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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8k【含上月月票加更】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更衣室的氣氛很微妙。

劉知瑉已經走了,多在收拾東西。

申有娜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戳著雪允的腦門,訓斥著她:

“下次再這樣胡作非為,就乾脆直接讓人把你抓走好了,省得大家都為你操心!”

雪允被戳得腦袋一點一點的,不敢躲,隻能小聲說:

“米啊內......”

“米啊內米啊內,你就會說這個!”申有娜冇好氣地道:

“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要不是歐巴來得及時,你現在就變成彆人的鬼新娘了!”

雪允縮著脖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我真的知道錯了嘛......”

申有娜看著她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知道錯了?那你說,錯哪兒了?”

雪允吸了吸鼻子。

“不該隨便打噴嚏......”

“還有呢?”

“不該靈魂出竅玩………………”

“還有呢?”

“不該......不該......”雪允想了半天,想不出來。

申有娜又要戳她腦門—————

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被人敲響了。

“篤篤篤。

屋裡三個人同時一愣。

多靈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那扇門。

申有娜收回手,皺了皺眉。

雪允趁機往後縮了縮,拉開一點距離。

“誰啊?”申有娜問。

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是我。”

申有娜愣了一下。

那聲音......有點耳熟。

她走過去,拉開門。

樸振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目光越過申有娜的肩膀,往更衣室裡看。

“雪允怎麼樣了?"

申有娜的表情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成那種禮貌又疏離的樣子:“已經醒了。

隨即她側身讓開。

樸振英走進去。

更衣室不大,燈光暖黃,空氣裡還殘留著香爐的味道。

雪允站在角落裡,背靠著牆,看見樸振英來了,臉色有點發白。

多靈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收拾,仿佛進來的不是JYP的社長,隻是個普通路人。

樸振英的目光在雪允臉上停了幾秒:

“身體怎麼樣?"

雪允點了點頭,語氣和申有娜一樣,透著一種疏離和警惕:

“還好。”

樸振英知道自己在這兩位眼裡是什麼形象,偷生鬼那事,雖然最後被解決了,但始作俑者是他,兩人冇當場甩臉子,已經算是給他麵子了。

所以他隻好又詢問多靈:

“巫女nim,到底怎麼回事啊?”

多靈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被附近的鬼仙抓走了。”

樸振英一愣:“鬼仙?”

“嗯。”多靈點點頭,“對方想把她抓去配冥婚。

樸振英臉色變了。

配冥婚?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連忙問:

“後來呢?”

多靈看了他一眼,平靜答道:

“大人剛才上了我的身,已經把那名鬼仙誅滅了。”

樸振英愣住了。

誅滅?

鬼仙?

他雖然不是巫師,但這些年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也聽說過不少關於巫師和鬼仙的事。

很多巫女需要靠鬼仙才能維持算力,平時供奉巴結都來不及,那位大人居然厲害到能隨便上身殺鬼仙?

他看向多靈的眼神,瞬間肅然起敬:

“那......那位大人有受傷嗎?”

多靈搖搖頭,語氣輕鬆:

“區區兩百年功德的鬼仙,還不是我家大人的對手。

樸振英喉結動了動,對崔時安更加的高山仰止。

隨即他又看向雪允,疑惑道:

“你怎麼會被抓走呢?”

雪允盯著他,那雙眼睛黑漆漆的,冇什麼表情,卻讓樸振英莫名有點心虛。

“自從上次被偷生鬼附身後,我身體就出了問題,一打噴嚏,靈魂就會離體。”

樸振英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窘迫,因為偷生鬼是自己搞出來的啊......

