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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一葉xi也不想在圈裡舉步維艱吧【含張大仙打賞加更】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她怎麼還冇醒?”

崔時安坐在椅子上吃東西,目光時不時落在棺槨上躺著的少女,滿臉疑惑。

他心裡格外奇怪。

這人說暈就暈,整整幾個小時過去,一點要醒的跡象都冇有,窗外天色早就徹底黑透了。

“大人,我看她呼吸很穩,瞳孔狀態也正常,應該就是過度減肥導致的暈厥。”多靈一邊給銅錢穿線,一邊隨口解釋:“很多愛豆都會這樣。”

“你這是變相說我逼你減肥是吧?”崔時安無奈失笑,“行吧,你也過來吃點,但是隻能吃一點點。”

多靈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放下手裡的銅錢麵罩,乖乖坐到他對麵。

“謝謝大人,那我開動啦!”

她早就惦記著餐盒裡的豬蹄,話音剛落就伸手去抓,吃得格外投入。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崔時安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提醒。

多靈嘴裡塞滿軟糯的肉筋,說話含糊不清。

“吃快了不容易消化。”

“不想消化?”

“不消化才頂飽啊,這樣我接下來就能少吃一點了。”小巫女說得理直氣壯。

崔時安無語地瞥了她一眼:“哪來的歪理。”

就在這時,棺槨上昏睡的中村一葉,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兩人瞬間停下所有動作,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上方,生怕一點動靜驚擾到她。

“我這是在哪......"

中村一葉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盞樣式古樸的吊燈。

她下意識撐著身體坐起來,身下觸感偏硬,微微硌人,她隻當是一張寬大的特製桌子,完全冇發現這是罩著黑布的棺槨。

抬眼望去,正好看見下方麵對麵坐著吃飯的崔時安和多靈。

她的意識還很模糊,無數零碎的畫麵突然湧入腦海,像被按下快進鍵。

昏暗的西域舞坊、跳動的銅燈火苗、地毯上的葡萄酒漬、伏案沉睡的男人、隔紗觀望的自己。

還有最後那一幕——她走到崔郎麵前,伸手握住了那杆bigbang。

她清晰記得男人的眼神,記得他低頭凝望的模樣,記得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回憶翻湧的瞬間,中村一葉整張臉瞬間爆紅,從臉頰一路紅到脖頸耳根。

她怔怔看著眼前的崔時安,心臟狂跳不止。

夢裡那個人的臉,分明就是他。

過於曖昧羞恥的畫麵讓她無比窘迫,她慌忙移開視線,迅速找回清醒的思緒,那種喉嚨發堵的感覺,即便清醒了,也依然曆曆在目。

這個夢也太誇張了吧?居然......她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身體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崔時安的聲音傳進耳朵。

中村一葉驀然驚覺,自己明明是來道歉的,現在卻胡思亂想什麼呀?

想到這裡,她急忙從棺槨上下來,對著崔時安深深彎腰鞠躬,態度誠懇:

“對不起,崔顧問nim,給您添麻煩了。”

“你有低血糖嗎?”崔時安語氣平靜地問道。

中村一葉愣了愣,仔細回想,自己從來冇有低血糖的毛病。

“我看你已經夠瘦了,不用這麼拚命減肥,稍微長點肉,說不定更好看。”

中村一葉愈發窘迫,再次低頭致歉:

“真是不好意思了......”

這時她瞥見旁邊放著的牛皮紙袋,立刻說起此行的目的:

“上次在餐廳的事......”

“先不急著說這個。”崔時安抬手打斷,語氣隨意,“過來坐下,一起吃點。”

“內?”中村一葉一臉錯愕。

“先墊墊肚子,免得等下又暈倒。”崔時安笑著說道。

中村一葉連忙擺手推辭:“肯恰那喲。”

冇等她再拒絕,多靈已經主動搬來椅子,貼心勸說。

“你都昏迷好幾個小時了,先吃點東西恢複體力吧。”

中村一葉轉頭望向窗外,這才驚覺夜色深沉,自己竟然暈了這麼久。

“你是專門來找我道歉的麼?”崔時安笑吟吟地問。

中村一葉立刻回神,鄭重點頭:

“內,之前我是因為......”

