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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開棺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Giselle的家就在隔壁小區,搬進去還冇多久,這次也正好算是溫居了。

“打擾了。”崔時安拎著大包小包走在最後,全是剛剛在超市買的手信。

“歡迎~”

Giselle係著圍裙站在玄關,笑眯眯地接過東西。

她今天穿得隨意,寬鬆的針織衫配長裙,頭發鬆鬆地挽著,倒真有那麼一股子日本家庭主婦的味道。

家裡的裝飾也偏向日式玄關處擺著一個小巧的東京塔模型,牆上掛著一幅古代藝圖,畫中女子眉眼低垂,唇點朱紅。

往裡走,素色的家具和窗簾,角落裡還放著一株綠植,整個空間透著一種安靜的溫馨。

“你們房子簽約了嗎?”Giselle一邊引著幾人往裡走,一邊問劉知瑉。

但她嘴上用的是“你們”,自然不包括金冬天和寧寧,而是特指某個人。

那一瞬間,崔時安甚至覺得aespa離了Giselle根本運轉不了。

光靠笨笨的豬豬蛇可帶不好隊伍,就得配個Giselle這樣的政委。

“簽了。”劉知瑉摘掉口罩,隨手扔在茶幾上。

“那還挺快的呀?”Giselle笑道。

“再不快點。”劉知瑉說著,有意無意地看了崔時安一眼:“說不定又給人搶了。”

崔時安裝作冇看見,仰頭欣賞牆上那幅藝伎圖。

“那打算什麼時候搬呀?”

“看看再說吧。”劉知瑉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看,眼睛亮起來,“哦莫,你家和我家的朝向好像差不多呢,我那邊也能看見蠶院。”

金冬天湊過去,笑嘻嘻地打趣:

“喔唷~歐尼這麼快就‘我家我家了?明明尾款都還冇付呢。”

劉知瑉臉微微一紅,裝作冇聽見,捏起窗簾看了看。

"Giselle,這些都是你自己選的啊?”

“嗯。”Giselle點點頭,“我先在網上看了設計師的樣板,然後自己找商店做的。”

“顏色看起來不錯啊,還是雙層的。”

劉知瑉說著,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的崔時安。

“你過來看看,我們也做這種款式怎麼樣?”

崔時安放下手機,走過去裝模作樣地摸了摸窗簾布料。

“嗯,是不錯……………”

其實他不太理解為什麼她們對黑白灰這麼情有獨鐘。

但這時候隻要順著豬豬蛇的意思,給點情緒價值準冇錯。

劉知瑉果然滿意地拿起手機拍了一張,打算回頭找人照著做。

“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她興致盎然地往臥室走,腦子裡已經在勾勒藍圖。

崔時安跟在後麵,不停地點頭稱是。

臥室,衣帽間,陽台,儲物間——劉知瑉把每個角落都參觀了一遍,櫃子怎麼擺,床怎麼放,衣帽間的布局怎麼調整,統統給出意見。

“再留一個房間做健身房,”她邊走邊說,眼睛亮亮的,“另外再做一個恒溫酒櫃………………”

寧寧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突然插嘴:

“baby的房間呢?歐尼不準備嗎?”

劉知瑉的臉“唰”地紅了。

“那......那種事還早嘛......”她支支吾吾地搪塞,“以後再說了......”

Giselle在旁邊偷笑:

“是啊,人家時安還在上學呢......”

“他馬上畢業了。”劉知瑉立刻強調,“還有一個月。”

那語氣,好像這樣就能顯得男友更成熟似的。

“時安xi找到工作了嗎?”Giselle好奇地問。

崔時安點了點頭。

劉知瑉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

“什麼時候找到的?怎麼都冇告訴我?”

“小事而已,忘了說。”

劉知瑉張了張嘴,正要說話,金冬天已經迫不及待地搶問:

“哪家公司啊?是財閥企業嗎?”

"JYP "

崔時安隨口答道。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冬天誇張地嚷嚷起來:

“乾嘛不來我們SM啊?姐夫真是背信者!”

寧寧也捂著胸口,一臉沉痛地往後退了一步:

“哦多尅?因為姐夫受傷了......”

劉知瑉的臉色沉了下來。

在她看來,這肯定是申有娜在背後慫恿的。

明明說好了開咖啡廳的,結果一聲不響跑去入YP?

西八。

Giselle也是那場矛盾的見證者,連忙打圓場:

“在JYP做什麼呢?要是一般的跑腿工作,還不如來我們SM。”

“是啊,”寧寧也湊過來,“我們公司樓下的商店隨時都在招人。”

“就是一些簡單的管理工作。”崔時安解釋道。

把控公司氣運,也算是一種管理崗位吧?總不能說我在JYP當神,辦公室是一座廟......

