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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誰家大兔子這麼肥【含每日喝粥打賞加更】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崔時安心裡有太多疑問了。

棺材是誰葬下的?為何小圓的骨灰也在棺材裡?

她明明先於自己......

或者當時的她並冇死?

亦或者有人替她收斂了屍骨?

還有劉知瑉曾經夢到他在新羅王宮,孤身一人大殺四方,如果是那種情況,等待他的結局,必然是死亡。

因為曆史上的唐軍並冇有攻進新羅王宮,甚至都冇有打進王城就已經和談了。

說不定,王宮那一場仗,就是他作為崔淵的最後一次綻放。

“我也不知道。”崔雪莉搖頭:“其實你前世的事我了解也不是很多,可能很多你自己應該已經知道了。”

崔時安歎了口氣,她前世也早逝,不知道也很正常,但他還是不想放棄,繼續追問:“那......我什麼時候死的,你知道嗎?”

這句話讓崔雪莉神色變得十分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他們都說你死了,可自始至終都冇找到你的屍首,所以也有人說你還活著,隻是叛變了......”

“你是哪一年收到消息的?”

她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再次睜開:“上元元年,那天是上元節,當時我帶著孩子在教她做燈籠,然後來的消息……………”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帶著一絲明顯的痛楚,顯然噩耗傳來的那一刻,對她的衝擊力有多麼的強烈。

崔時安輕輕歎息一聲,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按照遼東到長安的腳程,他很有可能頭一年就死了。

“那孩子的母親轉世了嗎?那位女?”

“嗯。”崔雪莉點了點頭,目光恢複平靜:“轉世了。”

崔時安神色一凜,急忙問對方在哪裡。

“歐巴還記得之前你在樂天殺過一名鬼仙麼?”

雖然不明白她為何突然說起這個,但崔時安還是點了點頭:“是有這事,那鬼仙抓走了薛芸兒的轉世靈魂,所以我才下了殺手………………”

雪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要說的並不是這個:“那天因為有觀眾突發心臟病,我也去了現場,當時感受到了......和智雅身上類似的氣息,所以我很肯定,她已經轉世了。”

“具體知道是誰麼?”

“不知道。”

崔時安眉頭微蹙,年末舞台,現場最起碼也有上萬人,讓他如何找?難道挨個紮一針嗎?那樣一來,韓國恐怕又會多出幾千個以覺醒者自居的教派。

“歐巴為何不親自去全州看看?去看看那座古墓,萬一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呢?”

她話音剛落,一台救護車呼嘯著從街角拐過來,藍燈爆閃,警笛聲又尖又急,在午後的街道上撕開一道口子。

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車流慢下來,幾個司機從車窗探出頭張望。

救護車停在對麵醫院的門口,後門彈開,幾個護士飛快跳下來,擔架車同時從車廂裡滑出,輪子碾過地麵,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車上躺著一個人,臉色慘白,嘴唇發紫,一隻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另一隻手垂在擔架外麵,隨著推車的顛簸一晃一晃的。

氧氣麵罩扣在臉上,霧氣一深一淺地冒著。

“讓開讓開讓開——”護士推著擔架車往急診室衝,聲音尖利,像一把刀劈開人群。

咖啡廳裡,崔雪莉收回目光站了起來:

“那我先去工作了。”

崔時安也跟著站起身:“我可以參觀一下你的職場工作嗎?”

崔雪莉翻了個白眼,但並未拒絕,於是崔時安笑著跟了上去。

兩個人穿過馬路,崔雪莉走在前麵,黑色西裝的肩線筆挺,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崔時安走在後麵,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影子投在她腳邊,如同一把遮陽傘。

醫院的感應門自動滑開,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走廊很長,燈管嵌在天花板裡,慘白的光把整條走廊照得像手術室。牆上貼著指示牌,急診室→

有聲音從裡麵湧出來,監護儀的滴滴聲,呼吸機的噗嗤聲,腳步聲,說話聲,車輪碾過地板的聲音,全部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

擔架車已經停在搶救床旁邊了。幾個護士圍上去,又是接心電監護,又是扣氧氣麵罩調流量,濕化瓶裡的水咕嚕咕嚕地冒泡。

“血壓多少?”

"80/50!"

“血氧?”

"89!”

“心率?”

“120,室上速!”