他乾咳了一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那......身體還吃得消嗎?實在不行,今天就休息吧?電視台那邊,我會去解釋的。”

雪允搖搖頭:“不行,我不想讓NMIXX上台的時候缺人,也不想破壞跟有娜歐尼她們的合作舞台。”

樸振英看著她。

那張蒼白的臉上,帶著一點固執。

他忽然覺得,這丫頭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那等這段時間忙完,我給你們NMIXX放假,好好休息幾天。”

頓了頓,又向申有娜補了一句:

“你們ITZY也一起休假。”

申有娜挑了挑眉,臉上看不出半分感激的樣子,語氣不鹹不淡的:

“康桑思密達。

雪允也跟著點頭。

“康桑思密達。”

樸振英心裡苦笑不止。

這時,多靈已經收拾好東西,把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包背好,又把那幅卷軸小心地收進長布袋裡。

她走到門口,正要拉開門————

“巫女nim。”

樸振英叫住她。

多靈回過頭:“還有事嗎?”

樸振英走過來,站在她麵前,斟酌著開口:

“今天的情況,巫女nim也看見了,往後可能還會發生類似的事......要不您回去跟那位大人傳個話,就說我們JYP願意供奉祂。”

申有娜一聽,眼睛亮了一下。

但多靈卻搖搖頭。

“您的願望恐怕要落空了,我們大人暫時不過問江南的事。”

申有娜這才想起來,崔時安過不了漢江。

那點剛剛升起的野望,又落了回去。

樸振英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但他很快又換了個角度:

“那您看這樣如何?我們JYP聘請您做我們公司的戰略谘詢顧問。”

他想了想,又道:

“年薪.............不,二十億,您看如何?”

多靈一眼就看出樸振英在打什麼主意,無非是想通過她來綁定崔時安,好得到他的庇護。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回去請示一下大人,如果他冇意見,我才能答應您。”

樸振英臉上的笑容深了些。

冇拒絕,那就是有希望。

他連忙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那您回去好好跟那位大人說說。”

他主動接過多靈手裡的包袱,語氣殷勤得很:

“我送您去停車場。”

多靈愣了一下,冇說什麼,任由他提著。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更衣室裡隻剩下申有娜和雪允。

申有娜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抽了抽。

二十億?

是不是少了點?

她轉過頭,看向雪允。

雪允正縮在角落裡,一臉心虛地看著她。

申有娜走過去。

“乾嘛?以為社長來了就能逃過一劫?”

雪允搖頭。

“冇……………冇有……………”

申有娜的食指又戳上她的腦門。

“我還冇說完呢!”

走廊上,IVE的待機室門開著一條縫。

李瑞從裡麵溜出來,邁著小碎步往洗手間方向走。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衛衣,帽子上的兔耳朵隨著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剛轉過拐角,就看見前麵有人。

樸振英。

他正從NMIXX的待機室方向走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個子嬌小的年輕女孩。

那女孩穿著長款羽絨服,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李瑞連忙站住,彎下腰:

“社長nim好!”"

樸振英腳步頓了頓,看了她一眼。

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繼續往前走。

李瑞直起身,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樸振英走得很彆扭,好像是在配合身邊那名女孩的腳步,而且表情十分熱枕:

“巫女nim,您慢點走,不著急。”

“那位大人平時喜歡吃點什麼?回頭我讓人準備一些。”

“您回去一定要替我們JYP多多美言幾句啊。”

李瑞眼睛瞪得圓圓的。

巫女?

那女孩是巫女?

她看著那女孩的背影,長款羽絨服下擺露出一截鮮豔的紋樣,紅的黃的綠的,確實是那種巫女服上才會有的花紋。

樸社長怎麼會帶巫女來後台?

她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直到那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才想起自己是要去洗手間的。

她加快腳步,鑽進洗手間,找了個最裡麵的隔間蹲進去。

門剛關上,就聽見隔壁傳來聲音。

有人在打電話。

“......真的!不騙你!剛才雪允都暈倒了,怎麼叫都叫不醒,嚇死我們了......”

李瑞捂住嘴。

雪允歐尼?暈倒了?

“後來樸社長都來了,還請了巫女.......說是中邪了......”

隔壁的聲音壓低了,但隔間太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我跟你說,這地方肯定不乾淨。我一刻都不想待了,萬一我也中邪怎麼辦西八………………”

李瑞蹲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

屁股底下涼涼的。

明明墊著馬桶圈,卻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

她飛快地上完洗手間,連手都冇顧上好好洗,就衝回了待機室。

“歐尼們!!!"

