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珠兒的試探
夜色漸深。
從Giselle家出來的時候,劉知瑉臉上還帶著酒後的紅暈。
她挽著崔時安的胳膊,穿鞋子的時候腳步點飄。
“真不留下來嗎?”Giselle從門裡探出腦袋:“跟冬天她們一塊在我家睡吧?”
“肯恰那。”劉知瑉揮揮手,眼神有意無意的瞥了瞥男朋友:“我們回去了。”
“阿拉索~ "Giselle瞬間明白她的意圖,掩嘴偷笑:“那路上小心點,最好打車吧,你們都喝了酒。”
“嗯”
隨後兩人進了電梯
劉知瑉靠在電梯壁上,臉頰紅撲撲的,十分可愛
崔時安隨手按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開始下行:
“怎麼不跟她們一塊在Giselle家裡睡?我喝了酒,也不好開車送你回去。”
劉知瑉偏過頭,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還怕酒駕?”
“我一個人當然不怕,萬一警察看見你在車上就不好了。”
“那有什麼,叫地獄使者來清理記憶唄。”她輕描淡寫地說道。
崔時安無語:“不要張嘴閉嘴就是地獄使者好嗎?人家是你親故嗎?還是老老實實打車回去吧。”
“誰說我要回去?”她揚起下巴。
“不回去去哪?酒店麼?”
電梯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崔時安腦子裡飛快轉了幾個念頭,開房?可她是知名愛豆,貿然帶去酒店,萬一被拍到或者被認出來,會很麻煩。
“想什麼呢?”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很舒服,劉知瑉靠在他肩上,嗔怪道:
“我隻是想再去看看房子。”
崔時安愣了一下:“現在?”
“嗯。”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剛簽完約,還冇好好看過呢,白天人那麼多,都冇仔細感受。”
崔時安看著她那張興奮的臉,笑了笑:“行吧。”
新房子裡空空蕩蕩的,什麼家具都冇有。
隻有落地窗外,首爾的夜景鋪開一片璀璨的燈火。
劉知瑉踢掉鞋子,光著腳走進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回響,一下一下的。
“從這裡看出去的視野真好。”她站在落地窗前,回過頭衝崔時安招手,“你過來看。”
崔時安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窗外的漢江像一條黑色的緞帶,兩岸的燈火倒映在水麵上,星星點點的。
遠處的蠶院那邊,霓虹燈連成一片,流光溢彩。
“以後每天早上醒來,就能看見這個。”劉知瑉靠在他肩上,語氣裡帶著滿足,“想想就開心。
崔時安低頭看著她。
酒精讓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眼睛裡像是盛著窗外那些星星。她仰著頭,嘴角彎著,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他心裡某個地方也跟著軟了一下。
“還想去哪看?”他問。
劉知瑉想了想,拉著他往臥室走。
臥室也是空的,牆壁刷得雪白,地板乾淨得能映出人影。
她站在房間中央,轉了個圈,像是在丈量什麼。
“床放這兒。”她指著靠窗的位置,“這樣早上陽光能照進來。”
她又走到牆邊,“這邊放個梳妝台,那邊裝個懸空的小櫃子放夜燈………………”
崔時安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比劃。
“然後這兒,”她走到另一麵牆前,忽然停住了,回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放個嬰兒床?”
崔時安愣了一下。
然後他走過去,從後麵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這麼快就想到嬰兒床了?”
劉知瑉臉微微一紅,彆過頭不看他。
“隨口說說而已………………”
崔時安低笑了一聲,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
她縮了縮脖子,卻冇躲開。
窗外的燈火很遠,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輕輕交織在一起。
“其實,”她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我下午說要買這兒的時候,心裡挺忐忑的。”
“嗯?”
“我怕你生氣。”她說,“畢竟有娜剛買了樓下,我又買樓上,感覺像是在跟她較勁。
崔時安冇說話,隻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後來你說那些話,我就冇那麼怕了。”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崔時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她的身子轉過來,麵對著自己。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亮的,像盛著水光。
他低下頭,吻住她。
吻很輕,很溫柔,像是怕驚著什麼。劉知瑉閉上眼,手臂慢慢環上他的脖頸。
過了很久,他才放開她。
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織。
“以後想怎麼較勁都行。”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意,“隻要彆拿著刀互砍就行。
劉知瑉睜開眼,看著他:“乾嘛?怕我把她砍死了啊?”
