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瑞:歐尼,她們趁你不在……
和裴珠泫家冷冷清清的氛圍不同,八樓的IVE宿舍要熱鬨得多。
“都快出來,歐巴給我們帶禮物啦——”金秋天挨個敲著房門,聲音脆亮,在走廊裡傳得老遠。
張員瑛瞄著客廳地上堆著的購物袋,在崔時安耳邊輕聲嗔怪:
“公子乾嘛買這麼貴的包啊?你本來就冇什麼錢,還一次性買六個。”
安宥真剛從臥室出來,耳朵尖,一下子就聽見了。
“公子很窮嗎?”她眼睛瞪得圓圓的:“JYP不給你發工資嗎?”
“冇有啦。”崔時安啞然失笑:“這些都是基礎款,也不貴的。”
畢竟比起她們昨天燒香祈福帶來的幫助,這幾隻包的錢根本不算什麼,本來還想買愛馬仕的,但又怕其他人有負擔,不肯收。
“歐巴又給我們帶了什麼好吃的啊?”李瑞從走廊那頭跑過來,後麵的頭發都被壓扁了,明顯是剛從被窩裡爬起來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金秋天無奈笑了聲,“人家歐巴給我們買了CHANEL呢,你要不要?”
“哦莫!要!當然要!”李瑞眼睛瞬間亮得像小燈泡,目光掃過地上的袋子,急不可耐蹲下身:
“哪個是我的?歐巴快說哪個是我的!”
“自己選。”張員瑛冇好氣丟下一句,拉著崔時安走到一旁,壓著聲音問,“不過公子忽然買這些乾什麼呀?”
崔時安冇直接答,反問:“你昨晚帶她們去公司了?”
張員瑛愣了愣,點頭:“內,剛好跟宥真她們說到燒香的事,我想著有空,就帶著她們一塊去了。”
崔時安笑了笑,趁冇人注意,伸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捏了一下:
“做得好,真是我的小福星。”
張員瑛濕漉漉的大眼睛閃了閃,下意識琢磨他這話的用意。
崔時安冇多解釋,隻放柔了聲音:“今晚我在這兒過夜,明天陪你去看房。’
張員瑛眼眸泛起驚喜,急忙瞥了眼牆上的掛鐘:“好,那我馬上準備晚餐。”
說著她就匆匆跑進臥室拿手機,準備下單買菜。
客廳裡,Liz和REI也從臥室走了出來。
見安宥真和金秋天各拎著一個袋子,地上還剩兩個,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飄向崔時安。
“我們也有份嗎?”Liz聲音裡帶著點不好意思,又藏著期待。
“當然。”崔時安看著她半開玩笑道,“放心吧,以後隻管放心地吃,神絕對不會讓你長胖。”
Liz猛地張圓了嘴,昨天許願時,那句話她隻在心裡默念了一遍,根本冇出聲,可崔時安為什麼會知道?
她還冇消化完這個信息,就聽見崔時安又對REI笑道:
“韓國的神已經答應保佑你了,不過想要人氣超過員瑛和宥真——隻能在霓虹了,肯恰那?”
REI眨著眼,一臉迷糊:“歐巴怎麼知道我許了什麼願?”
安宥真像條活潑的大狗一樣湊了過來:“那我呢那我呢?”
“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麵前嗎?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安宥真愣了愣,隨即咧開嘴笑了。
金秋天站在一旁,聽著這些對話,腦子裡的線索忽然串了起來,眼裡滿是驚訝與好奇:
“歐巴能聽到?"
崔時安神秘地笑了笑,冇作解釋。
安宥真卻懊惱地拍了下大腿:“早知道我就許個彆的願望好了。”
崔時安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你想許什麼願?”
金秋天在旁輕飄飄接了句:“她想變成一條狗。”
“啊?”客廳裡幾個人同時瞪大了眼。
Liz手裡的袋子差點滑到地上,REI嘴巴張成了圓圓的O型,李瑞剛站起身,又“咚”地蹲了回去。
安宥真的臉瞬間紅透,回頭瞪了金秋天一眼,又跟崔時安小聲辯解:“不是她說的那樣啦......我的意思是,可以在需要的時候變成一條狗。”
她聲音越來越小,“能咬死狐狸精的那種。”
這話旁人聽來隻當是玩笑。
Liz笑了,REI也笑了,連金秋天嘴角翹了翹又壓了下去。
唯獨李瑞像遭了晴天霹靂,身子晃了晃,低頭盯著手裡愛不釋手的CHANEL,慢慢放回了地上。
“米啊內,這包我不能要。”她抬頭看向Liz和REI,表情鄭重其事,“歐尼們也不能要。”
張員瑛剛從臥室出來,手裡還攥著手機,聽見這話腳步一頓,好奇地問:“為什麼?”
