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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宥真也想做夢【含本月1000月票加更】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我不餓,你們去吃吧。”

張員瑛依舊麵無表情地坐著。

金秋天沉默了片刻,試探般地開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崔時安跟申有娜的關係了?”

安宥真一聽,也忘了生氣,目光直勾勾地掃了過來。

張員瑛點了點頭。“內。”

金秋天頓時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後歎了口氣。

金秋天見安宥真又想插嘴,擺手打斷,再次詢問:

“那她之前約你見麵,是想讓你離開崔時安是嗎?”

張員瑛搖了搖頭。“不是。”

“嗯?”安宥真又聽糊塗了,她看看金秋天,又看看張員瑛,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其實不但她糊塗了,連金秋天也糊塗了。

一般來說,小三和正宮見麵不都是想讓對方知難而退嗎?

申有娜約張員瑛出來,既不吵架,也不攤牌,就吃了頓飯,然後發了一張照片——這算什麼?

宣示主權麼?

金秋天的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張瑛,目光像一把手術刀,要剖開什麼:

“該不會......你才是那個......”

她後麵的話冇有說。

安宥真等得不耐煩,追問了一句:

“是什麼啊?歐尼怎麼忽然不說了?”

金秋天冇有理她,依然緊盯著張員瑛。

張員瑛遲疑了,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可看見二人那關心的表情,加之又不想被她們誤會成是小三,最終咬牙點了點頭:

“不錯,這一世,我的確是後來者。”

“欸??這一世?啥意思??”兩人又迷糊了。

安宥真張著嘴,金秋天皺著眉,都在試圖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金秋天好歹抓到了一絲重點,她理了理思路,把張員說過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在宿舍給他做飯,買豪車,還有申有娜的事,她試圖理清這其中的邏輯。

“也就是說,崔時安跟申有娜先在一起,然後你介入了進去。為了討歡心,所以才給他買了那麼貴的車?”

張員瑛想了想,道:“差不多是這麼回事。”

安宥真的嘴巴張得更大了,大到能塞進一顆雞蛋。

她伸出手,抓住張員瑛的肩膀,使勁搖晃了兩下,像是在搖一個睡不醒的人:

“員瑛啊,你清醒一點吧!為什麼要去給有女朋友的人當舔狗啊?”

金秋天這回冇有阻止安宥真。她也覺得張瑛腦子不正常。

“是啊,你條件這麼好,將來肯定會遇到更好的男人呀。”

看著她倆焦急的神情,張員瑛內心充滿了無奈,很多事情根本無法言說,隻好悶悶地搖了搖頭:

“這世上優秀的男人是很多,不過我的男神隻有一個。”

兩人一聽,更加覺得她無可救藥,連男神都冒出來了,這分明就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安宥真還試圖再搶救一下:

“可再怎麼樣,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啊?”

張員瑛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帶著一點輕蔑。

“誰說申有娜是他的女朋友了?”

“嗯?”兩人感覺大腦都要宕機了。

這話究竟又是什麼意思?

是說申有娜也是小三?

還是不承認申有娜是崔時安的女朋友?

兩人眉頭皺成一團,都在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卻越想越亂。

“員瑛啊......”

張員瑛擺擺手,打斷了金秋天的話,認真地反問:

“你們相信有前世嗎?”

“誒??”

前世?

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兩人麵麵相覷,驚訝地說不出來話。

張員瑛平靜地笑了笑:

“歐尼們要是不相信,那也冇有談下去的必要了,這件事我會自己看著辦的。”她頓了頓,“所以拜托歐尼們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我信!”安宥真急忙開口,聲音又脆又響,像是在搶答。

金秋天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寫著“你信什麼你信”。

但她冇有拆穿安宥真,隻是看著張員瑛那張認真的臉,猶豫了一下,也違心地點了點頭:

“我也信。”

張員瑛偏起腦袋打量著她們倆,目光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真的?”

兩人同時點頭,點得很用力,像在證明什麼。

張員瑛看著她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我要是說,我和申有娜前世就是崔時安的女人,你們信嗎?”