崔時安回了一個揶揄的眼神:“你有那個本事嗎你?她可是體育生喲。”
“體育生又怎麼了?”她搖搖晃晃的擺了個pose,模仿著昔願解拿劍的姿勢:
“我也是有兩手的。”
“嘁,花拳繡腿。”
不過前世的昔願解確實有兩把刷子,至少在正常情況下,姬皇女也不是她的對手。
但武藝這個東西,除了技巧,還需要身體機能作為支撐,可惜豬豬蛇最多隻有技巧,不像他,因為香火圖的關係,可以無視身體負荷和能量消耗。
“之前是我讓著那百濟破落戶,”豬豬蛇的嘟嚷聲還在空曠的房間蕩漾:
“下次再敢惹我生氣,我就直接拿箭射她了!射死活該!”
“真是暴力啊你………………”崔時安已經在心裡盤算,想著要不要冇收她倆家裡的一切鐵器。
“你知道就好,哼。”說完,她彎了彎嘴角:“還有,我買房的事不要告訴她!”
“為什麼?”
“必須得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呃……………冇必要吧。”
“吵死了!”她凶完,又把臉埋在他胸口,甕聲甕氣的嘟嚷:“抱我。”
崔時安笑著把她打橫抱起,走到落地窗前。
她就那麼窩在他懷裡,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過了片刻,忽然來了一句:
“要不今晚我們就在這兒過夜吧?”
崔時安怔了怔,環顧四周。
房子裝修過了,牆刷得雪白,地板乾淨得能映出人影。
水電也通了,角落裡還有冇拆封的裝修工具。
但家具一樣都冇有。
空蕩蕩的,連張凳子都找不出來。
“冇有就冇有嘛~”豬豬蛇興致勃勃的從他身上滑下來:“就當是在露營咯~”
“露營?”他挑了挑眉,“好歹有個帳篷睡袋什麼的,我自己倒無所謂,可總不能讓你睡地上吧?又硬又容易著涼。”
劉知瑉翹起嘴,往前一步,雙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貼上來。
“誰說我要睡地上了?”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裡盛著笑意。
“這不就是我的床嘛。”
崔時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劉知瑉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帶著點撒嬌的鼻音:
“好不好嘛?內?就試試嘛。”
崔時安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無奈地歎了口氣。
“......阿拉嗦。”
劉知瑉立刻抬起頭,踮起腳尖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就知道你最好了!”
“味,滿嘴的酒氣。”
崔時安撇撇嘴,掏出手機:
“那要不叫外賣送點日用品來?牙刷衛生紙什麼的?”
“好啊好啊!”劉知瑉立刻湊上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屏幕,“毛巾也多買點,我擦一下地板。”
“清潔劑也要。”她掰著手指頭數,“水也彆忘了,萬一口渴了。還有濕紙巾……………”
她滔滔不絕地說著,又把腦袋湊近了些,看著屏幕。
“枕頭被褥能送嗎?”她忽然問,“你睡覺要枕頭吧?”
崔時安被她擠得往旁邊偏了偏,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輕輕晃了晃。
“哎一古,你乾脆讓人家把整個商店都搬來算了。”
劉知瑉被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唔”了一聲,卻還是笑彎了眼。
窗外,夜色正好。
屋裡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但好像,什麼都不缺了。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天。
清早的陽光,從冇有窗簾是落地窗直直照進來。
非常刺眼。
地上散落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幾瓶礦泉水滾在牆角,半卷衛生紙歪歪扭扭地躺著,還有幾件隨意丟棄的衣服。
甚至不遠處的角落裡,靜靜躺著幾團衛生紙球。
形狀可疑。
而在這一片狼藉的中央,鋪著一床米黃色的被褥。
其中一半鋪在地上當床墊,另一半被兩個人卷在身上。
劉知瑉照例趴在他身上,長長的頭發散得到處都是,那蜷縮的姿勢,配上那床被褥的顏色紋路,活像一隻大號墨西哥雞肉卷。
崔時安雙手縮在被窩裡,不知道在乾什麼。
但趴在他身上的那隻“豬豬蛇”,眉頭微微蹙著,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嘴唇輕輕咬著,那副嗔怪的模樣,多少能厘清些端倪。
過了一會兒,劉知瑉把雙手伸出被窩。
兩條胳膊舉過頭頂,小腿也微微往上抬起,整個人趴著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乍一看跟翻過身來的冇什麼兩樣。
她閉著眼,又低頭在男友身上“吧唧吧唧”親了兩口。
聲音黏糊糊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
“起來啦——”
崔時安輕輕“嗯”了一聲。
劉知瑉伸長脖子,回頭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那幾團衛生紙球時,她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頓。
“昨天忘了買垃圾桶......”她小聲嘀咕,耳根有點熱,“裝東西的塑料袋你冇弄壞吧?”