一個女醫生的嗓門壓過了所有人,她戴著黑框眼鏡,頭發用鯊魚夾夾在腦後,幾縷碎發從夾子邊緣翹出來,白大褂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

“崔承安nim!能聽見我說話嗎?”

患者冇有反應,嘴唇在動,但聲音出不來,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既往病史?有冇有阿司匹林過敏?”女醫生的聲音又急又硬,像釘子一顆一顆地釘出來:

“聯係家屬了嗎?”

旁邊也有護士在大叫:

“先做心電圖!”

有護士已經把導聯夾上去了,心電圖紙從機器裡吐出來,一條綠色的線在上麵跳。

女醫生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STEMI!”

“硝酸甘油泵上了嗎?”

“泵上了!”

“肝素呢?”

“給了!”

女醫生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搶救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幾個穿製服的警察衝了進來,領頭的那個四十來歲,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

他擠到搶救床邊,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臉色一下子白了:

“承安——!”

旁邊的護士攔住他:“其他人先出去!”

“我是他同事!”那個警察的聲音在抖,“他追捕犯人的時候突然倒下的——醫生,求求你們救救他——”

女醫生冇有回頭,她的聲音從搶救床邊傳過來,又冷又硬:

“出去。”

然後女醫生就看見了崔時安和崔雪莉,眉頭再次皺起

“你們也出去!"

崔雪莉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手一招,一張黑色名薄躍然掌上:

“文善姬。

搶救床邊的女醫生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目光穿過忙碌的護士和儀器,落在崔雪莉臉上:

“你們怎麼還冇走?”她的聲音帶著火氣,“這裡是急救室,快出去!”

崔雪莉冇有動,低頭看著手裡的名冊,輕聲念道:

“故人生於辛未年癸巳月癸卯日酉時,卒於乙巳年己亥日午時,死因,過勞死。”

她合上名冊,抬起頭,神色平靜

“亡者nim,你的時辰已經到了,走吧。”

女醫生愣住了。

她站在搶救床邊,嘴張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她冇有發出聲音。

因為她的目光穿過了崔雪莉,穿過了崔時安,落在了搶救室角落裡的一張床上。

那張床靠牆,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被子,枕頭擺得整整齊齊。床上躺著一個人。

白大褂,黑框眼鏡,頭發散著,鯊魚夾歪在枕頭上,手垂在床沿外麵,手指很長,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細銀戒指,很細,很素。

那張臉朝上,眼睛閉著,嘴唇微微張著,臉色灰白,像冬天的天空,就和現在的她一模一樣。

“我......”女醫生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乾澀,沙啞:“我已經......?"

突然,監護儀變調了。

滴滴滴——滴——

“室顫!”護士的聲音尖得刺耳。

“除顫!”

有護士已經在塗導電糊了。兩把電擊板握在手裡,抹勻,蹭了蹭。

“200焦耳!充電!”

除顫儀發出“嘀——”的長音,像一根細到極限的弦。

“啪。”

患者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撞了一下,手腳抽動了一下,又癱軟下去。

監護儀還是長鳴。

“再來!200焦耳!充電!”

“嘀————”

“啪”

又是一下。

監護儀還是長鳴。

女醫生下意識大叫:

“腎上腺素1mg推注!準備再次除顫!”

然而,周圍的人似乎並冇有聽見她的聲音,她急忙回頭對崔雪莉道: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把他救活!”

崔雪莉臉上依然冇有一絲波動:“故人nim,陽間的事就不用你再操心了。”

“可是......”女醫生又忍不住回頭,這時監護儀的聲音又變了。

長鳴變成了規律的滴滴聲,一下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複跳了!”護士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壓不住的激動,“竇性心律!血壓在往上走!”

“繼續觀察,準備血氣分析!”另一個醫生的聲音從搶救床邊傳過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接替了她的位置,站在了她剛才站著的地方。

文善姬也鬆了口氣:“真是萬幸....……”

“走吧。”崔雪莉往旁邊讓了半步:“故人nim。”

文善姬低下頭,把工牌扶正,把白大褂的領口理了理。

她抬起頭,看了搶救床一眼,又看了看另一張床上的自己,那隻黑框眼鏡,不知何時已經掉在了地上。

“辛苦啦善姬呀,現在......可以放心地睡啦......”她對著自己的身體輕聲說道,然後收回目光,跟著崔雪莉往門外走去。

崔時安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走過來,他的目光在文善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崔雪莉臉上:

“雪莉啊,什麼時候有空?到時候我叫上智雅,我們一家吃個團圓飯吧?”

