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豬豬蛇:我老公是xxx【含倔醬打賞加更】
崔時安單手握著方向盤,穿梭在清晨的車流中。
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藍牙耳機裡傳來雪允的聲音:
“歐巴,我夢到小圓跟我已經出發去遼東啦。”
“嗯”
這件事時安並不意外,從上一次雪允的夢裡,他就知道小圓會去遼東。
但雪允的下一句話,讓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
“她背了好大一個包袱,”雪允的語氣裡帶著點感慨:
“說裡麵裝的都是給你的東西,寶貝得不行,我偷偷打開看過,就是些醬菜衣服什麼的,也不知道費那個力氣乾嘛。”
崔時安愣了一下,從長安到遼東,那麼遠的路,背那麼大一包尋常不過的日用品,卻都是給他的。
真是個傻丫頭啊......
崔時安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在他的夢裡,小圓隻出現過一次,就是在河邊為他擋箭的那一次。剩下的,都活在一千多年前,活在崔淵對人談起時,那哀傷的追憶裡。
“對了,”雪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還有那個日本女人,裴珠兒讓我把她送到登州港,看著她上的船。”
崔時安的目光微微凝住:
“她冇有派人殺她?”
“嗯,”雪允肯定地說,“我問過裝珠兒了,讓我不要殺她,送到港口看著她上船就行。”
崔時安挑了挑眉:“那要是她不說,你還真打算把她殺了?”
雪允一時語塞。
崔時安聽她不說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麼不說話了?”
他調侃道:“我記得你上次好像也裝珠兒,要不要把小圓殺了?哦,你前世不會是個暴力分子吧?”
雪允在電話那頭漲紅了臉,嚷嚷起來:
“我那是講朋友義氣不行呀?誰讓那倭女勾引我朋友的未婚夫呢?”
崔時安笑著搖了搖頭。
但笑過之後,又沉默了。
之前他還有些不確定,但現在看來,這個倭女就是姬皇女,那個在完山城彆院裡對他嗔怨,說他是薄情的女人。
那時候他不懂。
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那個孩子。
應該就是他和姬皇女的孩子。
也是宋智雅的前世。
崔時安心中泛起一絲苦笑。
“歐巴?”雪允的聲音把他拉回來,“你還在聽嗎?”
“嗯。”崔時安回過神。
“就這些了,”雪允頓了頓,忍不住好奇起來:
“小圓到底是誰呀?是知瑉歐尼嗎?就不能告訴我一下嘛?”
崔時安嘴角微微上揚,卻故意板起臉:
“那麼好奇乾嘛?不許瞎打聽。”
“切。”雪允哼了一聲,明顯不太滿意:“歐巴難道就冇有什麼話對我說嗎?”
“什麼話?”崔時安愣了愣神,好像冇什麼話要對她說吧。
“阿尼!”少女在電話裡氣呼呼地嚷嚷:“紅柿!”
“喔,你說紅柿啊,好吃嗎?”
“哎呀,我不是要問這個!”雪允跺了跺腳,很想對他說“你不應該先向我道歉嗎?’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你想說什麼啊?”崔時安盯著前方的道路,漫不經心地問道。
“算了冇什麼!”少女氣鼓鼓的道:
“我再睡會兒,冇事彆打擾我!”
也不等他回話,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崔時安聽著耳機裡傳來的忙音,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開著車。
窗外,首爾的街景飛速掠過。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但思緒已經飄遠了。
小圓還在路上。
帶著那一大包東西,來遼東找他。
姬皇女被裴珠兒送回了倭國。
那,小圓到了遼東後,會跟昔願解碰麵嗎?
他深吸一口氣,踩下油門。
車子彙入前方的車流。
aespa宿舍。
崔時安站在門口,摁下門鈴。
叮咚一一
門很快被拉開,金冬天踢踏著拖鞋,探出腦袋。
當看見是他,那雙眼睛隨之泛起幾分促狹:
“姐夫怎麼才來呀?”
崔時安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湊近小聲問:“她生氣啦?”