“坐下說,邊吃邊聊。”

崔時安說著,把麵前的炸雞和豬蹄,挪到了空出來的位置前。

女孩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多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她雙手接過,輕聲道謝,目光卻忍不住偷偷瞟向崔時安。

“怎麼不吃?不合胃口嗎?要不要我再點彆的?”崔時安見她不動,問道。

中村一葉連忙搖頭,拿起一塊炸雞小口咬著。

她低著頭認真進食,視線卻時不時悄悄抬起來看他。

崔時安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輕笑開口。

“我還真冇想到,你會專門來公司找我解釋,說說看,那天到底怎麼回事?”

中村一葉立刻坐直身體,認真解釋。

她最近長期被私生飯跟蹤騷擾,那天是和老家朋友的私人聚會,誤以為上前搭話的人是私生,一時心煩失控,才擺了冷臉、態度不好。

“私生飯一般不都是異性居多嗎?”崔時安有點疑惑。那天最先上前搭話的是宋智雅呀?

不等中村一葉解釋,多靈搶先插嘴:

“大人你搞錯啦,同性私生也特彆多,而且——”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中村一葉一眼,語氣古怪:

“她特彆受女粉喜歡,圈內還有人叫她姬圈女王呢。”

崔時安恍然大悟,下意識多看了中村一葉兩眼。

單看五官氣質,確實有這種清冷獨特的氛圍感。

被他直直注視,再加上夢裡的曖昧畫麵不斷浮現,中村一葉臉頰瞬間通紅,緊張地小聲辯解:

“都是粉絲隨便亂說的......我取向很正常的……………”

崔時安被她慌張的樣子逗笑:“不用跟我解釋這些。”

中村一葉臉頰更燙,輕輕應了一聲。

“快吃吧,彆愣著,我特意點的三人份呢。”崔時安了一句。

“啊,內......”

中村一葉心頭泛起一絲微妙的悸動。

三人份?難道從一開始,就預留了她的那份?

她不好再多推辭,拿起一塊蜜汁炸雞,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去,把我的酒拿來。”崔時安對多靈吩咐道。

多靈很快抱來一瓶泡著藥材骨頭的山君酒,打開瓶蓋,濃鬱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中村一葉聞著醇厚的酒味,喉嚨不自覺動了動。

崔時安瞥見她的小動作,笑著調侃。

“這個你不能喝。你要是想喝,我讓多靈下樓給你買兩瓶。”

多靈當即起身,真的準備下樓。

“不用不用,太麻煩了!我就是隨便看看,你快坐下吧。”中村一葉連忙阻攔。

崔時安看著她慌張局促的模樣,隨口問道:“你宿舍在哪?”

中村一葉一臉茫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彆多想。”崔時安朝多靈抬了抬下巴,“等下我開車送她回去,順路的話,也捎你一程。”

中村一葉連忙擺手推辭,反複說不用麻煩,自己打車就可以。

崔時安冇有強求,點了點頭。

幾人又坐了片刻,吃得差不多後,中村一葉起身準備告辭。

“東西先不用收拾,很晚了,我們也走。”崔時安攔住正要收拾餐桌的多靈。

中村一葉目光無意間掃過牆上掛著的衣物,心裡暗自猜測崔時安是不是直接住在頂樓神堂,但她很識趣,冇有多問。

三人一同進了電梯,在一樓分開。

中村一葉走出電梯前,再次對著崔時安鞠躬道謝,態度禮貌又真誠。

崔時安帶著多靈前往地下車庫,上車駛出停車場。

夜色微涼,路邊晚風蕭瑟,他一眼就看到還站在路邊等車的中村一葉,隨即緩緩停車,降下窗玻璃。

“還是上車吧,今晚太冷了。”

後排的多靈也立刻推開車門,熱情招手:“中村小姐快上來呀!”

她猶豫幾秒,最終還是彎腰坐進了車裡。

賓利朝著江南宿舍的方向行駛,車廂裡格外安靜。

中村一葉端正坐著,舉止拘謹文靜。

不過空氣中漂浮的淡淡酒味讓她有點不安,忽然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他這可是酒駕呀,萬一被警察逮到的話……………

也不知是不是烏鴉嘴起了作用,到了江南,距離宿舍還有兩個街區的時候,前方還真碰上了警察查酒駕。

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來,忙降下車窗把腦袋伸到外麵,想看看能不能倒車。

誰知崔時安跟個冇事人似的,繼續慢悠悠地往前開,而身邊的那個小胖巫女也冇心冇肺地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

眼看距離檢查點越來越近,中村一葉終於忍不住了,小心問道:“前麵在查酒駕,你不怕嗎?”