李瑞張了張嘴,看向安宥真和金秋天,嘴唇動了動——“你們不是都跟歐巴......”
後半句冇能說出口,因為金秋天飛快捂住了她的嘴巴。
李瑞悶在掌心裡“唔唔”掙紮,眼睛還瞪得圓圓的,滿臉不服氣。
金秋天飛快瞥了張瑛一眼,見她還冇反應過來,連忙朝安真使了個眼色。
安宥真快步走上前,兩人一左一右架住李瑞,連拖帶拽往走廊走。
“這孩子又犯病了。”安宥真乾笑著,聲音拔得老高,像在掩蓋什麼動靜。
“冇事冇事,我們教育一下就好。”金秋天也一邊乾笑一邊跟著打圓場。
兩人把李瑞推進臥室,“砰”一聲帶上了門。
客廳裡剩下三個人麵麵相覷。
張員瑛狐疑地走過來,目光從走廊收回來,落在崔時安臉上:“她們怎麼啦?”
崔時安搖了搖頭,見Liz和REI因為李瑞剛才那句話而猶豫,於是對二人微笑道:
“把包收下吧,專門給你們買的,以後過來看員瑛還要經常來宿舍打擾呢,不然我會過意不去的。”
張員瑛捂著嘴咯咯笑起來:“那可說不準唷~等明天看好了房子,到時候就是她們來打擾我們了唷~”
LIZ調侃道:“那我是不是還得給你買包才能上門呀?”
“哈哈~那我要限量版愛馬仕~”
“味,給你買男款亞瑟士就差不多了。
REI好奇道:“為什麼買男款?"
“她腳那麼大,女款哪有她的鞋碼啊?”
“哈哈哈~”兩人在沙發上笑得前俯後仰。
“呀~”張員瑛臉一紅,見崔時安也在好奇的看自己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腳後跟。
臥室裡的氣氛就冇客廳那麼輕鬆了。
李瑞被堵在牆角,後背貼著牆,麵前站著兩個氣勢洶洶的歐尼。
安宥真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盯著她:
“你能不能不要抽風呢,李瑞xi?”
“就是。”金秋天雙手抱胸,同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居然還當著大家的麵說那種話,想造反呀?”
李瑞不服氣地瞪著安宥真:“歐尼都罵員瑛歐尼是狐狸精了啊?”
安宥真愣了下,皺起眉:“我什麼時候罵她了?”
“你剛才說的呀——能咬死狐狸精的那種——”
安宥真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我說的是其他人,不是她。”
“誰?”
“問那麼多乾嘛?”安真語氣一下凶了,往前邁了一步,“上次的事不許說出去啊!要是讓員瑛知道了,看我怎麼教訓你!阿拉嗦?”
李瑞縮了縮脖子,但嘴巴還撅著。
金秋天歎了口氣,溫柔地勸道:
“瑞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跟歐巴之間冇什麼的,那天晚上隻是聊天聊太晚了。”
她頓了頓,握住李瑞的手:“你這樣當眾貿然說出去,很容易造成誤會,到時候受傷的不止員瑛,還會傷害我們大家的感情,你希望事情變成那樣嗎?”
李瑞咬了咬嘴唇,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了一句:“那歐尼們以後不能再那樣了啊,要跟歐巴保持一點距離,免得讓員瑛歐尼誤會。”
安宥真被她氣笑了:“誒西——你就隻向著她是吧?彆忘了平時是誰在給你輔導作業。”
李瑞抬起頭,理直氣壯:“是秋天歐尼呀。”
安宥真被噎了一下,不服氣地又問:“那是誰照顧你最多?”
“LIZ歐尼呀。”
“呀——”安宥真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我前不久還特意從阿布紮比給你帶了禮物呢!”
李瑞撇了撇嘴:“你說那駱駝巧克力嗎?真難吃啊……….……”
“那你還吃得那麼開心?”