“管理什麼啊?練習生嗎?”

“不是......其他崗位。”

“那工資多少呢?”

“年薪十五億。"

崔時安誠實地答道。

另外十五億要給多靈,說好了對半分的,不能寒了那小丫頭的心。

“十五億??”

金冬天眼睛瞪得滾圓。

“這比我們公司的理事都高了吧?”

寧寧一臉不信:“姐夫該不會是在吹牛吧?”

劉知瑉卻冇說話。

她不覺得崔時安會撒這種謊,看來這裡麵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好啦好啦,那麼激動乾嘛。”她揮揮手,把幾人趕開:“你們姐夫本來就很優秀好吧?”

等人都散了,她拉著崔時安走進Giselle家的娛樂房,關上門。

然後擺出那個標誌性的抱胸姿勢。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崔時安看著她那張板著的小臉,忽然笑了。

他雙手往前一探,直接把人撈進懷裡。

“很想知道嗎?"

劉知瑉拍他的手。

“快說!”

崔時安冇鬆手,反而把她翻了個麵,從後麵握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他湊到她耳邊,輕輕往裡吹了口氣。

“也冇什麼,就是被樸振英供奉了。”

劉知瑉眉頭皺起來。

“那他要你做什麼?乾壞事嗎?”

崔時安淡淡笑道:

“有些人內心缺乏穩定的自我支撐,隻有依附於強大的外部力量,才能獲得安全感與方向感。”

“然後呢?”劉知瑉眨眨眼,表示冇聽明白。

“一旦失去可依靠的對象,便會時刻惶恐,做事無措,所以他們一生都在尋找心靈寄托,可能是一段庇護關係,一種宗教信仰,或是一個能替自己扛住風雨的存在。”

說到這兒,崔時安下了結論:

“樸振英就是這樣的人。”

劉知瑉沉默了片刻,疑惑道:

“那他求你,你......就答應讓他供著了?”

“嗯。”崔時安點點頭,“對他來說,有個能信的東西,心裡踏實;對我來說,多點香火,多點力量,各取所需。”

劉知瑉想了想,好像也冇毛病:

“那JYP那些藝人怎麼辦?他不會又搞什麼幺蛾子吧?”

“不會。”崔時安說,“他現在乖得很。”

劉知瑉點了點頭,突然察覺到剛才還在外麵的手,已經鑽進衣服裡了,那張小巧的臉蛋立刻轉過來,皺起眉毛。

“乾嘛?我也在尋找我的信仰呀?”

崔時安嘴角露出壞笑:

“怎麼?不願意讓我信仰你嗎?”

劉知瑉臉微微一熱,嗔怪道:“你那是信仰我嗎?明明是信仰她們。”

說著便從他懷裡掙出來:

“行了行了,出去吧,彆讓人家以為我們在裡麵乾什麼。”

外麵,金冬天看著二人從房間出來,調侃道:“這麼快就結束了嗎?都冇聽見聲音呀~”

劉知瑉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褪下去,聞言瞪了瞪她:“淨會胡說八道。”

“我可冇胡說,”金冬天促狹的努了努嘴:“歐尼肩帶掉了都冇發覺嗎?”

“內?”劉知瑉急忙歪頭一看,發現自己肩帶還好好的,再看金冬天那樂不可支的樣子,頓時就明白上了這丫頭的當!

“吼!”豬豬蛇發出一聲怪叫,朝沙發撲了過去........

夜晚的靈光郡,月亮被雲層遮了大半。

考古工地上的燈還亮著,白晃晃的,照著那個被挖開的墓坑,照著坑邊堆著的土,照著那些一夜冇睡的人。

韓正站在墓坑邊上,彎著腰,盯著底下那扇已經清理出來的後室石門。

他身後站著幾個學生,冇人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風從曠野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味,把燈吹得晃了一下。

“老師,”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可以開了嗎?”

韓正洙冇答,他看著那扇石門,看了很久。

門是青石的,表麵斑駁,門楣上刻著些紋路,是中原的狻猊,線條蒼勁,即便過了千年還是能看出當初的力道。

他做了一輩子考古,見過太多墓,可這座不一樣。

從挖到第一塊磚開始,他就知道這座墓不一樣。

“開。”他說。

學生們動起來。

有人拿撬杠,有人墊木板,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韓正洙站在旁邊,看著那扇門一點一點地開。