門被她一把推開,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安宥真正靠在沙發上翻雜誌,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雜誌都差點掉地上。

“乾嘛?見鬼了?"

李瑞喘著氣,眼睛瞪得圓圓的:

“比見鬼還嚇人!”

金秋天從化妝鏡前轉過頭:

“怎麼了?”

李瑞幾步跑到她們中間,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

“我剛才在外麵,看見樸振英社長nim帶著巫女!”

“巫女?”Liz一愣。

“對!”李瑞比劃著,“樸社長nim對她可客氣了,還說什麼回去一定要美言幾句————肯定是在求人家辦事!”

直井憐放下手機:

“求巫女辦事?辦什麼事?”

“驅邪啊!”李瑞一拍大腿,“我剛才在洗手間還聽見她們的化妝師在打電話,說雪允中邪了!暈倒了!叫都叫不醒!”

中邪?所有人都麵麵相覷。

“真的假的啊?”膽小的Liz聲音都變了。

“真的!”李瑞用力點頭,“我親耳聽見的!”

張員瑛本來正坐在沙發上喝水,水杯差點掉地上,她最害怕這些鬼啊怪的了,臉色一下就白了:

“外麵在鬨......鬨鬼嗎?”

“這世上哪有鬼啊。”直井憐笑得冇心冇肺。

“就是就是,“金秋天也跟著說,“歐尼會保護你的,彆怕,哈哈~”

話音剛落——

“啪”

燈滅了。

整個待機室陷入一片黑暗。

“啊——!!!”

尖叫聲炸開。

張員瑛隻覺得眼前一黑,下一秒就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心臟。

她整個人往旁邊一縮,也不知道抓住了誰的衣服,死死攥著不放。

“啊啊啊啊!!"

直井憐的尖叫聲比她還大。

金秋天也嚇得往後退,撞到了化妝台,瓶瓶罐罐“嘩啦啦”倒了一片。

“啪。”

燈又亮了。

安有真站在門口,手還按在開關上。

她看著屋裡那幾個臉色慘白的人,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你們剛才不是說不怕嗎?”

直井憐愣在那兒,臉上還掛著驚嚇過度的表情,金秋天扶著化妝台,使勁拍著胸口。

兩人對視一眼,臉“唰”地紅了。

“呀!”

“你——”

話還冇說完,旁邊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

眾人轉過頭。

發現張員瑛縮在沙發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肩膀一抽一抽,哭成了小花貓…………………

新年的第一天,熱衷於問吉卜卦的韓國人便將明心堂圍得水泄不通。

巷子口那間新搬的店麵門口,塑料凳從門邊一直排到人行道上,坐滿了男女老少。

有個裹著厚實羽絨服的阿姨正跟旁邊的人抱怨兒媳婦,說那丫頭花錢大手大腳,一個月要買好幾個包;

一個穿著舊夾克的中年大叔低頭刷著手機,屏幕上是什麼股票的走勢圖,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還有幾個年輕女孩擠在一起,舉著咖啡杯,嘰嘰喳喳討論著什麼星座運勢。

有些客人甚至還是從江原道趕過來的,天冇亮就出發,就為了請最近聲名鵲起的多靈小法師算上一卦。

請的兩個助手忙得腳不沾地。

樸慧珍在裡麵給多靈當助手,一會兒遞符紙,一會兒記卦象,一會兒又要幫忙擺弄那些羊拐獸骨,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

金誌勳在外麵負責引導客人、端水奉茶,偶爾還要客串一下泊車小弟,

這條街的停車位實在太難找了,有些客人開著車繞了三圈都找不到位置,急得直按喇叭。

自從上次被戰鬥波及後,明心堂就從那個半地下搬到了巷子口商業區的一樓。

亮堂堂的店麵,門口還掛了塊嶄新的木匾,比原來氣派多了。

不過還是屬於普門洞,他們神與神堂之間也是有地盤劃分的,

何況有些老客戶就隻認地頭蛇,換個洞他們就覺得不靈了。

為了提高多靈的運算效率,崔時安今天也主動過來幫忙。

說是幫忙,其實什麼都不用乾,隻需要待在附近方便她快速借調氣息。

有些供奉鬼仙的巫師,需要鬼仙一直待在身邊。

她們給人算命,也是直接轉述鬼仙下的結論,並不是靠自己本身的業務能力。

投擲羊拐、獸骨,通過落點以及紋路組合解讀信息,那些都隻是個過場而已,真正給出答案的是旁邊飄著的那個。

但鬼仙算命就一定準嗎?

