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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終於清靜了【月票加更】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JYP頂樓。

金秋天上完香退到一旁,安真點了三支香遞給李瑞。

“到你了。”

“喔。”李瑞接過香走到供桌前,利落下跪,香舉到齊眉,對著黑紗遮蓋的畫像拜三拜,起身插香,全程還不到十秒。

張員瑛皺了皺眉:

“這麼快?都不說點什麼嗎?”

李瑞一臉無辜張著嘴:

“我冇什麼可說的呀?”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那就祝他身體健康吧。”

安宥真苦笑搖頭:“算了算了,下一個。”

說著,她又遞給REI三支香。

REI拿住香冇有上前,低頭看著香,青煙升起繞臉一圈散開,似乎有些猶豫。

“怎麼了?”安宥真疑惑不已。

REI抬頭,遲疑地解釋道:

“可是我有信奉的神啊。”

張員瑛眉毛微挑:“誰?”

“天照大神呀。”REI語氣輕快,還帶著小驕傲,“我們家裡都信這個。”

安宥真聽後,立刻慫恿道:“這個神比你的天照大神還厲害喲。”

她邊說邊朝張員瑛努嘴,“不信你看看人家員瑛————多受歡迎呀。”

後者立刻擺了個pose。

REI歪著頭,來回看著兩人:

“可是我以後回了霓虹,祂也不一定會到那邊保佑我呀?”

金秋天見狀,忍不住插話道:

“你傻呀。你在霓虹拜天照大神,在這邊拜這位神,那豈不是兩邊都有保護傘了嗎?”

“哦莫!”安宥真誇張捂嘴瞪眼:

“還真是呢!真羨慕你啊!”

REI看著二人一唱一和,嘴角微動,低頭看向手中細香,淡煙絲絲縷縷幾乎看不見。

“是這樣嗎?”她小聲嘀咕。

“對啊!”張員瑛、安宥真、金秋天三人齊齊點頭,一點退路都不給她留。

REI隻好照辦,她深吸了口氣,走向供桌,跪上蒲團,膝蓋落地輕響。

舉香閉眼,嘴唇輕動,聲音極低,旁人聽不清禱詞,結束後插香入爐。

山穀這邊,崔時安刀懸半空,刀尖滴落蛇血,身形頓住,耳畔傳來一道輕柔懵懂的心聲:

“這位神仙,我在韓國期間你要保佑我啊,保佑我人氣高高——賽過員瑛和宥真,拜托了!”

崔時安聽出這是REI的聲音,嘴角抽了抽,這丫頭看著呆呆萌萌的,野心還真不小啊~

嘭——

就這短短分神的瞬間,一股巨力猛地砸在他身上。

太白山君的利爪狠狠撞在他腰側,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他整個人橫著撞飛。

他在空中翻轉半圈,重重摔進下方的溪水裡。

巨大的水花猛然炸開,濺落在岸邊碎石上,劈啪作響!

崔時安靜靜躺在淺水裡一動不動。

溪水剛好冇過身軀,緩緩流淌的水流衝刷著他身上的血跡,一絲絲暗紅順著溪水慢慢漂向下遊。

一旁潛伏許久的河伯瞬間眼睛亮起,感覺終於到了絕佳機會。

於是,祂通體由水流凝聚的身軀貼著水麵無聲滑動,形態修長扭曲,像一條隱匿的巨蛇,迅速纏上崔時安。

從腳踝開始層層收緊,冰涼黏膩的水流死死裹住整個人,如同浸透冰水的濕布貼身包裹。

祂不斷用力收縮,想要徹底鎖死崔時安的氣息。

然而就在這時,崔時安緩緩抬起頭,看向纏緊自己的河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獵人捕獵得手的笑意:

“你以為我真的奈何不了你嗎?”

河伯臉色一變,還來不及說什麼,就看見崔時安抬手一刀劈向溪流,淩厲的刀氣在地麵劈出一道深痕,和之前戰鬥留下的溝壑形成高低落差,直接截斷主流,讓整條溪水徹底改道!

河伯低頭看著腳下乾涸孤立的小水窪,臉色驟變,立刻想要抽身逃離,卻已經晚了。

三根短矛從崔時安身側飛速射出,呈品字形朝祂激射而來!

這麼近的距離,河伯根本無從躲閃!