石頭摩擦的聲音在坑底悶悶地響,像是什麼東西在歎氣。

門開了。

一股氣味從裡麵湧出來,不是腐臭,是那種老石頭、老木頭、千年不散的灰塵混在一起的氣味,嗆得人想咳。

韓正洙忍住,等那股氣散了一些,才舉起手電往裡照。

光柱切進黑暗裡,照出一麵牆——牆上刻滿了東西。

有狻猊,他剛才在門楣上看見的那種,蹲在雲紋裡,張著嘴,像是在吼,又像是在笑。

旁邊是另一種紋路,他冇見過,線條更細,更密,一圈一圈地盤著,像蛇,又像藤蔓。

他眯起眼,湊近看。

那些紋路中間有小小的,人形的影子,光著身子,頭上長著角。

“這是什麼?”戴眼鏡的男生湊過來。

韓正洙也在思考,腦子裡過了所有見過的資料,冇有一種對得上。

不是百濟的,不是新羅的,也不是唐朝的。

他盯著那些人形的影子,忽然想起什麼——八瀬童子。

神道教裡侍奉神靈的童子。

他有些不確定,但那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這時,手電的光柱又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走了,墓室中央,停著一具石棺。

棺很大,大到不像是給人用的。

棺身是整塊的青石,表麵打磨得很光滑,光打上去,泛著幽幽的冷光。

棺蓋上冇有紋飾,什麼都冇有,乾乾淨淨的,像是刻意不留任何記號。

韓正洙盯著那具棺,心跳快起來。

他做了一輩子考古,開過太多棺,從來冇有這樣過。

他往後退了一步,評估了一下石棺的體積,估計很難無損的帶出去,或許裡麵還藏著木棺,於是對期待的學生們點點頭:

“繼續開。”

學生們互相看了一眼。

戴眼鏡的男生咽了口唾沫,走上前,手剛搭上棺蓋——

風來了。

不是從外麵吹進來的,是從裡麵,從墓室深處,從石棺底下,從那些刻滿紋路的牆縫裡,一股腦地湧出來。

冷得不像話,像冬天,像冰窖,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張開了嘴,把所有的熱氣都吸走了。

燈滅了,手電也滅了,什麼都看不見,隻聽見風在墓室裡打轉,嗚嗚地響,像哭,又像笑。

有人叫了一聲,很短,被風吞掉了。

有人在喊“老師”,聲音發抖。韓正站在原地,閉著眼,等著那陣風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風停了,燈又亮了,慘白慘白的,照著墓室裡那些變了臉色的學生。

有人蹲在地上,有人靠著牆,戴眼鏡的男生還站在棺邊,手縮回來,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冇事吧?”韓正洙問。

但冇人答。所有人都盯著同一個方向——盯著棺邊站著的那個人。

那個人很魁梧,滿臉胡子,亂糟糟的,遮住了半張臉。

身上穿著件灰撲撲的袍子,看不清什麼料子,沾著土,還有乾了的什麼東西,黑褐色的,一片一片的。

他站在棺邊,低著頭,看著那具石棺,眼睛亮得不正常,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燒。

“你是誰?”戴眼鏡的男生問,聲音抖得厲害。

那人冇理他。

他盯著棺蓋,手抬起來,懸在半空。

韓正洙看見那隻手,指節粗大,手背上青筋暴起來,像樹根,擔心對方毀壞文物,於是他急忙往前邁了一步:“這位——”

話冇說完,那人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韓正洙的話卡在嗓子裡。

那眼神不是人的,像山裡的東西,像半夜在林子裡撞上的那種東西,不是惡,是另一種東西,人冇法理解的那種。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是嚇得動不了,是真的動不了,像有什麼東西把他的手腳捆住了,連嘴都張不開。

他急忙去看自己的學生,發現大家都和他一樣,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都像木頭柱子般站著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那人把手放在棺蓋上。

“哢。”石頭摩擦的聲音,棺蓋動了。

那人隻用了一隻手,輕輕一推,那扇少說也有幾百斤的石板就滑開了,露出裡麵的東西。

韓正洙的眼珠還能動。他看見棺裡躺著兩具屍首。

左邊那具隻剩骨頭渣了,衣服爛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發黃的骨架,細瘦細瘦的,頭骨很小,顴骨突出來,下頜收得很緊。

右邊那具是完整的,臉上帶著傳說中的五帝銅錢麵罩。

韓正在書上見過這種麵罩,這是一種中原習俗,他們認為五帝錢經萬人手、聚陽氣,可鎮煞、辟邪、防屍變、護亡魂,麵罩覆麵,是“全臉結界”的意象。

那人盯著那具完整的屍首,盯了很久。

他的目光從銅錢麵罩移到那雙手,從那雙手移到那把刀。

刀鞘爛了大半,露出裡麵的刀身,鏽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那大漢盯著那把刀看了一會兒,然後高興地笑了起來,臉上的胡子都在抖。

“果然是你。”大漢聲音低沉,像石頭磨石頭,卻帶著一種興奮:

“果然是你!”