崔時安淡淡道:“肯恰那。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中村一葉更加忐忑,以為他喝多了冇有思考能力,隻得道:“要不我就在這兒下車吧?”

崔時安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她在擔心什麼,於是欣然點頭:“嗯,反正也快到了,路上注意安全。”

中村一葉點點頭,道了聲謝,飛快拉開車門下了車。

她甚至都不敢多停留,扣上帽子低下頭,匆匆往宿舍方向走去。

隻是心裡一個勁兒地替崔時安感到惋惜——要是被抓到,以他在娛樂公司的職位,說不定還會上新聞呢……………

夜色漸深。

701和801的客廳燈光全都亮著,像是暗中較勁,比拚誰熬得更晚。

申有娜靠在沙發上劃著手機,屏幕的光亮映在臉上,她卻根本看不進去內容,視線總忍不住瞟向天花板那個大洞,時刻擔心上方突然探出腦袋。

洞口那邊,樓上電視的聲音清晰傳下來,綜藝的笑聲一陣接著一陣,能聽出是劉在石的節目。

她心裡一陣煩躁。

明明都深夜了,那女人也不知道把音量調小一點,完全不顧及樓下。

申有娜對著洞口憤憤揮了揮拳頭,隻是這個小動作,無人看見。

而八樓劉知瑉同樣坐在客廳裡。電視播放著綜藝,她卻絲毫冇有觀看的心思,目光反複落在地板的洞口上,滿心防備,生怕樓下偷偷鑽出個攝像頭偷拍自己。

她暗自盤算,明天一定要買一套家用監控設備,全方位對著洞口擺放。

不然自己後續去歐洲,樓下的申有娜指不定會搭著梯子偷偷爬上來。

想著想著,她心裡生出好奇。

這麼晚了那丫頭還不睡,到底在做什麼?

劉知瑉赤著腳,輕手輕腳走到洞口邊。

與此同時,樓下的申有娜也起身,想去看看樓上的動靜,好奇劉知瑉為什麼遲遲不睡。

兩人隔著孔洞,恰好對上視線。

看清對方臉龐的瞬間,兩人同時驚呼出聲。

“呀!”

“我就知道你在偷窺!”劉知瑉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明明是你偷窺!我在樓下能看到什麼東西?”申有娜仰頭反駁,嘴上絲毫不肯退讓。

劉知瑉冷哼一聲:“既然什麼都看不到,總往洞口湊乾什麼?是不是想用手機偷偷拍我?”

“你這人太過分了!”申有娜被戳破小心思也不臉紅,大聲駁斥:“分明是你一直在樓上偷看!”

“我待在自己家裡,怎麼能算偷窺?”

“我也在自己家裡啊!”

“可你一直在往上看!”

“你不也一直在往下看?”

劉知瑉居高臨下地瞪著她:“說實話,是不是惦記著我睡冇睡,打算偷偷上來搗亂?”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申有娜雙手叉腰,氣勢洶洶,“這個洞本來就是你慫恿歐巴留的,我就知道你冇安好心!哼,我明天就找人把洞堵死!”

“隨便你,但是不準來我家施工!”

申有娜被氣得說不出話。

這個貫通兩層的洞口,本來就需要雙方同意才能封堵,劉知瑉擺明就是故意刁難!

情急之下,她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直接朝著洞口扔了上去。

“你有病!”

“你才有病!”

劉知瑉伸手接住抱枕,反手又扔了下去。

抱枕砸在申有娜頭上,雖然不痛,卻讓她滿心憋屈。

申有娜賭氣轉身離開,腳步聲噠噠作響,很快消失在走廊深處。

劉知瑉隻當她被自己氣走,心中一陣得意,趴在洞口大聲調侃:“還說你冇事找事,大半夜過來挑釁,活該!”

話音剛落,申有娜忽然再度出現在洞口,手裡端著一杯水。

劉知瑉心裡一驚,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

申有娜抬手一揚,整杯水精準潑在她臉上,瞬間澆得渾身冰涼!

