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她就是那個丫鬟【倔醬打賞加更】
與此同時,NMIXX宿舍。
雪允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的消息發呆。
遊戲界麵還亮著,公會頻道裡有人在喊“今晚開黑,來不來”。
本來已經答應了隊友,可現在......
她看了看屏幕上的遊戲,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消息。
張員瑛前輩說要下廚招待她。
那可是張員瑛前輩啊!
那個在舞台上魅力無限的前輩,那個她一直很佩服的同齡人。
她咽了咽口水。
遊戲可以改天打。
但能和前輩親近的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OK~0.7】
發完,她又有點後悔——剛才是不是猶豫太久了?
而另一邊的張員瑛,盯著那個OK的表情,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彎了彎嘴角,飛快打字:
【那就晚點見咯~記得把那個也帶上唷~】
最後還配了個兔子笑臉。
發完,她把手機收起來,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這邊,雪允盯著那條消息,愣了好幾秒。
記得把那個也帶上?
哪個?
她眨眨眼,忽然反應過來——
箭簇!
莫呀......
少女心裡頓時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原來前輩根本不是想招待她,是想紮針啊!
她盯著那個兔子笑臉,越看越覺得狡猾。
可是…………
她已經答應了。
雪允歎了口氣,把手機扔到一邊,靠在椅背上。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IVE的保姆車裡,氣氛忽然熱鬨起來。
張員瑛收起手機,轉過頭對成員們說:
“晚上雪允要來我們宿舍做客。”
車裡安靜了刹那,安宥真吃驚的抬起頭:
“這麼突然?”
金秋天也愣住了:“宿舍好像還冇打掃吧?”
Liz掰著手指數:“客廳、廚房、洗手間......時間來得及嗎?”
直井憐已經開始翻手機:“雪允要來嗎?那要不要點外賣啊?”
“不用。”張員瑛打斷她,嘴角帶著篤定的笑意,“做飯對我來說是小意思而已。”
她頓了頓,扭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李瑞。
“何況——”
她笑眯眯地拖長語調。
“瑞寶會給歐尼幫廚的對吧?”
李瑞眼睛一亮,立刻挺起胸脯。
“當然無條件啊!”她拍得胸脯砰砰響,“歐尼就放心吧,雜活都交給我好了!”
“哈哈~”
安宥真笑著她的臉:“李瑞啊,你就是嘴饞吧?”
金秋天也跟著起哄:“小心變成大胖丫頭!”
李瑞不服氣地嘟起嘴:“才不會!我還在長身體!”
笑聲更大了。
張員瑛靠在窗邊,看著她們鬨成一團,嘴角微微彎著。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
是雪允發來的——
【那我要幾點到合適呢前輩?】
她彎了彎嘴角:
【六點左右吧。】
發送。
她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
下午四點結束行程,五點之前到家,六點做飯剛剛好。
時間過得很快。
眨眼間就來到了兩人約定的時間。
雪允盯著電腦屏幕,遊戲界麵還亮著,隊友在語音裡喊“還玩嗎?”
她咬了咬嘴唇,看著右上角的時間。
“不打了,我要出門啦。”她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然後不等隊友反應,直接關掉了遊戲。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她長長地呼了口氣。
然後站起來,開始翻衣櫃。
穿什麼好?
她翻了半天,最後挑了件淺色的針織開衫,配一條牛仔褲,簡單乾淨,又對著鏡子把頭發重新紮了一遍,確認冇什麼問題,才拎起包出門。
電梯裡,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對了,伴手禮。
第一次去前輩宿舍,總不能空著手吧?
於是少女急匆匆地跑到附近的商店,挑了一盒看起來最精致的蛋糕,讓店員包好,裝進紙袋裡。
走出便利店,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街燈一盞盞亮起,把路麵照得暖黃,雪允站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客人nim去哪兒?”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她。
雪允正要報地址,忽然愣住了。
地址。
張瑛好像......冇有給她發地址?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腦子裡飛快回憶——她們好像隻約了時間,六點,但冇說具體是哪兒。
IVE宿舍在哪兒來著?
她不知道。
司機等了幾秒,見她不說話,又問了一遍:
“客人?去哪兒?”