也不儘然。

不小心看走眼的鬼仙多的是。

畢竟鬼仙是通過觀氣推演。

身體健康的人,氣息當然純淨明亮,

惡疾纏身的人,自然也會帶著灰敗的死氣。

而且人類散發任何情緒都需要以體內的各種微量元素支撐,腎上腺素、多巴胺、荷爾蒙、血清素......不同的組合以及配比,會散發不同的情緒波動。

鬼仙因為是靈體,能夠對這些神經遞質見微知著,自然便能推演過去,預測未來。

但若是直接抓個鬼仙來詢問這些神經遞質究竟如何產生,又如何湮滅,恐怕冇一個能回答上來。

它們隻知道“這樣就是開心”“那樣就是難過”,至於為什麼,它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總之,多靈在裡麵給客戶算命畫大餅的時候,崔時安就站在外麵曬太陽。

他靠在牆邊,雙手插在外衣口袋裡,微微眯著眼睛,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旁邊的過道上坐滿了人,塑料凳排得整整齊齊,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街角。

大媽正慷慨激昂地數落兒媳婦,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旁邊人臉上,

那個看股票的大叔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嗯嗯啊啊”了幾聲,眉頭皺得更緊了,

幾個年輕女孩還在聊星座,其中一個忽然壓低聲音,開始抱怨自己男朋友。

崔時安聽著他們七嘴八舌聊天,嘴角微微彎著。

倒也挺打發時間。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聲從街角傳來。

崔時安抬眼看去。

一台紅色的保時捷Macan從拐角慢慢駛出來,車身在陽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澤,車漆保養得不錯,一看就是經常洗的那種。

其實這台車剛才已經路過這裡一次了,不知為什麼,繞了一圈又回來了,慢吞吞地往前挪,像是在找停車位。

終於,這台車盯上了路邊一個側方位。

問題是那個車位前後都有車,留下的間距小得可憐,前車是一台老舊的索納塔,後車是一台大塊頭的勝達,中間的縫隙也就比車身長那麼一點點。

這台紅色Macan開始跟車位較勁。

往前開一點,往後倒一點,車頭剛進去,又發現屁股歪了,再開出來。

左打輪,右打輪,進進退退,磨了半天,愣是冇停進去。

崔時安看得想笑。

隨後車門打開了。

一個個子嬌小的女生跳下車。

她穿著短款的白色羽絨服,蓬鬆的衣領裹著細長的脖頸。

下身是一條寬鬆的灰色運動褲,褲腳堆在腳踝處,蓋住了大部分鞋麵,隻露出咖色鞋底,那鞋底厚得誇張,少說有五六厘米。

一頭長發披散下來,烏黑柔亮,發尾微微向內卷著,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晃動。

臉上架著一副寬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小巧的鼻尖和微微抿著的嘴唇。

她跑到車頭看了看,彎著腰,盯著前車和後車的距離,比劃了一下。

又繞到車屁股後麵看了看,同樣彎著腰,盯著那點可憐的縫隙,然後跑回車上。

繼續倒。

繼續進不去。

她又跳下來看。

又跑回車上。

如此周而複始。

那件短款羽絨服隨著她的動作一顛一顛的,露出一截細腰,運動褲的抽繩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這時,後麵來了一台黑色的SUV,被紅色Macan堵在半路上不去。

“嘀——————嘀嘀—————”

喇叭聲催命似的響起來。

女孩急得滿頭大汗,從車窗裡探出腦袋看了看後麵,又縮回去。

她隻好先把車頭停了進去,車屁股露在外麵一大截,勉強讓出一條通道。

等那輛SUV罵罵咧咧地開過去,她又把車倒出來。

繼續跟車位較勁。

崔時安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從牆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地走過去。

敲了敲車窗。

玻璃隻降下一條警惕的縫。

一股淡淡的名牌香水氣息從縫隙裡飄出來,甜甜的,帶著一點點花果香,是好聞的那種。

“怎麼了?”

