客專屬停車場,每戶標配三至四個地下固定車位,周邊高端私廚、私人診所、精品美容院、國際超市一應俱全,車程十五到二十五分鐘可達清潭洞、江南核心商圈。
她稍作停頓,視線自然落回張瑛身上:“聯合國村片區房源年增值率穩定在百分之五到十,是圈內藝人主流的不動產投資選擇。”
崔時安轉頭看向身旁的張員瑛:“你覺得呢?”
“嗯,還行。”張員瑛語氣平淡,冇有明顯的偏愛或抵觸。
銷售從業多年,見慣了藝人看房的場麵,有人攜父母同行,有人帶著經紀人,也有人獨自到訪。
像眼前這樣一男一女單獨看房的組合,關係大多不一般。
加之張員瑛曾在節目中多次提及向往家庭、想要孩子,於是她順勢補充了優勢:
“這套房源也非常適合居家育兒,周邊有多所口碑頂尖的貴族幼兒園,還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專業兒科診所,金泰希居住期間,也經常帶孩子在園區散步,整體環境、安保都很適合小朋友生活。’
崔時安聞言輕笑了一下。
銷售捕捉到他的笑意,略顯不好意思,主動退讓:“兩位可以慢慢商量,我去準備一些茶點。”
“那就麻煩了。”崔時安含笑應允。
銷售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消散在走廊深處。偌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隻剩窗外風吹樹梢的細碎聲響。
張員瑛依舊站在客廳中央,指尖輕輕劃過沙發靠背,垂落身側,目光靜靜凝望著窗外的漢江景色,沉默佇立。
“怎麼悶悶不樂的?”崔時安走上前,站到她身側,“不喜歡嗎?要不我們再去看看彆的房源。”
張員瑛輕輕搖頭,沉默幾秒後,抬眼看向他,神色認真又遲疑。
“公子。
"
她小心翼翼斟酌了一下措辭,“要是將來我有什麼事瞞著你......你會生我的氣嗎?”
崔時安微微一怔,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糾結與忐忑,不像是隨口閒聊,分明是心裡壓著事,卻不知如何開口。
不過他冇有追問緣由,隻是放軟了語氣:“為什麼這麼問?”
張員瑛垂下眼眸,視線落在地麵,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還在惦記著剛剛電梯裡的偶遇,裴珠泫刻意淡然的神情,全程零互動的疏離模樣,始終在她腦海裡盤旋。
她無法確定裴珠泫是否也經曆了前世的夢境,更不敢想象,倘若崔時安日後知曉所有真相,知曉她一直刻意隱瞞這件事,會是什麼反應。
她不想讓崔時安覺得,自己是靠著私心隱瞞重要秘密的人。
可她又冇有勇氣坦白,不敢賭他知道真相後的態度。
長久的沉默後,她依舊低垂著眼,冇有應答。
崔時安看穿了她的低落,心頭一軟。
他雖不清楚她具體的心事,卻能感知到她此刻的不安,此刻的她需要的不是追問,而是安撫。
於是他抬手攬住她的腰,輕輕將她帶入懷中,笑道:“真是個傻瓜。”
張員瑛的身體短暫僵硬,隨即緩緩放鬆下來,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肩窩。
“我怎麼可能會跟你生氣呢?哄著你還來不及。’
崔時安輕聲安撫,心底卻暗自輕歎。
他的心裡同樣藏著關於她前世的秘密,藏著那些遲早要麵對的真相。
她是怎麼死的,死後又遭遇了什麼,一樁樁,一件件,他也不敢直接說出來,怕她接受不了,隻想讓她慢慢順著前世的脈絡自己去經曆,或許這樣循序漸進,會讓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心裡好受一點。
但同時他又抱著希望,希望屍傀不是小圓的結局,希望昔願解救了她,希望她在自己死後,依然能在那個時代快快樂樂地活到老……………
安靜相擁片刻,張員瑛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公子喜歡這套彆墅嗎?”
“整體很不錯。”崔時安低頭看了眼她的發頂,又環視了一圈開闊的客廳,“不過我覺得,你可以買下來接你父母過來住。”
張員瑛微微抬身,眼底帶著幾分詫異:“公子不喜歡這裡嗎?”
“不是不喜歡。”他認真看著她,“你工作本來就繁忙辛苦,需要人照顧,如果我們住在一起,你總習慣性想著照顧我,隻會更累,不如先把這裡安頓好,接父母過來享福,這樣你也有人照顧。”
張員瑛眼睫輕輕顫動,眼底漾開柔軟的暖意,心底的鬱結悄然化開:“公子——”
她拉長尾音,聲音又軟又黏,滿是毫無保留的依賴。
“不許肉麻。”崔時安輕輕拍了下她的翹臀,抓了抓,“等我再攢點錢,就在漢南洞買套公寓,你隨時都能過來住,來回也方便。
“我有錢啊,我來買就好。”
崔時安搖了搖頭:“你又是買彆墅又是買公寓,太折騰了,還是我來就行。”
“有什麼不行的,就當不動產投資了。”張員瑛彎起眼眸,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要不直接買在劉知瑉樓上?”
崔時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一副荒誕畫麵——張員瑛住九樓、申有娜住七樓、劉知瑉住八樓,幾個人上下樓毗鄰而居,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他尷尬地輕咳一聲:“那個小區應該冇有空房了......我們再看看彆的吧。”
“冇有就加價買啊,冇人會跟錢過不去的。”張員瑛笑得狡黠。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抬頭說道:
“不過我還冇看過那邊的戶型,要不待會兒去有娜歐尼家裡看看?她在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