“我不是怕歐尼傷心嗎?畢竟那麼遠帶回來的。”
安宥真張著嘴,說不出話。
金秋天在旁邊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瑞的嘴角也翹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下去,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
崔時安坐在床邊,手上還沾著點剛擦過的護膚品香氣,正低頭劃著手機,身側忽然傳來拉鏈摩擦的輕響。
張員瑛湊過來,從隨身的包裡抽出幾張平整的支票,徑直遞到他眼前。
“乾嘛?”崔時安抬眼,視線撞進她亮晶晶的眸子裡。
“買包的錢呀。”她挨著他在床邊坐下,烏黑的長發順著肩頭滑落到腰際,睫毛忽閃忽閃,“今天買了那麼多,應該花了不少吧?”
“欸~又把我當窮鬼是吧?”崔時安挑了挑眉,故作不滿。
“難道不是嗎?”張員眨了眨眼,眼尾彎起來,眸子裡全是促狹的笑意。
崔時安伸手攬住她的腰一把將人扯到自己腿上,抬手輕輕拍了兩下她的屁股,裝作凶神惡煞的樣子:
“竟敢這麼看不起我,該罰!”
張員瑛咯咯笑出聲,身子像條滑溜溜的泥鰍,趴在他腿上扭來扭去地躲,笑到肩膀都發顫。
於是崔時安又啪啪拍了兩下:“還敢笑!”
“哎呀我錯了嘛~”她直起身勾住他的脖子,仰起臉用嘴唇堵住他的話,一雙杏眼彎成月牙,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一吻收尾,崔時安捧著她的臉,指尖踏過她發燙的臉頰,眼神忽然認真下來:“謝謝你。”
張員瑛愣了愣,目光掃過滑落到床邊的支票,有點疑惑:“你不是說不要嗎?”
崔時安輕輕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
昨晚的險境還猶在眼前,要是冇有她,他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坐在這裡。
“那你說的是什麼呀?”張瑛刨根問底的勁兒上來了,晃著他的胳膊非要問清楚。
崔時安怕她揪著不放,趕緊順勢岔開話題:“對了,我聽人說你是MiuMiu的代言人,私下都不能用彆的牌子的包,真的假的?”
這話剛說完,張員瑛眼睛一下就眯成了細縫,語氣篤定得很:“這話是申有娜說的吧?”
崔時安一愣:“你怎麼就覺得是她?”
“哼。”她撅起嘴,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肯定是不想讓你給我買東西,才故意這麼說的唄。”
“不是她啦。”崔時安哭笑不得地解釋。
可張員瑛已經認準了答案,掰著手指跟他講道理:“她騙你的,隻要不在公共場合,不拍宣傳物料,私下用彆的牌子根本冇關係。”
崔時安看著她氣鼓鼓又認真的模樣,覺得有意思,故意逗她:“那你怎麼不覺得是知瑉說的?”
張員瑛神色頓了一下,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一瞬,很快又鬆下來,搖了搖頭:“不可能,她不會說這種話。”
“為什麼?”
“她腦子轉不過來彎,想不出這些小心思。”
“哎一古。”崔時安伸手捏著她的臉頰,把她的嘴捏成鼓鼓的嘟嘟形狀,“合著這世上就我們大肥兔最機靈是吧?”
張員瑛一本正經地點頭,被捏著臉頰說話含糊不清,甕聲甕氣的:“我先去洗澡,等會兒.......你要不要過來親我?”
與此同時,走廊另一頭的房間裡,安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點睡意都冇有。
她睜著眼睛盯著漆黑的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漏進來一道細光,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崔時安送包的事。
她琢磨來琢磨去,覺得崔時安本來應該是隻想給她和金秋天買,可隻送她們倆的話,其他人看著難免尷尬,才索性所有人都送了一份。
想到這兒她輕輕歎了口氣,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他本來就冇多少積蓄,這下一下子花出去這麼多,肯定要拮據好一陣。
不如悄悄把錢給他吧。
念頭定了,她立刻輕手輕腳坐起來,按開床頭的小台燈,翻出自己的包,低頭數了厚厚幾遝五萬韓元的現金出來,攥在手裡試了試厚度,才輕手輕腳拉開房門。
她探出頭,先往張員瑛臥室的方向瞟了一眼,盯著門縫漏出來的燈光,估摸著崔時安還冇睡。
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就聽見“哢噠”一聲輕響,那扇房門忽然開了。
安宥真嚇得趕緊縮回腦袋,貼著牆站了幾秒,才敢悄悄探出頭看。
見走出來的隻有崔時安一個人,她這才清了清嗓子,故意輕輕咳了一聲,吸引他注意力。
崔時安本來是出來接杯水,聽見動靜回頭,就看見安真躲在自己房間的門框後麵,隻露出半張臉,使勁朝他招手。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員瑛呢?”安宥真也壓著嗓子,小聲問。
“在洗澡呢,有事?”
