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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突然登門的中村小姐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JYP頂樓。

崔時安正在收拾行李。

衣服都是劉知瑉早上親手疊的,各種洗漱用品也分門歸類碼得整整齊齊,另外還給他放了兩瓶山君酒,以備不測。

酒被他拎出來,放在供桌正中,瓶身表麵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帶著微涼的濕氣。

他擰開其中一瓶,湊近聞了聞,隨即重新蓋緊瓶蓋。

多靈趕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大袋各式各樣的香。

檀香、沉香、柏香,還有幾種崔時安叫不出名字的品類,全部裝在透明塑料袋裡,滿滿當當,像剛從市場批量采購回來。

她的臉比上次見麵又圓潤了不少,下頜線條變得模糊,幾乎和脖頸連成一片。

“大人,我帶了幾種味道不同的香,您聞聞看。”

多靈把香一盒盒擺開,挨個打開蓋子,方便崔時安聞味挑選。

“要是有喜歡的,我就去東大門再多買些。”她語氣格外興奮,雙層下巴隨著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在室內燈光下泛著淺淺油光。

“就檀香吧。”

多靈立刻挑出那盒檀香,端正擺放在香案上。

緊接著她從袋子取出盒子,裡頭正是崔時安的香火圖。

她把圖掛在供桌後方的牆麵,退後兩步端詳位置,又上前微調擺正,反複確認無誤後,才滿意地點點頭。

崔時安立在香案前,盯著牆上的香火圖。

崔雪莉之前說過,想要更上一層樓,需要積攢足夠的信徒。

而最合適的信徒來源,就是JYP內部。

數百名練習生、數十位出藝人、全體工作人員,再加上龐大的粉絲群體。

隻要能平穩嫁接他們的氣運,就能獲得源源不斷的願力。

他想起之前出現的偷生鬼。

那種東西不需要人類真心虔誠的信仰,隻需要竊取、嫁接活人的氣運,就能持續滋生願力,方法簡單又高效。

當初得知偷生鬼的存在時,他隻覺得陰邪可惡。

可聽完樸振英告知的修煉方法後,他心底莫名生出一絲感慨。

有點像屠龍少年,最終活成了惡龍的樣子。

他現在做的事,和偷生鬼的行徑本質相似,隻是所用的手段,假借的名義,完全不同。

但如果這件事不會對藝人造成任何傷害,那便是可行的。

他可以做一個有實體,能感知吉凶,能替眾人擋災避禍的守護神。

這遠比那些隻會覬覦活人軀體,滿身陰氣的邪神,要靠譜得多。

這麼一想,所有的顧慮都被他徹底撫平。

“大人?”

多靈見他久久出神,小聲喚了一句。

“香爐放那邊。”崔時安抬手指向供桌左側。

多靈立刻聽話地搬過香爐擺正,又轉身拿來香插備好。

崔時安站定在香案前,點燃一根檀香。

纖細的青煙從香頭緩緩升起,在暖黃燈光下擰成一縷細煙,緩緩上浮,隨後四散開來。

多靈站在他身後,搓了搓手心,輕聲詢問:

“大人,還有什麼要布置的嗎?”

崔時安冇有立刻回答,指尖隨意摩挲著手中的五帝銅錢麵罩,轉頭笑著看了她兩眼:

“對了,我剛才就想問,你現在體重多少了?”

多靈微微一愣,臉頰瞬間泛紅,低下頭,語氣窘迫:

“快65kg了。”

“你看你,臉比以前圓了一大圈。”崔時安抬手在空中畫了個圈,調侃道:

“不能因為現在收入穩定了,就天天胡吃海喝,阿拉嗦?巫女跟愛豆一樣都要保持身材,一個胖胖的巫女,很容易讓人誤會你是混吃混喝的江湖騙子。”

“內。”少女低聲應下,滿臉局促。

崔時安輕笑一聲,朝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對你要求不高,減十斤,做得到嗎?”

得知目標不算嚴苛,多靈瞬間鬆了口氣,用力重重點頭。

“內!”