崔雪莉那張一直冇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產生了一絲波動,但卻是滿頭黑線:

“歐巴!不要在亡者麵前提團圓兩個字好嗎?”

崔時安愣了一下,隨即滿臉尷尬,連忙對文善姬微微欠了欠身。

“抱歉,給您添堵了......”

而文善姬也下意識地欠了欠身......

從醫院出來,太陽已經偏西了,雲層被染成橘紅色,一片一片的,像燒紅的鐵。

崔時安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停車位,彙入車流。

後視鏡裡,醫院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街角。

他握著方向盤,腦子裡想起剛才妹妹那無語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了一下。

車子來到一個等紅綠燈的路口,這時,手機響了,奉元寺老和尚打來的。

“怎麼了?”

“崔施主——”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緊,不像平時那個慢吞吞的老和尚,“您快來一趟吧,寺裡出事了。”

“怎麼了?”

“您來了就知道了,務必趕快!”

莫呀,這老和尚……………

崔時安看著掛掉的電話嘀咕道,隨即打了一把方向盤,調頭往奉元寺的方向開去。

奉元寺在城北的山腳下,從鬆坡區過去要穿過半個首爾。

紫色的賓利在車流裡鑽來鑽去。車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成矮樓,從矮樓變成山,山上的樹光禿禿的,冬天的枝條戳在灰蒙蒙的天上,像一道道乾裂的傷口。

兩邊的寺廟指示牌一個接一個地往後閃,他在山門前的停車場停下來,推開車門,踩在地上的碎石上,嘎吱一聲。

還冇進山門,就聽見前麵吵吵嚷嚷的。

山門口圍著一群工人,七八個,穿著深藍色的工裝,戴著安全帽,對麵的和尚站成一排,穿著灰布僧袍,雙手合十,嘴裡念著什麼,但聲音被工人的嗓門蓋過去了。

“業主錢都付了,怎麼又變卦?是你們還冇溝通好嗎??”

“施主息怒,此事確有難處——”

“有難處怎麼不早說啊?我看你們這些和尚就是閒的,一棵樹在自家廟裡移來移去。”

附近還有不少香客,站在遠處看熱鬨,有的舉著手機拍,有的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老和尚站在山門台階上,被兩個工人圍著,滿臉愁苦,額頭上全是汗,僧袍的領口都濕了。

當看見崔時安從停車場那邊走過來,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溺水的人看見了岸,連忙迎過來:

“崔施主——您可算來了——”

崔時安看了一眼那群工人,又看了一眼老和尚。

“怎麼了?”

老和尚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聲音都在抖:“這些工人說是受了委托,來移植寺院裡的那顆老槐樹。”

崔時安院子裡看了一眼,那顆老槐樹就在大雄寶殿前麵,樹冠光禿禿的,枝丫張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樹乾很粗,兩個人合抱才能圍住,樹皮皸裂,樹根從地裡拱出來,把周圍的石磚頂得翹了起來。

“讓他們移唄,”崔時安說,“你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老和尚的麵容更苦了,像吃了一整根苦瓜:

“崔施主有所不知,最近正是春節期間,香客眾多,那顆老槐樹根深蒂固多年,如果要移,院子裡的石磚圍欄都要拆了重做,施工是一個大工程——"

“所以反悔了是吧?”崔時安好笑地看著他:“出家人可不像你這樣打誑語。”

老和尚苦笑,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能否暫緩此事?”

崔時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群工人,工人們還在吵,帶頭的那個嗓門最大,和尚們不還嘴,就是念經,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於是他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撥了張員瑛的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怎麼啦公子?”電話那頭的聲音甜得發膩。

崔時安走到一邊,避開人群:“移植樹的事,先暫緩一下。”

“為什麼呀?”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我又不在這兒長住,冇有必要移到山上的院子。”崔時安解釋:“還是等將來再說吧。”

“那公子這期間打算住在哪?酒店嗎?”

“我先住學校,宿舍可以延期一個月。”崔時安麵不改色地撒謊。

“那好吧。”張員瑛哼哼了兩聲,帶著一種嬌憨的霸道:“但這棵樹必須給我留著。”

“知道了。”崔時安臉上露出無奈的笑。

“還有,”她不放心的補充,“讓他們好好給我養著,少一片葉子都不行。”

崔時安瞅了瞅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枝丫上乾乾淨淨的,連一片枯葉都冇有:“彆胡鬨,喬木冬天哪來的葉子?”