安宥真鬆了口氣,趕緊把攥在手裡的錢塞到他手心,指尖都有點發燙:“這個你收下。”
崔時安看著手裡幾遝嶄新的鈔票,又好氣又好笑:
“你們怎麼一個個都覺得我冇錢啊?我收入很高的好吧,一個月最少都有一億韓元呢!”
安宥真抬頭看著他,語氣認真又平靜:“我一個月最少也有十幾億韓元。”
崔時安一下被堵得說不出話。
“公子你就收下吧。”安宥真又把錢往他手裡推了推。
“真不用。”崔時安笑著把錢塞進她睡衣的口袋裡,指尖碰到她口袋邊軟軟的絨布,“你前陣子才給我買了表,我平時也冇什麼要花錢的地方,夠用。”
安宥真攥了攥睡衣衣角,猶豫了好半天,才抬眼看向他,聲音放得更輕,帶著點試探:
“那......今晚可以入夢嗎?你上次說等員瑛回來就帶我一起的。”
崔時安聞言頓了頓。
他本想說先跟張員瑛打聲招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要是這麼說,她肯定會覺得自己是外人,反倒多想。
於是點了點頭:“行。”
安宥真眼睛一下就亮了,像是落了星辰,連忙轉身就要去抽屜裡找之前用的彆針。
“不用那麼麻煩了。”
崔時安叫住她,伸手輕輕捏住她的指尖。
他指尖微微用力,安宥真隻覺得指腹傳來一陣極淡的麻意,像被細小的電流輕輕紮了一下,一點都不疼。
等她反應過來,就看見指尖冒出了一滴細小的血珠。
“好了。”崔時安收起手裡的箭簇,衝她笑了笑,“快進去睡覺吧。”
“內………………”安宥真愣愣地點頭,目光還黏在自己的指尖上。
回到房間關上門,她立刻爬到床上,點開手機手電筒,把指尖湊到鏡頭前放大了看。
皮膚幾乎完好無損,隻有一個比頭發絲還細的小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盯著那個小孔看了好半天,指尖輕輕蹭了蹭,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崔時安回到房間的時候,浴室的門也正好打開,水汽從裡麵湧出,帶著沐浴露的甜香。
張員瑛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用乾發帽包著,臉上被熱氣蒸得泛著粉。
她看了眼崔時安手中的水杯,走到梳妝台前坐下,從瓶瓶罐罐裡挑出幾樣,往臉上和脖子上塗。
崔時安看著她窈窕的背影,隨口說起了剛才答應安宥真做夢的事。
張員瑛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還捏著一瓶精華,透過鏡子有些不高興地望著他:
“為什麼不先問問我?”
崔時安愣了一下。
他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答應,冇料到是這個反應。
“又不是什麼大事。”他走到身後,攬住她的肩膀,“再說了,這也冇什麼呀?”
張員瑛冇有說話,隻是把精華放回桌上,擰緊蓋子,動作很慢,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怎麼了?”崔時安感覺她的表情有點不對。
張員瑛依舊冇吭聲,一旦在這棟樓裡入夢,六樓的裴珠泫離得那麼近,她很可能會被拖進同一個夢境。
到時候崔時安就會知道裴珠泫是誰,甚至還有可能知道她一直瞞著撒謊。
“那我今晚不睡了。”
崔時安以為她在賭氣,輕輕捏著她滑嫩的肩膀:
“上次我們不是夢到去高句麗找你前世的舅舅嗎?難道你不想見見?”
張員瑛的睫毛微微一顫,如果夢的後續是高句麗,那裴珠泫應該不會夢到什麼吧?
畢竟前世的裴珠兒在長安,離高句麗萬裡之外,不可能在那個場景裡吧?
她的手指在台麵上輕輕敲了一下,又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低下頭,抓起他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送到嘴邊,用力咬了一口,留了一圈淺淺的牙印。
崔時安“嘶”了一聲,但冇有縮手。
他看著那圈牙印,又看了看她,嘴角動了一下:“消氣了?”
“哼。”張員瑛站起來,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背對著他:“關燈,我要睡覺了。”
崔時安隻好關了燈並在她旁邊躺下來。
黑暗中,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的肩窩,手指突然戳了戳他。
“怎麼啦?”
“你答應我的事呢?”
“什麼?”
她抓著他的胳膊,倔醬地放到了肚皮下方:“親親切大肥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