女孩的聲線很柔,清清脆脆的,像山洞裡的溪水,帶著一點點軟糯的尾音。

崔時安彎下腰,對著那條縫笑了笑。

“請問你是來算命的嗎?”

女孩墨鏡後的眼睛打量著他。

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又看了看他身後那排著隊的人群,最後落在他那雙插在口袋裡的手上。

“你問這個乾嘛?”

崔時安指了指街對麵的明心堂。

“你如果是來算命的,我可以幫你停車。”

他頓了頓。

“如果不是的話......”

他聳聳肩,做了個“那我就不管了”的表情。

女孩一聽,隔著墨鏡都能感覺到眼睛裡亮起的光。

“內!我就是來找多靈小法師算命的!”

她說著就要打開車門,手已經摸上了門把手。

“你是這兒的工作人員嗎?那就麻煩你了!”

崔時安擺擺手。

“不用那麼麻煩。”

女孩一愣。

正要說話,忽然感覺車身動了。

不是往前開,也不是往後倒。

是平移。

像被什麼東西托著,整個車慢慢地,穩穩地往車位裡挪。

車身平穩得像是在冰麵上滑行,一點顛簸都冇有。

女孩瞪大眼睛,看著方向盤自己轉著,看著車頭對準了前後車的間距,看著車身一寸一寸滑進去。

幾秒後。

“好了。”

女孩愣愣地打開車門,跳下來一看。

發現車穩穩地停在車位正中間,前車後視鏡和後車後視鏡的距離幾乎一模一樣,比她剛才自己倒半天還標準。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男生。

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墨鏡都遮不住那份震驚。

“你力氣好大啊………………

崔時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笑眯眯地指了指街對麵。

“神堂就在那裡,歡迎惠顧。”

他轉身要走。

“哎,等一下!”

女孩叫住他。

她轉身打開後排車門,從裡麵拿出一個紙封的小蛋糕。

那蛋糕用油紙包著,外麵還係著一根細麻繩,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這是我自己做的,”她把蛋糕遞過去:“真是麻煩你了,康桑思密達。”

崔時安低頭看了看那蛋糕,剛好覺得嘴巴有點淡,於是接過,三下兩下撕開紙袋,直接塞進嘴裡。

腮幫子鼓起來,吧唧吧唧嚼著。

那吃相,一點都不客氣。

“哦莫,”他眼睛亮了亮,嘴裡還塞著蛋糕,含含糊糊地說,“味道不錯喔~”

女孩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一般男生收到零食,尤其是漂亮女生送的,不都會裝模作樣客氣一下嗎?

至少也要維持一下形象,等對方走了再吃。

這人倒好,直接就往嘴裡塞,嚼得還挺香。

她來了興趣。

“還要嗎?車裡還有。”

不等崔時安回答,她又跑回車上,從後座又拿了一個出來。

崔時安接過,嘴上說著“這怎麼好意思呢”,手上卻一點都不客氣,撕開包裝就丟進嘴裡。

腮幫子又鼓起來。

吧唧吧唧。

他嚼著蛋糕,朝不遠處的金誌勳打了個手勢。

金誌勳小跑過來,身上那件改良韓服的下擺隨著步了一蕩一蕩的。

他在崔時安麵前站定,微微躬身,那動作恭敬得像見了什麼大人物。

“請問大人有何吩咐?”

女孩愣了一下。

大人?

這個稱呼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明明他倆看起來年紀差不多啊,這小夥子怎麼對他這麼恭敬?

然後她聽見時安大大咧咧地說:

“你帶這位小姐插個隊。”

金誌勳看了女孩一眼,立刻恭敬地伸出手

“小姐請跟我來。”

女孩愣了一秒。

“啊............”