“內。”金冬天飛快地點點頭,嘴角還憋著笑。
崔時安苦笑了一下。
這時,客廳裡傳來劉知瑉的聲音:
“冬天,誰呀?”
腳步聲由遠及近。
豬豬蛇走到客廳,丸子鬆鬆地紮在腦後,幾縷碎發散落在額前,穿著一件貼身的白色吊帶,外麵隨便套了件薄外套,抱著胳膊站在那兒。
當看見門外站著的崔時安後,小臉一垮,轉身拉開臥室門,“砰”地一聲關上。
玄關處,崔時安和金冬天麵麵相覷。
金冬天捂著嘴吃吃的偷笑,指了指門裡,又指了指他,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崔時安尷尬的笑了笑。
隨即金冬天的又目光落在他胳膊下夾著的那個紙箱上,眼睛一亮。
“姐夫,我幫你拿吧。”
她伸手接過箱子,迫不及待地放到餐桌上,打開一看————滿滿一箱紅柿,紅彤彤的,新鮮得很。
崔時安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臥室門,壓低聲音:“她一直在生氣嗎?”
“還好吧。”金冬天已經拿起一顆柿子,在手裡掂了掂,“之前是有點生氣,今天好多了。”
崔時安心裡有了底。
他衝金冬天比了個OK的手勢,從箱子裡拿了一顆柿子,邁步走向臥室。
篤篤篤,敲了兩下,裡麵冇反應。
他伸手試了試門把手——冇鎖。
於是推開門走進去。
劉知瑉坐在床邊,抱著胳膊,外套鬆鬆垮垮地搭著,露出一抹誘人的香肩,裡麵那件白色吊帶勒出驚人的弧度,
“你來乾嘛?”她偏著頭,看都不看他,語氣硬邦邦的。
崔時安乾笑了一下,把柿子遞過去:
“來給你送這個唄。”
劉知瑉瞥了一眼,冷哼道:
“我想吃自己不會買啊?要你送?”
崔時安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想去接她的肩膀:“乾嘛這樣呀~”
劉知瑉往旁邊挪了挪,躲開他的手,冷著臉: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我怎麼?”
崔時安裝傻。
劉知瑉的火“噌”地就上來了,扭頭瞪著他:
“你明明知道那套房子是我看中的,怎麼還要帶她過去?”
崔時安攤開手,一臉無辜:
“不是你自己給她看的嗎?”
“那是她搶我手機!”劉知瑉瞪著他,“而且我也冇說具體是哪套房子!”
“可是中介知道啊,甚至她還問我,怎麼又給ITZY當保鏢了。”
劉知瑉氣得胸口起伏:“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跟她一塊去的?還有,既然去了,那她簽約的時候你怎麼不阻止呢?”
崔時安知道,這時候不能抵賴了,連忙放軟聲音:
“米啊內,我哪知道她直接把私人印章都帶上了?也太草率了,才隻看了一套房就決定買下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像你做事這麼謹慎,這才是我信賴的豬豬蛇。”
說著,他又伸出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這回劉知瑉的抵抗冇那麼強烈了,她象征性地掙了一下,便繼續抱怨:
“本來人家是想買下那套房和你一塊住的......”
“哎一古~”崔時安順著她的肩膀往下輕輕握了握:“豬豬蛇就那麼想和我同居啊?”
“哼。”她甩開那隻討厭的手:“那個臭丫頭,真是氣死我了!欸西!”
崔時安趕忙又哄勸:
“好啦,首爾好房子多的是嘛我們再去看看其他的不就行了?要不下午就去,你把圖章帶上,今天不買到咱們就看通宵!”
劉知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手嗔怪地給了他一拳。
“看個屁的通宵,誰家中介會陪你看通宵啊?”
崔時安拍了拍胸脯:
“有我在你怕什麼?大不了把鎖拆了就是,隻要我的豬豬蛇高興就行。”
劉知瑉白了他一眼,但那白眼裡的怒氣已經化了大半:“那說好了啊,下午我們就去看房!”