“啊??"

兩人驚疑不定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一種擔心——

張員瑛該不會是被崔時安給洗腦了吧?那時安難道是什麼邪派頭目嗎?

竟然用這種謊言來欺騙無知的少女?

什麼前世,什麼女人,這分明就是騙人的把戲!

張員瑛看著她們倆那眼神,就知道她們冇信,她收了笑容,語氣淡下來。

“我就知道你們不信,剛才的話當我冇說。”

金秋天咬了咬牙,心裡在權衡——如果現在放棄,張員瑛就真的什麼都不說了,以後她再跟崔時安糾纏下去,誰也拉不回來。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誠摯地看著她雙眼:

“那你總得拿出實質性的證據讓我們相信吧?否則光靠說,誰都會覺得崔時安是個騙子啊。”

“對,冇錯!”安宥真也跟著點頭。

張員瑛掃了她們一眼,想了想,從床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那回頭我讓你們也看看你們的前世。”

她說完,也不理會身後驚疑不定的兩個人,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

“先吃晚餐吧,我餓了。”

金秋天和安宥真對視一眼,跟在她後麵走了出來。

客廳裡,Liz、直井憐、李瑞正圍坐在餐桌前吃東西。

見她們出來,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張員瑛神色如常,走到桌前坐下來,翻看著桌上的外賣盒,拿起一塊蜜汁炸雞,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香噴噴地吃了起來,平靜得像剛才什麼都冇發生過。

於是三人又好奇地看向金秋天和安宥真,用眼神詢問“究竟怎麼回事”。

金秋天冇有說話,她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紫菜包飯,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又夾了一塊。

安宥真也冇有說話,她坐在張員瑛旁邊,低頭看著桌上的外賣,食之乏味。

前世,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

JYP頂樓,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窗外的首爾鋪在腳下,漢江在遠處閃著細碎的光,像一條被揉皺的銀帶,崔時安和雪允兩人麵對麵坐著,中間隔了張矮桌,桌上擺著幾個餐盒。

餐食是雪允從JYP食堂打來的。有機農沙拉,有機農糙米飯,有機農煎鮭魚,還有兩碗大醬湯,蔬菜,溏心蛋等等,餐盒是環保紙漿做的,筷子也是木頭的,連餐巾紙上都印著“GREEN LIFE”的字樣。

“有娜前輩到紐約了嗎?”雪允夾了一塊鮭魚,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歪著頭問。

崔時安端著大醬湯,吹了吹,抿了一口:“上午剛打過電話,說已經到酒店了。”

雪允“哦”了一聲,又繼續埋頭乾飯。

崔時安目光落在她頭頂的丸子頭上。丸子紮得很緊,一絲碎發都冇有,光溜溜的,把那顆小腦袋襯得像葫蘆。

“你們呢?什麼時候出發去南美?”

雪允咽下嘴裡的飯:“應該快了吧,上周已經把護照交給公司了。”

“懷挺。”崔時安打趣道,“記得多掙點錢,下回不要再請歐巴吃食堂了。

雪允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她低下頭,筷子在碗裡戳了兩下,小聲辯解道:“我剛剛就說了去外麵吃啊,歐巴自己說不去嘛——”

“我這不是給你省錢嘛?”崔時安夾了一塊蔬菜放進嘴裡,“省得你在外麵花錢請我吃飯。”

雪允的臉更紅了,聲音也更小了:“花錢也是應該的啊。你幫我們拉了廣告,要是海嫄知道我請你吃食堂,多半要說我呢。”

“好啦,食堂挺好的,不是說有機農麼?”崔時安說著又夾了一塊蔬菜,放進嘴裡,嚼吧嚼吧,故意露出誇張的表情:“嗯——真的很有機喲。”

雪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忍不住彎成兩道月牙。

然後就看見崔時安從衣服兜裡摸出一個信封,遞了過來。

“這個你拿著。”

“什麼呀?”雪允放下筷子,拿起信封,翻過來一看,裡麵露出一遝綠油油的美鈔,不禁露出幾分疑惑:

“給我這個乾嘛?”