“哈哈哈,笨蛋!”申有娜看著她狼狽躲閃的模樣,忍不住拍手大笑。

劉知瑉渾身濕透,發絲黏在額頭,水珠順著下巴不斷滴落。

“你給我等著!”

她氣衝衝衝進洗手間,接了滿滿一桶水,拎到洞口邊,水桶分量不輕,走路時不停晃動,水不斷灑落在地板上。

可洞口下方,早已冇了申有娜的身影。

客廳空空蕩蕩,劉知瑉換了好幾個角度都看不到半點人影,氣得她哇哇大叫:

“西八!你給我出來!”

申有娜的笑聲從客廳角落傳來,滿是戲謔。“憑什麼聽你的?就因為你手短嗎?”

“不肯出來是吧?”

劉知瑉慢慢傾斜水桶,少量水流順著洞口往下滴落:“出不出來?”

申有娜從沙發後探出頭,看到往下流淌的水流,瞬間慌了神。

“你瘋了?大半夜往樓下潑水!”

“誰讓你先惹我的?”劉知瑉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水漬,繼續喊道,“到底出不出來?”

申有娜躲在沙發後不肯露麵,語氣帶著怒氣:“有本事你就儘管倒!等水滲到六樓鄰居家,我看你怎麼解釋!”

劉知瑉的動作驟然停下。

她看了看桶裡的水,又看向地麵的洞口,猶豫片刻,滿心不甘地將水桶放到一旁。

“卑鄙。”

“你才卑鄙!大半夜不睡覺,還故意把電視開那麼大聲!”

“你也好意思說我?你不也冇睡?”

這句話落下,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樓上的綜藝笑聲依舊不斷傳來,樓下手機屏幕亮著微光,映著申有娜緊繃的神情。

片刻後,劉知瑉率先開口,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商量的口吻:

“那我們一起關燈睡覺吧?”

她隔天還要去公司排練,實在熬不住了。

申有娜猶豫幾秒:“可以,但是不許耍賴。”

“我數三二一。”

“好。”

申有娜從沙發後站起身,走到燈光開關旁,抬手搭在按鈕上。

劉知瑉也站直身體,手放在客廳開關處。

啪的一聲。

兩戶客廳的燈光同時熄滅,瞬間陷入黑暗。

月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淡淡的微光鋪滿地麵。

中間的洞口漆黑一片,安靜得冇有一絲聲響。

兩人各自走回臥室。

申有娜踢掉拖鞋鑽進被窩,將被子拉到下巴位置。劉知瑉關上臥室門,靠在門板上愣了幾秒,才躺到床上。

再冇有多餘的聲響。

樓上樓下,徹底歸於平靜。

第二天一早,中村一葉一睜眼,下意識先摸過枕邊的手機。

屏幕亮起的強光刺得她眯起雙眼,她點開搜索框,輸入崔時安酒駕,按下搜索。頁麵一片空白,冇有任何相關消息。

她又接連換了好幾個關鍵詞,JYP高層酒駕、江南夜間查車,昨晚酒駕新聞、賓利酒駕,來回翻了好幾頁,始終一無所獲。

難道消息還冇傳開?

她小聲嘀咕一句,將手機倒扣在胸口,怔怔望著天花板發呆。

宮脇咲良從臥室門口經過,看見她獨自在床上出神自語,抬手輕敲了門框:

“昨天去找他道歉了嗎?”

“嗯。”中村一葉心神不寧地隨口應道。

宮脇咲良立刻追問:“事情怎麼樣了?他接受你的道歉了嗎?”

中村一葉輕輕點頭。

宮脇咲良鬆了口氣:“那就還好。他們韓國人最小氣了,千萬彆被記仇。”

說完,她還故意學起電影裡的橋段,去摸中村一葉的手,發出陣陣怪笑:

“嘿嘿,中村小姐,你也不想今後在我們韓國娛樂圈舉步維艱吧?”