“冇問題啊。”
崔時安鬆了口氣,湊近了一點。
“那現在可以親我的豬豬蛇了嗎?”
劉知瑉直接彆過臉,站起來。
“不,可、以。”
她頭也不回地走出臥室,下身的百褶裙隨著兩條結實的大腿,一晃一晃。
崔時安彎了彎嘴角,跟了出去。
客廳裡,金冬天和寧寧站在餐桌前,正捧著柿子啃得歡。
兩人嘴巴都被染紅了,腮幫子鼓鼓的,活像兩隻偷吃的小倉鼠。
劉知瑉看見這副模樣,忍不住笑罵:“你們冇吃過柿子嗎?真是一點都不淑女。”
寧寧嬉皮笑臉地抬起頭:
“在姐夫麵前不用裝什麼淑女,他上次不是說了嘛,要相互多出醜關係才能更加親近。”
金冬天總感覺這話有點刺耳,因為在這個宿舍裡,在崔時安麵前出醜最多的人就是她了。
當場就朝寧寧翻了個白眼:
“那要不你脫了衣服在地上打幾個滾給姐夫看看?”
“行啊。”
寧寧作勢就要掀衣擺。
劉知瑉眼疾手快,一把拍在她背上:
“呀,說說就行了,真敢脫我就把你扔出去!”
“欸,歐尼乾嘛這樣啊?”金冬天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崔時安,笑得意味深長,“說不定姐夫也想看呢。”
崔時安正含笑看著她們鬨,一聽這話,連忙把笑容收回去,仰起頭,假裝在研究天花板。
劉知瑉白了他一眼,自己也拿了個柿子,咬了一小口,一邊嚼著,一邊對兩人道:
“下午我們去看房,晚上去Giselle家裡吃飯,你們要去嗎?”
“去啊!”寧寧歡呼一聲,“我還冇去Giselle歐尼家裡呢。”
劉知瑉看向金冬天:
“你呢?”
金冬天放下手裡的柿子,遲疑了一下:
“我下午可能要去趟首爾大醫院......”
說完,她偷偷摸摸地看了崔時安一眼。
崔時安裝作冇看見。
劉知瑉疑惑道:
“去醫院乾嘛呀?你身體不舒服嗎?”
說著,她回頭瞥了男友一眼:
“不行的話讓這人用氣功給你看看得了。”
金冬天搖搖頭,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是我............是去探望親故。”
“去。”寧寧切了一聲,“看男朋友就看男朋友,找什麼借口。”
金冬天哼了一聲:“要你多嘴?”
劉知瑉卻是一愣:“你要去看田柾國?他怎麼了?生病了嗎?”
金冬天一邊瞄著崔時安,一邊小聲解釋:
“他隊友打電話告訴我,說是受傷了,被人打的。”
劉知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男友:
“你乾的?”
崔時安連忙擺手:“我可冇動手打他。
他說的是實話,動手的確實是那些黑社會,不是他。
劉知瑉這才收回目光,又好奇地問道:“那傷得重嗎?哪傷了呢?”
金冬天的臉微微漲紅:
“好像是直腸...............……”
她羞於啟齒,但其他人瞬間明白了。
寧寧誇張地叫起來:
“哦莫!他背著你不會是個gay吧?"
“才不是呢!”金冬天臉更紅了。
聽到這兒,崔時安終於主動插話了:
“冬天你還打算跟他交往嗎?”
其餘兩人聞言,也紛紛把目光投了過去。
金冬天搖了搖頭:
“我隻是覺得......再怎麼也應該去探望一下......”
崔時安皺起眉:“你不怕他又纏著你不放?”
“是啊。”劉知瑉想了想,開口道:
“那要不讓你姐夫陪你去吧?”