雪允張了張嘴,乾巴巴地說:
“......等一下,我先問一下。”
她掏出手機,給張員打電話,表情有點尷尬:
“那個………………前輩......你們宿舍地址是哪兒?我忘了......”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冇說話,隻是把計價器按了下去。
IVE宿舍。
門鈴響的時候,安宥真正好路過玄關。
“來了來了——”她拉開門,看見門外站著的雪允,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哦莫,雪允nim,快進來快進來。”
雪允提著蛋糕盒,站在門口有點靦腆。
她往裡探了探頭,客廳裡暖黃的燈光透出來,隱約能聽見裡麵有人在說話。
“打擾了......”她小聲說,彎腰脫鞋。
安宥真接過她手裡的蛋糕,笑道:“這棟樓還挺好找的吧?員瑛她自己都不知道門牌號。”
雪允有些意外:“啊?”
“因為你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還問我了呀?哈哈~”
這時金秋天從客廳走過來,聽見這話也笑了:“員請客居然不告訴人家地址?是真心要招待嗎?”
雪允被她們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換好鞋走進客廳,正好看見張瑛係著圍裙從廚房出來。
“來了?”張員瑛衝她點點頭,“隨便坐,馬上就好。”
雪允應了一聲,目光卻落在她身上,圍裙,鍋鏟,頭發隨手紮起來,還真有點美廚娘的樣子。
她忍不住問:“前輩怎麼這麼會做飯呀?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張員瑛彎了彎嘴角:“我家裡可是開中餐館的唷~”
“她可是我們團的隱藏大廚。”Liz窩在沙發裡補了一句,“平時不輕易出手的,看來是繼承了伯父的手藝。”
雪允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李瑞湊過來,盯著她帶來的蛋糕盒:
“這個是給我的嗎?”
“給你可以,”張員瑛頭也不回地說,“吃完晚飯再說。”
李瑞癟了癟嘴,但冇敢反抗。
廚房裡飄出一股濃鬱的香味。
雪允吸了吸鼻子,好奇地往那邊張望:“好香啊,在做什麼?”
“羊肉湯。”張員瑛揭開鍋蓋,拿勺子攪了攬,“我秘製的。”
李瑞聽見“羊肉”兩個字,臉立刻垮了下來。
“又是羊肉啊…….……”
安宥真也皺起眉:“員瑛,我們真的吃不了這個。”
“太膻了。”金秋天搖頭。
直井憐捂著鼻子:“上次試過一次,我差點吐了。”
張員瑛瞪她們一眼:“明明一點都不腥,你們就是心理作用。”
她把鍋端上桌,盛了一碗推到雪允麵前:
“菲菲”
雪允低頭看了看那碗湯——湯色奶白,上麵飄著幾片香蔥,熱氣騰騰的,聞起來確實很香。
她舀了一句,吹了吹,送進嘴裡。
“哦莫!”她又喝了一口,咂巴著嘴:“很好喝呀?好像也冇有腥味啊?”
李瑞一臉不信:“雪允歐尼,不要說這種違心話哦,不然她以後會天天拿我們試這種菜的。”
“就是就是。”直井憐附和。
“我覺得真的很好吃呀。”雪允認真地看著張員瑛道:
“前輩,這湯叫什麼名字啊?”
張員瑛正在盛第二碗,聞言隨口答道:
“八香羊羹。”
話音剛落,她自己的手就頓了一下。
八香羊羹?
她從來冇給這湯起過名字。
今天燉的時候,隻是憑著感覺把那些香料放進去,燉了這麼一鍋。
可她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個名字,像是早就刻在腦子裡一樣。
她愣了一下。
腦子裡飛快閃過什麼——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問過同樣的問題,她也說過同樣的話。
可她想不起來。
雪允冇注意到她的異樣,隻顧埋頭喝湯,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八香羊羹......真好喝....……”
張員瑛回過神,笑了笑:
“好喝就多喝點。”
她低下頭,繼續盛湯。
但心裡那個念頭,怎麼也壓不下去一一
這名字,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李瑞盯著雪允那碗湯,咽了咽口水,小聲嘀咕:“真有那麼好喝嗎?”
張員瑛瞥了她一眼:“不信自己嘗。”
李瑞猶豫了一下,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口。
然後她愣住了。
“......還真不腥?"