崔時安剛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一件事,順勢開口詢問:

“對了,我聽說藝人裴珠泫之前來神堂算過命?”

多靈立刻點頭回應:

“內,她因為頻繁做噩夢,來過兩次。”

“還來了兩次?”崔時安微微疑惑,“那她做的是什麼噩夢?”

“這個她冇有細說。”多靈搖了搖頭,“隻是過來讓我看看,是不是被臟東西纏上了。”

崔時安聞言回想了一下幾次與裴珠泫見麵的場景,電梯,地庫,SM的練習室,可她的身上冇有任何詭異的氣息,乾乾淨淨。

連她家裡他也去過,雖然冇有進門,但如果有魑魅魍魎,根本逃不過他的感知。

“那後來怎麼解決的?”

“我給她畫了幾張安眠符,之後她就冇有再來過了。”多靈解釋完,又補充了一句:

“她第二次來的時候,剛好是大人在奉元寺休養那段時間,那天Karina夫人也過來打聽您的下落,剛好和裴珠泫xi碰上,還被前輩說教了一頓。”

崔時安瞬間來了興致。

“怎麼說教的?”

“Karina夫人當時冇有排隊,直接進門了,引得其他等候的客人不滿。裴珠泫xi看到之後,當場說了她幾句,還帶著她出去跟客人們道了歉。”

崔時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這頭豬豬蛇究竟怎麼回事?總是被公司直屬前輩抓包,隨時隨地都在翻車。

這時,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他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前台。

“崔顧問nim,有人找您,請問您現在方便見客嗎?”

崔時安心頭瞬間一緊,第一反應以為是河伯尋仇找上門。

手指下意識攥緊手機殼,語氣壓低,滿是警惕。

“對方幾個人?”

前台被他問得一愣,看了眼身前神色拘謹的女生,連忙解釋。

“來訪的是LESSERAFIM的中村一葉,她說找您有事。”

崔時安眉頭微蹙,有些意外。

怎麼會是她?

他想起昨天餐廳裡,她冷冰冰的臉色,還有後來瞬間漲紅的耳尖,大致猜到了對方的來意,語氣淡淡回複。

“不見。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JYP前台處。

中村一葉看著前台小姐掛斷電話後微妙的神情,心底猛地一沉。

她立刻上前追問,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崔顧問怎麼說?願意見我嗎?”

前台露出標準禮貌的微笑。

“抱歉,中村小姐,崔顧問目前很忙,不方便會客。”

中村一葉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很清楚,這隻是客套托詞。說白了,就是崔時安不想見她。

手指用力攥緊牛皮紙袋的提手,又緩緩鬆開。

她今天專程過來,是真心誠意想為昨天的失禮道歉。

昨晚回去之後,她把事情原委告訴了宮脇咲良,還把崔時安的名片和她看了下,宮脇咲良當即勸她主動登門致歉,還說崔時安身為JYP高層,在演藝圈人脈極深,冇必要因為一時意氣,平白得罪大人物,給自己後續的活動添

麻煩。

中村一葉也認真反思過。

昨天她不是故意擺臉色,隻是被私生飯持續騷擾,心情煩躁,說話失了分寸,在矛盾還冇有激化之前,主動道歉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她咬了咬牙。

將手裡拎著的牛皮紙袋輕輕推到前台台麵上,躬身誠懇道歉:

“那麻煩您幫我把這個轉交給他,謝謝。”

前台點頭應下,看著她落寞轉身離開的背影,忍不住低頭打量了一眼紙袋。

裡麵整齊疊放著LE SSERAFIM各個時期的專輯,最上方是出道專,封麵成員笑容明媚鮮活。

她猶豫片刻,再次撥通了頂樓的電話。

崔時安聽完前台的轉述,微微一怔。

他想起當初在高麗大,對方撞到他時尷尬打趣的模樣,這女生性格算不上心機深沉,頂多是年輕氣盛、情緒寫在臉上。

猶豫了片刻,崔時安還是心軟了:“那你讓她上來吧。”

此時的中村一葉,已經走出JYP主樓大門,正朝著停車的方向走。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中村小姐——請留步——”

她回頭,看見前台小姐氣喘籲籲地追上來,手裡拎著她剛剛留下的牛皮紙袋。

前台喘了兩口氣,笑著開口。

“顧問說,請您上去一趟。”

中村一葉愣了一瞬,眼底瞬間亮起光芒,驚喜又真切。

“真的嗎?崔顧問願意見我了嗎?”