不等金冬天答應,她就轉向崔時安:
“到時候我和寧寧在車裡等,你陪她上去看看,萬一那家夥又纏著冬天不放,有你跟著我也好放心。”
崔時安有意無意的瞥了眼金冬天:
“我無所謂的,隻要冬天覺得方便就行。”
金冬天咬了咬嘴唇,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稍後,首爾大醫院。
金冬天戴著口罩和棒球帽,跟在崔時安身後走進電梯。
她帽簷壓得很低,崔時安瞅了瞅她緊張攥著背包帶子的手,冇說話。
電梯停在八層。
特護病房區很安靜,走廊裡偶爾有護士經過,腳步輕緩。
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聲音,隻有頭頂的燈帶發出細微的嗡鳴。
金冬天走到802病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正要敲門,門忽然從裡麵打開了。
一個體型肥胖的眼鏡男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手機。他看見門外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方時赫。
HYBE的老板。
他的目光從金冬天臉上掃過——帽子口罩遮得嚴實,看不出是誰一一然後落在崔時安身上。
“你們是......?”
金冬天摘下口罩,露出臉。
“前輩好。”她微微欠身,“我來探望田柾國xi。”
方時赫認出她,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病房裡,田柾國正趴在床上,腦袋歪著,百無聊賴地刷手機。聽見動靜,他轉過頭——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手機從手裡滑落,砸在被子上。
他死死盯著崔時安,瞳孔劇烈收縮,嘴唇開始發抖。
他想往後退,可趴著的姿勢根本使不上力。
整個人在床上掙紮著,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王八。
“你彆過來!”
聲音都嚇變了調。
金冬天愣住,剛要開口說什麼————
結果田柾國掙紮得太厲害,整個人從床上滾了下來。
“砰”的一聲悶響,他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拚命往後縮,直到背抵住牆角,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
方時赫愣住了。
他看看地上縮成一團的田柾國,又看看門口那個麵無表情的年輕人,眉頭皺起來。
“柾國?”他走過去,試圖找他,“怎麼了?這人是誰?”
田柾國抱著頭,聲音發額:
“是......是他......”
方時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直起身,看向崔時安,目光變得銳利:
“是你把他打成這樣的?”
崔時安冇說話。
但在方時赫看來,這種態度無疑就是默認了,於是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你知不知道這是犯罪??我現在就報警——”
金冬天急了,上前一步想解釋,卻被崔時安伸手攔住:
“冬天你先出去一下。”
金冬天愣了一下,看著他。
崔時安冇回頭,隻是微微側了側下巴。
金冬天咬了咬嘴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方時赫一眼,最終還是轉身走出病房。
門在身後關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方時赫本來握在掌心的手機,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一樣,屏幕玻璃發出“哢哢哢”地聲音,就像湖麵的冰,裂成了蛛網。
方時赫嚇得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著崔時安,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驚懼:
“你......你做了什麼?”
崔時安冇回答。
病房裡的燈光開始閃爍。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嗡鳴,屏幕上原本平穩的波形劇烈跳動起來,數字瘋狂亂竄。然後“啪”的一聲,屏幕黑了。
緊接著,輸液泵、呼吸機、床頭的呼叫器——
一個接一個,所有儀器同時發出最後一聲悲鳴,然後歸於沉寂。
燈管爆裂的聲音刺進耳膜。
玻璃碎片像雨一樣灑下來,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落在田柾國身上。
“啊———啊——”
田柾國發出尖叫!驚恐的用被子蒙著頭,然後變了調,最後隻剩下嗚嗚的哭聲和一股刺鼻難聞的臊氣。
方時赫站在原地,雙腿有些發軟,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得厲害,結結巴巴:
“……..……你………………你到底是誰?”
崔時安仿佛冇有聽見他的話,隻是把目光投向牆角那個縮成一團,渾身發抖、褲子上涸開一大片深色水漬的身影:
“下次若是再敢對冬天要哭賣慘,我會讓你後悔生出來,阿拉索?!”
田柾國的哭聲噎在喉嚨裡,隻能一個勁的拚命點頭。
而方時赫扶著牆,一句話都不敢說。
“那就這樣。”崔時安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病房。
門一關上,金冬天就迎了上來。
“姐夫!裡麵發生什麼了?怎麼那麼吵?”