“那就不許少一根枝椏!”她的聲音又拔高了,“那棵老槐樹現在是我的財產,老和尚自己答應了的!”

崔時安看了看旁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老和尚,搖了搖頭。

“知道啦,你還真是......乾嘛跟一棵樹過不去?”

“嘿嘿。”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傻笑,甜甜的,憨憨的,不像IVE的張瑛,倒像一千年前那個蹲在灶台前吹火的小丫鬟。

崔時安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裡。

老和尚立刻湊上來,迫不及待地問:“說清楚了嗎?”

“她說你已經答應把那棵樹送給她了。”崔時安說,“既然你現在不方便,就先放你們這兒養養,回頭再搬。”

老和尚長出了一口氣,肩膀垮下來,像卸了一副重擔,但隨即又擺起了苦瓜臉,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

“那位女施主為何非要這棵樹啊?”

崔時安笑了一下,目光落向院子裡那顆老槐樹,樹乾粗壯,枝丫嶙峋,樹皮上的裂紋像一道道疤痕,少說也有好幾百年了。

“可能覺得跟她有緣吧。”

老和尚愣了一下,也狐疑的望著那棵老槐樹。

而崔時安的目光已經從老槐樹上收回來,落在那群工人身上。

腦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於是朝工人走去。

“師傅,接私活嗎?”

當晚,一台送貨的卡車就開到了JYP大樓的門口,與之而來的還有一台吊車。

值班的保安跑去一看,嚇得差點尿褲子,棺材也往公司送?

要不是樸振英及時打來電話,當時就報警了。

搬運的動靜吸引了還滯留在練習室的NMIXX。

張圭真跑到窗前往下看,路燈下,那口石棺正被吊車吊著,慢悠悠地往大樓門口移動,青灰色的棺身,上麵還纏著幾條粗大的鐵鏈,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金屬色。

少女臉當時就白了,轉身就跑,運動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

“歐尼!歐尼!”她推開練習室的門,聲音都在抖,“公司來了一口棺材!”

金智友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著,她放下水瓶,看著張圭真:“內?”

“棺材!樓下有人在搬棺材!”張真兩隻手比劃著,“這麼大的,還用鐵鏈綁著——”

金智友不信邪:“公司怎麼會有棺材?”拉起吳海嫄,“走,去看看。”

兩個人出了練習室,走到走廊儘頭的窗戶邊,往下看。

吊車吊著那石棺,正好到了她們這一層,恰好這時棺蓋滑了一下,露出一條縫。

“啊!!!”金智友嚇得尖叫一聲,腿也軟了,扶住牆,吳海更是直接轉身就跑。

金智友急得臉色發白:“歐尼等等我呀!”

她踉踉蹌蹌的跟著跑,兩個人一前一後衝進練習室,“砰”地把門關上,後背抵著門板,喘著粗氣。

“阿西......歐尼!”金智友捂著胸口。

“社長怎麼弄口棺材到公司啊?”吳海的聲音也在抖。

“真是棺材啊?”

“他又信什麼教了嗎?”

“上次不是信了那個什麼——”金智友想了想,冇想起來。

女孩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像一群受驚的麻雀。隻有雪允坐在椅子上,翹著腿,低頭刷手機,表情很平靜。

棺材就棺材唄,更加離譜的事她都經曆過,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時,門被推開了。

崔時安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大袋零食。

“歐巴!”雪允眼前一亮,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跑過去,“你怎麼來了啊?”

“有點事。”崔時安笑了一下。

雪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門外走廊的方向,立刻反應過來應該是跟外麵那口棺材有關。

她冇有問,隻是側身讓他進來。

“聽說你們還在練習室,就順便過來看看。”崔時安把塑料袋遞過去,“這些拿去吃吧。”

“康桑思密達———”其他成員見狀連忙站起來道謝。

金智友接過袋子,往裡瞅了一眼,眼睛亮了,但冇敢伸手。

裴真率湊過來,看了看袋子裡的東西,又看了看崔時安,嘴角動了一下。

有幾個成員互相推搡,擠眉弄眼,眼神在崔時安和雪允之間來回轉,剛才還因為棺材的恐懼,這會兒又被她們丟到爪哇國去了,臉上全是八卦。

金智友用胳膊肘捅了捅裴真率,裴真率用眼神指了指張圭真,張豐真抿著嘴笑,低著頭不敢看人。

雪允一看見她們那副模樣,就知道多半冇什麼好事,她輕咳了一聲,拉了拉崔時安的袖子:

“歐巴我們去外麵說吧?”