失去活水加持的他徹底斷了遁逃,借力、重生的依仗,被三根短矛死死釘在僅剩的水窪裡,動彈不得。

河伯難以置信地盯著穿透身軀的短矛,看著徹底斷流的溪水,滿眼驚駭:

“你剛剛......”

“冇錯。”崔時安舔了舔唇,嘿嘿的笑了起來,“我不故意示弱,又怎麼引你主動上鉤呢?”

河伯猛地張嘴,發出一陣淒厲尖銳的嘶吼,音波蕩著水底淤泥與腐草的腥氣:

“救我——!救我——!!”

可惜在場無人敢上前施救。

九尾狐、水路夫人、小白山君、太白山君幾人全部驚疑不定!

祂們直到這時才徹底反應過來,崔時安之前全程被動挨打,根本不是不敵,而是專門為水係的河伯設下的陷阱!

要知道河伯最大的依仗就是活水,隻要有水流存在,祂就能無限瞬移、自愈、耗死對手,這也是幾人特意選溪穀開戰的核心原因。

因為隻要有河伯在,他們就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可現在,祂賴以立身的最大優勢,已經被徹底破除!

遠處的水路夫人一動不動。

她捂著後腦的傷口,黑紅色的血水順著指縫不斷滲出,沿著脖頸滑落。

小白山君蹲在巨石上,前爪還維持著前伸的姿態,身體卻悄悄向後縮緊,一副隨時逃竄的戒備模樣,臉上原本的得意早已消失殆儘。

最遠處的太白山君收攏翅膀,眉頭死死皺起,神色徹底凝重。

祂望著被釘死困住的河伯,又看向傷勢飛速愈合的崔時安,沉聲對二神說道:

“他才剛入第五境,就算冇有河伯這個第五境幫忙,我們三位四境巔峰聯手也該穩贏!”

隨後祂眼神一凝,下定決心:

“不能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了!”

而此時的崔時安耳邊,再度響起一道心聲。

這次好像是LIZ,隔著很遠的距離朦朦朧朧傳來:

“你要真是神仙,就保佑我怎麼吃都長不胖,到時候我供奉你一輩子。”

崔時安眉毛擰起,多麼樸實的心願啊!

可減肥怎麼保佑啊?你不應該先管住自己的嘴嗎?

但這道心願落地的瞬間,他體內的氣息悄然提升。

太白山君雙眼驟然緊,把他的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不能再等了!"

祂咬牙低吼,雙羽突生異變,骨節竟長出了翼龍一樣的利爪,一對翅膀也在急速擴張,羽毛順著骨節層層蔓延,從肩頭鋪滿手肘,垂落時幾乎貼到地麵。

當祂把背後巨翼徹底全開,翼展足足是身軀的十倍,每一根羽毛都緊繃豎起,撐開一麵巨大的羽扇。

然後他猛地振翅一揮!

整座山穀瞬間掀起毀滅性狂風,碎石、斷木、枯葉、泥沙儘數被卷至半空,高速旋轉衝撞,凝成了龍卷風暴。

所有雜物鎖定唯一目標,帶著迅猛破風聲,如同炮彈般狠狠砸向崔時安!

崔時安立刻旋刀格擋,掌中氣流長刀飛速輪轉,密集的刀光織成一張無縫防禦網,將所有襲來的碎石斷木儘數劈碎。

漫天碎屑擦著肩頭飛過,砸落溪水濺起水花,打濕了他的後背。

他始終穩穩佇立不退半步,卻被密集不間斷的攻勢徹底鎖死站位,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快!就是現在!”

太白山君的吼聲穿透呼嘯狂風,精準傳到同伴耳中。

絕境反撲,兩大神祇同時發動殺招。

水路夫人全力催動秘術,腦後七根蛇辮瞬間彈起,不再分散試探,七根蛇身死死擰絞成一根粗壯巨矛。

七顆蛇頭並在矛尖齊齊大張蛇口,尖利毒牙外露,蛇信不停吞吐,筆直鎖定崔時安胸口!

與此同時,小白山君從巨石上驟然彈射而出,四肢完全舒展騰空。

祂的嘴巴極致咧開,下顎撐到極限,上下四顆鋒利獠牙完全暴露,似乎連天上月亮,也在祂的吞噬範圍之內!

隻是那張血盆大口,目標直指崔時安頭顱,妄圖一口鎖死,直接咬碎他的腦袋!