“嗯。”前台笑著把紙袋遞還給她,“中村小姐,請跟我來。’

中村一葉跟著走進電梯。

她看著前台按下頂樓按鈕,心底暗自慶幸自己這趟來對了。

因為行業裡默認的規矩,辦公樓層越高,代表職位和權限越高。

她暗自感慨,以前從冇聽說過JYP有這麼年輕的高層顧問,看來是自己見識淺薄。

但她很快壓下雜念,現在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她對著電梯鏡麵快速整理儀容,把額前碎發揮到耳後,撫平衣領褶皺。

又從包裡拿出口氣清新噴霧,往嘴裡輕噴兩下,抿唇換氣,滿口清爽的薄荷味。

電梯抵達頂層,門緩緩打開。

外麵的走廊乾淨安靜,暖黃色燈光鋪滿地麵,明亮又肅穆。

穿過走廊,儘頭並非辦公室,而是開闊的天台區域。

天台對麵矗立著一間超大的屋塔房式建築,比普通屋塔房更高、更規整。

那一對磨砂玻璃門外站著一名胖墩墩的巫女。

對方看見她,立刻抬手招手,態度隨和。

中村一葉滿心困惑,還是快步上前,微微欠身行禮:

“你好,我來找崔顧問。”

多靈側身拉開房門,讓出通道。

“進去吧,大人在裡麵等你。”

大人。

奇怪的稱呼讓中村一葉滿心疑惑,但她來不及多想,透過門縫,已經看見屋內那個挺拔的背影。

深色上衣,肩線筆直,身姿端正。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屋內。

“顧問nim,上次的事實在不好意思......”

崔時安聞聲轉身,指間隨意翻轉把玩著五帝銅錢麵罩。

銅錢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細碎的叮當聲。

他剛準備開口回應,串起銅錢的繩線毫無征兆地斷裂。

像是被無形的東西瞬間割斷。

所有銅錢齊齊脫落,叮叮當當砸落在地,四處彈跳滾動。

有的滑到供桌腳下,有的滾到牆角,其中一枚徑直停在了中村一葉的腳邊。

崔時安看著滿地散落的銅錢,微微愣住。

中村一葉見狀,立刻彎腰想要幫忙撿拾。

她把手裡的牛皮紙袋隨手放在地上,伸手去夠腳邊那枚銅錢。

指尖剛剛觸碰到銅麵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冰涼順著指尖飛速竄升。

涼意順著手腕、小臂、肩膀,一路蔓延至頭頂。

眼前驟然發黑,天旋地轉,整個人像是坐在高速旋轉的轉盤上,眩暈感鋪天蓋地襲來。

她用力睜著眼,視線徹底模糊,崔時安的身影在眼前揉成一團晃動的光影。

她勉強張嘴,還想把道歉的話說完。

“顧問nim,那天我......”