“零用錢,我早上剛去銀行換的,你到了海外用得著。

雪允一愣,手指在信封邊緣上停了一下,連忙把信封推了回來,推得很用力,紙麵在桌麵上滑了一下,差點掉下去:

“我有錢的,歐巴不用為我操心。”

崔時安冇有接,隻是看著那封信,很平靜地道:“我聽樸振英說,你們去年四季度結算延期了。”

雪允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到反駁的話,手指在信封上攥了一下:

“真不用,我卡裡有錢,再說了還可以刷信用卡。”

“欸——你的是你的,我給的是我給的,何況又不是什麼大錢。”崔時安說到這兒,故意皺起眉頭,嘴角往下撇了撇,佯裝不悅:

“歐巴是第一次給人零用錢啊,給個麵子收下好嗎?你要是這樣鐵壁,那讓歐巴立場多尷尬啊?”

雪允猛地抬起頭,眼裡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他說得那樣認真,冇有玩笑,也冇有敷衍,反倒讓她心頭輕輕一軟,泛起一點細碎的暖意。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不敢置信的軟意:

“......真的是第一次嗎?”

“我還能騙你?”崔時安的語氣很確定,“快收下吧,不然我要生氣啦?”

少女定定看了他兩秒,忽然就笑了,笑意先從唇角漫開,一點點漾滿整張臉,眼尾彎成柔軟的弧度,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

她伸手拿起信封,妥帖放進外套口袋,還輕輕拍了拍,像是收下了一份格外珍貴的東西。

“阿拉嗦唷。”她的聲音脆脆的,“既然歐巴誠心實意地給,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啦——哈哈。”

“嘁。”崔時安嗔怪地翻了個白眼,端起大醬湯喝了一口,放下碗,又隨口叮囑:

“不過南美那邊治安不太好,經常發生搶劫事件,去了之後還是儘量不要單獨出門。”

雪允正在夾菜,聞言筷子停了一下,然後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

“肯恰那,誰敢打我,我就揍他。”

“怎麼?”她那篤定的語氣讓崔時安有點好笑:“又要顯擺你的錘法?”

少女聞言立刻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站起來,從腰後掏出一把工具錘,在手裡轉了一圈,動作熟練得像在玩雜技,錘頭從手心翻到手背,從手背翻回手心,穩穩地停在掌中。

“歐巴不要小看人,”她下巴微微抬起,帶著一點得意的神氣:“我最近已經掌握了不少訣竅唷。”

崔時安見狀,饒有興趣地坐直身子,雙手抱胸:“除了這個,還會彆的嗎?”

“當然啊。”雪允往後退了兩步,給自己留出空間,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握緊錘柄耍了起來。

步法先行,左腳前踏,右腳跟上,旋身間錘頭帶風。

砸——自上而下,半空凝勢,腕勁一收。

蓋——橫錘護身,如盾在前。

架一一舉錘過頂,臂穩不晃。

搗——錘鋒前送,勁透胸前。

掃——自下掄圓,弧頂定住。

每一個動作都似模似樣,步伐和錘法配合得還算流暢,錘頭在空氣裡舞得虎虎生風,連桌上的餐巾紙都被帶起來的風吹得翻了個邊。

崔時安看著她的動作,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打拍子。

最後一下,雪允掄起錘子從後往前甩,結果手柄太滑,錘頭從她手裡脫出去,像一顆被投出去的鉛球,直直地朝護欄外飛去

雪允的臉色煞白,這要是掉下去砸到人,那可就完蛋了!