她點點頭,跟著金誌勳往街對麵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崔時安正站在太陽底下,伸著懶腰,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陽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件黑色夾克照得發光。

她忍不住問金誌勳:

“那位也是你們神堂的巫師嗎?”

金誌勳搖搖頭。

“那位是我們神堂的大人。”

大人?

女孩心裡更糊塗了。

到底啥意思?

金誌勳冇有給她繼續思考的時間,直接領著她進了明心堂。

屋裡比外麵暖和多了。

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檀香的味道幽幽地飄著,還有那種讓人莫名安心的氣氛——說不清是什麼,就是讓人覺得這裡不一樣。

多靈正坐在蒲團上,跟一個中年男人說著什麼。

她穿著那件繡著繁複紋樣的巫女服,長發挽成髻,露出光潔的額頭。神情專注,微微側著頭,聽那個男人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

金誌勳走到她身邊,附耳說了幾句。

多靈點點頭,朝旁邊指了指:

“那小姐先坐一會兒吧。”

女孩點點頭,在牆邊的蒲團上端端正正坐下。

臉上的墨鏡還冇摘。

她坐得很直,雙腿並攏,手放在膝蓋上,一看就是那種從小被教育要坐有坐相的女孩。

目光四處打量著。

掃過牆邊的供桌——桌上擺著銅香爐,爐裡燃著細細的線香,青煙嫋嫋上升。

掃過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法器——有銅鈴,有小鼓,還有幾把係著彩帶的短刀。

掃過角落裡疊放的彩色神旗——紅的黃的綠的,疊得整整齊齊。

掃過架子上那些寫滿符文的黃紙————密密麻麻的朱砂字跡,看不太懂。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幅畫上。

遠山,雲霧,一條小徑蜿蜒而上。

一個人影站在山腳,仰頭望著山巔。

那背影很淡,淡得幾乎看不清。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像是有魔力。

吸引著她想看個究竟。

她盯著那幅畫,看得有些入神。

那背影......好像在動?

不對,是錯覺。

可那山間的雲霧,好像真的在緩緩流動?

她眨了眨眼。

還是那樣。

隻是普通的畫。

可那股吸引力,卻越來越強。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小姐。”

一個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女孩回過神,發現那個中年男人已經不在了。

多靈正坐在對麵,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她。

“可以過來了。”

女孩連忙起身,走過去,在多靈對麵的蒲團上坐下。

多靈一邊收拾前一個客人留下的羊拐和獸骨,一邊隨口問:

“小姐想問什麼?”

女孩深吸一口氣,抬起手。

摘下墨鏡。

露出一張精致的臉。

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小巧的鼻梁,鼻尖有一點圓潤的弧度。嘴唇是那種自然的粉色,不塗口紅也很飽滿。

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我之前老是做古代的怪夢,感覺像是中邪了,你可以幫我看看嗎?”

多靈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微微睜大。

“您是......藝人裴珠泫嗎?”

“是我。”

這女孩正是裴珠泫。

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決定找“專業人士”谘詢一下自己遇到的情況。

托經紀人多方打聽,說最近城北區普門洞有個多靈小法師非常靈驗,很多人都去找她算命。

於是這才親自找了過來。

“真的是您啊?”多靈有些興奮,這還是第一次有藝人來找她算命,而且還是她從小就喜歡的藝人!

“我還以為認錯了呢~”

裴珠泫不由得愣了一下,對方那眼神像是粉絲見到偶像時才會有的那種光。

她試探著問:“巫女nim也追kpop嗎?”

多靈聞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張年輕的臉上浮起一點淺淺的紅暈。

“內,”她說,言語間稍微有一點點激動

“我讀小學的時候,還去現場看過您的演出。”

“喔......是這樣啊......”

裴珠泫的表情不禁有些尷尬。

小學啊......

聽起來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很老了似的。

多靈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正襟危坐,又清了清嗓子,把臉上那點粉絲的激動壓下去,換回專業人士的表情:

“客人nim剛才說覺得自己中邪了?具體有什麼症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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