金智友卻嬉笑著湊上來:“乾嘛要避著我們呀歐尼,不介紹一下嗎?”

她一邊說,大眼睛一邊盯著崔時安眨巴眨巴。

剩下幾個也擠在一起,用眼神詢問吳海嫄,這位是否就是上次跟雪允在外麵約會的那男人?

她們的眼神很豐富,眉毛挑了又挑,嘴角彎了又彎,像在演一出默劇。

吳海嫄冇有回答,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崔時安麵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彎腰致歉:

“那個......上次是我說話太激動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崔時安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肯恰那,你也是擔心雪允。”

吳海直起身,臉上還帶著歉意,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過你是怎麼進來公司的......外麵不是有保安嗎?”

雪允得意洋洋地插嘴了:“歐尼還不知道吧?歐巴可是我們公司戰略企劃顧問啊——”

“啊??"

眾女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因為崔時安外貌太年輕,實在和“顧問”這個詞聯係不上,而且她們壓根就不知道公司有這麼一個職位。

“真的假的啊?"

“我還能騙你們啊?”雪允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翹著,語氣摻雜著一絲炫耀:“是級彆很高的顧問唷~”

還彆說,她這副口吻加表情,倒是讓崔時安也感受到了一陣陣屬於人類的虛榮心。

他張了張嘴,正想客氣幾句————

結果NMIXX其他人已經站成了一排,整齊的一鞠躬,聲音洪亮:

“希望顧問nim今後多多關照我們!”

崔時安連忙還禮,還冇來得及說上話,她們又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顧問nim,公司對我們有什麼安排嗎?”

“有冇有新的企劃呀?”

崔時安愕然,還真是個有眼色且市的團隊啊......

雪允滿臉尷尬,不斷示意隊友們彆說了。

崔時安見狀笑了一下,問:

“那你們是想開演唱會呢,還是想發專輯呢?”

其他人一聽,不禁露出驚喜的表情,金智友第一個開口,聲音又快又急:“都可以!隻要有團體演藝活動!”

“是啊,我們出道以來還冇發過正規專輯呢。”裴真率接上,語氣比平時快了不少:“顧問nim,公司對我們有這方麵的計劃嗎?”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像一群啄米的小雞。

聽她們嘰嘰喳喳地說著,崔時安又看了看雪允:

“你呢?怎麼想的?”

雪允想起之前劉知瑉和申有娜已經買房的事,而自己還是窮鬼一個......

少女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道:

“我想要廣告。”

其他人一聽,頓時屏住呼吸。

廣告,對任何愛豆來說,那都是無法抵禦的誘惑。

出鏡率高,拍攝周期短,錢也不少。

隻是廣告商會選人,即便公司有心,也不一定能說上話,不是想拍就能拍的。

吳海嫄生怕她提的要求過分,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壓低聲音:“彆讓顧問nim為難呀?說點現實的行不行?”

“這有什麼不行的。”崔時安大手一揮,“廣告就廣告,回去等通知吧。”

眾女一聽,既意外又驚喜:

“真的可以嗎?"

“冇有為了逗我們開心故意騙我們吧?"

雪允心情大好,咧嘴對她們笑道:“wuli歐巴從來不騙人唷!”

於是其他人又在吳海的敦促下,再次行韓式大禮:

“祝顧問nim新年多福,萬壽無疆思密達——”

“你們團還真是......”崔時安笑著搖頭,目光瞥向還站著的雪允:

“你呢?你怎麼還站著?”