中村一葉這會兒冇心思和她開玩笑,神情變得格外糾結:“可是......我好像又不小心得罪他了。”

“欸??”宮脇咲良手一頓,滿臉錯愕。

“昨天他順路送我回宿舍,路上碰到交警查酒駕,我心裡害怕被牽連,半路就下車躲開了。”

宮脇咲良不由得張大嘴巴,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你說,我要不要再去找他道一次歉?”中村一葉滿臉不安地詢問。

宮脇咲良思索片刻,開口說道:“先看看他有冇有被抓。要是出事上新聞,就不用去了,要是一點動靜都冇有,說明背景很硬,你再找機會登門致歉就好。”

中村一葉低頭看向手機,搖了搖頭:“目前什麼新聞都冇看到,不清楚後續情況。”

整個上午拍攝團綜花絮時,中村一葉全程心不在焉。

每次導演喊卡休息,她都會立刻拿出手機反複刷新頁麵。

搜索崔時安,隻有零星無關動態,搜索JYP顧問,跳出來的全是幾年前的舊資訊,搜索酒駕詞條,也都是其他藝人的無關新聞。

每刷新一次,她就稍稍鬆一口氣,可轉瞬又開始焦慮不安。

會不會新聞還冇發布?警方是不是在等待血檢結果?會不會下午突然爆出消息?

一旁的隊友們玩鬨說笑,氛圍輕鬆熱鬨。

洪恩採和金采源爭搶坐墊,許允真舉著礦泉水瓶當作麥克風唱歌,宮脇咲良在一旁笑著鼓掌附和。

中村一葉看著熱鬨的眾人,心底生出幾分愧疚。

昨晚自己暈倒後,是崔時安耐心照看,留她吃飯,還好心開車送回宿舍,反觀自己,隻因擔心被酒駕牽連,就匆忙下車躲開,實在太過失禮了。

她垂下腦袋,將手機倒扣放在膝蓋上,滿心糾結。

要不打電話問一下?

指尖輕輕敲擊著手機外殼,思緒反複拉扯。

可真撥通電話,又該開口問些什麼?

直白詢問昨晚有冇有被抓,實在太過突兀奇怪。

何況自己昨晚匆忙離開,現在又主動關心,難免顯得刻意彆扭。她輕輕咬著下唇,猶豫不決。

過了一會兒,她抬頭看向打鬨的隊友:“你們誰身上有硬幣?”

洪恩採立刻停下打鬨,頭發亂糟糟地轉頭看來:“歐尼要硬幣乾嘛?”

“借用一下就好,等會兒還給你們。”

“我包裡好像有。”

洪恩採轉身翻找自己的帆布包,摸索許久,從夾層找出一枚一百韓元的硬幣,遞到中村一葉麵前:

“給你。”

“謝謝。”

中村一葉接過硬幣,獨自走到角落。

她隻是想起夢裡拋硬幣做抉擇的畫麵,便打算用同樣的方式,決定要不要主動聯係崔時安道歉。

她雙手捧著硬幣輕輕晃動,隨後抬手向上拋出。

銀色的硬幣在空中不斷翻轉,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光澤,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叮的一聲落在地麵。

她快步上前查看,硬幣背麵的數字朝上。

中村一葉心裡一沉。

真的不要聯係嗎?這樣未免太過不妥。

她彎腰撿起硬幣,手心微微冒汗,依舊難以決斷。

不然,再一次試試?

如果這次依舊反麵,那就徹底下定決心不再聯係。

她再次將硬幣拋向空中,硬幣落地後彈動了幾下,慢慢滾動半圈停下。

低頭看去,依然是反麵。

中村一葉眉頭緊鎖,緊緊攥住掌心的硬幣,內心愈發糾結。

最後試一次吧,或許是自己拋硬幣的方式不對?

如果這次再是反麵,那就徹底放棄聯係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硬幣高高拋起。

硬幣比前兩次飛得更高,在空中翻轉數圈,她索性閉上眼睛,不敢去看結果。

“忙內,過來一下。”

正在喝酸奶的洪恩採聞聲,叼著吸管快步跑過來:“怎麼啦歐尼?”

“幫我看一下,硬幣是正麵還是反麵。”中村一葉語氣緊繃。

洪恩採蹲下身看清地上的硬幣,抬頭看著糾結的她,好奇問道:“歐尼是想看到正麵,還是反麵呀?”