話音冇能落下,身體一軟,徑直向旁側倒去。

倒地的瞬間,手肘碰翻了地上的牛皮紙袋。

一遝遝專輯從袋中滑落,散了滿地。

封麵之上,成員們青春明媚的笑臉,和她此刻慘白失色的臉龐,形成極致刺眼的反差。

長安,西市

胡姬舞坊的燈火燃了大半夜,銅燈裡的火苗輕輕跳動,將牆壁上的西域壁畫映照得忽明忽暗。

屋內混雜著酒的酸澀氣味,還有濃鬱的脂粉甜香,地上落著酒漬與果皮,空氣沉悶,讓人不由得昏昏沉沉。

崔淵趴在矮桌上,整張臉埋在臂彎裡,呼吸厚重綿長。

桌上的酒壺早已傾倒,酒水順著桌沿不斷滴落,在地毯上暈開一片片深色水跡。

四周的座位全都空了,酒壺歪歪斜斜散落各處,碟子裡還剩下幾塊冇吃完的羊骨,一片狼藉。

片刻後,他身體輕輕一動,眼皮顫動著,緩緩睜開。

宿醉帶來一陣昏沉,眼神渙散無神。

他揉了揉雙眼,擦去臉上的薄汗,抬眼打量四周,屋裡空蕩蕩一片。

先前和他一同前來玩樂的紈絝們,早已不見蹤影,隻剩滿桌殘酒剩飯,四下寂靜無聲。

“這群鱉孫。”崔淵低聲罵了一句,撐著桌子勉強起身,雙腿發軟,身子晃了幾下,連忙扶住桌沿站穩身形。

他站直身體,隨手扯了扯衣領,拍掉衣袍上的褶皺,準備動身離開。

這時,簾子後方傳來一道清亮柔和的女聲,帶著幾分笑意:

“崔郎這就要走麼?”

崔淵微微一愣,轉頭望去。

輕薄的西域紗簾透光朦朧,簾後靠著一根柱子,立著一道曼妙的身影,姿態慵懶。

聽出對方的聲音後,他嘴角緩緩揚起,眼底帶著酒後的慵懶,還有幾分隨性輕佻的笑意:

“阿倍娘子的酒可真是醉人啊~”

紗簾後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簾布被掀開一角,容貌嬌美的少女緩步走了出來。

她身著西域樣式的窄袖長裙,腰身纖細,裙擺繡滿異域紋樣,走動間衣料輕輕摩挲作響。

長發編成數條細辮垂在肩頭,辮尾綴著小巧銀鈴,每走一步,便響起清脆的叮當聲。

眉眼間帶著些許嗔怪,嘴角卻始終噙著笑意:

“可崔郎還未付酒錢呢。”

崔淵臉色一僵,隨即低聲咒罵:

“這群混賬玩意兒,居然冇有結賬就走了?”

他伸手在身上四處摸索,衣袖、懷中,腰間全都翻找了一遍,身上空空如也。臉頰一點點泛紅,最後抬頭看向少女,尷尬地訕笑著,眼底滿是心虛。

“今日身上冇帶錢,要不我過幾日再來結賬?”

燈火映在少女臉上,眼眸清亮澄澈,她抿著嘴唇,神色帶著無奈的嗔怪,並非真正動怒,仿佛早就預料到這般結果。

“郎君總是這般說辭。”她放輕語氣,帶著一絲幽怨,“欠下的酒錢,都快五十貫了。”

崔淵當場愣住,撓著頭發暗自盤算,眉頭越皺越緊,最後隻能尷尬地扯出一抹笑容:

“已經欠這麼多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隨即拍著胸口,語氣故作篤定:“下次一定結清!”

說完便朝著門口走去,腳步不快,視線卻不停打量,偷偷留意門口,窗邊,觀察阿信是否會追上來。

走了幾步,身後一片安靜,冇有腳步聲,冇有說話聲,連銀鈴的聲響都消失了。

他停下腳步,遲疑片刻,緩緩轉過身:“你不攔我麼?”

阿倍依舊站在原地,並未上前。她拿著竹竿,慢慢將窗戶的簾布撐開。

窗外夜色漆黑,冇有月色,隻有遠處零星的燈火散落著。

“淨街鼓已經響過三遍了。”輕柔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崔郎若是不怕巡城的金吾衛捉了去,隻管離開便是。”

崔淵望向窗外暗沉的夜色,眉頭微微蹙起,按理說以他的身份闖了宵禁冇什麼,可金吾衛那幫人跟他們千牛衛向來不對付,時不時就會發生衝突,要是被他們抓了小辮子,處境會很被動。

他轉頭環顧舞坊,偌大的屋子隻剩他們兩人。

燈火依舊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他臉上又恢複了往日嬉皮笑臉的模樣:

“你這裡過夜應該不用額外收錢吧?”他壓低聲音,帶著試探的語氣,熟稔又親昵,“咱們也算老相識了,這點優待總歸有的吧。

少女捂著嘴輕笑,清脆的笑聲從指縫間溢出。

她放下竹竿,回身靠在窗台邊,歪頭看向他。

“那也要崔郎結清酒錢才行呀——”

崔淵臉上的笑意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如常,小聲說道:“我現在確實冇錢,都說了改天給你……………”

“郎君不如與奴家打個賭?”阿倍忽然開口打斷他,眼底帶著幾分狡黠。

崔淵一愣:“賭什麼?”

少女緩步朝他走來,腳步輕盈,裙擺掃過地麵,銀鈴聲響不絕。她停在崔淵麵前,抬眸看向他,眼神帶著一絲挑釁:

“若是郎君贏了,今晚舞坊便任由郎君留宿,若是輸了——”

她微微停頓,纖細的手指輕點在他胸口,“郎君便要抵押一樣東西給我。

崔淵嘴角揚起,酒後的張揚儘數顯露,語氣無所畏懼:“好,我跟你賭。”

阿倍並未立刻應聲,隻是歪頭打量著他:“郎君都不問,奴家要你抵押什麼?”

“總不至於要我的性命吧。”崔淵淡然一笑,眉宇間滿是自信,“這世上,還冇人能取我崔淵的性命,就算是天人下凡,也不行。”

少女望著他張揚自信的模樣,眼中眸光閃動,燈火倒映在眼底,格外明亮。

她輕輕拍手,語氣難掩欣喜:“好,不愧是崔郎君。”

她從腰間取出一枚銅錢,銅幣表麵光澤暗沉,邊緣被摩挲得光滑透亮。兩指捏著銅錢,舉在兩人中間。

“賭法很簡單,奴家將銅錢拋出,陽麵朝上,便是郎君勝;陰麵朝上,便是奴家勝。”

崔淵笑著點頭,雙手抱胸後退半步,留出空間:“拋吧。”

阿倍深吸一口氣,拇指輕輕一彈,銅錢騰空飛起,在空中不斷翻轉,光影交替閃爍。

兩人的目光齊齊鎖定在空中的銅錢,看著它升至最高點,短暫停滯,隨後緩緩墜落。

啪的一聲輕響。

銅錢落在地毯上,彈動兩下,微微傾斜著停下。

阿倍俯身低頭看了一眼,抬眼時笑意更濃。

她拾起銅錢,將朝上的一麵展露在崔淵眼前。

是陰麵。

崔淵怔怔看著銅錢,又看向麵前的少女,沉默片刻,無奈苦笑:“看來今日運氣不佳。”

“郎君輸了。”阿倍收好銅錢,笑意盈盈,“那,奴家可要向郎君索要抵押之物了。”

崔淵再次將周身翻找一遍,依舊一無所獲,滿臉無奈:“我身上,實在冇有值錢的東西可以抵押。”

少女淺笑嫣然,再度緩步走近,銀鈴輕響。

她抬眸望著崔淵:“誰說崔郎身上,冇有珍貴之物?"

崔淵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衣衫,滿心疑惑。

少女慢慢靠近,兩人距離極近,鼻尖縈繞著桂花發油與淡淡脂粉的香氣。燈火落在她眼中,明亮動人。

“奴家鬥膽——”她的聲音輕柔綿軟,“向郎君借一物。”

崔淵望著她姣好的麵容,喉頭滾動,咽了下口水,聲音微微乾澀:“不知娘子,想要借什麼?”

少女伸出纖細素手,忽然握住了他的腰帶下方,指尖纖細白皙,動作輕柔,力道恰到好處。眼底情愫翻湧,深邃難測。

“便是此物。”

燈火微微晃動,牆上的影子隨之搖曳。

舞坊內寂靜無聲,唯有燈芯偶爾發出細微劈啪聲,遠處,更鼓聲聲傳來。

咚。咚。咚。

第四聲更鼓,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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