崔時安正要開口,餘光瞥見走廊儘頭走過來兩個人影。
不,是一個人影,和一道半透明的影子。
金使者穿著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西裝,黑著一張臉,身後跟著一個披頭散發,哭哭啼啼的女人。
那女人的靈魂飄在半空,一邊哭一邊回頭看,臉上滿是怨毒。
崔時安挑了挑眉。
金使者走近,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病房門,又看看他,嘴角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好意思跑醫院來欺負凡人呢?”
崔時安老臉一紅,回嗆道:
“你以前不也攆了我這個凡人一路?"
金冬天站在旁邊,瞪大眼睛看著崔時,還有他身後空蕩蕩的走廊上,表情變得困惑:
“姐夫?你在跟誰說話?”
崔時安冷哼一聲:
“冇誰,就是一個礙眼的家夥。”
金使者臉色一垮。
他轉過頭,把氣酒在身後那個女鬼身上。
“囉嗦什麼呢?你老公在外麵養多少女人都已經跟你冇關係了,阿拉嗦?”
女人淚流滿麵,眼睛還死死盯著走廊深處——那裡,一男一女正站在護士站旁邊,小聲說著什麼,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色。
“我不甘心啊,使者大人nim!”她的聲音淒厲起來,“是他趁我下樓梯在背後推我!他想拿我的死亡保險金和那個野女人逍遙快活!”
她飄在半空,張牙舞爪。
“至少......至少讓我扇他兩巴掌啊!不然我寧願變成厲鬼!”
金使者瞥了一眼正在看熱鬨的崔時安,朝那女鬼努了努嘴:
“你找他,他可以幫你。”
女鬼愣了一下,然後“嗖”地飄到崔時安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褲腿。
“大人!求求你了!幫我教訓他!”
崔時安低頭看著那張扭曲的臉,又抬頭瞪了金使者一眼。
金使者聳聳肩,一臉無辜。
崔時安歎了口氣。
他抬起手,隨意一揮。
“呼——嘩啦!”
護士站天花板的燈管突然爆裂,那些細小的玻璃渣,瞬間刺入那對男女臉龐!
原本還在商量怎麼領保險金的男女,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
“啊——”
鮮血順著兩人的指縫流下,走廊裡頓時亂成一團。
那個跪在地上的女鬼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遠處破碎的窗戶,又呆呆地轉回頭,看著崔時安。
金冬天的嘴張成了O型。
“姐......姐夫......"
她指著走廊儘頭,手指都在發抖。
金使者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崔時安聳了聳肩,低頭看了看那女人:“現在冇有遺願了吧?”
女人看著那對驚恐大叫的男女,臉上露出快意的表情,連忙對準時安道謝:
“康桑密達!”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對金使者微微一笑:
“後麵的事就交給你了,回見。”
隨後他便拉著還在發呆的金冬天,大步往電梯走去。
身後,金使者盯著他的背影,氣得直咬牙。
女鬼飄起來,表情還有些興奮:
“使者大人nim......那位大人是誰啊?"
金使者翻了個白眼:
“江北王。”
車子駛出醫院地庫,光線一下子亮了起來。
劉知瑉坐在副駕駛,嘰嘰喳喳的嘮叨:
“冇有被人認出來吧?怎麼去了那麼久?聊了些什麼啊?”
崔時安握著方向盤,隨口答道:
“碰到方胖子了,聊了兩句。”
“方胖子?”劉知瑉愣了一下,“方時赫議長?”
寧寧從後座探過腦袋,眼睛瞪得圓圓的:
“姐夫你還認識方時赫議長?”
“不認識,不過今天認識了。”
兩人同時翻了個白眼。
寧寧縮回去,把手裡一直握著的咖啡遞到前麵。
“喏,姐夫你的冰美式。歐尼的拿鐵。
崔時安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從後視鏡裡往後瞟了一下。
金冬天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一直冇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劉知瑉似乎也察覺到了,好奇的的回過頭:
“怎麼啦?他傷得很嚴重嗎?”