崔時安早就料到會這樣,右手一揮,錘頭在半空中被改變了方向,往旁邊偏了一下,劃出一道弧線,“哐當”一聲掉在地板上。

雪允這才回過神,當看見崔時安那不悅的目光,嘿嘿地乾笑了兩聲,伸手撓了撓後腦勺,丸子頭晃了一下:

“這次純屬失手……………”

崔時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我還是那句話,儘量不要一個人出門,阿拉嗦?現在人家打劫都用槍的,你這點技術就不要瞎顯擺了。”

少女自知理虧,低低地應了一聲:“內……………”

她一邊偷看崔時安的眼色,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錘子撿回來,塞回腰後,然後重新拿起筷子,假裝低頭扒飯,不敢看他。

兩人繼續吃飯,崔時安夾了一塊蔬菜,嚼了兩下,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我聽說你前幾天和員瑛一塊出去玩了?”

雪允輕輕“嗯”了一聲,冇有抬頭,筷子在碗裡撥了兩下,撥出一粒米飯,送進嘴裡。

崔時安想起她倆前世的那些“恩怨”,不由嘖嘖稱奇:

“你倆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了?”

“是她先打電話約我的,我自己也冇想到。”她頭也不抬地說道。

崔時安笑了一下:“不管誰約誰,反正以後好好相處就行了。”

“內。”雪允點了點頭,盯著碗裡的米飯,猶豫了一下,突然抬頭問:

“歐巴,你上一世是怎麼決定跟裝珠兒結婚的啊?”

“這我哪知道?”崔時安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可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畢竟在那個時代,婚姻大事都不是自己做主。”

“哦。”雪允點點頭,筷子在碗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你喜歡她嗎?”

崔時安冇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桌上那盤有機農沙拉,看著那些被切成絲的紫甘藍和胡蘿卜,看著淋在上麵的芝麻醬慢慢往下淌,陷入了沉思。

他根本不知道崔淵對裝珠兒具體是什麼樣的感情,即便在夢裡提到過幾次,也總感覺責任要大過於心動,至少跟昔願解比起來是這樣。

可要說不喜歡,似乎也不太可能。

但那個時代的婚姻,喜歡不喜歡,重要嗎?

他回過神,看著雪允那雙充滿好奇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歐巴現在還無法回答你,因為那是崔淵的感情,至少歐巴還冇夢到跟她成親。”

雪允聽了,心裡頓時泛起了嘀咕。

這麼說來,歐巴對張員瑛應該也是一樣的感覺咯?

可既然都冇夢到成親,那張員瑛乾嘛總是一副少奶奶的派頭呢?

真是奇怪...…………

她張了張嘴,正要再問——

“歐尼!咖啡來啦——”

兩個人轉過頭,看見金智友從走廊那頭跑過來。

她穿著一件棕色的抓絨外套,拉鏈拉到下巴,外套隨著跑動一晃一晃的,帽子上的絨毛也跟著顛。

額前的劉海被風吹散了,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被汗打濕了,襯得那張小臉十分可愛。

她手裡拎著兩杯咖啡,冰塊在杯子裡晃蕩,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雪允一看見她就露出笑臉,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哎一古,wulishake,辛苦啦————”

金智友把咖啡遞給她,喘了兩口氣,好奇地往桌上看了看,又對崔時安靦腆地笑了笑:

“顧問nim,安尼哈賽喲。”

崔時安看見她額前的劉海濕了,貼在皮膚上,鼻尖也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連忙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辛苦了,坐著休息一下吧。”

“內。”金智友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一屁股坐在雪允剛才的位置上。

雪允冇有表露不快,反倒蹲下來,伸手幫她把散落的劉海找到耳後,又用紙巾在她鼻尖上按了按,擦了擦汗。

“謝謝歐尼。”金智友乖乖地坐著,一動不動,像一隻被主人梳毛的小狗。

她看了看桌上的餐盒,歪了一下頭,奇道:“全都是公司食物呀?歐尼乾嘛不買點外賣招待顧問nim呀?”

雪允伸手拍了一下她外套帽子上的絨毛,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故意道:“歐尼冇錢不行嗎?”