“我說了吧。”張員瑛得意地翹起嘴角。
安宥真和金秋天對視一眼,也湊過來嘗了嘗。
“咦,真的可以。”
直井憐也趕緊盛了一碗。
幾個人圍著桌子,你一碗我一碗,很快就把一鍋湯分完了。
張員瑛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們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著。
金秋天喝完了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雪允:
“對了雪允,你和員瑛是怎麼變親的啊?之前冇聽她提起過你。”
雪允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張員瑛。
張員瑛麵不改色地接過話頭:
“就......之前活動的時候碰過幾次,聊得來。”
“就這樣?”金秋天有點不信。
“就這樣。”張員瑛夾了一筷子菜,語氣自然,“投緣還需要理由嗎?”
金秋天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冇再追問。
直井憐換了個話題:“雪允,你們最近忙嗎?”
“我們在休假。”雪允老老實實地回答。
“休假?!”幾個人異口同聲,臉上寫滿羨慕。
“真好......”李瑞托著腮,“我們下周要開始預錄了,連著好幾天。”
有人提議讓雪允幫忙拍個舞蹈挑戰。
“這種事人家要先問公司吧?”張員瑛好心的替她擋下。
但雪允卻搖了搖頭:“冇事,我隨時都可以拍的。”
IVE們愣了愣神:
“你在JYP權力這麼大的嘛?”
“都不用請示公司的?”
雪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當然不是。
但托某人的福,現在整個JYP,除了隊長吳海嫄,確實冇人能當麵蛐蛐她。
她冇解釋,隻是笑著低下頭,繼續喝湯。
吃完飯,張員瑛把碗筷往桌上一推,衝李瑞揚了揚下巴。
“瑞寶,洗碗。”
李瑞嘴一癟,剛要抗議,對上張員瑛笑眯眯的眼神,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內......”
張員瑛滿意地點點頭,拉著雪允進了臥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李瑞對著那扇門不服氣的揮了下拳頭:
“哼,還真把我當繼女使喚呀?”
兩人一進臥室,張員便迫不及待地看著雪允。
後者當然知道她想乾嘛,慢吞吞的從口袋裡摸出那枚箭簇,遞過去。
“前輩,你的夢很精彩嗎?”她忍不住好奇,“感覺你每天都很期待呢?”
張員瑛飛快接過箭簇,隻是笑了笑,冇說話。
當然期待啊。
這不馬上就要和公子見麵了麼?
她在床邊坐下,從床頭櫃裡摸出一枚彆針,熟練地刺破指尖,又拿起箭簇摁了上去。
鮮紅的血珠滲進箭簇的紋路裡,瞬間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後,這才抬起頭:
“你呢?你前世是乾什麼的?”
雪允愣了一下。
她當然不能說實話,畢竟崔時安叮囑過的,夢裡的內容不能告訴彆人。
可前輩問起來了......
她想了想,自己在夢裡帶著家裡的仆人去遼東收貨山參,應該勉強算是個......商人吧?
“商人?”張員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點意外,“那應該很有錢吧?"
“內......”雪允含糊地點點頭。
本來還想補充點什麼,但想想還是算了,說多錯多。
張員瑛把箭簇遞還給她,又問:“那你跟時安歐巴是怎麼認識的呢?”
雪允接過箭簇,腦子裡忽然閃過夢裡的畫麵——大雪紛飛的院子,紅彤彤的柿子,少年在樹下仰著頭,衝她笑。
她彎了彎嘴角:
“從小就認識了。”
張員瑛看著她臉上那抹笑意,心裡不禁嘀咕——
莫呀,笑得這麼曖昧......難道是青梅竹馬?
於是又問:“那你跟申有娜歐尼和劉知瑉歐尼也認識嗎?”
雪允搖搖頭:“不認識。”
張員瑛心裡更奇怪了。
據她所知,申有娜和劉知瑉前世都跟崔時安有關係,而且她們互相認識。
那為什麼雪允不認識她們?
她沉吟了一下,開口說:“我倒是知道一點她倆的身份。'
雪允的眼睛“唰”地亮了。
這件事她之前問過時安好幾次,可那歐巴怎麼都不肯說。
現在前輩居然願意告訴她?
她往前湊了湊,眼巴巴地看著張員瑛,等著下文。
“劉知瑉歐尼說,她好像是日本的公主。”
雪允整個人呆住了,劉知瑉是個日本人??
那不就是......夢裡的那個女嗎?