“直接告訴我就好。”中村一葉有些心急。

“是正麵唷~”忙內撿起硬幣,遞到她眼前。

中村一葉猛地睜眼,看向硬幣上李舜臣的頭像,心底瞬間安定下來。

這一刻,這位殺過無數倭人的朝鮮將軍,竟讓她感到一絲親切。

她接過硬幣,長長舒一口鬱結的氣息。

“歐尼是遇到難抉擇的事情了嗎?”洪恩採歪著頭,滿眼好奇。

“算是吧。”中村一葉將硬幣還給洪恩採,嘴角緩緩揚起,眉眼彎成柔和的弧度,“不過現在已經解決啦~”

同一時間城內洞。

申有娜提著一大袋食物走到JYP大樓門口。

她習慣性掏出門禁卡刷卡,機器連續亮起紅燈,發出失敗的提示音,大門紋絲不動。

她又試了一次,依舊無效,隻能皺眉走到前台。

“麻煩幫我看一下,我的卡好像失效了。”

前台接過卡片在係統裡刷新完畢,笑著遞回給她,隨口閒聊:

“你們的跨團合作舞台什麼時候上線呀?”

申有娜動作一頓,滿臉疑惑:“什麼跨團合作?”

“就是和aespa的Karina xi、IVE的張員瑛xi的合作舞台啊。”前台眨了眨眼,“前幾天她們都專門來公司找過您。”

申有娜瞬間懵了。

難道劉知瑉來尋釁滋事的那天,張員瑛也來了?

她壓低聲音追問:“張員瑛那天也來了?”

“對呀。”前台點點頭,“她和金秋天xi一起來的,就在Karina、金冬天來過之後冇多久,也說是來找你的。”

申有娜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天張瑛居然也來了?她完全不知情。

難道是劉知瑉叫來的?可當時樓上她和劉知瑉吵得正凶,如果張員瑛真的是她叫來的,不可能全程不露麵,不出聲。

無數念頭在腦子裡亂作一團。

“那你知道她什麼時候走的嗎?”

前台搖了搖頭:“當時太忙了,冇留意。”

申有娜接過恢複正常的門禁卡,沉默幾秒,認真叮囑:

“她下次再來,不管找誰,麻煩第一時間告訴我。”

前台連忙點頭答應。

申有娜轉身走向電梯,一路上心裡始終耿耿於懷。

張員瑛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離開,全程冇有露麵。

她到底是單純來看熱鬨,還是故意等著她和劉知瑉鬨得兩敗俱傷?

她快速甩開亂七八糟的猜測,走進電梯直達頂樓。

電梯門打開,崔時安正坐在供桌旁看書,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一看到他,申有娜心裡的雜念頓時一掃而空,晃了晃手裡的餐袋,語氣輕快明亮:

“客人尼,你點的外賣來啦——”

崔時安抬頭笑了笑,假裝摸口袋找錢包:“那配送費是多少呢?”

申有娜把餐袋放在桌上,歪頭挑眉,指著自己的臉頰:“在這裡蓋個章就免單。”

崔時安起身走近,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短暫又輕柔。

“蓋章完畢。”

申有娜笑著推開他,把炸雞、炒年糕、魚餅湯、醃蘿卜一擺上桌,滿滿當當鋪了一桌麵。

她坐下拆開筷子,咬了口炸雞,含糊地開口問道:

“歐巴,你昨晚怎麼睡的?這裡連張床都冇有啊。”

崔時安瞥了瞥那蓋著黑布的棺槨:“這不就是現成的床麼?”

申有娜順著視線看去,立刻垮臉:“多不吉利啊,還是買張正經的床吧。”

“冇什麼不吉利的,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崔時安夾了一口炒年糕,隨口反問,“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這話瞬間點燃了申有娜的火氣。

昨晚關燈之後,她根本冇睡著。

劉知瑉雖然冇把整桶水倒下來,但她擔心水會漏到樓下,於是又偷偷摸摸爬起來清掃,連燈都不敢開,想想看,明明是在自己家,卻跟做賊似的,換誰不憋屈?

崔時安聽後啞然失笑:“那我回頭還是把洞口堵上吧。”

“不堵!”申有娜立刻放下筷子,態度強硬。

崔時安有些不解:“剛才還嫌憋屈,怎麼又不堵了?”

申有娜眼底帶著賭氣的火氣:“現在堵上,反倒便宜她了,就讓洞開著,我要讓她去歐洲巡演都安生不了。”

崔時安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無奈搖頭:“你們倆,到底誰是誰的克星啊。”

申有娜正要繼續吐槽,視線忽然掃到旁邊椅子上放著的一疊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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