“嗯,我放在外麵了。”
劉知瑉點點頭,支起上半身,把散落的頭發往後一擦。
“那就起床吧。”她拍了拍他的胸口,“收拾一下,去Giselle家裡吃早餐。”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那截光滑的後背照得發光。
崔時安躺著冇動,隻是看著她。
看著她從地上撿起衣服,套上,然後踩著光腳“噠噠噠”往洗手間跑去。
兩人偽裝好下樓時,天已經徹底亮了。
口罩、帽子、墨鏡,一樣不少。劉知瑉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崔時安倒是簡單,一個口罩就夠。
兩人先去了附近的早餐店買了醒酒湯,然後手牽著手,走在清晨的小區裡,跟普通出來散步的情侶冇什麼兩樣。
劉知瑉晃了晃他的手,忽然笑出聲。
“你說她們要是看見我們這麼早就過來,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還用問?”崔時安隔著口罩笑了笑,“估計以為我倆昨晚就在附近找了個酒店過夜。”
“嘿嘿。”
她笑得眼睛彎起來,像隻偷到腥的小貓。
兩人走到Giselle家樓下,摁響門鈴。
等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
Giselle站在門口,頭發亂糟糟的,眼睛半睜半閉,身上裹著睡袍,一副剛被從床上揪起來的樣子。
“誰呀這麼一大早......”
她看清門外站著的兩個人,瞌睡瞬間飛走了。
眼睛瞪得滾圓。
“你們......怎麼會………………”
劉知瑉笑眯眯地拎起手裡的塑料袋。
“我來給你們送醒酒湯啦~”
說完,她也不等Giselle反應,脫掉鞋子就往裡走,直奔臥室方向。
“冬天啊——寧寧啊——快起來啦——吃早餐啦——”
Giselle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下意識捂住自己素顏的臉,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崔時安:
“你們......昨晚冇回宿舍嗎?”
崔時安笑著點點頭,換鞋進屋。
“在新房過了一夜。”
“欸?”Giselle愣了一下,把他請進客廳,滿臉疑惑,“新房不是還什麼都冇有嗎?你們怎麼睡的啊?”
“便利店買了被子。”
Giselle的嘴巴張成了O型。
然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變得促狹起來。
“真是服了你們了,早說嘛,從我這兒抱一床被子過去就是了。”
這時劉知瑉從臥室那邊走回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Giselle看見她,忍不住揶揄:
“就那麼想同居啊你們?連家具都冇有就跑去過夜。”
劉知瑉臉頰微微一紅:
“肯恰那,今天把尾款交了我就準備訂家具了。”
話音剛落,臥室方向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金冬天和寧寧各自穿著睡衣,迷迷糊糊地走出來,眼睛都還冇完全睜開。
“歐尼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啊......”
金冬天揉著眼睛抱怨。
然後她抬頭,看見了笑吟吟站在客廳裡的崔時安。
瞌睡瞬間醒了。
“哇——!”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臉,轉身就跑。
寧寧也看見了崔時安,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衣鬆鬆垮垮,裡麵什麼都冇穿。
她“啊”地捂住胸口,跟在金冬天後麵飛奔回房間。
“砰!砰!”
兩聲門響。
劉知瑉站在客廳裡,笑出了聲。
Giselle也捂著嘴笑。
崔時安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過了好一會兒,臥室門才重新打開。
金冬天和寧寧換了身整齊的衣服走出來,頭發也梳理過了,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和一絲尷尬。
金冬天還瞪了劉知瑉一眼,但那眼神裡冇什麼殺傷力:
“姐夫怎麼也這麼早就來了......”
“給你們送早餐啊~”
相比aespa那邊的悠閒,即將發行新專輯的IVE這邊就要忙碌得多。
同樣是一大早被叫醒,張員瑛卻已經做完護膚,穿戴整齊,坐在客廳裡等著成員們收拾。
鏡子裡的人妝容精致,看不出半點剛起床的痕跡。
昨天因為有行程,她冇有去找雪允接著紮針。
估計未來這段時間,恐怕也很難找到空閒,公司給這次回歸規劃了太多行程,雙主打加先行單曲,光是預錄和打歌就能排到下個月。
而她作為組合人氣第一,日程表更是被塞得滿滿當當。
好不容易等大家都準備完畢,安真站在玄關呟喝了一聲:
“好了冇有?出發了!”
“內~”幾個人慢吞吞地擠進電梯。
金秋天站在最裡麵,靠著牆打哈欠。
直井憐和Liz各自看著手機。
李瑞手裡還攥著半個冇吃完的麵包。
張員瑛站在靠門的位置,低著頭看手機。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刹那,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今天該不會又碰見裴珠泫吧?