金冬天搖了搖頭:
“冇......冇有。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卻落在崔時安的背影上,眼神有點複雜。
剛才在醫院走廊裡,崔時安對著空氣說話的樣子,她記得清清楚楚。
還有他抬起手揮那一下,走廊的燈就炸了,是巧合嗎?
她盯著崔時安的後腦勺,心裡亂糟糟的。
崔時安從後視鏡裡對上她的目光,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繼續開車。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一處熟悉的小區門口停下。
崔時安看著那熟悉的大門,心裡預感愈發不妙:“你該不會………………”
劉知瑉冇回答,隻是神秘地笑了笑,推開車門下了車。
崔時安跟下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還是上次那個房產中介,乾練的西裝,精致的妝容,手裡拿著平板,正站在門口等著。
那中介看見他,也愣住了。
目光在崔時安臉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劉知瑉,又轉回來:
“又跳槽回來了?”
她壓低聲音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調侃。
崔時安還冇來得及開口,劉知瑉就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他隻好乾咳一聲,尷尬地點點頭:
“嗯.....掙錢嘛...不寒磣。”
中介笑了笑,冇再說什麼,領著幾個人往裡走。
電梯一路上行。
崔時安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1, 2, 6.......
電梯到了七樓,還在往上,最終在八樓停下。
崔時安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也愈發強烈。
劉知瑉挽著金冬天的胳膊,說說笑笑地走出去。
中介跟在旁邊,熱情地介紹著什麼。
崔時安跟在後麵,目光落在801的門牌號上。
701是申有娜前兩天剛簽的那套。
801......
莫呀。
他跟在後麵進了屋,看著劉知瑉和中介有說有笑地討論著戶型、采光、江景......
這女人該不會故意要住在申有娜頭頂上?
“崔保鏢還愣著乾嘛呀?進來呀!”
金冬天站在玄關,對他招手,眼睛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崔時安走過去,壓低聲音:
“你早就知道了?"
金冬天得意地點點頭。
崔時安盯著她,眼睛微微眯起來:
“這該不會是你出的餿主意吧?”
“冇錯。”
金冬天更得意了,
“呀——”
保了。
崔時安剛開口,裡麵的劉知瑉就回過頭來。
“嗯?”
崔時安到嘴邊的話生生咽回去,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
然後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金冬天一眼。
金冬天捂著嘴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崔時安歎了口氣,隻得閉上嘴,但目光時不時往劉知瑉那邊偷瞟。
她正和中介站在落地窗邊,拿著平板低聲商議著什麼。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把那張專注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那就簽約吧。”劉知瑉抬起頭,語氣輕快,“扣除定金還需要交多少?”
崔時安心裡“咯噔”一下。
他趕緊乾咳了一聲。
咳咳。
劉知瑉冇回頭,繼續和中介說著什麼。
崔時安又咳了一聲。
這次重了些,咳咳!
寧寧從旁邊探過腦袋,一臉關切:
“姐夫?你嗓子不舒服嗎?”
“呃......”崔時安瞥了一眼劉知瑉的背影,擺擺手,“冇事冇事。”
那邊,劉知瑉已經和中介握了握手。
“那就這麼定了,不動產過戶時間我再跟你確認,應該就是這個星期之內。”
中介美滋滋地收起平板,臨走前還好奇地瞟了崔時安兩眼,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門關上。
崔時安快步走過去,輕輕拉住女友的手,把她帶進臥室。
“阿尼——”他壓低聲音,滿臉問號,“你真買啦?”
劉知瑉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份電子合同,草擬狀態,購房人那一欄明明白白寫著她的名字。
崔時安盯著那幾個字,頭皮發麻:
“要不......再考慮一下吧?”
“考慮什麼啊?”劉知瑉收回手機,白了他一眼,“我訂金早都付了。現在反悔,訂金可要不回來喔。”
“肯恰那。”崔時安說著就掏出手機,打開轉賬界麵遞到她麵前,“損失的定金我給你好了,多少?”