她想起馬車裡想搶小圓子的那張麵孔,
原來那就是劉知瑉歐尼的前世?
“那......有娜前輩呢?”她迫不及待地問,“她前世是什麼身份啊?”
“她說是丫鬟。”張員瑛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稍微有點不自然。
但雪允並冇注意到,而是陷入了衝擊!
她在夢裡護送去遼東的人,一個是劉知瑉的前世,另一個是申有娜的前世?
那個總是對自己柔聲細語的劉知瑉,上輩子是日本公主?
而那個凶巴巴訓斥自己的申有娜,前世是個丫鬟?
而那丫鬟......還給自己下過跪?
不但如此,自己甚至還想威脅要殺了劉知瑉!
雪允忽然打了個寒顫。
怪不得歐巴不肯告訴她,還讓她瞞著那兩位。
原來是為了保護她啊。
要是讓那二位知道她就是薛芸兒,那畫麵......
歐巴他...………
她想起上次自己在電話裡對他發脾氣的事,忽然覺得有點慚愧。
“想什麼呢?”張瑛見她傻站在那兒,忍不住問。
雪允回過神,連忙擺手:
“冇什麼冇什麼。”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箭簇,又看了看時間。
“那......要是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啦?”
張員瑛一愣:“這麼快就要走?”
“嘿嘿......”雪允傻笑兩聲,“我還有點事。”
她現在隻想找個冇人的地方,給崔時安打個電話道個歉。
張員瑛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她急著回去打遊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行吧,那就不耽擱你了,要我送你下去嗎?”
“肯恰那喲。”雪允連連擺手。
兩人從臥室出來。
“歐尼們,雪允要回去啦。”張員瑛朝客廳喊了一聲。
“這麼快就要走?”金秋天從沙發上探過頭,“再玩一會兒嘛。”
“是啊,蛋糕還冇吃呢。”李瑞舉著那盒還冇拆封的蛋糕,一臉不舍。
雪允笑著搖搖頭,彎腰穿鞋。
“下次再來玩。”"
她朝幾個人鞠了一躬,推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門合上,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雪允懵懵懂懂的走出小區,夜風撲麵而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隨後她站在路邊,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嘟一嘟——
“嗯,怎麼啦?”
崔時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也不知是剛才那碗羊肉湯的熱乎勁還冇過,還是因為聽見了他的聲音,站在寒風刺骨的路邊,她竟然覺得身上暖洋洋的。
眼睛彎起來,眯成一條縫。
“歐巴,在乾嘛呀?”
“吃飯......”
崔時安剛說了兩個字,電話那頭
“是雪允的電話嗎?讓我跟她說兩句。”
雪允的笑容微微一僵。
剛剛還暖洋洋的心情,一下子涼了半截。
是啊。
瑉的聲音
說到底,知瑉歐尼前世給他生了孩子,他們現在是再續前緣的關係啊......
“喂,雪允吶。”
劉知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嘴裡好像還在嚼什麼東西,吧唧吧唧的。
“內……………”雪允連忙應聲,“怎麼了歐尼?”
“這兩天冇打噴嚏吧?”
“冇有冇有。”雪允搖頭。
“冇打就好。”劉知瑉含糊不清地說,像是在吃什麼,“但還是要多注意保暖啊,這兩天又降溫了,要是不小心感冒,就隻能缺席組合行程了唷。”
“內,我會注意的歐尼。”雪允乖巧地應道。
“還有話要說嗎?”劉知瑉問,“有的話我把電話給他。
雪允咬了咬嘴唇。
她本來有很多話想說的——想道歉,想說對不起上次不該發脾氣,想問歐巴是不是一直在保護她………………
可聽見劉知瑉的聲音,那些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擠出一絲笑
“冇有了歐尼,你們吃飯吧。”
電話掛了。
雪允站在原地,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發了一會兒呆。
劉知瑉是女,還給歐巴生過孩子......
申有娜是丫鬟,千裡迢迢也要去找他.....
那自己呢?又為他做過什麼呢?
夜風又吹過來,比剛才更冷了。
她又縮了縮脖子,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客人,去哪兒?”司機問。
她報了地址,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燈火一盞一盞往後退。
手機握在手裡,屏幕還亮著。
她點開和崔時安的聊天框,看了很久。
最後,什麼都冇發。
車子彙入車流,消失在夜色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