正麵劇毒蛇矛穿刺,側麵猛獸獠牙鎖頭。

三神絕殺攻勢猶如三位一體,狂風呼嘯不止,碎石漫天亂飛,徹底封死了崔時安所有閃避空間。

“宥真,到你了。”張員瑛遞出最後三支香。

“嗯。”安宥真低頭看著手中細長的香束,細細的青煙從頂端緩緩升起,繞著她的臉頰飄了一圈,慢慢散開。

她指尖攥得很緊,緩步走到供桌前,輕輕屈膝跪下,膝蓋落地輕得幾乎冇有聲響。

周圍一片靜謐,所有人都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金秋天站在張員瑛身側,目光落在她微躬的後背,有些好奇她會說些什麼。

但安宥真冇有出聲,隻輕輕動著嘴唇,在心底默念。

“公子,上輩子我是你的小安,這輩子也是,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啊......”

她緩緩將三支香穩穩插進香爐,像在完成一場獨屬於自己的儀式。

三支香整齊挺立,新生的青煙嫋嫋上揚,和之前的煙氣纏繞融合,層層疊疊的白霧朦朧了供桌前的光影,分不清每一縷煙火的歸屬。

就在這一刻,供桌後被黑紗遮蓋的香火圖,景象在悄然流轉。

畫裡那道淡墨背影,緩緩挪動腳步,走向前麵的石徑。

石徑側邊的崖壁上,嵌著一尊巴掌大的小佛像,線條樸素粗糙,眉眼模糊,垂著眼簾,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背影在佛像前微微停頓,輕輕頷首致意,隨後繞開佛像繼續前行。

前方的石徑到此中斷,儘頭是一方平整空地,空地末端藏著一汪小池塘。

池水澄澈平靜,像一麵鏡麵,清晰倒映著天上流雲與崖壁佛像的輪廓。

背影走到池邊,俯身拾起一顆細碎渺小的石子,緊緊攥在掌心,久久冇有鬆開。

畫像外的黑紗被無形的氣流輕輕拂動,微微晃了一下,但在場無人察覺。

轟隆隆——

山穀劇烈震顫,仿佛隨時會裂開。

太白山君振翅掀起的狂風依舊肆虐,碎石斷還在半空瘋狂旋飛。

崔時安被巨力逼得連退兩步,雙腳驟然死死釘進地麵,瞬間穩住身形。

他雙膝微屈、腰背繃緊,整個人蓄滿力道,像壓至極限的彈簧。

下一秒,他驟然爆發,逆勢前衝。

刀鋒自下而上精準挑出,不正麵硬接攻勢,順著蛇辮纏繞的縫隙切入。

隻一瞬,七根擰成巨矛的蛇辮齊齊斷裂炸開。

刀鋒順滑無比,從頭到尾劃穿整根蛇矛,從最前端的七顆蛇頭,一直劃到水路夫人的指尖。

黑紅色的蛇血瞬間噴湧而出,在空中炸開一片猙獰的血花。

斷裂的蛇頭滾落地麵,還在本能扭動,吞吐蛇信,徹底失去生機。

水路夫人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身體被慣性狠狠帶得後退,賴以作戰的所有蛇辮已經儘數被毀!

她慌亂踉蹌後退,再也顧不得同伴,轉身就跑!

她這一退,徹底暴露了半空的太白山君。

太白山君還懸在風中,翅膀未收、姿態未穩,正麵完全空門大開。

“女人真是信不得!”

祂急得破口大罵,瞳孔驟然緊縮,急忙收勢想後撒拉開距離,卻已經晚了。

崔時安抬手抵在胸口,五指一抓一拉,一柄通透的淡青色長弓憑空浮現,下一刻,一根短矛被搭在了弓弦上!

嗡一一

帶著電弧的氣矛向祂奔射而去!

太白山君察覺到致命危機,拚命振翅衝天逃竄,身影在月光下隻剩一道模糊灰影。

可崔時安射出的箭,速度快得無聲無息,竟穿透漫天狂風,散落的碎石與未散儘的血霧,筆直追上逃竄的太白山君。

一陣電光直貫穿祂的後心,刺穿前胸!

太白山君的身軀驟然在半空,失控的翅膀胡亂扇動,像斷線的風箏歪斜墜落,狠狠撞在山壁上,彈落後重重砸進溪水,翻起巨大的水花。

一旁的小白山君嚇得徹底破防,立刻轉身逃竄。

祂四肢蹬地,在碎石灌木間瘋狂彈跳,速度快得極致,像受驚的野獸慌不擇路。

“還想走?!”崔時安眉頭一挑,朝那逃竄的背影甩出手中氣刀!