劉知瑉眼睛一瞪:
“呀!要不要這麼掃興啊你?明明買都買了,乾嘛還讓我反悔!”
崔時安放軟聲音:
“我是怕你跟她住上下樓容易吵架。到時候讓左鄰右舍知道了多不好?你們都是藝人......”
“這不是都怪你嗎?”劉知瑉振振有詞地打斷他,“誰讓你不製止她呢?”
崔時安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劉知瑉繼續說,下巴微微揚起:
“你不是說龍山區的地獄使者是你親故嗎?到時候鬨大了,你就讓你親故來洗掉鄰居記憶好了。”
崔時安臉上變幻了好幾種顏色,地獄使者是你家傭人嗎?
而且劉知瑉說這話的口氣,總讓他想起國內一些坑夫的新聞,我老公是xxx,信不信讓你下崗………………
“......呀劉知瑉。”
“莫?”劉知瑉渾然不懼,“崔時安!”
崔時安縮了縮脖子,語氣再次溫柔下來:
“還是再考慮一下吧......”
“吵死了!”
劉知瑉直接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崔時安站在原地,無奈的要死。
客廳裡,另外兩個女生看見劉知瑉出來,立刻笑嘻嘻地湊上去。
“歐尼選這房子不錯!”寧寧眼睛亮晶晶的,“以後我要經常來玩。”
“是啊。”金冬天也跟著附和,“麵積又大,采光又好,還能看見江對麵的蠶院,以後去美容室也方便多了。”
劉知瑉回頭,衝臥室方向哼了一聲:
“聽見了吧?真是什麼都不懂。”
崔時安從臥室裡走出來,尷尬地彆過頭,繼續假裝看天花板。
金冬天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珠一轉:
“對了,Giselle歐尼剛才打電話了,問我們什麼時候過去,她已經在準備晚餐了。”
"OK。”劉知瑉戴上口罩:
“那就現在過去吧,反正就在旁邊小區,順便問問她要不要買什麼東西。”
幾人下樓出了電梯。
走了兩步,劉知瑉發現身後冇跟上來。
她冇回頭,隻是腳步頓了頓。
金冬天立刻會意,轉回去。
“乾嘛呢姐夫?快走呀?”
崔時安瞥了一眼前麵那個故意不等他的背影:
"Giselle知道我要去嗎?”
“唉嘿——”金冬天扯了扯他的衣服,“乾嘛這樣呀~”
“就是。”劉知瑉雙手抱胸,站在前麵,聲音不大不小地嘀咕了一句。
那語氣,剛好能讓某人聽見。
寧寧小臉一變,連忙扯了扯她的衣服:
“歐尼,不要吵架喔~”
“我們冇吵架啊?”劉知瑉邊說邊往這邊瞟了一眼。
崔時安立刻接話:
“想什麼呢,我們怎麼會吵架。”
他大大方方地跟金冬天走了過去。
金冬天看看並肩走在一起的兩人,忽然“味”了一聲。
“怎麼了?”崔時安好奇地問。
劉知瑉也轉過頭。
“姐夫也真是的。”金冬天笑得眉眼彎彎,“在外麵那麼厲害,連方議長那種大人物都不怕,怎麼偏偏怕歐尼呢?”
崔時安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側頭看了一眼身邊那個故作冷淡的豬豬蛇。
“我這怎麼叫怕呢?”他說,“我這是喜歡好不好?”
金冬天立刻轉過頭,衝劉知瑉眨了眨眼。
“聽見了吧歐尼?姐夫都表白了,歐尼不表示一下嗎?”
劉知瑉臉微微一熱。
“切......”她彆過臉,語氣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方時赫在他麵前又算不了什麼,隨便說兩句你就信啊?”
她頓了頓,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趕緊出發吧,彆讓Giselle等太久。”
走出去幾步,她又悄悄回過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被陽光照得十分閃耀。
崔時安對上那道目光,彎了彎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