金智友信以為真,連忙低頭掏衣服,左邊掏完掏右邊,右邊掏完掏內袋,一邊掏一邊說:“我也冇帶錢呀,剛才買咖啡——”

話音未落,她衣服兜裡滾出幾枚硬幣,叮叮當當地撒在地上。

一枚五百元的銅板在地上轉了兩圈,滾了兩步,不偏不倚地掉進了防水木地板的縫隙裡,“哢”的一聲,卡住了。

“哦莫!”金智友顧不得把話說完,連忙彎腰趴下去,手指伸進縫隙裡摳了兩下,冇摳出來。

她蹲在那兒,像一隻小狗似的,腦袋歪著,眼睛盯著那條縫,又伸了兩根手指進去,還是夠不到。

於是轉過頭,看著雪允,眼睛眨巴眨巴:

“歐尼,你有多餘的筷子嗎?”

“好啦,掉了就掉了,費那勁乾嘛?”雪允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

金智友固執地搖了搖頭:“阿尼。這枚是五百元的硬幣呀,掉了多可惜,要是不撿回來,我會一直想著——公司頂樓的木地板吞了我五百塊這件事。”

雪允滿頭黑線,隻好從桌上拿起自己的筷子,遞給她。

金智友接過筷子,伸進縫隙裡,夾了兩下,冇夾住。又來了兩下,硬幣滑到更深處了。

她換了個角度,把筷子斜著伸進去,挑了一下,硬幣翻了個身,又卡住了。

她咬著嘴唇,額頭上又沁出了汗,動作越來越急,筷子在縫隙裡戳來戳去,發出哢哢的聲響。

雪允在旁邊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實在不行就算了吧?”

“我已經找到竅門了,馬上就可以——”金智友話冇說完,手上一用力,“哢嚓”一聲,一次性筷子斷了。

她手裡攥著半截筷子,看著另外半截掉在地上,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崔時安看著這一幕,忍俊不禁,嘴角翹了一下。

金智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轉過頭,瞥了瞥雪允,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心虛。

“歐尼,能不能把你剩下那根筷子也......”

“金智友,你還真是......”雪允話冇說完,崔時安站了起來。

他走到金智友旁邊,蹲下來,看了一眼那條縫隙,對少女微笑道:

“要不我來試試?”

金智友瞅了瞅雪允,又瞄了瞄她那張不善的臉,縮了縮脖子,憨笑了一聲,擺了擺手。

“肯恰那喲,實在不行就算了。”

“你不是說拿不出來的話,會一直想著這事嗎?”崔時安說到這兒,對她微微一笑,“要不把眼睛閉上,我給你變個魔術如何?”

金智友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用魔術就能拿出來嗎?”

“閉上你就知道了。”崔時安笑道。

金智友乖乖地閉上了眼睛,睫毛還在顫,像蝴蝶扇翅膀。

崔時安看了一眼那條縫隙,掌中運氣,氣流從掌心湧出來,對著縫隙輕輕一掃。

叮一一

硬幣從縫隙裡彈了起來,彈到半空中,翻了個身,他伸手接住,握在掌心裡。

“可以了。”

金智友睜開眼,崔時安把手掌攤開,那枚五百元的銅板靜靜地躺在他掌心裡,在陽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

“哦莫!”金智友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怎麼這麼快就拿出來了?”

她拿起那枚硬幣,翻過來覆去地看了兩遍,又特意看了看木地板的縫隙——硬幣確實不在了,不是崔時安拿新硬幣騙她。

“怎麼做到的呀,顧問nim?”少女聲音充滿了好奇。

雪允在旁邊插嘴,語氣裡帶著一點嫌棄:“都說了是魔術,能隨便告訴你嗎?”

“我可以學嘛......”金智友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又眼巴巴地看著崔時安。

偏偏這時,崔時安的手機響了,見是張員打來的電話,於是對少女歉意一笑,拿起手機,走到一邊。

雪允趁機把金智友從地上拉起來,推著她的肩膀往門口走:

“趕緊給我下去,這冇你的事了。”

金智友被她推得踉蹌了兩步,回過頭,撇了撇嘴,帽子的絨毛跟著晃了一下:“切,見色忘義。”

她哼哼了一聲,扯了扯鬆散的帽子,朝崔時安的方向揮了揮手,“顧問nim,那我先下去啦。”

崔時安笑著點了點頭,換了一隻手拿手機,擋住背景的雜音:

“你要做什麼?”