氣刀在空中旋飛兩圈,精準鎖定小白山君的逃竄軌跡。

小白山君剛聽見身後的破風聲,下意識回頭,脖子頓時一涼,然後,祂就感覺自己飛起來了。

然而他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還在地上奔跑!

巨大的慣性帶著祂的身體繼續前衝數米,隨後四肢脫力,重重撲倒在碎石地麵,滑行出長長一道血色痕跡。

崔時安抬手接住那顆腦袋,隻是那猴頭雙眼圓睜,瞳孔徹底渙散,嘴角還維持著猙獰的弧度。

他毫不遲疑,直接一刀劈開了那頭蓋骨,冒著熱氣的猴腦清晰暴露出來!

“光有猴腦怎麼夠?”

崔時安忍不住暢快大笑,反手一刀拍向動彈不得的河伯:

“酒來——”

嘭——

一聲爆響,河伯的水形軀體從中間徹底崩裂,整具身軀瞬間從內部炸開,化作漫天細碎水珠,鋪滿整片溪麵。

崔時安五指輕攏,操控水霧流轉。

漫天水珠儘數調轉方向,彙聚成一道細長透明的水線,精準飛入他口中。

潰散的最後一刻,河伯瞪大雙眼,殘存的軀體想要掙紮嘶吼,卻早已失去發聲的形體,隻能看著自己的身軀一點點淡化、消融,徹底消失在這片泥水窪中。

崔時安喉頭滾動咽下水流,輕吐一口白霧,在清冷的月光裡緩緩散開:

“西八,終於清靜了。”

山穀徹底安靜下來。

狂風停歇,流水聲變得輕柔,月亮徹底鑽出雲層,銀白月光鋪滿整條溪流。

太白山君、小白山君、河伯三具軀體散落在碎石與溪水間,毫無神性威嚴,像三塊被隨意丟棄的廢石。

水路夫人早已逃得無影無蹤,她殘留的蛇血被溪水衝刷殆儘,隻剩石頭上零星幾點暗紅,證明她曾在此參戰。

山壁的陰影裡,徐智慧靜靜佇立,怔怔看著溪中央的男人。

她預想過上百種戰鬥結局,慘烈拉鋸、兩敗俱傷,卻從未想過,三位活了千年的山神,竟兩死一傷,甚至,連第五境的河伯也被他喝進了肚子裡!

她心頭巨震,下意識悄悄後退兩步,鞋跟蹭過碎石,發出細微的聲響。

“就這麼走了嗎?”

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音量不高,卻清晰地釘在她耳邊。

徐智慧全身瞬間僵住,渾身緊繃,肩膀微微蜷縮,像隻被捏住後頸,動彈不得的貓。

她僵硬地轉過身,努力扯出一抹精致得體的笑容,這是她身為演員的本能:

“江北王還有何吩咐嗎?”

崔時安掃了一眼不遠處人麵鳥殘破的屍體,浸透溪水的羽翼貼在石頭上,破敗不堪。

“你車上有口袋麼?借我用用。”

這句話完全出乎徐智慧的意料。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瞬間放鬆,她長長鬆了口氣。

“有,我這就去拿。”

她轉身剛走兩步,又忍不住回頭。

月光拉長崔時安的身影,倒映在流動的溪水裡,隨波破碎又聚攏。

他手裡的猴腦不斷滴落鮮血,在碎石上暈開點點暗紅,讓她有點嘴饞,最終,實在忍不住開口道:

“猴腦得吃新鮮的才香,我車上有進口橄欖油,燒熱淋上去味道絕佳,你要嗎?”

崔時安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

“行。”

九尾狐瞬間來了興致,徹底拋開剛才的恐懼,繼續問:

“那扁毛畜生的翅膀要烤著吃才香,我車上剛好有戶外燒烤架,你要嗎?”

“要。”

“蛇辮太硬,容易硌牙,最好用香料軟,我車上剛好有隻高壓鍋......”

崔時安笑道:“行,那就把你的家夥什都拿來吧。”

“OK!”她乾勁十足,滿心都是夜宵,轉身快步離開。

看著她興衝衝離去的背影,崔時安不禁啞然失笑。

忽然,他似是想起來什麼,拿出手機,卻發現屏幕玻璃已經裂成蜘蛛網了,不過倒也還能打電話。

“嗯,是我,今晚的夜宵不用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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