他開始走,繞著石棺走,一圈,兩圈,三圈。

步子很重,踩在地上,咚咚的,像心跳,嘴裡一直在念叨什麼,聽不清,隻偶爾漏出一兩句:

“真是你......是你......好你個崔淵....嗬嗬……”

然後聲音忽然停了,大漢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

“砰!”碎石飛濺,牆上多了一個窟窿,那些刻了千年的紋路碎了大半。

他又砸了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砸在同一個地方,窟窿越來越大,碎石頭滾下來,落在他腳邊,他看都不看,表情越來越猙獰:

“就是你剝了我的皮!!”

大漢的聲音在墓室裡炸開,震得人耳朵疼:

“你剝我的皮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今天!!本君要把你挫骨揚灰!!”

他又砸了一拳,牆裂了,從窟窿邊上一路裂上去,裂到頂,簌簌地往下掉灰。

隨著這一拳,大漢終於停了下來,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

然後他低下頭,抓了一把棺裡的骨渣,放在手裡聞了聞。

那張臉上,終於浮起一個笑,不是剛才那種扭曲的、瘋癲的笑,而是一種快意,和大仇即將得報的暢快!

隨後他把骨渣扔了回去,雙手扣住棺沿,青筋暴起,把那具石棺舉了起來,然後轉過身,大步往外走,帶著那具石棺,消失在了夜色裡。

墓室裡安靜了很久。

燈還亮著,慘白慘白的,照著牆上的窟窿,照著地上的碎石,照著那個空了的棺位。

有人坐在地上,靠著牆,腿軟得站不起來。

有人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戴眼鏡的男生還站在棺邊,手還舉著,不知道該放哪。

韓正洙發現自己能動了。

腿一軟,他扶住牆,牆是涼的,那些刻了千年的紋路硌著他的手心。

“教授......”戴眼鏡的男生轉過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要報警嗎?”

韓正洙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又有腳步聲從墓室外麵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

燈光照到墓室門口,照出一個人影。

那人身材修長,穿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

頭上戴著黑色的禮帽,帽簷壓得很低,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嘴角叼著一支雪茄,猩紅的煙頭在昏暗的光線裡明滅。

從頭到腳都是黑的,黑得發沉,像是從夜色裡裁下來的一塊。

韓正洙盯著那個人,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詞————地獄使者。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到這個,那個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但燈光照在他身上,冇有影子。

韓正洙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張嘴,想問你又是誰,話還冇出口,那個人抬起頭。

帽簷下麵,露出一張臉,白得不像活人,他取下嘴裡的雪茄,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燈光裡散開,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的氣味。

隨後他看了韓正洙一眼。

韓正洙的話卡在嗓子裡,那雙眼睛裡像有什麼在轉,深深的,一圈一圈的,像要把人吸進去。

他盯著那雙眼睛,忘了自己剛才要說什麼,忘了自己站在哪兒,忘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然後那個人開口了。

聲音不高,也不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又像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來的:

“你們今天打開主墓室,裡麵什麼都冇有。”

韓正洙聽著這句話,心裡覺得哪裡不對,可又想不起來哪裡不對。

但那句話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一圈一圈地蕩開,把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蕩平了。

他點了點頭。

不隻是他,所有人都點了頭。

戴眼鏡的男生,蹲在地上的女生,靠著牆的那個,所有人都點著頭,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眼睛空空的,像還冇睡醒。

那個人不再看他們。

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轉過身,往外走。步子很輕,冇有聲音。

走到墓室門口,他的身影晃了一下,像墨滴進水裡,慢慢地、慢慢地化開,消失在夜色裡。

燈還亮著。風從外麵進來,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味。

韓正洙眨了眨眼,腦子還有點迷糊,像是剛睡醒,又像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灰,還有一道小口子,血已經凝了。

他皺了皺眉,不記得什麼時候劃的。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雪茄味。他吸了吸鼻子,覺得奇怪——誰在這兒抽過煙?

“教授......”戴眼鏡的男生站在棺邊,撓了撓頭,“奇怪,為什麼主墓室裡冇有棺槨呢?”

韓正洙愣了一下,急忙轉過身,看著墓室中央。

那裡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是啊,為什麼是空的呢?

他記得這座墓的規格不小,按理說應該有棺槨的,他翻遍了腦子裡的記憶,從挖開第一塊磚到現在,每一步都記得清清楚楚,就是想不起棺槨的事。

“是不是被盜過?”另一個學生湊過來,聲音裡帶著困惑,“可是不對啊,墓室門是完好的………………”

“也許本來就冇有?”有人小聲說。

韓正洙冇答。他站在那兒,看著那塊空地,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他想不起來。腦子裡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空落落的,怎麼也想不起來少了什麼。

風從曠野上吹過來,空氣裡那點雪茄味,慢慢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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