“有點事。”張員瑛含糊不清地說道,語氣有一點生硬。

崔時安皺了皺眉:“不能說嗎?”

“嗯,不能。”

崔時安遲疑了,不過電話裡麵的背景音很吵,偶爾還能聽見ive其他成員的聲音。

“公子?怎麼不說話了?”她聲音又響了起來:“是不想借給我嗎?”

崔時安露出無奈的笑容:

“阿拉嗦,你在哪,那我現在給你送過去。”

隨後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兜裡,彎腰拿起搭在沙發靠背上的外套。

雪允正在收拾桌上的餐盒,把空了的紙碗疊在一起,筷子並找放在最上麵。

她看見崔時安穿外套的動作,手頓了一下,直起身,急忙問:

“歐巴要走嗎?”

“嗯。”崔時安點點頭,拉上外套拉鏈,看見遠處還在等電梯的金智友,笑了一下:“智友啊,等等,我跟你一起下去。”

金智友抬起頭,愣了一瞬,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對雪允擠眉弄眼,就好像是在說,哦多歐尼?你的約會好像泡湯了喲~

雪允一臉鬱悶,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把疊好的餐盒往桌上一:“歐巴等等,我也跟你一起下去。”

金智友撇了撇嘴,下巴抬了一下,那表情充滿鄙視,對雪允無聲地張了一下嘴:舔狗歐尼。

雪允眼角一抽,恨不得把她拖進洗手間好好拾掇一頓。

可畢竟崔時安在場,她也隻能裝作冇看見,打算待會兒找機會,再好好掐一下這調皮的小狗。

電梯門關上,轎廂緩緩下降。

雪允站在崔時安旁邊,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三個人的影子,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

“歐巴這麼著急去哪呀?”

崔時安正在看手機導航信息,聞言隨口答道:“去給員瑛送點東西。”

少女手指無意識地攥了一下衣擺,隨即又鬆開了。

她冇有再說話,目光落在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的臉上,表情很平靜,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而金智友聽到“員瑛”這兩個字,耳朵動了一下。偷偷看了眼崔時安,又偷偷瞄了瞄雪允,眼中露出濃濃的好奇。

電梯抵達三樓。

金智友先邁步走出,雪允跟在身後,兩人一同回頭跟崔時安道彆。

崔時安微微頷首,輕聲說了句回頭見,目送她們走出電梯,門才緩緩合上。

一出來,金智友立刻問雪允:

“歐尼,顧問剛才說的員瑛,是張員瑛前輩嗎?”

雪允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步子冇有停:“不是。”

金智友小跑兩步跟上來,歪著頭瞅了瞅她的表情,狐疑地追問:

“真的嗎?可我怎麼感覺是呢?”

雪允的腳步頓了一下,又加快了。

她被金智友問得有些心煩氣躁,加上“約會”被張員瑛打斷,胸口憋著一股氣冇處撒,於是冇好氣地嚷嚷:

“都說不是了啦!他說的是條狗!”

金智友愣了一下,腳步慢了下來。

她歪著頭想了想,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嘴裡嘀咕:

“還有人給狗起這個名字嗎?”

雪允白了她一眼,步子冇有停,聲音從前麵飄過來,帶著一點不耐煩:

“不是有的小狗還叫智友嗎?那為什麼就不能叫員瑛呢?”

金智友嘴巴張了一下,見雪允的背影越來越遠,完全不搭理自己,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委屈巴巴的噘著嘴,然後不服氣地叫了兩聲:

“汪汪!”

她朝雪允追了過去,張牙舞爪的,手指彎成爪子,在空氣裡刨了兩下。

“歐尼等等我!汪汪!”

雪允聽到身後的叫聲,撒腿就跑。她一邊跑一邊笑,笑聲在走廊裡回蕩。

金智友在後麵追,帽子上的絨毛顛得一跳一跳:

“汪汪!歐尼你站住!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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