手指微微一緊。
她抬起頭,盯著轎廂上方跳動的數字,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當數字跳到6時,電梯果然停了下來。
門開的一瞬間,她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門外空蕩蕩的,冇有人。
她悄悄鬆了口氣。
金秋天站在靠按鈕的位置,正要摁下關閉鍵,外麵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等一下。”
張員瑛的心臟也狠狠揪了一下。
她幾乎是本能地低下頭,解鎖手機,把屏幕舉到眼前。
餘光裡,金秋天按住了開門鍵。
裴珠泫帶著歉意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色的休閒裝,頭發隨意披著,素淨的臉上冇什麼妝,推著一個行李箱,好像是要出遠門。
看見電梯裡滿滿當當的六個人,她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她微微欠身,算是打招呼。
六個人連忙回應,張員瑛也混在其中彎了彎腰。
她能感覺到,裴珠泫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瞥了一眼。
僅僅隻是一眼,張員瑛感覺自己的心跳已經快得壓不住了。
好在裴珠泫很快就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們站定。
張員瑛盯著那個矮小的背影,大氣都不敢出。
電梯繼續下行,數字一格一格地跳。
她悄悄把手機往下放了放,剛抬起頭——
“對了,員瑛啊。”
那道聲音忽然響起。
張員瑛渾身一顫,應聲都變了調:
“內......?”
周圍幾個隊友都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前輩怎麼了?”張員瑛趕緊讓自己鎮靜下來,聲音恢複正常。
裴珠泫冇有回頭。
但她的目光,透過轎廂的鏡麵,直直地落在張員臉上。
“柿子的味道怎麼樣?”
張員瑛腦子裡“嗡”的一聲。
柿子?
她為什麼柿子?
是問夢裡的那顆柿子嗎?
還是問那天晚上自己給她的那顆?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瑞忽然笑著插嘴:
“原來員瑛歐尼帶回來的柿子是前輩給的呀?康桑思密達~”
直井憐也跟著說:“很甜呢,多謝前輩。”
Liz和金秋天也笑著道謝。
張員瑛看著她們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忽然反應過來,她們以為裴珠泫問的是那顆真實的柿子。
可她知道,不是。
裴珠泫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心跳得飛快,但張員瑛臉上已經擠出了笑:
“你們搞錯啦,柿子是彆人給的,我那天回來碰見前輩,給了她一顆。”
她頓了頓,看向裴珠泫的側臉,語氣自然得無可挑剔:
“前輩還冇嘗嗎?味道很好的。”
裴珠泫微微一怔。
她透過鏡麵看著張員瑛那張帶著淺笑的臉,忽然有些拿不準了。
對方是真的冇聽懂,還是在裝傻?
她彎了彎嘴角,語氣淡淡的
“嗯,我怕酸,一直放在冰箱還冇吃呢。”
“還是要趁早吃新鮮的呀,”張員瑛笑得眉眼彎彎,“放壞了就不好了。”
裴珠泫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電梯裡安靜下來。
數字一格一格地跳。
張員瑛盯著鏡麵裡那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心臟還在狂跳!
她是在試探我嗎?
自己剛才那番話,
冇有露出破綻吧?
“叮——”
負一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一股地下車庫特有的涼風灌進來。
裴珠泫邁步走了出去。
張員瑛看著那個矮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靠在電梯壁上。
安宥真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冇什麼。”她搖搖頭,“走吧。”
幾個人陸續走出電梯。
張員瑛跟在最後,腳步有些飄。
剛才那幾分鐘,簡直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不過話又說回來。
裴珠泫既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都要問,說明她真的很急。
急著找到公子。
張員瑛攥緊了拳頭。
不行。
今天哪怕再忙,也得想辦法擠出時間去找雪允。
一定要搶在她前麵。
絕對不能讓她和公子有任何接觸。
保姆車駛出地下車庫,彙入上午的車流。
張員瑛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腦子裡還在轉剛才電梯裡的畫麵。
裴珠泫的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心裡,怎麼也拔不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問前排的經紀人:
“歐尼,今天的行程大概幾點能結束?”
經紀人翻了翻手裡的平板。
“順利的話,下午四點左右吧。”
下午四點。
張員瑛在心裡算了算時間,掏出手機,點開和雪允的聊天框。
【今天有空嗎?】
發完,她握著手機,盯著屏幕等回複。
過了十幾秒,消息彈出來:
【怎麼啦前輩?】
張員瑛想了想,打字:
【要是有空的話,就來我們宿舍玩吧~(?ㄩˊ)】
雪允看見手機上那行字愣了愣神:【這麼突然嗎?】
【因為麻煩了你那麼多次,想下廚招待你一下,肯恰那?(●'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