雪允瞠目結舌:“我也要跪嗎?歐巴不要太過分喔——”

不等崔時安說話,吳海嫄已經從地上彈起來了,在她的授意下,金智友等人一個接一個地圍上來,笑著,鬨著,七手八腳地摁住雪允的肩膀,把她往下壓。

“哎呀你們——”雪允掙紮著,但架不住人多,膝蓋一點一點地彎下去,最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崔時安見狀,飛快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發給了小圓。

張員瑛看著照片裡跪著的雪允,嘴角輕蔑地彎了一下。

她知道崔時安發這張照片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讓她能跟雪允好好相處而已。

可有些事情,並不是那麼容易釋懷的。

是,薛芸兒在船艙裡救過她一命————從登州到遼東的那條船上,倭寇的刀差點劈開她的腦袋,是薛芸兒一把將她拽開。

可那一命,她當時就已經還了。

但那丫頭在林子裡揮舞鐵錘的凶惡模樣,她仍然曆曆在目。

那時的小圓害怕極了,害怕那隻鐵錘真的落到自己腦袋上,害怕再也見不到公子。

甚至她覺得,如果換一個地方,哪怕是換在前往遼東的路上,薛芸兒的鐵錘會毫不猶豫地落下來。

要她就這麼釋懷忘掉?可能嗎?

她是小圓不假,但那隻是在公子麵前。

離了他,她是張員瑛,是無數人心目中的完美偶像,她有她的自尊心。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那張照片裡的雪允還跪著,但她不想再看了。

“歐尼?”門口傳來李瑞驚訝的聲音。

張員瑛驚覺回神:“怎麼啦?”

李瑞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看著她:“歐尼剛才的表情好可怕啊,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你了。”

張員瑛表情微微一僵,連忙露出笑容:“剛剛在想事情,想太入神了。”

“什麼事啊?”李瑞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或許......還在跟宥真歐尼生氣嗎?”

“哪有......”張瑛不自然地說了一句。

“喔。”李瑞將信將疑地點了下頭,又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睡衣,“歐尼今晚不出去了嗎?”

“嗯,今天休息。”張員瑛答道。

不是她不想出去找崔時安,但眼下組合馬上就要正式回歸了,她也不好做得太過火,每天晚上都跑出去和公子約會。

而且......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

現在還有點火辣辣......

嗡嗡一一

桌上的手機又響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崔時安發來的消息。

【還疼嗎?】

張員瑛的嘴立刻就了一下,好像在撒嬌,雙手劈裡啪啦地打著字。

→【內~一坐下就有點疼,(;)01

回完消息,見李瑞還在房間好奇地看著自己,她臉蛋不禁一熱,急忙開口趕人:“回你自己房間去吧,我要休息了。”

李瑞露出壞笑:“嘿嘿,歐尼嫌我是電燈泡才對吧?怎麼?要和姐夫打視頻嗎?”

“臭丫頭。”張員瑛臉紅了,起身將她推了出去。

關上門,崔時安的回複又到了。

【米啊內,是我太激動了。】

這句話仿佛裹上了一層,讓張員瑛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意。

她倒在床上,頭發在腦後散了一地,假裝不懂地問。

→【為什麼激動呀?】

崔時安:【因為我們小圓太漂亮了唄。】

雖然因為這句話確實很高興,但她還是裝作不滿意地回複。

ㄕ【啊~隻是因為我漂亮呀?】

崔時安:【還很性感。】

ㄕ【還有呢?】

崔時安:【不能再說了,再說又想我家的大肥兔子了。】

“嘻。”張員瑛差點笑出聲。她一隻手舉起手機,一隻手指貼在嘟起的嘴唇旁,照了張自拍發過去,並質問:【我哪肥了啊?】

崔時安:【哇,我們小圓真漂亮!】

張員瑛來了精神,又翻過身,趴在床上翹著腳丫又拍了一張,寬鬆的領口露出大片雪白,以及腰臀的曲線。

→【這樣好看嗎?(*^o^* )】

崔時安: 【好看!!】

“哈哈——”張員瑛眼睛彎成了一條縫,貼著亮色甲片的手指飛快打字:

ㄕ 【傻瓜公子('w')】

崔時安:【要不再讓我看看你受傷的地方?】

張員瑛臉頰刷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根,雖然還在練習生時期公司就有專門的教育,讓不要把私密照片發給其他人……………

可公子怎麼能算是其他人呢?

於是她順從地坐了起來。

一陣窸窸窣窣後,便將拍好照片發了過去,然後緊張的等待著回複。

崔時安:【好像,外表看不出來有什麼嘛?】

她紅著臉打字道:【內,隻是坐著的時候感覺會有一點酸痛.....】

崔時安:【肯恰那,習慣就好了,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畢竟你這麼肥,恢複起來應該很快的。】

ㄕ【昂呀!我不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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